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死亡游輪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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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死亡游輪4
鹿柒將這張已經完全只是個普通相片的相片遞給那對新婚夫婦, 那位打扮精致的英國女孩看到照片就忍不住捂住嘴巴發出歡喜的驚叫：“天吶，好神奇！這是什麽東方魔法嗎？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照相機！”
“對，還請替我保密。”鹿柒也對他們笑道。夫婦二人歡笑著離去, 鹿柒握著手裏的拍立得陷入沈思。
不會吧, 傳說級的道具還有廢片？還是這個拍立得壞了？
這些念頭一閃而過，但要知道最親密的人可能會對你撒謊，道具不會。
道具不會出問題, 那麽問題就出在那兩個人身上。
鹿柒將拍立得收起來，轉頭扶在欄桿上迎著海風。他將耳畔的一縷碎發捋至耳後，伸手拿過放在一旁的飲品，喝完了杯子裏剩的最後一點。
“怎麽了？”莫初晨悄悄問鹿柒。
「舞臺」的規矩就是矯情，就算他們都知道那是道具, 鹿柒也不能直白地將道具檢測的結果說出來。況且，他還沒有弄明白, 為什麽照不出那兩個人靈魂的顏色。
他隨口回道：“沒什麽, 被新婚夫妻的恩愛閃瞎了眼, 我緩緩。”
莫初晨看著那對夫妻的背影, 微微疑惑。
太陽離海平面越來越近, 天空的顏色連帶著海水一起慢慢轉向橙紅。
莫初晨突然拍了拍鹿柒的肩：“你，你看他們？”
鹿柒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哇哦。”
玩還是你主神會玩。
那對新婚夫婦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船頭，夫人站在前方張開雙臂，她的丈夫自她身後擁抱住她，衣裙迎著海風飄揚, 夕陽襯托出他們的唯美浪漫。
活脫脫一個，翻版泰坦尼克號。
唐歐和夏芃芃也看到了這一幕, 夏芃芃深吸了口氣：“Oh my god……我好想去把他們兩個分開, 剛剛你們有沒有問他們名字？他們不會一個叫Jack一個叫Rose吧？”
唐歐幹笑兩聲：“看來沈船的原因找到了。”
那艘著名的豪華游輪沈沒的原因是撞擊冰山, 但冰山不可能是躲在人群中覬覦著海洋女神的“邪惡”，這跟他們這次多半沒關系。
場景覆刻，說好聽了是致敬經典，說難聽點不過是主神的惡趣味罷了。
“天快黑了。”鹿柒說，“走吧，去賭場看看他們的成果。”
供游客們活動的船艙一共有五層，賭場的人不少，不過大多是在看熱鬧的，鹿柒一走進去就註意到了他要找的人。
高挑到鶴立雞群的旗袍佳人倚在那，要不註意實在很難，鹿柒敢說圍觀的人至少有一半不是為了看賭局，而是為了看陸煜。
他應該戴上黑色的蕾絲手套，再點支煙，鹿柒想。那修長的手指夾著煙遞入紅唇中的模樣，一定特別性感。
可能是他的目光太直白，原本看著賭局的陸煜感覺到這股視線，擡起眼，視線越過人群在半空交匯。
他看見鹿柒，便朝他走來，一半人的目光都隨著他離開了賭桌。
“挺受歡迎啊，陸夫人。”鹿柒調侃他。
忽略令一眾紳士都自慚形穢的身材，面容經過妝發的修飾毫不違和，氣質也無與倫比，難怪那些人的目光都黏在他身上。
