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死亡游輪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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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死亡游輪7
鹿柒可能不適合當演員, 應該去當編劇，專編那種扯淡到槽點滿天飛的網絡劇。
家裏世世代代是術士，真是張口就來, 陸煜也沒料到他開口會是這個劇情, 但在橋本木下意識轉向他們求證時，優秀的演員素養讓他面不改色地點頭：“是的，橋本先生, 他們家世世代代都是術士。”
讓橋本木相信有人對“海洋女神”圖謀不軌從而提高警惕不失為一個辦法，除了用預知當理由，可能只能說自己是穿越來的了，好像更扯。
“沒錯。”莫初晨也道，“他算卦很準的, 實不相瞞，我們一上船他就算出了危險。”
商人多少都迷信, 更別談還是這個時代的商人。橋本木看看鹿柒又看看另外三人, 似乎在用他被開了洞的腦袋思考這三個人聯合起來騙他的可能性。片刻後, 他問：“什麽樣的危險？你還知道多少？”
鹿柒聳了下肩：“抱歉, 我也只能知道這麽多, 如果您讓我接觸一下海洋女神或許我能知道更多。”
橋本木突然明白了什麽：“這樣……但是莫夫人突然說自己會算卦，很沒有說服力呢，能否證明給我看看？”
“你不如去問問剛剛的荷官？”鹿柒笑道，“他的動作可謂天衣無縫，是出千的老手了, 他是你手下的人，你肯定知道。如果不是我會算, 我一個弱女子, 怎麽可能看出他出的牌藏在哪呢？”
“如果橋本先生不信, ”鹿柒直直望進橋本木的雙眼，就像命運之神每次讓他覺得自己命不久矣那樣，對他神秘兮兮地說，“我現在可以為您算一卦。”
他以為橋本木會答應，他從他的神色中絕對看出了動搖，誰知道橋本木錯開視線，用他僵硬的嘴角幹笑了幾聲：“不必了，莫夫人。您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這個人從來不相信這些。‘海洋女神’是不可多得的至寶，有人覬覦它，那很正常，在場所有人都是為它而來的，不是嗎？”
倒是不可否認，它本就是這場航行的噱頭之一，來這裏的即便不為了拍下它，也是想一睹它的風采。
“至於您說有人意圖不軌，而會帶來災難……”橋本木聳了聳肩，“我們有著很嚴格的保護措施，我會保護好我的女神，比起預言，我更相信自己。”
鹿柒雙手環在身前，眉梢擡著，但眼眸往下，看著橋本木滿是血汙的皮鞋，搖了搖頭。
說了不聽，那到時候腦門上被崩個洞可就不關他的事了。
“諸位既然對‘海洋女神’如此關心，想必也是為它而來的。”橋本木往前一步，跟鹿柒只餘下一人寬的距離，勾起一邊唇角，“難道說，莫夫人是想通過這種手段接近它？”
鹿柒生怕他的血滴到自己鞋上，看著地面後退半步，後背抵住拉門，反問他：“什麽？”
啪的一聲，帶著腐朽氣息的胳膊貼著鹿柒的臉頰，撐到他身後的拉門上。
“如果是想接近‘海洋女神’，或許你應該換個方式。”橋本木壓低聲音，“我對你還挺感興趣的，夫人。”
謝謝，有被油到。
他靠在門上可不是為了方便一個“喪屍”壁咚他的。鹿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後，直接笑了出來，邊笑邊拍了好幾下橋本木的肩膀：“哈哈哈哈哈哈……橋本先生，您、您可真有意思……”
橋本木的油膩來得猝不及防，莫初晨正呆著，就突然被陸煜推了把。他回過頭，陸煜挑眉：當面NTR到你頭上了你還在這幹看？
這也不能怪他，要知道門口還有兩個女人吊在那，鹿柒站在兩個女人的屍體中間，又被另一個屍體壁咚，這場面讓人沒辦法生氣，因為實在太踏馬的詭異了！
莫初晨立馬裝作生氣的樣子喊：“橋本先生，你都是這麽對待客人的女伴的嗎？”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橋本先生。”鹿柒用一根手指抵在他肩頭，隔開兩人的距離。他還在笑，在死人的對比下，紅潤的面色更是桃花般昳麗，他真誠地說：“我實在沒有忍住，您自信的樣子真的很好笑，謝謝您，今晚都開心了。”
