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萬聖狂歡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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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萬聖狂歡夜2
黑與白極端色彩的對峙, 光落下來都被割裂成涇渭分明的兩半。
他們在潮水般奇形怪狀的人中間正常得過分，卻又能夠輕易奪走旁人的目光。如果是普通的變裝晚會，他們會是最受歡迎的人。
酒昕不太喜歡周圍人頻頻投來的打量目光, 她離這兩個人稍微遠了點, 一把薅住一只路過的小兔子：“待會兒一起。”
秋落落穿著可愛的兔子裝，粉色的上衣白色的南瓜褲，褲子後面綴著短短一截的小尾巴, 腦袋上戴著的兔耳朵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楞了下點頭：“好的呀。”
自己的邀請沒有得到回應，鹿柒不滿地昂起頭：“怎麽，我當你的舞伴，你不滿意？”
然而周圍人已經自動為他們讓出了一片空間。有些人吧, 說著沒關系，說著水火不容, 倒是從頭到腳都寫著“我們是說好了的, 我們就是要穿情侶裝”。
那些否認的話語在這種巧合面前都何其蒼白、空洞、沒有說服力。
陸煜看透了形勢, 高貴優雅的吸血鬼貴族緩緩開口：“好像我也沒得選。”
啪——舞會大廳驟然陷入黑暗, 緊隨著一束光落在舞池正中間, 那裏出現了一個穿著燕尾服的“人”。
它有著人的身體，笑臉貓的腦袋，一時間大家分不清那是笑臉貓，還是打扮成笑臉貓的誰，但不約而同都感到有些不適。
“女士們, 先生們。”燕尾服笑臉貓向大家行了一個紳士禮，微微彎腰, 揚著笑臉貓特有的怪異微笑, 用那種奇異的腔調說, “歡迎參加萬聖節的舞會，希望大家都選好自己的舞伴了。”
它擡起右手，像個演奏家般微微舞動手指，音樂自舞廳四面八方悠然響起。
它向最近的一位女士道：“可以請你跳一支舞嗎？可愛的女孩。”
這位女士打扮成了美杜莎，但是在頭發上的每一條蛇都在訴說恐懼，她顫抖著伸出手：“當、當然。”
人模人樣的笑臉貓牽起她的手，轉頭對所有人笑著說：“也請各位牽起你們的舞伴。主神希望看到一場精彩的舞會，一分鐘內還沒有找到舞伴一起進入舞池的人，會被逐出舞會哦。”
主神的“逐出”不會是逐出現場，而是逐出這個美麗的世界。
笑臉貓將手放在女孩的腰側，女孩僵硬得仿佛一根木頭，它帶著她輕緩地移動，對著她，也對所有人說：“不要停下舞步，直到零點的鐘聲敲響，直到音樂停止。”
沒有人想被逐出，一時間舞池內擠滿了奇形怪狀的人。
陸煜握住了鹿柒的手，他手上還戴著手套，布料的觸感讓鹿柒先是楞了下，隨後被他拉著進入舞池。
舞池裏流淌的音樂輕柔，適合一場浪漫的華爾茲。陸煜自然地將手放上他的腰背，鹿柒楞了下，接著失笑：“等一下，為什麽默認我是女位？”
陸煜垂下視線：“因為你矮。”
鹿柒微微仰著頭：“……”
鹿柒不說話。他們隨著音樂靜默地走位，跟許多同樣沈默的人擦身而過，放眼看去，比起抱在一起的猩猩跟熊或者撞在一起連手都夠不到對方的玩偶們，吸血鬼與王子的組合實在是賞心悅目。
如果吸血鬼鋥亮的皮鞋上沒有被王子踩出無數個灰腳印的話。
“我鞋都要被你踩成磨砂的了。”長久的沈默後，陸煜說。
“原來你感覺得到啊。”鹿柒回以他無辜純真的眼神，“看你一直沒有反應，還以為我沒有踩到呢。”
陸煜故意說：“你是故意的？我看你是不會跳舞吧。”
鹿柒笑了聲，他承認他有被激到，搭在陸煜肩上的手也改而扶上他的背：“不好意思影帝先生，我只會跳男步，不想被我踩到的話麻煩你跳女步吧？”