他這麽說著別人，殊不知自己從進入這裏開始又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陸煜隨意瞥過四周，勾唇笑道：“你也不賴。”
兩個身材如此高挑的大美女站在一起的景色可不多見，一時間賭場的大半人註意力都已經不在賭桌上，而是好奇地投來視線，討論這兩位是哪位人物帶來的女伴。
鹿柒跟著陸煜往百裏昀所在的賭桌走，他們早就習慣了在無數雙眼睛的註視下旁若無人地聊天。
“怎麽樣？”鹿柒問他，“我們錦鯉贏多少了？”
誰知道陸煜竟然搖了搖頭：“一開始勢頭不錯，但現在已經輸了兩局了。”
這倒是讓鹿柒驚訝，一個天生歐皇竟也遭遇職業生涯的滑鐵盧。
鹿柒和陸煜一左一右站在百裏昀身後，莫初晨他們也跟著站在一旁。一名荷官正在發牌，賭桌的對面是一位金發碧眼的中年人，他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牌，叼著雪茄的唇角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
他將面前的籌碼又推了一垛出來，向百裏昀擡了擡下巴。
百裏昀看著手中的牌，面色發沈，特別是感覺到還有幾道灼灼的視線也落在他的牌上，差不多要將牌戳出一堆洞。
特別是兩個“美人”傍在身側，百裏昀活這麽大第一次體會到什麽叫無福消受。
“二位……”他的聲音微微發顫，“你們能別這麽看著我嗎，我緊張……”
“嗯？你緊張什麽？”鹿柒催他，“你跟註啊。”
陸煜問他：“你玩過？”
鹿柒搖頭：“沒。”
陸煜揚起眉：“那你……”
“我相信他。”鹿柒露出甜美的微笑，“加油，小昀昀！”
百裏昀：“……”這輩子沒這麽緊張過，演戲被導演當著全組人的面罵得狗血淋頭都沒這麽緊張過，讓他死了吧。
兩輪下來，鹿柒雖然看不懂，但總覺得哪裏不對。比如，百裏昀的運氣不可能這麽差，差的牌永遠在他這邊，這種事情可以發生在鹿柒身上，但不應該發生在一條錦鯉身上。
鹿柒望著發牌的荷官，對方始終註視著牌桌和對賭的雙方，並沒有分給鹿柒一個眼神。
他又看向對面的男人，男人見他看過來，拿下雪茄，沖他輕佻地吹了個口哨：“百裏先生，這位女士跟你是什麽關系？”
百裏昀被他突然扯開的話題弄迷糊了：“啊？朋友……吧。”
男人笑起來，吐出一口煙：“如果你沒有錢跟註，我不介意你用這位女士壓上。”
這是羞辱。圍觀的人群跟著哈哈笑起來，鹿柒作為當事人，笑得比任何一個人都厲害，漸漸讓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詭異。
“笑死我了。”笑聲漸歇，只有鹿柒還在冷笑，他誇張地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你先贏了這一把再說吧，毛手毛腳的猴子。”
對面臉色瞬間沈下來：“你說什麽？”
“沒什麽。”鹿柒抱著胳膊，眼眸含笑，“你們繼續，別管我。”
百裏昀受到對面的刺激，嘩的推出一把籌碼：“老子有的是錢，我不止跟，我還加註！”
對面發出一聲哼笑，他的餘光似乎是下意識看了眼荷官，一個很隱蔽的動作，註意力在賭桌上的人不會註意到，但鹿柒一直在盯著他。
果然不對。他用出道具【火眼金睛】。
道具生效的瞬間，他的世界變得很奇妙，所有人的動作在他眼中都變成了被分解成一幀一幀的慢動作。
荷官正在發牌，鹿柒註視著他的手，眼睜睜看著他袖子裏有牌滑出來，取代了原本該發的牌的位置，落到對面男人的手裏。
鹿柒突然有了動作，兩步上前捉住荷官的手。他的力氣雖然不大，但作為一個成年男人，也能讓對方一時掙脫不開。