橋本木：“……”
莫初晨已經按上他的肩膀，房間裏沒有保鏢，但屋外就站了兩個，只要橋本木喊一聲，他們就會破門而入。
但真的因為一個女人鬧起來，那樣就太難看了，剛剛賭場發生的事情已經足夠他今天丟臉的。
他想起了賭場，鹿柒也正好想起來。他對橋本木道：“對了橋本先生，您承諾會補償我們的錢財，還作數嗎？”
“當然。”橋本木後退兩步，整了整西裝，好像剛才的一切沒有發生那樣，禮貌道，“晚點我會派人送到各位的房中。”
……
回到自己的房間，才好像回到了人間。
夜已經深了，被死亡浸透的輪船進入深夜的死寂。透過窗戶能看到大海與夜空，晚上的氣溫算不上冷，陸煜將窗戶開了一條小縫，好置換一下整個船艙內沈悶的空氣。
夜晚的海浪有些大，躺在床上能感受到極輕微的搖晃，像幼兒臥在搖籃中，被母親輕輕哄睡般舒適。
一切都平靜祥和，好像這片月光普照的海域上沒有發生任何怪事，但百裏昀一閉上眼，滿眼都是起舞的藝伎和吊在他身側的和服女人。
開著窗能聽見海浪聲，是不是拍打在船舷的海浪每每讓他驚得睜開眼，總覺得有什麽東西要來了。
房間裏燈關著，只有窗外洩入的月光勉強照明，所有漆黑的角落他都在恍惚中幻視出死不瞑目的女人。
他的錦鯉光環在這個「舞臺」中好像沒有生效，至少目前為止沒有發生什麽很幸運的事情。他一邊相信著自己的運氣，一邊更縮進被子裏，不由自主地往空間內唯一的活人靠去。
“你幹什麽？”陸煜的聲音響起。
“！”百裏昀被實實在在嚇了一跳，他反應過度地在床上彈了一下，“你、你沒睡著啊？”
陸煜無言地坐起身，他打開了床頭的燈，看到一個在被窩裏縮成一團的家夥。
原來有人比他還怕鬼，陸煜算是見識了。
“沒什麽好怕的。”陸煜對他說，“首先，你運氣一向很好，其次，不會有人能進我們的房間，在這裏是安全的。”
百裏昀自己也覺得丟人，小聲說：“知道是知道，害怕是害怕。”
陸煜的DNA狠狠地動了，他懂。
同病相憐，他剛想再安慰兩句，突然看著窗戶的方向不動了。
百裏昀渾身一激靈：“怎、怎麽了！”
“別說話！”陸煜壓著聲音道。他隨手關掉燈，視線沒有移開窗戶，死死盯住半掩的窗簾外被月光映出的影子——一道頎長的人影。
百裏昀看到陸煜的神色就害怕極了，但還是忍不住朝那個方向看了過去，只一眼，他猛地雙腳蹬著床後退貼到陸煜旁邊，雙眼寫滿了恐懼。
那道人影在移動，映在不斷飄動的窗簾上，像只懸在半空搖來晃去的鬼魅。
人影很快就要移動到他們的窗戶口，怕到極致就是勇，百裏昀顫巍巍地想過去拉窗簾，被陸煜一把按住。
他怎麽越看越覺得這個剪影有點眼熟？
數秒後，一個熟悉的高挑身影出現在窗外，月光為他的剪影鍍上白亮的邊框，一時分不清旗袍是它原本的淺金色還是披上了月光。
百裏昀怔了好一會兒，驚道：“鹿柒？！”
陸煜沒說話，鹿柒都好像能看到他頭頂飄過的巨大一串省略號。怎麽說呢，現在就算鹿柒突然從他床底下爬出來，可能陸煜都不會太驚訝，何況他只是正常地出現在了窗外。
陸煜對“正常”的定義已經到了不正常的地步。
“大半夜不睡覺你裝鬼嚇人？”百裏昀震驚地問他，“你這是幹什麽？等等，後面還有人？”
百裏昀沖過去拉開窗簾，莫初晨隔著玻璃窗尷尬而不失禮貌地朝他晃了晃手。
可能是出於安全考慮，客房的窗外是有突出的一道槽，但絕不是給人走的槽。
鹿柒已經自己摳著他們窗戶的縫隙，從外面自助打開窗，一條腿先探了進來，旗袍便遮不住他在月下幾乎白到發光的小腿。
陸煜剛下床準備走過去，擡眼看到這幕，自己也不知為何偏開視線，問他：“你又搞什麽名堂？”
鹿柒借著百裏昀的攙扶，從窗上跳下來，踩在室內的地毯上查看自己剛剛被窗框刮蹭到的胳膊：“嘶——這話說的，什麽叫我搞什麽名堂……破皮了，好疼啊。”
“哎呀，真破皮了。”百裏昀也跟著叫，“怎麽辦啊，這裏好像沒有創可貼之類的……”
讓你演名媛，還真當自己是個嬌弱的大小姐了。
不過“嬌弱”這個詞放在鹿柒身上也完全適用，某種程度上。陸煜腹誹著，目光還是跟過去，看這位嬌弱的小姐受了什麽了不得的傷。
那線條勻稱的白皙小臂上，有一道淺淺的紅痕，仔細一看滲出了些許血跡。
