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捉迷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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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捉迷藏12
陸煜差點被“殉情”兩個字砸蒙了。
砰——！窗戶邊, 還想爬起來的無臉人被小七一把掀翻到樓下，傳來重物墜地的驚天巨響。
緊隨著，30分鐘的時間到此為止, 小七站在滿地狼藉的碎玻璃和碎石膏塊中, 默默回頭看了鹿柒一眼，原地消失。
整棟樓唯一亮著燈的美術教室中，只剩下鹿柒和陸煜兩個人。
冷風從碎裂的窗戶灌進來, 窗簾微微揚起，在夜色中舞蹈。在鹿柒提出殉情的邀請後，陸煜隔了一會兒才說話，遲疑著反問他：“誰要跟你殉情？”
“這話可不興說啊。”鹿柒裝模作樣地捂住自己耳朵，“初中生可聽不得這話。”
陸煜：“……”初中生還聽不得殉情呢！
他維持著挾持的姿勢, 他清楚地知道手中的人有多麽脆弱，多麽弱不禁風, 只要稍微用點力就會在他的手下破碎, 像一只精美的瓷器。
手指觸碰到的那喉結一顫, 發出了聲輕笑：“現在無臉人也沒了, 捉迷藏的游戲算是結束了嗎？”
事到如今, 捉不捉迷藏根本不重要。十年前導致悲劇的前因後果基本串了起來，無人惡意，但所有人都是慘案的締造者。
包括他自己。
“我本來，就沒有打算讓任何一個人活著離開。”陸煜說。
他拿到的劇本，是一個隱忍十年的覆仇者。這次的劇本對他而言幾乎是死局, 他那剛剛萌芽、向陽而生的初戀一夜雕零，是他十年來的心病與癥結, 他記了十年恨了十年, 無論結果如何, 他都沒有理由活下去。
因為他早就如廣播中所說，在他們真正的身體所躺著的教室裏放好了炸/彈，只要時間一到，一切都會煙消雲散。
包括他自己。
他想知道真相，但也從一開始就決定了要拉這群人陪葬。那個無辜善良單純的女孩，生命因為他們終結在了十年前，沒有人有資格腆著臉繼續活下去。
——劇本裏是這麽寫的，盡管陸影帝覺得這就是主角瘋了在瘋狂道德綁架，但陸影帝也很無奈。
所以他在尋找真相的時候也在尋找機會，有沒有什麽能順理成章、不讓主神挑刺又迎來happy ending的辦法。
這畢竟是紅桃「舞臺」，不應該像黑桃那樣有什麽奇奇怪怪的不可抗力。
時間已經到了最後一晚，再不做點什麽就真的來不及了。
鹿柒忽然覺得挾持著自己的那只手在微微顫抖，他的第一反應甚至是：地震了？
不然陸煜好端端的手抖什麽抖，年紀輕輕就帕金森可不行啊。
直到那只手慢慢松開，鹿柒轉過身，在美術教室白得晃眼的燈光下，清楚地看到了陸煜臉上的兩行淚。
鹿柒瞳孔慢慢縮小：臥槽，陸煜哭了？
“……我提出殉情就讓你這麽感動嗎？”盡管知道這個哭可能跟自己屁關系沒有，鹿柒還是本著惡心死人不償命的原則問。
“也是。”問完他還自己點頭肯定，“你都渣成這樣了我還願意跟你殉情，你是該好好哭著感謝。是你自己不懂珍惜眼前，揪著過去不放，現在後悔也——”
“對不起。”陸煜突然說。
鹿柒猛剎車：“……？”
他看著陸煜痛苦中帶著淡淡悲傷的表情，好像有那麽點從他的情緒中理解了意思，試探了句：“怎麽，良心突然發現？”
就算是他，也稍微有點別扭地說出了接下來的話：“ 不要告訴我，死到臨頭了你發現你是愛我的。”
