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紅黑角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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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紅黑角鬥3
陸煜本來只是隨口一問, 鹿柒卻扯謊，反倒讓人十分在意。
【一夢黃粱】制造的夢境是會讓人耽於其中的美夢，而且不會因為清醒過來而忘記夢中的內容, 相反, 因為過於沈溺夢境而屢屢回到夢中荒廢現實的人比比皆是。
鹿柒說不記得了，怎麽可能？除非他剛醒過來就被人用了失憶咒。
陸煜默默將手上那盤蛋炒飯拿遠了些：“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組織得不好，這盤就是我的, 你吃那個。”
鹿柒看向那雖然還挺香但在蛋炒飯面前瞬間黯然失色的面包，妥協了：“行吧，我說實話。我夢到我把某些上位者殺了，繼承了他們的財富，然後……”
他笑了聲, 托著下巴說：“養了好多男寵，紙醉金迷。”
陸煜：“……”
一旁聽到的眾人：“……”
“不能怪我。”鹿柒倒打一耙, 對陸煜說, “咒是你施的, 我會做這樣的夢跟你也脫不了幹系吧？”
陸煜幾度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將自己手上這盤蛋炒飯遞給了鹿柒。
白安光小聲對白安時說：“這個咒這麽厲害嗎？我也想試試誒！”
白安時阻止他這個想法：“不許試, 對身體不好。”
確認過鹿柒他們沒事，幾人也就散開了。他們這些人，與其說是學生，不如說是“犯人”——至少管理方面就像犯人一樣，有著嚴格的規矩, 嚴格的作息：早上6點起床跑操，接著便是一天滿滿的課程, 晚上10點門禁, 11點必須熄燈上床, 用餐、洗漱等都有時間段規定，過時不候。
就連在宿舍裏也不能大聲講話，剛剛他們這樣的聚集如果被宿舍管理員看見，已經足夠讓他向上面匯報。
用來取悅貴族的物件之間不需要培養無謂的感情，多餘的感情只會壞事。
休息了會兒，一陣鈴聲忽然打響，就見房間一側的那些NPC學生們紛紛起身，從床下拿出洗漱用品就一個接著一個走了出去。
鹿柒他們照做，跟著走出去，在浴室外見到了跟著女學生們一齊過來的酒昕她們。
兩邊人打了個照面，沒有多話，浴室門口也有學校的工作人員盯著，看上去多少有點變態。
好在進去之後沒有多餘的視線，每個人走進門，看著是同一扇門，卻是分別進入了單獨的空間。
冒著彩色泡泡的浴缸，會自動擦洗的軟刷，讓這個冷漠的學校終於體現出了一點魔法的夢幻色彩。
一行人洗漱完回到宿舍，莫初晨就咦了聲：“這麽快就睡了？”
只見陸煜和鹿柒這兩人的床上被子都拱出了人的形狀，白安光聽見聲音邊走過去邊說：“不可能吧，這才幾點，我看……”
他的手將鹿柒的被子往下拉了一點，立刻拉了回去。
底下是一團紅色的鬥篷，假裝成個有人躺著的樣子。
白安光陷入沈默。有些人，甚至不願意弄個魔法糊弄一下。
“我們什麽都沒看見。”白安光將莫初晨拉走，轉頭跑去跟白安時壓著聲音喊：“鹿柒他們跑了！”
白安時看了眼他們的床，點頭：“沒事，他們有分寸。”
白安光聽了，對哥哥這種奇怪的認知皺起眉頭。