鹿柒的痛閾值好像是個迷，狠起來能刀自己，弱起來擦傷要喊救命。
“你趕緊找找醫療箱。”陸煜對百裏昀說，“不快點傷口就愈合了。”
莫初晨剛跳進來就聽見隊友在相愛相殺，憋不住：“噗。”
“嘖，這種時候你還懟我，有沒有人性？”鹿柒對陸煜發出強烈譴責。
鹿柒直接在他們的床上坐下，百裏昀快好奇死了，追著他和莫初晨問：“你們大半夜的跑過來幹什麽？該不會是也害怕吧？”
鹿柒的目光在他和陸煜間轉了轉：“也？”
陸煜否認：“不是我。”
說完也覺得自己過於對號入座，反倒讓鹿柒誤會更深，他頓了頓：“真不是。”
鹿柒微笑：“哦。”
陸煜：“……”
“確實害怕，我們房間不對勁。”莫初晨沒註意到這邊的奇怪僵持，回答百裏昀道，“我們剛關燈沒多久，我就總感覺有人盯著我們。一開始我以為是我的錯覺，但我跟鹿柒說了以後，他說他也感覺到了。”
“哦，我那是騙你的。”鹿柒突然插話。
莫初晨：“……？”
莫初晨：“你騙我？！”
鹿柒攤開手：“這不重要，你繼續。”
“……然後，我就到處找視線是哪裏來的。”莫初晨回憶著，往門口看了眼，“房間裏哪裏都沒有，窗外也沒有，我就到門口，從貓眼裏往外看。”
百裏昀已經猜到了接下來的劇情走向，臉上的血色瞬間下去：“該不會……”
莫初晨點點頭，他後背貼著墻壁，好像這樣會讓他更有安全感。他繼續道：“我看到門外一片漆黑，連走廊上的燈都沒有。一開始我是這麽以為的。”
“直到我準備離開的時候，門外的黑色突然閃了一下。”
“我才意識到，不是走廊的燈滅了。”
“而是剛剛有個人也在從門外往裏看，我看到的黑色，是他的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太太還有糧嗎的營養液+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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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橋本木相信有人對“海洋女神”圖謀不軌從而提高警惕不失為一個辦法，除了用預知當理由，可能只能說自己是穿越來的了，好像更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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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本木突然明白了什麽：“這樣……但是莫夫人突然說自己會算卦，很沒有說服力呢，能否證明給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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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橋本先生不信, ”鹿柒直直望進橋本木的雙眼，就像命運之神每次讓他覺得自己命不久矣那樣，對他神秘兮兮地說，“我現在可以為您算一卦。”
他以為橋本木會答應，他從他的神色中絕對看出了動搖，誰知道橋本木錯開視線，用他僵硬的嘴角幹笑了幾聲：“不必了，莫夫人。您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這個人從來不相信這些。‘海洋女神’是不可多得的至寶，有人覬覦它，那很正常，在場所有人都是為它而來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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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您說有人意圖不軌，而會帶來災難……”橋本木聳了聳肩，“我們有著很嚴格的保護措施，我會保護好我的女神，比起預言，我更相信自己。”