“你幹什麽？”荷官驚道，手裏的一疊牌嘩啦啦散開，“女士，請不要破壞賭場秩序！”
“這是幹什麽？”對面男人拍桌而起，“我們不會對女士動粗，但你不要太過分了！”
賭場的保鏢立刻聞訊趕來，在男人的指控下要將鹿柒拉開。在一只手要捏上鹿柒的肩頭前，被另一位高挑的旗袍美人緊緊握住，連動都動彈不得。
保鏢一臉愕然，這個女人的力氣怎麽會大到這麽離譜？
“在問他幹什麽前，你是不是應該先告訴我們你幹了什麽？”陸煜冷冷地瞥著荷官，“藏在哪？”
“袖子裏。”鹿柒握著的就是他藏著撲克牌的手腕，“我捏著呢，別想抵賴，拿出來讓大家都看看吧？”
“我靠！”百裏昀這才反應過來，啪地丟了手裏的牌拍案而起，“我說我怎麽突然這麽背，玩不過就來陰的？！真是天下賭場一般黑！還錢！”
莫初晨他們立刻跟著拍桌起哄：“還錢！還錢！”
整個賭場的人都圍了過來圍觀這場大戲，場面頓時亂作一團，荷官被抓著無法逃脫，與百裏昀對賭的那個男人連高挺的鼻子都紅透了，梗著脖子試圖撇清關系：“是他擅自做的，跟我沒有關系！我可沒讓他幫我！”
陸煜看他的眼神宛如看智障：“你覺得我們信嗎？”
鹿柒一字一頓道：“還，錢。”
“你們還在幹什麽？！”男人氣急敗壞，惱羞成怒地對保鏢吼，“不過是幾個亞洲人！你們連亞洲女人都制不住嗎？！我沒有出千！你們就任由他們在這裏胡鬧？！”
保鏢開始動手，陸煜他們自然不是吃素的，連夏芃芃都掄起了椅子。打起來周圍看熱鬧的作鳥獸散，熱鬧的賭場倒是更加熱鬧，變成了無數聲攪和在一起的驚叫。
鹿柒像是在看戲般，輕輕倚在牌桌上，握著把從荷官袖口中繳獲的牌攤成扇子扇了扇風：“真是野蠻沒進化的猴子，連最基本的禮義廉恥都不懂，這就是上流社會的樣子嗎？”
他說著，慢悠悠地打量過亂七八糟的賭場，最後目光尤其落在對面的男人身上，露出深深的嫌棄：“我今天可真是要笑死在這裏。”
“你們在這裏鬧，橋本木先生不會放過你們的！”男人滿臉通紅地吼著，“大家都是橋本先生請來的客人，別鬧得太難看！”
鹿柒還想嘲諷點什麽，突然周圍一群人喊著“橋本先生”，打斷了他的思緒。鹿柒此刻已經直接坐在了牌桌上，兩條筆直修長的腿優雅地交疊著，隨手從滿手的牌中抽了張甩向剛剛在汪汪叫喚的男人，讓他閉嘴。
男人在移動，但在鹿柒強化過的雙眼中跟原地站著沒有區別，那牌不偏不倚正好飛中男人的鼻梁，正中紅心，他嗷的一聲捂住臉。
鹿柒也沒想到自己扔這麽準，驚訝地“哇”了聲。
片刻的功夫，橋本木在一眾保鏢的護衛下，從門口一路而來。
剛剛還在跟客人互毆的保鏢們立刻停下動作，整齊劃一地朝他九十度鞠躬，鹿柒他們也第一次見到這位“邀請”他們前來的輪船主人。
日本的商業巨頭，竟然是一位看著三十多歲的年輕男人，他穿著精致的西裝，戴著英國風的紳士帽，走到鹿柒他們跟前後便將帽子摘在手中，對他們禮貌道：“不好意思，在我的輪船上讓各位有了不好的體驗，我向你們道歉。作為輪船的主人，我應該付全責。”
他看了眼那位金發碧眼的男人：“這位先生贏走你們的，我會讓他全數奉還，另外作為補償，我也會賠償你們同等數額的金錢。”
“橋本木先生！”那男人喊，但在橋本木不悅地朝他看去後，立刻噤聲。
橋本木又掛上微笑著對鹿柒他們道：“晚宴已經開始了，還請各位移步，希望不會打擾各位享用晚宴的好心情。”
眾人本來已經掛上了禮節性的微笑，但在橋本木重新轉向他們時，笑容開始凝固。
年輕富商還在微笑，但他面色青灰，肌肉顯然已經僵硬得不知道該如何做出這種表情，因而這張臉逐漸扭曲，黑紅色的粘稠液體從他的唇角流出。