陸煜垂眸告訴他：“做夢。”
他們捏著對方的手，本該浪漫的舞蹈變成了莫名的博弈，兩人的鞋跟幾乎在光滑的舞池地面留下滑動的痕跡，鹿柒的體力遠不及陸煜，但此刻竟也沒落了下風。
他們身邊轉過一對將繽紛油彩塗了滿臉的小醜，他們本就長得一樣，換上相似的裝扮塗上相似的妝容，更讓人分不清他們彼此。
他們臉上的油彩塗成了彼此的鏡面，此刻面對面跳舞就像照鏡子一樣。其中一人偏過頭去看剛剛擦肩而過的另外兩人，看到他們暗自較勁的努力樣，不由得感嘆：“他們有毒吧。”
白安時如果往下看了看自己的腳：“你踩到我了。”
白安光忙收回註意力認真跳：“啊啊啊啊啊對不起！”
舞池裏的音樂不知從何時開始節奏漸漸加快，這音樂就像是操控他們的傀儡線，所有人都不自覺地跟著音樂的節奏行動，這種身體明明受自己控制卻又跟著別的東西走的感覺讓多數人開始感到驚慌。
舞池裏擺動的舞步加快，不少人漸漸亂了步伐，特別是穿著限制行動的變裝的人，鹿柒已經看到一個穿著玩偶服的人摔在地上，頭套掉下來，咕嚕咕嚕咕嚕滾向一邊。
那人的舞伴將他扶起來，突然聽到一個令人悚然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哎呀，頭套掉了呢。”
穿著燕尾服的笑臉貓和被它選中的可憐女孩不知何時轉到了他們身邊，笑臉貓微笑著：“變裝需要持續到活動結束哦，你犯規了，這位先生。”
失去頭套的玩偶男驚惶地去撿自己的頭套：“不是，我是不小心，我現在就——”
他身下那塊地板變成漆黑的洞口，瞬間吞沒了他。
笑臉貓四下看了看，對玩偶男的舞伴說：“看來沒有人落單，這位小姐，你沒有舞伴了。”
她意識到什麽，忙喊：“等一下，我——”
就像她的舞伴消失時那樣，她的消失也沒有耗費一秒。
近距離觀看了全部的美杜莎小姐抖得像寒風中的樹苗，笑臉貓做完這一切，甚至舞步都沒有亂，它像個真正的紳士那樣溫柔地問面前的女士：“你在害怕什麽？”
美杜莎小姐顫抖著說：“我……不害怕。”
太可怕了。今天的笑臉貓，有著人類身體的笑臉貓，跟以往的笑臉貓很不一樣，這種可怕到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跟平常像顆巨大的球一樣跳來跳去的笑臉貓不像是同一個物種。
美杜莎小姐根本不敢擡頭看它，像個真正的提線木偶一樣，被它帶動著隨意穿梭在舞池中。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舞池的光線好像暗了下來。不僅如此，周圍還升起了朦朧的霧，就好像他們正在什麽迷霧森林裏面翩翩起舞。
起初還只是舞臺氣氛一樣的霧氣，漸漸變得濃郁，加之光線確實逐漸昏暗，他們甚至連自己的舞伴都只能看清輪廓。
而音樂的節奏越發加快，溫柔的舞步已經變成了熱情的探戈，好幾次鹿柒都覺得自己撞到了人。
“你怎麽帶的？”鹿柒責問陸煜。
有些人真的不懂什麽叫講道理，陸煜聽著他的聲音，腦中浮現出面前人像個嬌縱的大少爺那樣微蹙著眉頭，用那雙好看的眼睛責怪他的模樣。
說起來，這種表情應該跟他今天的裝扮很搭。陸煜想著就低頭去看，奈何光線暗得像迪廳，又起了奇怪的霧，他只能依稀看到頭發的淡金色和衣服的白。
而這麽一走神，他後背被誰撞了下，往前一沖，一腳踩在鹿柒腳上。
陸煜：“……”
鹿柒：“我是白鞋子，你報覆我，你好狠的心。”
陸煜失笑。完蛋，這可真是有理也說不清了，於是開始甩鍋：“身體不受控制。”
鹿柒謔的一聲：“你就當我信了吧。”
鹿柒小心眼起來，可以睚眥必報。他準備再在陸煜腳上留下幾個鞭策的腳印，而就在這時，一直緊緊貼在一處的人陡然分開，面前的人影一晃，變成了另外的影子。
到處都是手忙腳亂的聲音。所有人都跟身邊人換了舞伴，而這只是個開始。
