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妖城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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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妖城3
夜色可以掩蓋罪孽, 夜幕會撕開許多平和的假面。
入夜後，城中最繁華的地段，人與妖的氣息混在在一處, 擦肩而過的似人似妖, 難以辨認。
唯一確定的是，這裏的妖肆無忌憚，有些甚至已經懶得收斂妖氣, 混跡在人群之中，像個普通人類一樣，帶著不為人知的目的活動。
人分辨不出妖氣，但別的物種的鼻子可比人靈多了。
鹿柒在同伴們的圍觀中召喚出了冥狼。
“哇啊——”秋落落興奮得像摸小狗一樣狂擼冥狼的頭，高傲冷艷的狼猝不及防亂了發型。
冥狼正常站著就能到人的肩膀這麽高, 秋落落抱著它的脖子猛吸：“它好可愛！它叫什麽？冥狼是嗎？冥狼冥狼，你好可愛啊！你跟我回門派吧！”
鹿柒從冥狼的眼神中看出了慌亂和求救, 直發笑。
他看著冥狼被迫做出了一些狗狗行為後才看完戲, 心滿意足地勸開秋落落和躍躍欲試的其他人。
鹿柒令冥狼的身形縮至普通犬類的大小, 幾人跟在它後面, 逛街似的走走看看。
它一路嗅著妖氣, 最後停在一棟金碧輝煌的建築門口，轉頭看向鹿柒。
鹿柒揉了揉它的腦袋，誇讚道：“好孩子，回去吧。”
手心的“狼”字發出微光，冥狼瞬間消失, 柯晗由衷道：“好酷！師姐，我想學這個！”
酒昕白他一眼：“你什麽都想學, 把自己的劍練好了再說。”
面前這座樓中傳出異香, 像是某種點燃的熏香又糅雜著脂粉的氣味, 濃烈得讓人迷醉，也更混淆所有人的感知。
柴子晉不禁問：“確定嗎，這裏味道這麽香，它會不會是被香味引過來的？”
陸煜的眼眸悄悄變了顏色，空氣中游蕩的妖氣在他的視野中具現為絲絲縷縷的煙霧，像一張不規則的蜘蛛網，蔓延得整座樓都是。
看來這裏不只是有妖氣，看這妖氣綿密的程度，說不定還是個妖窟。
他剛想說點什麽肯定冥狼的選擇，就聽鹿柒道：“就算不是，來玩玩也不虧啊，多好的機會，進去看看先。”
玩玩？不虧？
陸煜擡眼看了看門匾上鎏金的“花月樓”三個大字，再聽見樓內的靡靡樂聲，看看門口像看見冤大頭一樣盯著他們的幾名打扮妖艷的女子，誰都能看出這是個什麽地方。
陸煜擡手拉住鹿柒的後衣領，感覺只要他一松手，門口那幾個女子就會撲上來把鹿柒撕了。
可能也會順帶把他撕了。
鹿柒被拉得脖子一緊，回頭好笑地問他：“幹什麽？”
“會不會太冒進了？”陸煜斟酌著措辭問。
柯晗很粗神經地：“去看看吧，我們這麽多人呢，就算有危險也沒事。啊，不過師姐們兩個姑娘家進去這種地方會不會不太好啊？”
酒昕一臉不問塵事的高冷：“無妨。”
秋落落期待道：“我早就想去見見世面了，好多漂亮姐姐呀！”
柴子晉也同意，說為了百姓安康這點犧牲不算什麽，陸煜只能松開手，看著鹿柒側對著他，滿眼促狹地理了理被他抓亂的衣領，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說：“陸兄不要害羞嘛，人生總歸要有第一次的。”
神特麽第一次，這種放到現代法制社會是要被抓起來的第一次倒也不必經歷。
他們踏上臺階，門口的姑娘們立刻花蝴蝶般簇擁過來將他們迎入店內，七嘴八舌地嬌聲問著：“幾位公子是第一次來吧？”
“公子去樓上坐吧，樓上雅間還有呢~”
“公子喜歡什麽樣的姑娘？喜歡什麽樣的都有，我們這裏的姑娘是全城最漂亮的~”