他的額頭還有一個洞口，也在汩汩湧出黑紅的血液，順著他的鼻尖往下，差不多貼著鹿柒的鞋尖滴在地面。
不止他，除鹿柒他們之外的所有人，都在一瞬間變成了姿態各異的死狀。
就在一秒前，太陽的最後一抹餘暉徹底落入海平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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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還請替我保密。”鹿柒也對他們笑道。夫婦二人歡笑著離去, 鹿柒握著手裏的拍立得陷入沈思。
不會吧, 傳說級的道具還有廢片？還是這個拍立得壞了？
這些念頭一閃而過，但要知道最親密的人可能會對你撒謊，道具不會。
道具不會出問題, 那麽問題就出在那兩個人身上。
鹿柒將拍立得收起來，轉頭扶在欄桿上迎著海風。他將耳畔的一縷碎發捋至耳後，伸手拿過放在一旁的飲品，喝完了杯子裏剩的最後一點。
“怎麽了？”莫初晨悄悄問鹿柒。
「舞臺」的規矩就是矯情，就算他們都知道那是道具, 鹿柒也不能直白地將道具檢測的結果說出來。況且，他還沒有弄明白, 為什麽照不出那兩個人靈魂的顏色。
他隨口回道：“沒什麽, 被新婚夫妻的恩愛閃瞎了眼, 我緩緩。”
莫初晨看著那對夫妻的背影, 微微疑惑。
太陽離海平面越來越近, 天空的顏色連帶著海水一起慢慢轉向橙紅。
莫初晨突然拍了拍鹿柒的肩：“你，你看他們？”
鹿柒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哇哦。”
玩還是你主神會玩。
那對新婚夫婦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船頭，夫人站在前方張開雙臂，她的丈夫自她身後擁抱住她，衣裙迎著海風飄揚, 夕陽襯托出他們的唯美浪漫。
活脫脫一個，翻版泰坦尼克號。
唐歐和夏芃芃也看到了這一幕, 夏芃芃深吸了口氣：“Oh my god……我好想去把他們兩個分開, 剛剛你們有沒有問他們名字？他們不會一個叫Jack一個叫Rose吧？”
唐歐幹笑兩聲：“看來沈船的原因找到了。”
那艘著名的豪華游輪沈沒的原因是撞擊冰山, 但冰山不可能是躲在人群中覬覦著海洋女神的“邪惡”，這跟他們這次多半沒關系。
場景覆刻，說好聽了是致敬經典，說難聽點不過是主神的惡趣味罷了。
“天快黑了。”鹿柒說，“走吧，去賭場看看他們的成果。”
供游客們活動的船艙一共有五層，賭場的人不少，不過大多是在看熱鬧的，鹿柒一走進去就註意到了他要找的人。
高挑到鶴立雞群的旗袍佳人倚在那，要不註意實在很難，鹿柒敢說圍觀的人至少有一半不是為了看賭局，而是為了看陸煜。
他應該戴上黑色的蕾絲手套，再點支煙，鹿柒想。那修長的手指夾著煙遞入紅唇中的模樣，一定特別性感。
可能是他的目光太直白，原本看著賭局的陸煜感覺到這股視線，擡起眼，視線越過人群在半空交匯。
他看見鹿柒，便朝他走來，一半人的目光都隨著他離開了賭桌。
“挺受歡迎啊，陸夫人。”鹿柒調侃他。
忽略令一眾紳士都自慚形穢的身材，面容經過妝發的修飾毫不違和，氣質也無與倫比，難怪那些人的目光都黏在他身上。
他這麽說著別人，殊不知自己從進入這裏開始又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陸煜隨意瞥過四周，勾唇笑道：“你也不賴。”
兩個身材如此高挑的大美女站在一起的景色可不多見，一時間賭場的大半人註意力都已經不在賭桌上，而是好奇地投來視線，討論這兩位是哪位人物帶來的女伴。