音樂的節奏陡然變了，幾乎是每轉一圈舞伴就會大變樣，鹿柒不知道為什麽想起了一個沒什麽意思但很刺激的游戲：擊鼓傳花。
最先的舞伴早就不知道轉到了哪裏，他面前的人有時高有時矮，有時是男人有時是女人，所有人都是蜻蜓點水般的接觸，最終在這段音樂的末尾，交換停了下來。
面前的人比他高，但不是陸煜。他的手撫在鹿柒後背，手握得很緊，隔著黑暗和霧氣，鹿柒卻感受到了如有實質的視線。
他沒有說話，對方也沈默不語。鹿柒有種感覺，他擡手往對方頭部碰去，被攔截在半路。
“是你啊。”鹿柒翹起嘴角。
對方仍舊沒有說話。音樂達到最後的高潮，他們隨著節奏熱舞，好幾次鹿柒差點借著舞步碰到對方的臉，都被強硬地改變動作。
內心隱隱的猜測越發篤定。
鹿柒微仰著頭，眼底閃過一抹玩味。最後一個旋轉落地，潔白的外套在空中劃開裙擺般的弧度，他借著動作慣性，從袖中滑出道具【水果刀】，猛地刺向對方的頭部。
那一刻，周圍的人都看到細微的反光一閃而過。刀刃沒入了什麽東西，緊跟著一空，咕嚕嚕——什麽球狀的東西落在地上，滾了幾圈。
舞池的音樂落下最後一個音符，零點的鐘聲在同時敲響。黑暗和濃霧盡數散去，大廳正中的水晶燈下，一身白衣的金發青年被照耀得聖潔。他手中握著把水果刀，對面是一具穿著燕尾服、沒有頭顱的身體。
一只笑臉貓的貓頭滾在不遠處，正落在陸煜腳邊，臉朝上對著他，那嘴巴咧開的弧度是令人不悅的嘲笑。
陸煜可能是被鹿柒傳染了。
他擡起腳，用皮鞋結實的後跟一腳踩在這張貓臉的鼻梁上，直踩得整張貓臉變成一個大大的“凹”。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刪排雷糊穿地心的營養液+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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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與白極端色彩的對峙, 光落下來都被割裂成涇渭分明的兩半。
他們在潮水般奇形怪狀的人中間正常得過分，卻又能夠輕易奪走旁人的目光。如果是普通的變裝晚會，他們會是最受歡迎的人。
酒昕不太喜歡周圍人頻頻投來的打量目光, 她離這兩個人稍微遠了點, 一把薅住一只路過的小兔子：“待會兒一起。”
秋落落穿著可愛的兔子裝，粉色的上衣白色的南瓜褲，褲子後面綴著短短一截的小尾巴, 腦袋上戴著的兔耳朵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楞了下點頭：“好的呀。”
自己的邀請沒有得到回應，鹿柒不滿地昂起頭：“怎麽，我當你的舞伴，你不滿意？”
然而周圍人已經自動為他們讓出了一片空間。有些人吧, 說著沒關系，說著水火不容, 倒是從頭到腳都寫著“我們是說好了的, 我們就是要穿情侶裝”。
那些否認的話語在這種巧合面前都何其蒼白、空洞、沒有說服力。
陸煜看透了形勢, 高貴優雅的吸血鬼貴族緩緩開口：“好像我也沒得選。”
啪——舞會大廳驟然陷入黑暗, 緊隨著一束光落在舞池正中間, 那裏出現了一個穿著燕尾服的“人”。
它有著人的身體，笑臉貓的腦袋，一時間大家分不清那是笑臉貓，還是打扮成笑臉貓的誰，但不約而同都感到有些不適。
“女士們, 先生們。”燕尾服笑臉貓向大家行了一個紳士禮，微微彎腰, 揚著笑臉貓特有的怪異微笑, 用那種奇異的腔調說, “歡迎參加萬聖節的舞會，希望大家都選好自己的舞伴了。”
它擡起右手，像個演奏家般微微舞動手指，音樂自舞廳四面八方悠然響起。
它向最近的一位女士道：“可以請你跳一支舞嗎？可愛的女孩。”