分寸？陸煜就算了，鹿柒那種人，他知道“分寸”這兩個字怎麽寫嗎？
……
天氣並不暖和，盡管室內似乎是恒溫的，但脫了鬥篷只穿著襯衣和制服褲在空無一人的夜晚到處亂逛，身上還是起了陣陣涼意。
盡管只是用來培養角鬥士的魔法學校，但比鹿柒想象中要大很多。他從浴室離開後避開看守的人往去宿舍相反的方向走，很快就暈頭轉向，直接亂逛。
看這裏的內部設計好像是個城堡，不知道有沒有地方能出去看看，要是有什麽飛天掃帚什麽的就更好了，可以縱覽全局的同時解一下他多年的疑惑——那麽細的掃帚桿，坐在上面屁股不硌得慌嗎？到底是誰第一個想出來用掃帚當飛行工具的？
他一邊胡思亂想一邊亂逛，本來是想熟悉一下地形順便看看能不能發揮主角的主觀能動性去巧合地接近什麽秘密，現在已經變成迷宮大冒險。
走過的路再走回去，就變了樣，簡直像在防止這裏的人摸透地形一樣。
前面突然響起腳步聲，鹿柒停住腳步，往回退去，卻突然撞上一堵墻。
出現了，奇妙的運氣。在這種關鍵時候身後剛剛還是路的地方就變成了堵墻，前面的腳步聲漸漸清晰，鹿柒已經隱約看見了燈光，看來很可能是提著燈夜巡的管理人員。
他思考現在用魔法把自己變成一只貓蒙混過關的可能性。
想著，他從口袋裏拿出魔杖，對著自己：“喵——嗯？”
一只不知道從哪裏伸出來的手突然拽住他的手腕，用力將他拉了過去。鹿柒感覺到什麽東西糊了他一臉，他被拉進某個柔軟但逼仄的空間，鼻尖充盈著熟悉的溫暖氣息。
他的腦袋被人按在肩上，大概是生怕他掙紮亂動。鹿柒拍拍對方的背，小聲耳語：“你怎麽在這？”
陸煜直接擡手捂住他的嘴。
隱身衣寬大，但是要蓋住兩個高大的成年人還是挺勉強的，稍微一動都可能露出破綻。陸煜靠在墻角，緊盯著前面腳步聲傳來的方向，隨著那人的靠近，慢慢也捂住自己的口鼻屏住呼吸。
黑暗中漸漸出現一個人形的輪廓，身形高挑，比起鹿柒他們有過之而無不及，他並不是提著燈籠，而是用魔杖亮起了一小團熒光在照明。
熒光懸浮在他胸前，逆著光反倒一下子沒能看清臉，鹿柒先註意到他的短靴——黑色的皮靴一塵不染，看做工絕對是出自手藝精良的手工匠人，絕不會是一個普通的夜間巡邏者。
更別說他身上的西裝，每一個細節都透出身份的尊貴。
等他們的眼睛適應了光線，也終於看清了面前人的臉。
男人看上去只有三十歲左右，不過魔法師的年紀並不能完全從外表推測。
他偏長的金色卷發在腦後用絲帶紮起，顯得貴氣，五官俊逸卻因為過於深邃打下的陰影而帶著一絲陰沈，唇角似笑非笑，優雅地走向鹿柒他們的方向。
他的眼神沒有落在他們身上，但陸煜覺得他是知道他們在這裏的，畢竟再往前走可是一堵墻，他到一堵墻邊來做什麽？
擦身而過的瞬間，陸煜的魔杖已經舉了起來，那人卻直接路過他們，站在他們旁邊半米處用魔杖輕輕在墻上點了三下。
墻的磚塊應聲移開，挪出可供人通過的空檔，陸煜沒有猶豫，直接托著鹿柒的雙腿將人抱著小心而迅速地跟了進去。
這樣的姿勢確實更能節省空間且不會因為鹿柒這個體能廢而發生什麽踩腳摔倒的意外，就是不知道萬一他們突然暴露，對方看到跟在自己身後的兩人是這種姿勢，心裏會想什麽。
他們不緊不慢地跟在那人身後，跟著他往樓梯走下去。樓梯是木制的，踩在上面就會發出吱呀的聲音，陸煜踩上一腳就發現不對，果然已經走到下一層的人擡頭看了眼。
隔著隱身衣，陸煜都有種被看穿了的冷意，他站在原處一動不動，直到那令人不適的視線徹底消失，樓梯上的腳步聲逐漸遠到聽不見。
陸煜還在猶豫要不要跟上，鹿柒在他耳邊輕聲道：“別跟了。”
他們從樓梯上退回來，陸煜將鹿柒放下，二人仍躲在隱身衣裏，過近的距離中分享著彼此的空氣。