鹿柒跟著陸煜往百裏昀所在的賭桌走，他們早就習慣了在無數雙眼睛的註視下旁若無人地聊天。
“怎麽樣？”鹿柒問他，“我們錦鯉贏多少了？”
誰知道陸煜竟然搖了搖頭：“一開始勢頭不錯，但現在已經輸了兩局了。”
這倒是讓鹿柒驚訝，一個天生歐皇竟也遭遇職業生涯的滑鐵盧。
鹿柒和陸煜一左一右站在百裏昀身後，莫初晨他們也跟著站在一旁。一名荷官正在發牌，賭桌的對面是一位金發碧眼的中年人，他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牌，叼著雪茄的唇角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
他將面前的籌碼又推了一垛出來，向百裏昀擡了擡下巴。
百裏昀看著手中的牌，面色發沈，特別是感覺到還有幾道灼灼的視線也落在他的牌上，差不多要將牌戳出一堆洞。
特別是兩個“美人”傍在身側，百裏昀活這麽大第一次體會到什麽叫無福消受。
“二位……”他的聲音微微發顫，“你們能別這麽看著我嗎，我緊張……”
“嗯？你緊張什麽？”鹿柒催他，“你跟註啊。”
陸煜問他：“你玩過？”
鹿柒搖頭：“沒。”
陸煜揚起眉：“那你……”
“我相信他。”鹿柒露出甜美的微笑，“加油，小昀昀！”
百裏昀：“……”這輩子沒這麽緊張過，演戲被導演當著全組人的面罵得狗血淋頭都沒這麽緊張過，讓他死了吧。
兩輪下來，鹿柒雖然看不懂，但總覺得哪裏不對。比如，百裏昀的運氣不可能這麽差，差的牌永遠在他這邊，這種事情可以發生在鹿柒身上，但不應該發生在一條錦鯉身上。
鹿柒望著發牌的荷官，對方始終註視著牌桌和對賭的雙方，並沒有分給鹿柒一個眼神。
他又看向對面的男人，男人見他看過來，拿下雪茄，沖他輕佻地吹了個口哨：“百裏先生，這位女士跟你是什麽關系？”
百裏昀被他突然扯開的話題弄迷糊了：“啊？朋友……吧。”
男人笑起來，吐出一口煙：“如果你沒有錢跟註，我不介意你用這位女士壓上。”
這是羞辱。圍觀的人群跟著哈哈笑起來，鹿柒作為當事人，笑得比任何一個人都厲害，漸漸讓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詭異。
“笑死我了。”笑聲漸歇，只有鹿柒還在冷笑，他誇張地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你先贏了這一把再說吧，毛手毛腳的猴子。”
對面臉色瞬間沈下來：“你說什麽？”
“沒什麽。”鹿柒抱著胳膊，眼眸含笑，“你們繼續，別管我。”
百裏昀受到對面的刺激，嘩的推出一把籌碼：“老子有的是錢，我不止跟，我還加註！”
對面發出一聲哼笑，他的餘光似乎是下意識看了眼荷官，一個很隱蔽的動作，註意力在賭桌上的人不會註意到，但鹿柒一直在盯著他。
果然不對。他用出道具【火眼金睛】。
道具生效的瞬間，他的世界變得很奇妙，所有人的動作在他眼中都變成了被分解成一幀一幀的慢動作。
荷官正在發牌，鹿柒註視著他的手，眼睜睜看著他袖子裏有牌滑出來，取代了原本該發的牌的位置，落到對面男人的手裏。
鹿柒突然有了動作，兩步上前捉住荷官的手。他的力氣雖然不大，但作為一個成年男人，也能讓對方一時掙脫不開。
“你幹什麽？”荷官驚道，手裏的一疊牌嘩啦啦散開，“女士，請不要破壞賭場秩序！”
“這是幹什麽？”對面男人拍桌而起，“我們不會對女士動粗，但你不要太過分了！”
賭場的保鏢立刻聞訊趕來，在男人的指控下要將鹿柒拉開。在一只手要捏上鹿柒的肩頭前，被另一位高挑的旗袍美人緊緊握住，連動都動彈不得。