甚至連酒昕和秋落落都沒能逃過。
姑娘們雨露均沾，問她們說：“兩位妹妹是要小倌還是姑娘？”
酒昕的表情都開始繃不住，剛剛在門口還躍躍欲試的秋落落早就滿臉通紅，結結巴巴：“不不不不不……”
說話間，幾人就順勢上了樓，要了間從內窗能俯瞰樓下全局的雅間，上了些酒菜後只留下兩個看著最無害的姑娘陪著。
姑娘同他們一同坐在桌邊，幾人閑聊著喝酒吃菜，看著就像普通來找樂子的客人。
鹿柒坐在最靠窗的位置，從他的角度能將樓下中央圓臺上起舞的舞姬們瞧得一清二楚。
一杯酒被遞到唇邊，鹿柒回頭看了眼這個紅著臉將酒杯遞給他的姑娘，接過酒在手中，但並未飲下，而是放在手邊桌上，問她道：“你叫什麽名字？”
姑娘羞怯地回答：“奴家名喚貍奴。”
鹿柒又問她：“你總盯著我看做什麽？”
名叫貍奴的姑娘更羞澀了：“奴家未曾見過像您這般漂亮的男子，一時間失禮了。”
鹿柒盯著她看了會兒，心說難道真是自己多心？
他俯身湊到貍奴的發頂聞了聞，只聞到一股偏濃烈的香味，沒嗅到妖氣。但這裏妖的設定本就是可以隱匿妖氣，聞著像個人，可能只是他感覺不出來而已。
鹿柒沖貍奴笑了笑，轉過頭，視線掠過桌上其他幾人震驚的神情，憋著笑繼續看向樓下。
“公子可是對樓下跳舞的姐姐們感興趣？”貍奴見他不看自己反看樓下，試探著問。
“男人嘛，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鹿柒也不否認，托著下巴懶懶地倚在窗邊瞥著樓下說。
貍奴嬌笑著：“可不是嘛，就像我們紫雪姐姐，那些男人一個個都爭破了頭想得到姐姐的青睞，可姐姐偏偏不理會。”
鹿柒偏過頭笑著問她：“紫雪姐姐？”
“公子還不知道吧。”貍奴掩唇笑著，“您若見了紫雪姐姐，也定會被她迷住的。她呀，便是我們花月樓的花魁，多少名門貴胄肯為她一擲千金呢，可惜，姐姐每月才接一次客，還只挑合眼緣的，再多錢財都無用。”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樓下中央圓臺中歌舞暫歇，樓內燈光驟然昏暗，只餘下中央一點光亮，由屋頂照下。
漫天金粉撒下，懷抱琵琶的窈窕倩影自空中緩緩飄落，輕薄如紗的衣袂翩飛，透著光亮，似是下凡的仙子。
連鹿柒看到那眼前的場景也禁不住屏息。
光芒中央的女子美艷不可方物，她覆著面紗，一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眸色極淡，微微上揚好似能勾人魂魄，世間萬物除她之外皆黯然失色。
直到那塗著蔻丹的手指輕撥琴弦，洩出第一個音節，凝滯的空氣才重新流動，眾人恍然回神。
靠著窗的鹿柒和酒昕一眨不眨地望著下方，裏側幾人也好奇極了，幾顆頭探過來，即便看慣了圈內的美女如雲，也不由驚艷。
“她就是紫雪？”鹿柒問貍奴。
“正是。”貍奴掩唇，跟對面的小姐妹相視一笑，接著道，“今日可巧，正是紫雪姐姐接客的日子，等這曲結束，她就會從在場所有人中挑選今日的恩客，不知是誰有這福分呢。”
鹿柒問：“樓上的也挑？”
貍奴笑道：“那是自然，看來公子果然也被紫雪姐姐迷住了呢～”
鹿柒夾起面前的菜淺嘗了口：“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酒昕與鹿柒對上視線，微微點頭。
裏側幾人可能沒看清，他們二人親眼瞧見這位花魁在毫無措施的情況下自高處緩緩飄落，這要是人，那就是見鬼了。
這琵琶聲也有問題，底下那群男人的癡狂之色，很不尋常。
一曲罷，紫雪自臺上款款起身，他們滿耳只能聽見樓下男人們瘋狂請求花魁看看自己的聲音，狂熱程度堪比大型頂流愛豆見面會現場。