“我以為你會說快跟上。”陸煜調侃他。
“倒也沒必要白送。”鹿柒說，“我知道他是誰。”
陸煜意外地：“嗯？”
兩人往回走了一個走廊，鹿柒指著墻上的一幅相片：“歷屆校長的肖像，你看最後那個，現任校長沃德·特瑞西。”
就像電影中的魔法世界那樣，每張相片裏的人都會動。最後那張相片裏名叫沃德·特瑞西的金發男人有著一張俊逸深邃的臉，微笑著看向前方，優雅得如同貴族。
這張臉過目難忘，與剛才走廊裏的男人無限重合。陸煜低聲說：“他是我們學校的校長。”
“更可疑了。”鹿柒說，“一名校長為什麽半夜三更在學校裏鬼鬼祟祟？除非是有鬼。”
陸煜看著兩人幾乎為零的距離，笑了聲：“我覺得我們沒有資格說別人鬼鬼祟祟。他應該走遠了，我們下去？”
反覆確認過對方已經走遠，兩人盡量放輕腳步走下樓梯，鹿柒問他：“你還沒說你怎麽來了？”
“從浴室出來就看到某人走向相反的方向，不過本來也打算出來看看的。”陸煜道。
兩人沿著樓梯走到底，面前是一片漆黑的虛空。
底下深不見底，光透不下去，可能是被施了某種魔法，這裏讓鹿柒回想起自己第一輪「舞臺」被淘汰後覆活時所待的「審判室」，那裏的腳下就是這樣的黑暗虛無。
“這學校真奇怪。”鹿柒踩在最後一節臺階上，往下探了探，被陸煜緊緊抓著胳膊——他是真的怕鹿柒莽撞地直接跳下去。
“別這麽緊張嘛。”鹿柒反過來安慰他，“我不下去，回去吧，我宣布跟蹤失敗。”
陸煜點頭。
回去的路上倒還算順利，雖然走了不少彎路，但最終看到了熟悉的大廳，躲開巡夜的管理員摸黑進入宿舍時，其他人都已經睡了，如他們之前所預想的一樣，鼾聲震天。
鹿柒索性又給自己施了個咒，直接昏睡過去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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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煜本來只是隨口一問, 鹿柒卻扯謊，反倒讓人十分在意。
【一夢黃粱】制造的夢境是會讓人耽於其中的美夢，而且不會因為清醒過來而忘記夢中的內容, 相反, 因為過於沈溺夢境而屢屢回到夢中荒廢現實的人比比皆是。
鹿柒說不記得了，怎麽可能？除非他剛醒過來就被人用了失憶咒。
陸煜默默將手上那盤蛋炒飯拿遠了些：“給你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組織得不好，這盤就是我的, 你吃那個。”
鹿柒看向那雖然還挺香但在蛋炒飯面前瞬間黯然失色的面包，妥協了：“行吧，我說實話。我夢到我把某些上位者殺了，繼承了他們的財富，然後……”
他笑了聲, 托著下巴說：“養了好多男寵，紙醉金迷。”
陸煜：“……”
一旁聽到的眾人：“……”
“不能怪我。”鹿柒倒打一耙, 對陸煜說, “咒是你施的, 我會做這樣的夢跟你也脫不了幹系吧？”
陸煜幾度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將自己手上這盤蛋炒飯遞給了鹿柒。
白安光小聲對白安時說：“這個咒這麽厲害嗎？我也想試試誒！”
白安時阻止他這個想法：“不許試, 對身體不好。”