鹿柒雙手環在身前，眉梢擡著，但眼眸往下，看著橋本木滿是血汙的皮鞋，搖了搖頭。
說了不聽，那到時候腦門上被崩個洞可就不關他的事了。
“諸位既然對‘海洋女神’如此關心，想必也是為它而來的。”橋本木往前一步，跟鹿柒只餘下一人寬的距離，勾起一邊唇角，“難道說，莫夫人是想通過這種手段接近它？”
鹿柒生怕他的血滴到自己鞋上，看著地面後退半步，後背抵住拉門，反問他：“什麽？”
啪的一聲，帶著腐朽氣息的胳膊貼著鹿柒的臉頰，撐到他身後的拉門上。
“如果是想接近‘海洋女神’，或許你應該換個方式。”橋本木壓低聲音，“我對你還挺感興趣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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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在門上可不是為了方便一個“喪屍”壁咚他的。鹿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後，直接笑了出來，邊笑邊拍了好幾下橋本木的肩膀：“哈哈哈哈哈哈……橋本先生，您、您可真有意思……”
橋本木的油膩來得猝不及防，莫初晨正呆著，就突然被陸煜推了把。他回過頭，陸煜挑眉：當面NTR到你頭上了你還在這幹看？
這也不能怪他，要知道門口還有兩個女人吊在那，鹿柒站在兩個女人的屍體中間，又被另一個屍體壁咚，這場面讓人沒辦法生氣，因為實在太踏馬的詭異了！
莫初晨立馬裝作生氣的樣子喊：“橋本先生，你都是這麽對待客人的女伴的嗎？”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橋本先生。”鹿柒用一根手指抵在他肩頭，隔開兩人的距離。他還在笑，在死人的對比下，紅潤的面色更是桃花般昳麗，他真誠地說：“我實在沒有忍住，您自信的樣子真的很好笑，謝謝您，今晚都開心了。”
橋本木：“……”
莫初晨已經按上他的肩膀，房間裏沒有保鏢，但屋外就站了兩個，只要橋本木喊一聲，他們就會破門而入。
但真的因為一個女人鬧起來，那樣就太難看了，剛剛賭場發生的事情已經足夠他今天丟臉的。
他想起了賭場，鹿柒也正好想起來。他對橋本木道：“對了橋本先生，您承諾會補償我們的錢財，還作數嗎？”
“當然。”橋本木後退兩步，整了整西裝，好像剛才的一切沒有發生那樣，禮貌道，“晚點我會派人送到各位的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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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經深了，被死亡浸透的輪船進入深夜的死寂。透過窗戶能看到大海與夜空，晚上的氣溫算不上冷，陸煜將窗戶開了一條小縫，好置換一下整個船艙內沈悶的空氣。
夜晚的海浪有些大，躺在床上能感受到極輕微的搖晃，像幼兒臥在搖籃中，被母親輕輕哄睡般舒適。
一切都平靜祥和，好像這片月光普照的海域上沒有發生任何怪事，但百裏昀一閉上眼，滿眼都是起舞的藝伎和吊在他身側的和服女人。
開著窗能聽見海浪聲，是不是拍打在船舷的海浪每每讓他驚得睜開眼，總覺得有什麽東西要來了。
房間裏燈關著，只有窗外洩入的月光勉強照明，所有漆黑的角落他都在恍惚中幻視出死不瞑目的女人。
他的錦鯉光環在這個「舞臺」中好像沒有生效，至少目前為止沒有發生什麽很幸運的事情。他一邊相信著自己的運氣，一邊更縮進被子裏，不由自主地往空間內唯一的活人靠去。
“你幹什麽？”陸煜的聲音響起。
“！”百裏昀被實實在在嚇了一跳，他反應過度地在床上彈了一下，“你、你沒睡著啊？”
陸煜無言地坐起身，他打開了床頭的燈，看到一個在被窩裏縮成一團的家夥。
原來有人比他還怕鬼，陸煜算是見識了。