鹿柒正笑著，自窗口低下頭，卻見紫雪也正仰首看向這邊，對著他們的方向嫣然一笑。
輕靈的聲音帶著笑意問道：“不知樓上雅間的公子，可有興趣與奴家共度良宵？”
鹿柒剛想答話，就聽紫雪接著道：“那位紅衣公子。”
陸煜被半掩在鹿柒身後，二人之間還隔了個貍奴，他正準備不動聲色地瞧瞧樓下妖氣脈絡，被突然點名，眸中金色陡消，擡起眼，瞳孔像突然受到驚嚇的動物般縮了縮。
“快答應啊這位公子。”鹿柒給他們的視線交匯讓開位置，靠著椅背看戲。
陸煜：“……”
他驚訝的點在於，這種一般是給鹿柒的倒黴戲份竟會落到自己頭上。
鹿柒還給他留了空讓他能移至窗邊，陸煜卻之不恭，對下方道：“在下之幸。”
紫雪笑意更甚，在一眾男子羨慕的眼神中吩咐道：“阿梔阿蘭，請這位公子來我房間。”
不消片刻，紫雪的貼身丫鬟阿梔阿蘭就敲響了鹿柒他們雅間的門，兩個看上去只有十二三歲的小女孩笑嘻嘻地對陸煜道：“公子這邊請。”
陸煜下意識回頭看了眼鹿柒，就見這人也笑瞇瞇地對他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說：“公子快去吧。”
陸煜隨她們離開，不消片刻便出現在樓下，又自另一道樓梯上樓，繞了幾繞，消失在三樓的拐角。
又一杯酒遞到鹿柒唇邊，他聽身邊貍奴挽著他的胳膊嬌聲道：“公子，你盯著看了好久了，都不理人家。”
鹿柒收回視線，精致的小酒盞握在手中，他像在走著神，接著一飲而盡。
身邊這只小貍奴好像很想他喝下這杯酒，那他就遂了她的意，看看這杯酒裏能有什麽名堂。
貍奴眸色微暗，更甜地笑起來：“公子好酒量，貍奴為您再斟一杯。”
“不急。”鹿柒捉過她去拿酒壺的手，眸中的笑意漸深，騷話連篇，“不若我們去房中，慢慢飲酒，飲那交杯酒，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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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後，城中最繁華的地段，人與妖的氣息混在在一處, 擦肩而過的似人似妖, 難以辨認。
唯一確定的是，這裏的妖肆無忌憚，有些甚至已經懶得收斂妖氣, 混跡在人群之中，像個普通人類一樣，帶著不為人知的目的活動。
人分辨不出妖氣，但別的物種的鼻子可比人靈多了。
鹿柒在同伴們的圍觀中召喚出了冥狼。
“哇啊——”秋落落興奮得像摸小狗一樣狂擼冥狼的頭，高傲冷艷的狼猝不及防亂了發型。
冥狼正常站著就能到人的肩膀這麽高, 秋落落抱著它的脖子猛吸：“它好可愛！它叫什麽？冥狼是嗎？冥狼冥狼，你好可愛啊！你跟我回門派吧！”
鹿柒從冥狼的眼神中看出了慌亂和求救, 直發笑。
他看著冥狼被迫做出了一些狗狗行為後才看完戲, 心滿意足地勸開秋落落和躍躍欲試的其他人。
鹿柒令冥狼的身形縮至普通犬類的大小, 幾人跟在它後面, 逛街似的走走看看。
它一路嗅著妖氣, 最後停在一棟金碧輝煌的建築門口，轉頭看向鹿柒。
鹿柒揉了揉它的腦袋，誇讚道：“好孩子，回去吧。”
手心的“狼”字發出微光，冥狼瞬間消失, 柯晗由衷道：“好酷！師姐，我想學這個！”
酒昕白他一眼：“你什麽都想學, 把自己的劍練好了再說。”
面前這座樓中傳出異香, 像是某種點燃的熏香又糅雜著脂粉的氣味, 濃烈得讓人迷醉，也更混淆所有人的感知。
柴子晉不禁問：“確定嗎，這裏味道這麽香，它會不會是被香味引過來的？”
陸煜的眼眸悄悄變了顏色，空氣中游蕩的妖氣在他的視野中具現為絲絲縷縷的煙霧，像一張不規則的蜘蛛網，蔓延得整座樓都是。