確認過鹿柒他們沒事，幾人也就散開了。他們這些人，與其說是學生，不如說是“犯人”——至少管理方面就像犯人一樣，有著嚴格的規矩, 嚴格的作息：早上6點起床跑操，接著便是一天滿滿的課程, 晚上10點門禁, 11點必須熄燈上床, 用餐、洗漱等都有時間段規定，過時不候。
就連在宿舍裏也不能大聲講話，剛剛他們這樣的聚集如果被宿舍管理員看見，已經足夠讓他向上面匯報。
用來取悅貴族的物件之間不需要培養無謂的感情，多餘的感情只會壞事。
休息了會兒，一陣鈴聲忽然打響，就見房間一側的那些NPC學生們紛紛起身，從床下拿出洗漱用品就一個接著一個走了出去。
鹿柒他們照做，跟著走出去，在浴室外見到了跟著女學生們一齊過來的酒昕她們。
兩邊人打了個照面，沒有多話，浴室門口也有學校的工作人員盯著，看上去多少有點變態。
好在進去之後沒有多餘的視線，每個人走進門，看著是同一扇門，卻是分別進入了單獨的空間。
冒著彩色泡泡的浴缸，會自動擦洗的軟刷，讓這個冷漠的學校終於體現出了一點魔法的夢幻色彩。
一行人洗漱完回到宿舍，莫初晨就咦了聲：“這麽快就睡了？”
只見陸煜和鹿柒這兩人的床上被子都拱出了人的形狀，白安光聽見聲音邊走過去邊說：“不可能吧，這才幾點，我看……”
他的手將鹿柒的被子往下拉了一點，立刻拉了回去。
底下是一團紅色的鬥篷，假裝成個有人躺著的樣子。
白安光陷入沈默。有些人，甚至不願意弄個魔法糊弄一下。
“我們什麽都沒看見。”白安光將莫初晨拉走，轉頭跑去跟白安時壓著聲音喊：“鹿柒他們跑了！”
白安時看了眼他們的床，點頭：“沒事，他們有分寸。”
白安光聽了，對哥哥這種奇怪的認知皺起眉頭。
分寸？陸煜就算了，鹿柒那種人，他知道“分寸”這兩個字怎麽寫嗎？
……
天氣並不暖和，盡管室內似乎是恒溫的，但脫了鬥篷只穿著襯衣和制服褲在空無一人的夜晚到處亂逛，身上還是起了陣陣涼意。
盡管只是用來培養角鬥士的魔法學校，但比鹿柒想象中要大很多。他從浴室離開後避開看守的人往去宿舍相反的方向走，很快就暈頭轉向，直接亂逛。
看這裏的內部設計好像是個城堡，不知道有沒有地方能出去看看，要是有什麽飛天掃帚什麽的就更好了，可以縱覽全局的同時解一下他多年的疑惑——那麽細的掃帚桿，坐在上面屁股不硌得慌嗎？到底是誰第一個想出來用掃帚當飛行工具的？
他一邊胡思亂想一邊亂逛，本來是想熟悉一下地形順便看看能不能發揮主角的主觀能動性去巧合地接近什麽秘密，現在已經變成迷宮大冒險。
走過的路再走回去，就變了樣，簡直像在防止這裏的人摸透地形一樣。
前面突然響起腳步聲，鹿柒停住腳步，往回退去，卻突然撞上一堵墻。
出現了，奇妙的運氣。在這種關鍵時候身後剛剛還是路的地方就變成了堵墻，前面的腳步聲漸漸清晰，鹿柒已經隱約看見了燈光，看來很可能是提著燈夜巡的管理人員。
他思考現在用魔法把自己變成一只貓蒙混過關的可能性。
想著，他從口袋裏拿出魔杖，對著自己：“喵——嗯？”
一只不知道從哪裏伸出來的手突然拽住他的手腕，用力將他拉了過去。鹿柒感覺到什麽東西糊了他一臉，他被拉進某個柔軟但逼仄的空間，鼻尖充盈著熟悉的溫暖氣息。
他的腦袋被人按在肩上，大概是生怕他掙紮亂動。鹿柒拍拍對方的背，小聲耳語：“你怎麽在這？”
陸煜直接擡手捂住他的嘴。
隱身衣寬大，但是要蓋住兩個高大的成年人還是挺勉強的，稍微一動都可能露出破綻。陸煜靠在墻角，緊盯著前面腳步聲傳來的方向，隨著那人的靠近，慢慢也捂住自己的口鼻屏住呼吸。
黑暗中漸漸出現一個人形的輪廓，身形高挑，比起鹿柒他們有過之而無不及，他並不是提著燈籠，而是用魔杖亮起了一小團熒光在照明。