這位女士打扮成了美杜莎，但是在頭發上的每一條蛇都在訴說恐懼，她顫抖著伸出手：“當、當然。”
人模人樣的笑臉貓牽起她的手，轉頭對所有人笑著說：“也請各位牽起你們的舞伴。主神希望看到一場精彩的舞會，一分鐘內還沒有找到舞伴一起進入舞池的人，會被逐出舞會哦。”
主神的“逐出”不會是逐出現場，而是逐出這個美麗的世界。
笑臉貓將手放在女孩的腰側，女孩僵硬得仿佛一根木頭，它帶著她輕緩地移動，對著她，也對所有人說：“不要停下舞步，直到零點的鐘聲敲響，直到音樂停止。”
沒有人想被逐出，一時間舞池內擠滿了奇形怪狀的人。
陸煜握住了鹿柒的手，他手上還戴著手套，布料的觸感讓鹿柒先是楞了下，隨後被他拉著進入舞池。
舞池裏流淌的音樂輕柔，適合一場浪漫的華爾茲。陸煜自然地將手放上他的腰背，鹿柒楞了下，接著失笑：“等一下，為什麽默認我是女位？”
陸煜垂下視線：“因為你矮。”
鹿柒微微仰著頭：“……”
鹿柒不說話。他們隨著音樂靜默地走位，跟許多同樣沈默的人擦身而過，放眼看去，比起抱在一起的猩猩跟熊或者撞在一起連手都夠不到對方的玩偶們，吸血鬼與王子的組合實在是賞心悅目。
如果吸血鬼鋥亮的皮鞋上沒有被王子踩出無數個灰腳印的話。
“我鞋都要被你踩成磨砂的了。”長久的沈默後，陸煜說。
“原來你感覺得到啊。”鹿柒回以他無辜純真的眼神，“看你一直沒有反應，還以為我沒有踩到呢。”
陸煜故意說：“你是故意的？我看你是不會跳舞吧。”
鹿柒笑了聲，他承認他有被激到，搭在陸煜肩上的手也改而扶上他的背：“不好意思影帝先生，我只會跳男步，不想被我踩到的話麻煩你跳女步吧？”
陸煜垂眸告訴他：“做夢。”
他們捏著對方的手，本該浪漫的舞蹈變成了莫名的博弈，兩人的鞋跟幾乎在光滑的舞池地面留下滑動的痕跡，鹿柒的體力遠不及陸煜，但此刻竟也沒落了下風。
他們身邊轉過一對將繽紛油彩塗了滿臉的小醜，他們本就長得一樣，換上相似的裝扮塗上相似的妝容，更讓人分不清他們彼此。
他們臉上的油彩塗成了彼此的鏡面，此刻面對面跳舞就像照鏡子一樣。其中一人偏過頭去看剛剛擦肩而過的另外兩人，看到他們暗自較勁的努力樣，不由得感嘆：“他們有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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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安光忙收回註意力認真跳：“啊啊啊啊啊對不起！”
舞池裏的音樂不知從何時開始節奏漸漸加快，這音樂就像是操控他們的傀儡線，所有人都不自覺地跟著音樂的節奏行動，這種身體明明受自己控制卻又跟著別的東西走的感覺讓多數人開始感到驚慌。
舞池裏擺動的舞步加快，不少人漸漸亂了步伐，特別是穿著限制行動的變裝的人，鹿柒已經看到一個穿著玩偶服的人摔在地上，頭套掉下來，咕嚕咕嚕咕嚕滾向一邊。
那人的舞伴將他扶起來，突然聽到一個令人悚然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哎呀，頭套掉了呢。”
穿著燕尾服的笑臉貓和被它選中的可憐女孩不知何時轉到了他們身邊，笑臉貓微笑著：“變裝需要持續到活動結束哦，你犯規了，這位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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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意識到什麽，忙喊：“等一下，我——”
就像她的舞伴消失時那樣，她的消失也沒有耗費一秒。