看來這裏不只是有妖氣，看這妖氣綿密的程度，說不定還是個妖窟。
他剛想說點什麽肯定冥狼的選擇，就聽鹿柒道：“就算不是，來玩玩也不虧啊，多好的機會，進去看看先。”
玩玩？不虧？
陸煜擡眼看了看門匾上鎏金的“花月樓”三個大字，再聽見樓內的靡靡樂聲，看看門口像看見冤大頭一樣盯著他們的幾名打扮妖艷的女子，誰都能看出這是個什麽地方。
陸煜擡手拉住鹿柒的後衣領，感覺只要他一松手，門口那幾個女子就會撲上來把鹿柒撕了。
可能也會順帶把他撕了。
鹿柒被拉得脖子一緊，回頭好笑地問他：“幹什麽？”
“會不會太冒進了？”陸煜斟酌著措辭問。
柯晗很粗神經地：“去看看吧，我們這麽多人呢，就算有危險也沒事。啊，不過師姐們兩個姑娘家進去這種地方會不會不太好啊？”
酒昕一臉不問塵事的高冷：“無妨。”
秋落落期待道：“我早就想去見見世面了，好多漂亮姐姐呀！”
柴子晉也同意，說為了百姓安康這點犧牲不算什麽，陸煜只能松開手，看著鹿柒側對著他，滿眼促狹地理了理被他抓亂的衣領，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說：“陸兄不要害羞嘛，人生總歸要有第一次的。”
神特麽第一次，這種放到現代法制社會是要被抓起來的第一次倒也不必經歷。
他們踏上臺階，門口的姑娘們立刻花蝴蝶般簇擁過來將他們迎入店內，七嘴八舌地嬌聲問著：“幾位公子是第一次來吧？”
“公子去樓上坐吧，樓上雅間還有呢~”
“公子喜歡什麽樣的姑娘？喜歡什麽樣的都有，我們這裏的姑娘是全城最漂亮的~”
甚至連酒昕和秋落落都沒能逃過。
姑娘們雨露均沾，問她們說：“兩位妹妹是要小倌還是姑娘？”
酒昕的表情都開始繃不住，剛剛在門口還躍躍欲試的秋落落早就滿臉通紅，結結巴巴：“不不不不不……”
說話間，幾人就順勢上了樓，要了間從內窗能俯瞰樓下全局的雅間，上了些酒菜後只留下兩個看著最無害的姑娘陪著。
姑娘同他們一同坐在桌邊，幾人閑聊著喝酒吃菜，看著就像普通來找樂子的客人。
鹿柒坐在最靠窗的位置，從他的角度能將樓下中央圓臺上起舞的舞姬們瞧得一清二楚。
一杯酒被遞到唇邊，鹿柒回頭看了眼這個紅著臉將酒杯遞給他的姑娘，接過酒在手中，但並未飲下，而是放在手邊桌上，問她道：“你叫什麽名字？”
姑娘羞怯地回答：“奴家名喚貍奴。”
鹿柒又問她：“你總盯著我看做什麽？”
名叫貍奴的姑娘更羞澀了：“奴家未曾見過像您這般漂亮的男子，一時間失禮了。”
鹿柒盯著她看了會兒，心說難道真是自己多心？
他俯身湊到貍奴的發頂聞了聞，只聞到一股偏濃烈的香味，沒嗅到妖氣。但這裏妖的設定本就是可以隱匿妖氣，聞著像個人，可能只是他感覺不出來而已。
鹿柒沖貍奴笑了笑，轉過頭，視線掠過桌上其他幾人震驚的神情，憋著笑繼續看向樓下。
“公子可是對樓下跳舞的姐姐們感興趣？”貍奴見他不看自己反看樓下，試探著問。
“男人嘛，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鹿柒也不否認，托著下巴懶懶地倚在窗邊瞥著樓下說。
貍奴嬌笑著：“可不是嘛，就像我們紫雪姐姐，那些男人一個個都爭破了頭想得到姐姐的青睞，可姐姐偏偏不理會。”
鹿柒偏過頭笑著問她：“紫雪姐姐？”
“公子還不知道吧。”貍奴掩唇笑著，“您若見了紫雪姐姐，也定會被她迷住的。她呀，便是我們花月樓的花魁，多少名門貴胄肯為她一擲千金呢，可惜，姐姐每月才接一次客，還只挑合眼緣的，再多錢財都無用。”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樓下中央圓臺中歌舞暫歇，樓內燈光驟然昏暗，只餘下中央一點光亮，由屋頂照下。
