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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紅黑角鬥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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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紅黑角鬥5

護士每天都要去城堡後的藥園裏照看用來制作藥物的珍貴草藥, 這可不是個輕松的活,有些草藥長在土裏乖乖的倒也算了,還有些一有機會就會亂跑, 連水和肥料都不好好吸收, 照顧它們就像照顧幼崽一樣。

今天又有一盆整個蔫蔫的,可能是跟別的草藥打架被欺負了。護士沒辦法,她不能眼睜睜看著草藥死掉, 這樣被醫生責罵的只會是她。

她用花盆將這顆草藥單獨栽種,打算帶回醫務室悉心照顧。

她捧著花盆推開醫務室的門,看見不遠處床上的人影就知道剛剛的學生還沒走。起先並沒有在意,往裏走了幾步看見同一張病床上有不止一個人擠在上面,她立刻舉起花盆用草藥擋住臉尖叫, 像看見了什麽驚悚的東西。

陸煜睜開眼睛,豎起手指“噓”了聲, 指指旁邊的鹿柒:“他醒過來又睡著了, 麻煩小點聲。”

護士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她將手中的花盆放在桌面, 目光小心翼翼地落在他們身上, 問出自己最在意的事情:“你為什麽跟他躺在一張床上?”

就算要休息,這裏明明還有好幾張床!

陸煜坦然地說:“他冷。”

如果鹿柒醒著,肯定要笑出聲。

看見鹿柒縮成一團的睡姿,護士勉強接受了這個說辭,低頭去打理自己抱回來的那盆草藥, 在打電話給管理員和無視他們之間選擇了後者。

這些學生已經夠可憐了,她沒有必要給他們雪上加霜, 作為學校的護士, 她的職責只是保證他們的健康, 其他的該是管理員和校長操心的事情。

鹿柒一覺睡醒過來,早上的課已經上了一半。

學校的課程安排是上午學習,下午實戰,這會兒正好是課間,成功逃掉上午一半課程的壞學生被陸煜帶著,不情不願地磨蹭到教室,一屋子人齊刷刷回頭看向他。

“這不是跑步暈倒的那位英雄嗎?”白安光嘲笑他,“去醫務室搶救了這麽久?”

秋落落用胳膊肘推了他一下,會長這麽做肯定有會長的道理,一定是借機偷偷去哪裏調查了!

“沒事吧?”莫初晨關切地問。

“沒事沒事,低血糖而已。”鹿柒擺擺手說,“你們不要都這樣圍過來,顯得我很嬌貴似的。啊對,我座位在哪?”

白安光指了指最靠近老師講臺的兩個位置:“是不是很貼心?”

鹿柒核善地笑著捏住白安光的肩:“很好,我記下了。”

說話間,下一節課的老師已經走了進來,他們倉皇回到座位的背影,像極了回到慘痛的中學時代。

鹿柒的運氣一向可以的,逃掉一半的課剛一回來,就撞上昨天那位對他冷嘲熱諷還向校長打小報告的莫斯教授。

莫斯教授面無表情地站在講臺旁邊,低頭看了眼坐在他面前的鹿柒和陸煜,開口道:“看來我們仁慈的校長還沒有給予某些人應有的懲罰,今天還能坐在這裏安穩地上課。”

鹿柒只沖他笑,就像是班上最讓老師頭疼的那種吊兒郎當油鹽不進的學生。莫斯教授並沒有將他這樣的挑釁看在眼裏,對所有人道:“加上今天,距離角鬥盛會開幕還有三個月整,你們的對手也正在努力學習,不想死的話就別做出逃課這種幼稚的事情。”

有被內涵到,這學校一定是學生太少,區區逃個課都要弄得舉校皆知。

“我知道你們中有人對現狀不滿,要怪只能怪你們自己的出身。學校給予你們這些低等的貧民優異的生存環境,你們應該心存感激,而不是違反校規。”莫斯教授接著說,“三個月後,只要你們能從角鬥盛會中勝出,你們就會擁有嶄新的人生,這一切都掌握在你們自己手中——鹿柒,你有什麽話想說嗎?”

這可是他先問的。鹿柒清了清嗓子:“道理我們都懂,希望您快點上課老師。這裏一共有22個學生,您浪費每個人1分鐘加起來就是浪費了22分鐘,半堂課呢。”

他身後不知道誰噗了聲,趕緊憋住。

莫斯教授瞥著鹿柒:“我對你的算術能力刮目相看。”

鹿柒厚著臉皮接受“誇獎”,笑著說:“謝謝。”

即便是在這樣一個毫無正義可言的世界裏,魔法也分為白魔法和黑魔法,而事實上,角鬥以致對方死亡為目的的攻擊為主,所用的魔法大多屬於黑魔法。

這堂課所教授的便是黑魔法。莫斯教授揮動魔杖,黑板上浮現出一段不說人話的咒語,他頭也不回地問:“有人知道這是什麽嗎?”

沒有人回答。他直接點名:“鹿柒,你說說看。”

“某種神秘的語言。”鹿柒坐在桌後撐著腦袋。

莫斯教授瞥他一眼:“今天我們學習一種新的黑魔法,【血誓咒】。我先來為大家演示一下,鹿柒,伸出你的手。”

鹿柒的手剛伸了一半,被陸煜攔回去,後者站起身,不卑不亢地看著莫斯教授:“教授,我們還不知道這個咒是做什麽的,能否為我們介紹一下呢?”