“沒什麽好怕的。”陸煜對他說，“首先，你運氣一向很好，其次，不會有人能進我們的房間，在這裏是安全的。”
百裏昀自己也覺得丟人，小聲說：“知道是知道，害怕是害怕。”
陸煜的DNA狠狠地動了，他懂。
同病相憐，他剛想再安慰兩句，突然看著窗戶的方向不動了。
百裏昀渾身一激靈：“怎、怎麽了！”
“別說話！”陸煜壓著聲音道。他隨手關掉燈，視線沒有移開窗戶，死死盯住半掩的窗簾外被月光映出的影子——一道頎長的人影。
百裏昀看到陸煜的神色就害怕極了，但還是忍不住朝那個方向看了過去，只一眼，他猛地雙腳蹬著床後退貼到陸煜旁邊，雙眼寫滿了恐懼。
那道人影在移動，映在不斷飄動的窗簾上，像只懸在半空搖來晃去的鬼魅。
人影很快就要移動到他們的窗戶口，怕到極致就是勇，百裏昀顫巍巍地想過去拉窗簾，被陸煜一把按住。
他怎麽越看越覺得這個剪影有點眼熟？
數秒後，一個熟悉的高挑身影出現在窗外，月光為他的剪影鍍上白亮的邊框，一時分不清旗袍是它原本的淺金色還是披上了月光。
百裏昀怔了好一會兒，驚道：“鹿柒？！”
陸煜沒說話，鹿柒都好像能看到他頭頂飄過的巨大一串省略號。怎麽說呢，現在就算鹿柒突然從他床底下爬出來，可能陸煜都不會太驚訝，何況他只是正常地出現在了窗外。
陸煜對“正常”的定義已經到了不正常的地步。
“大半夜不睡覺你裝鬼嚇人？”百裏昀震驚地問他，“你這是幹什麽？等等，後面還有人？”
百裏昀沖過去拉開窗簾，莫初晨隔著玻璃窗尷尬而不失禮貌地朝他晃了晃手。
可能是出於安全考慮，客房的窗外是有突出的一道槽，但絕不是給人走的槽。
鹿柒已經自己摳著他們窗戶的縫隙，從外面自助打開窗，一條腿先探了進來，旗袍便遮不住他在月下幾乎白到發光的小腿。
陸煜剛下床準備走過去，擡眼看到這幕，自己也不知為何偏開視線，問他：“你又搞什麽名堂？”
鹿柒借著百裏昀的攙扶，從窗上跳下來，踩在室內的地毯上查看自己剛剛被窗框刮蹭到的胳膊：“嘶——這話說的，什麽叫我搞什麽名堂……破皮了，好疼啊。”
“哎呀，真破皮了。”百裏昀也跟著叫，“怎麽辦啊，這裏好像沒有創可貼之類的……”
讓你演名媛，還真當自己是個嬌弱的大小姐了。
不過“嬌弱”這個詞放在鹿柒身上也完全適用，某種程度上。陸煜腹誹著，目光還是跟過去，看這位嬌弱的小姐受了什麽了不得的傷。
那線條勻稱的白皙小臂上，有一道淺淺的紅痕，仔細一看滲出了些許血跡。
鹿柒的痛閾值好像是個迷，狠起來能刀自己，弱起來擦傷要喊救命。
“你趕緊找找醫療箱。”陸煜對百裏昀說，“不快點傷口就愈合了。”
莫初晨剛跳進來就聽見隊友在相愛相殺，憋不住：“噗。”
“嘖，這種時候你還懟我，有沒有人性？”鹿柒對陸煜發出強烈譴責。
鹿柒直接在他們的床上坐下，百裏昀快好奇死了，追著他和莫初晨問：“你們大半夜的跑過來幹什麽？該不會是也害怕吧？”
鹿柒的目光在他和陸煜間轉了轉：“也？”
陸煜否認：“不是我。”
說完也覺得自己過於對號入座，反倒讓鹿柒誤會更深，他頓了頓：“真不是。”
鹿柒微笑：“哦。”
陸煜：“……”
“確實害怕，我們房間不對勁。”莫初晨沒註意到這邊的奇怪僵持，回答百裏昀道，“我們剛關燈沒多久，我就總感覺有人盯著我們。一開始我以為是我的錯覺，但我跟鹿柒說了以後，他說他也感覺到了。”
“哦，我那是騙你的。”鹿柒突然插話。
莫初晨：“……？”
莫初晨：“你騙我？！”
鹿柒攤開手：“這不重要，你繼續。”
“……然後，我就到處找視線是哪裏來的。”莫初晨回憶著，往門口看了眼，“房間裏哪裏都沒有，窗外也沒有，我就到門口，從貓眼裏往外看。”
百裏昀已經猜到了接下來的劇情走向，臉上的血色瞬間下去：“該不會……”
莫初晨點點頭，他後背貼著墻壁，好像這樣會讓他更有安全感。他繼續道：“我看到門外一片漆黑，連走廊上的燈都沒有。一開始我是這麽以為的。”
“直到我準備離開的時候，門外的黑色突然閃了一下。”
“我才意識到，不是走廊的燈滅了。”
“而是剛剛有個人也在從門外往裏看，我看到的黑色，是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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