保鏢一臉愕然，這個女人的力氣怎麽會大到這麽離譜？
“在問他幹什麽前，你是不是應該先告訴我們你幹了什麽？”陸煜冷冷地瞥著荷官，“藏在哪？”
“袖子裏。”鹿柒握著的就是他藏著撲克牌的手腕，“我捏著呢，別想抵賴，拿出來讓大家都看看吧？”
“我靠！”百裏昀這才反應過來，啪地丟了手裏的牌拍案而起，“我說我怎麽突然這麽背，玩不過就來陰的？！真是天下賭場一般黑！還錢！”
莫初晨他們立刻跟著拍桌起哄：“還錢！還錢！”
整個賭場的人都圍了過來圍觀這場大戲，場面頓時亂作一團，荷官被抓著無法逃脫，與百裏昀對賭的那個男人連高挺的鼻子都紅透了，梗著脖子試圖撇清關系：“是他擅自做的，跟我沒有關系！我可沒讓他幫我！”
陸煜看他的眼神宛如看智障：“你覺得我們信嗎？”
鹿柒一字一頓道：“還，錢。”
“你們還在幹什麽？！”男人氣急敗壞，惱羞成怒地對保鏢吼，“不過是幾個亞洲人！你們連亞洲女人都制不住嗎？！我沒有出千！你們就任由他們在這裏胡鬧？！”
保鏢開始動手，陸煜他們自然不是吃素的，連夏芃芃都掄起了椅子。打起來周圍看熱鬧的作鳥獸散，熱鬧的賭場倒是更加熱鬧，變成了無數聲攪和在一起的驚叫。
鹿柒像是在看戲般，輕輕倚在牌桌上，握著把從荷官袖口中繳獲的牌攤成扇子扇了扇風：“真是野蠻沒進化的猴子，連最基本的禮義廉恥都不懂，這就是上流社會的樣子嗎？”
他說著，慢悠悠地打量過亂七八糟的賭場，最後目光尤其落在對面的男人身上，露出深深的嫌棄：“我今天可真是要笑死在這裏。”
“你們在這裏鬧，橋本木先生不會放過你們的！”男人滿臉通紅地吼著，“大家都是橋本先生請來的客人，別鬧得太難看！”
鹿柒還想嘲諷點什麽，突然周圍一群人喊著“橋本先生”，打斷了他的思緒。鹿柒此刻已經直接坐在了牌桌上，兩條筆直修長的腿優雅地交疊著，隨手從滿手的牌中抽了張甩向剛剛在汪汪叫喚的男人，讓他閉嘴。
男人在移動，但在鹿柒強化過的雙眼中跟原地站著沒有區別，那牌不偏不倚正好飛中男人的鼻梁，正中紅心，他嗷的一聲捂住臉。
鹿柒也沒想到自己扔這麽準，驚訝地“哇”了聲。
片刻的功夫，橋本木在一眾保鏢的護衛下，從門口一路而來。
剛剛還在跟客人互毆的保鏢們立刻停下動作，整齊劃一地朝他九十度鞠躬，鹿柒他們也第一次見到這位“邀請”他們前來的輪船主人。
日本的商業巨頭，竟然是一位看著三十多歲的年輕男人，他穿著精致的西裝，戴著英國風的紳士帽，走到鹿柒他們跟前後便將帽子摘在手中，對他們禮貌道：“不好意思，在我的輪船上讓各位有了不好的體驗，我向你們道歉。作為輪船的主人，我應該付全責。”
他看了眼那位金發碧眼的男人：“這位先生贏走你們的，我會讓他全數奉還，另外作為補償，我也會賠償你們同等數額的金錢。”
“橋本木先生！”那男人喊，但在橋本木不悅地朝他看去後，立刻噤聲。
橋本木又掛上微笑著對鹿柒他們道：“晚宴已經開始了，還請各位移步，希望不會打擾各位享用晚宴的好心情。”
眾人本來已經掛上了禮節性的微笑，但在橋本木重新轉向他們時，笑容開始凝固。
年輕富商還在微笑，但他面色青灰，肌肉顯然已經僵硬得不知道該如何做出這種表情，因而這張臉逐漸扭曲，黑紅色的粘稠液體從他的唇角流出。
他的額頭還有一個洞口，也在汩汩湧出黑紅的血液，順著他的鼻尖往下，差不多貼著鹿柒的鞋尖滴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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