莫斯教授沈默地盯著他三秒,陸煜面前桌上的書驟然快速翻頁,停在某一頁並咻地懸浮至半空他的視線所在處。莫斯教授的一雙眼透過書本上沿註視著他:“《實用高級黑魔法》第803頁24行。但凡你看完過這本書也不會問出這句話,陸煜。看來有些人心思並不在學習上。”

【血誓咒】,以對方的血液為媒介,通過身體接觸強迫對方發誓,如果所說之言與事實相悖,對方將受到懲罰,並被烙上騙子的烙印。

“教授,我不覺得我們需要學習這種咒語。”陸煜直接說,“這對角鬥毫無意義。”

倒像是專為了找他們茬來的。

“沒有觀眾不喜歡戲劇的發展,只要運用得當,會為你贏得更多的掌聲。”莫斯教授說,“鹿柒,伸出你的手。”

鹿柒想看看他到底打什麽主意,第二次伸出手,也第二次被陸煜攔下。

“我來吧,教授。”陸煜用魔杖的尖端刺入自己手心,皺了下眉,“他的身體還沒完全恢覆,不適合放血。”

魔杖刺入的瞬間,從掌心的紋路中湧出的血晃得鹿柒眨了下眼。

莫斯教授分明就是在針對他們,從昨天下午開始就是。後排的其他人都為他們捏了把汗,百裏昀小心翼翼地插話:“教授,我血厚,不然用我的吧?”

井冬看著男神戳自己直心疼,也舉手說:“教授,讓我來吧!”

白安光已經在為自己惡作劇讓他們坐在前排感到後悔了,他直接站起身:“教授,我、我想試試。”

在白安時也站起來前,莫斯教授終於忍無可忍:“都安靜。”

他的聲音摻入了魔法的威壓,讓人不自覺地閉上嘴。

“你們倒是都積極。”莫斯教授冷笑了聲,“行,陸煜,既然你已經放了血,就不要浪費。”

他說完便握住陸煜的手掌,血從被擠壓的傷口中更快地流出,順著二人手掌貼合的縫隙滴落在桌面。

鹿柒坐在旁邊玩著自己的魔杖,魔杖快被他轉出花來,昭示著本尊正在無端煩躁。

莫斯教授用魔杖指著他們二人交握的手,念出咒語。他松開手,只見血色的荊棘從陸煜的傷口處生長,他對陸煜說:“陸煜,現在發誓你沒有違反過校規。”

他話音剛落,鹿柒就毫不遮掩地送了他一個白眼。原來弄了半天是為了這個,堂堂一個教授,還兼職學校的風紀委員呢?倒是執著。

陸煜沈默。莫斯教授催促他:“怎麽,這句話很難嗎?”

但鹿柒覺得他們確實並沒有違反校規。談戀愛?並沒有;翹課?他可是經過同意在醫務室待著的。

就是不知道校規有沒有禁止夜游一項,想必應該是有的,但他不知道,不知道的事情怎麽能算數呢。

這就相當於一個測謊儀。只能期待陸煜的臉皮夠厚,只要自己內心不覺得自己違反了校規,這個誓言就理所應當。

“我發誓,我沒有違反過校規。”陸煜說。

世界靜默了一瞬,教室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他的傷口處。短暫的停頓後,那從傷口冒出的血色荊棘忽然縮回了傷口。

後排的白安光松了口氣:“還好……”

白安時看著書上的詳解擰眉:“不對。”

如果誓言成立,荊棘會脫落,而不是……進去。

果不其然,陸煜立刻按住自己的手腕,身體痛苦地弓起,額頭的青筋疼得突突直跳。那條荊棘在他皮膚之下凸起可怕的形狀,沿著掌心往上,手按著也無濟於事,它就像在皮下游泳般直往上竄,直到頸側忽的停下。

“給他解咒。”鹿柒的魔杖抵著莫斯教授的頸動脈,“立刻,不然……”

“即便我死了,【血誓咒】也不會停下,因為這是他自己的血。”莫斯教授完全不將脖子上的威脅放在眼裏,他甚至難得的勾起唇角,“你如果殺得死我,想必今年我們學校也不會輸給黑學院,可喜可賀。”

鹿柒不理會他的陰陽怪氣,冷笑著:“癢剌剌。”

莫斯教授甚至楞了一下,被一道光擊中才反應過來這是個咒語,而且是個毫無殺傷力的咒語,連反擊的必要都沒有。

陸煜皮下的荊棘已經慢慢扁下去,在肌膚上凸起的尖刺慢慢匯聚成一個單詞:Liar。

這就是【血誓咒】在他身上留下的屬於騙子的印記。但莫斯教授暫時沒空去開嘲諷,他渾身忽然奇癢無比,露在外面的臉和手都漸漸湧出紅色的疙瘩,得虧他耐力好才沒當場像個猴子一樣抓撓全身。

“在我回來前,自習。”他狠狠瞪了鹿柒一眼,摔門去往醫務室。身後,教室裏爆發出嘹亮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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