熒光懸浮在他胸前，逆著光反倒一下子沒能看清臉，鹿柒先註意到他的短靴——黑色的皮靴一塵不染，看做工絕對是出自手藝精良的手工匠人，絕不會是一個普通的夜間巡邏者。
更別說他身上的西裝，每一個細節都透出身份的尊貴。
等他們的眼睛適應了光線，也終於看清了面前人的臉。
男人看上去只有三十歲左右，不過魔法師的年紀並不能完全從外表推測。
他偏長的金色卷發在腦後用絲帶紮起，顯得貴氣，五官俊逸卻因為過於深邃打下的陰影而帶著一絲陰沈，唇角似笑非笑，優雅地走向鹿柒他們的方向。
他的眼神沒有落在他們身上，但陸煜覺得他是知道他們在這裏的，畢竟再往前走可是一堵墻，他到一堵墻邊來做什麽？
擦身而過的瞬間，陸煜的魔杖已經舉了起來，那人卻直接路過他們，站在他們旁邊半米處用魔杖輕輕在墻上點了三下。
墻的磚塊應聲移開，挪出可供人通過的空檔，陸煜沒有猶豫，直接托著鹿柒的雙腿將人抱著小心而迅速地跟了進去。
這樣的姿勢確實更能節省空間且不會因為鹿柒這個體能廢而發生什麽踩腳摔倒的意外，就是不知道萬一他們突然暴露，對方看到跟在自己身後的兩人是這種姿勢，心裏會想什麽。
他們不緊不慢地跟在那人身後，跟著他往樓梯走下去。樓梯是木制的，踩在上面就會發出吱呀的聲音，陸煜踩上一腳就發現不對，果然已經走到下一層的人擡頭看了眼。
隔著隱身衣，陸煜都有種被看穿了的冷意，他站在原處一動不動，直到那令人不適的視線徹底消失，樓梯上的腳步聲逐漸遠到聽不見。
陸煜還在猶豫要不要跟上，鹿柒在他耳邊輕聲道：“別跟了。”
他們從樓梯上退回來，陸煜將鹿柒放下，二人仍躲在隱身衣裏，過近的距離中分享著彼此的空氣。
“我以為你會說快跟上。”陸煜調侃他。
“倒也沒必要白送。”鹿柒說，“我知道他是誰。”
陸煜意外地：“嗯？”
兩人往回走了一個走廊，鹿柒指著墻上的一幅相片：“歷屆校長的肖像，你看最後那個，現任校長沃德·特瑞西。”
就像電影中的魔法世界那樣，每張相片裏的人都會動。最後那張相片裏名叫沃德·特瑞西的金發男人有著一張俊逸深邃的臉，微笑著看向前方，優雅得如同貴族。
這張臉過目難忘，與剛才走廊裏的男人無限重合。陸煜低聲說：“他是我們學校的校長。”
“更可疑了。”鹿柒說，“一名校長為什麽半夜三更在學校裏鬼鬼祟祟？除非是有鬼。”
陸煜看著兩人幾乎為零的距離，笑了聲：“我覺得我們沒有資格說別人鬼鬼祟祟。他應該走遠了，我們下去？”
反覆確認過對方已經走遠，兩人盡量放輕腳步走下樓梯，鹿柒問他：“你還沒說你怎麽來了？”
“從浴室出來就看到某人走向相反的方向，不過本來也打算出來看看的。”陸煜道。
兩人沿著樓梯走到底，面前是一片漆黑的虛空。
底下深不見底，光透不下去，可能是被施了某種魔法，這裏讓鹿柒回想起自己第一輪「舞臺」被淘汰後覆活時所待的「審判室」，那裏的腳下就是這樣的黑暗虛無。
“這學校真奇怪。”鹿柒踩在最後一節臺階上，往下探了探，被陸煜緊緊抓著胳膊——他是真的怕鹿柒莽撞地直接跳下去。
“別這麽緊張嘛。”鹿柒反過來安慰他，“我不下去，回去吧，我宣布跟蹤失敗。”
陸煜點頭。
回去的路上倒還算順利，雖然走了不少彎路，但最終看到了熟悉的大廳，躲開巡夜的管理員摸黑進入宿舍時，其他人都已經睡了，如他們之前所預想的一樣，鼾聲震天。
鹿柒索性又給自己施了個咒，直接昏睡過去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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