漫天金粉撒下，懷抱琵琶的窈窕倩影自空中緩緩飄落，輕薄如紗的衣袂翩飛，透著光亮，似是下凡的仙子。
連鹿柒看到那眼前的場景也禁不住屏息。
光芒中央的女子美艷不可方物，她覆著面紗，一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眸色極淡，微微上揚好似能勾人魂魄，世間萬物除她之外皆黯然失色。
直到那塗著蔻丹的手指輕撥琴弦，洩出第一個音節，凝滯的空氣才重新流動，眾人恍然回神。
靠著窗的鹿柒和酒昕一眨不眨地望著下方，裏側幾人也好奇極了，幾顆頭探過來，即便看慣了圈內的美女如雲，也不由驚艷。
“她就是紫雪？”鹿柒問貍奴。
“正是。”貍奴掩唇，跟對面的小姐妹相視一笑，接著道，“今日可巧，正是紫雪姐姐接客的日子，等這曲結束，她就會從在場所有人中挑選今日的恩客，不知是誰有這福分呢。”
鹿柒問：“樓上的也挑？”
貍奴笑道：“那是自然，看來公子果然也被紫雪姐姐迷住了呢～”
鹿柒夾起面前的菜淺嘗了口：“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酒昕與鹿柒對上視線，微微點頭。
裏側幾人可能沒看清，他們二人親眼瞧見這位花魁在毫無措施的情況下自高處緩緩飄落，這要是人，那就是見鬼了。
這琵琶聲也有問題，底下那群男人的癡狂之色，很不尋常。
一曲罷，紫雪自臺上款款起身，他們滿耳只能聽見樓下男人們瘋狂請求花魁看看自己的聲音，狂熱程度堪比大型頂流愛豆見面會現場。
鹿柒正笑著，自窗口低下頭，卻見紫雪也正仰首看向這邊，對著他們的方向嫣然一笑。
輕靈的聲音帶著笑意問道：“不知樓上雅間的公子，可有興趣與奴家共度良宵？”
鹿柒剛想答話，就聽紫雪接著道：“那位紅衣公子。”
陸煜被半掩在鹿柒身後，二人之間還隔了個貍奴，他正準備不動聲色地瞧瞧樓下妖氣脈絡，被突然點名，眸中金色陡消，擡起眼，瞳孔像突然受到驚嚇的動物般縮了縮。
“快答應啊這位公子。”鹿柒給他們的視線交匯讓開位置，靠著椅背看戲。
陸煜：“……”
他驚訝的點在於，這種一般是給鹿柒的倒黴戲份竟會落到自己頭上。
鹿柒還給他留了空讓他能移至窗邊，陸煜卻之不恭，對下方道：“在下之幸。”
紫雪笑意更甚，在一眾男子羨慕的眼神中吩咐道：“阿梔阿蘭，請這位公子來我房間。”
不消片刻，紫雪的貼身丫鬟阿梔阿蘭就敲響了鹿柒他們雅間的門，兩個看上去只有十二三歲的小女孩笑嘻嘻地對陸煜道：“公子這邊請。”
陸煜下意識回頭看了眼鹿柒，就見這人也笑瞇瞇地對他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說：“公子快去吧。”
陸煜隨她們離開，不消片刻便出現在樓下，又自另一道樓梯上樓，繞了幾繞，消失在三樓的拐角。
又一杯酒遞到鹿柒唇邊，他聽身邊貍奴挽著他的胳膊嬌聲道：“公子，你盯著看了好久了，都不理人家。”
鹿柒收回視線，精致的小酒盞握在手中，他像在走著神，接著一飲而盡。
身邊這只小貍奴好像很想他喝下這杯酒，那他就遂了她的意，看看這杯酒裏能有什麽名堂。
貍奴眸色微暗，更甜地笑起來：“公子好酒量，貍奴為您再斟一杯。”
“不急。”鹿柒捉過她去拿酒壺的手，眸中的笑意漸深，騷話連篇，“不若我們去房中，慢慢飲酒，飲那交杯酒，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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