近距離觀看了全部的美杜莎小姐抖得像寒風中的樹苗，笑臉貓做完這一切，甚至舞步都沒有亂，它像個真正的紳士那樣溫柔地問面前的女士：“你在害怕什麽？”
美杜莎小姐顫抖著說：“我……不害怕。”
太可怕了。今天的笑臉貓，有著人類身體的笑臉貓，跟以往的笑臉貓很不一樣，這種可怕到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跟平常像顆巨大的球一樣跳來跳去的笑臉貓不像是同一個物種。
美杜莎小姐根本不敢擡頭看它，像個真正的提線木偶一樣，被它帶動著隨意穿梭在舞池中。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舞池的光線好像暗了下來。不僅如此，周圍還升起了朦朧的霧，就好像他們正在什麽迷霧森林裏面翩翩起舞。
起初還只是舞臺氣氛一樣的霧氣，漸漸變得濃郁，加之光線確實逐漸昏暗，他們甚至連自己的舞伴都只能看清輪廓。
而音樂的節奏越發加快，溫柔的舞步已經變成了熱情的探戈，好幾次鹿柒都覺得自己撞到了人。
“你怎麽帶的？”鹿柒責問陸煜。
有些人真的不懂什麽叫講道理，陸煜聽著他的聲音，腦中浮現出面前人像個嬌縱的大少爺那樣微蹙著眉頭，用那雙好看的眼睛責怪他的模樣。
說起來，這種表情應該跟他今天的裝扮很搭。陸煜想著就低頭去看，奈何光線暗得像迪廳，又起了奇怪的霧，他只能依稀看到頭發的淡金色和衣服的白。
而這麽一走神，他後背被誰撞了下，往前一沖，一腳踩在鹿柒腳上。
陸煜：“……”
鹿柒：“我是白鞋子，你報覆我，你好狠的心。”
陸煜失笑。完蛋，這可真是有理也說不清了，於是開始甩鍋：“身體不受控制。”
鹿柒謔的一聲：“你就當我信了吧。”
鹿柒小心眼起來，可以睚眥必報。他準備再在陸煜腳上留下幾個鞭策的腳印，而就在這時，一直緊緊貼在一處的人陡然分開，面前的人影一晃，變成了另外的影子。
到處都是手忙腳亂的聲音。所有人都跟身邊人換了舞伴，而這只是個開始。
音樂的節奏陡然變了，幾乎是每轉一圈舞伴就會大變樣，鹿柒不知道為什麽想起了一個沒什麽意思但很刺激的游戲：擊鼓傳花。
最先的舞伴早就不知道轉到了哪裏，他面前的人有時高有時矮，有時是男人有時是女人，所有人都是蜻蜓點水般的接觸，最終在這段音樂的末尾，交換停了下來。
面前的人比他高，但不是陸煜。他的手撫在鹿柒後背，手握得很緊，隔著黑暗和霧氣，鹿柒卻感受到了如有實質的視線。
他沒有說話，對方也沈默不語。鹿柒有種感覺，他擡手往對方頭部碰去，被攔截在半路。
“是你啊。”鹿柒翹起嘴角。
對方仍舊沒有說話。音樂達到最後的高潮，他們隨著節奏熱舞，好幾次鹿柒差點借著舞步碰到對方的臉，都被強硬地改變動作。
內心隱隱的猜測越發篤定。
鹿柒微仰著頭，眼底閃過一抹玩味。最後一個旋轉落地，潔白的外套在空中劃開裙擺般的弧度，他借著動作慣性，從袖中滑出道具【水果刀】，猛地刺向對方的頭部。
那一刻，周圍的人都看到細微的反光一閃而過。刀刃沒入了什麽東西，緊跟著一空，咕嚕嚕——什麽球狀的東西落在地上，滾了幾圈。
舞池的音樂落下最後一個音符，零點的鐘聲在同時敲響。黑暗和濃霧盡數散去，大廳正中的水晶燈下，一身白衣的金發青年被照耀得聖潔。他手中握著把水果刀，對面是一具穿著燕尾服、沒有頭顱的身體。
一只笑臉貓的貓頭滾在不遠處，正落在陸煜腳邊，臉朝上對著他，那嘴巴咧開的弧度是令人不悅的嘲笑。
陸煜可能是被鹿柒傳染了。
他擡起腳，用皮鞋結實的後跟一腳踩在這張貓臉的鼻梁上，直踩得整張貓臉變成一個大大的“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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