自己編的感情線，自己惡心著也要走完，就是不知道陸煜突如其來的配合為哪般。
“我知道我說了你也不會信。”陸煜認真地看著他，影帝深情起來，真的會讓人覺得全世界在他眼中不及一個你。
鹿柒呆了一瞬，就聽他帶著輕朦的鼻音對他說：“如果不是喜歡你，我怎麽可能跟你在一起三年？”
好了，時間也加上去了，他們這薄薄一層玻璃糖紙的感情多少稍微立體了點，鹿柒敢說如果他在電影院看電影結局突然冒出這樣莫名其妙的感情線，他出去後一定會給這個電影差評。
但現在不是差評好評的問題，陸煜跟他不一樣，不會用演戲開玩笑，他會這樣莫名其妙地加入這場感情線一定有特別的原因。
比如說，性命攸關。可能也只有性命攸關了。
“鹿柒。”陸煜突然喊他的名字。他的聲音很好聽，但鹿柒也沒有想過這個聲音有朝一日會這樣深情地喊他的名字，更不知道自己會因為這個耳根都在發麻。
要命了，誰敢跟陸影帝談戀愛啊，假的都能真成這樣，真的那還了得？
“你真的不是故意把夏沐鎖在生物教室的，對嗎？”陸煜問。
“……”要死啊，剛剛一副要和好的氣氛，轉頭又把話題扯回前女友，這要是在現實中你死定了跟你講。
鹿柒當然知道他是在給自己找臺階下，配合地：“那天，我看到生物教室的門開著，就進去找了一遍，並沒有看到任何人，所以出門的時候才會把門鎖上了。那時候我可不喜歡你，也不知道你跟她之間偷偷摸摸在早戀，怎麽可能故意把她關在裏面。”
“但不管怎麽說，”鹿柒接了句人話，“我欠她一聲對不起。”
“她是個溫柔善良，善解人意的女孩。”陸煜說，“如果她能聽到，大概會原諒你吧。”
“……”這就替她原諒了？你們男人果然很沒有原則。鹿柒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指指點點。
陸煜突然牽住鹿柒的手，盡管以他們的關系，這種程度的接觸完全在安全範圍之內，鹿柒仍舊有一瞬間感受到了雞皮疙瘩的洶湧。
這個突然迷途知返的深情男主角對鹿柒說：“如果，我們還能活下去，你願意繼續跟我在一起嗎？”
鹿柒面露難色，生命不息搞事不止：“可我只想跟你殉情誒。”
他穿著藍白校服的青稚身影完全映在那雙夜空一樣的眸中，因為剛被淚水濕潤過，那夜空亮晶晶的，像點綴著一閃一閃的星星。
陸煜親昵地與他十指相扣：“也行，殉情。”
指縫突然被撐開，鹿柒手指下意識收緊了點，但已經對他的一系列操作麻木了，就算陸煜現在突然吻他他也不會太驚訝。
還會在出去後拿這件事笑陸煜，笑到樂園倒閉的那天。
他順從地跟陸煜十指相扣，任對方牽著他走到窗戶邊，陸煜說：“從這裏的每扇窗戶跳出去，都是從生物教室的窗戶跳下去，是六樓，我們會摔死。”
鹿柒：“便宜你了，你還能跨越時空跟前女友殉情，一箭雙雕，多浪漫啊。你等一下。”
他從口袋中拿出一截繩子，是剛剛綁酒昕的時候用剩下的。他用繩子將兩人相握的手纏住，陸煜不禁問：“這是幹什麽？”
“怕你把我推下去自己跑了。”畢竟實際上是那麽塑料的隊友情。
等他一圈一圈纏好綁緊後，陸煜輕輕抱住他說：“不會的。”
他坐在窗臺上，背對著夜空，抱著懷裏的人翻身而下，極速掠過耳畔的氣流讓最後一句話在空中飄散。
“我們會一起活下去。”
……
鹿柒還沒睜開眼，只覺得頭疼。
這不是「舞臺」正常結束的樣子，也不是他見過的「審判室」，但他的意識又清醒著，只能說明「舞臺」尚未結束。
頭更疼了。
離腦袋不遠的地方，好像有什麽機器在運轉。他睜開眼，因為長期閉眼反而適應光線，他看到了教室吊著風扇和白熾燈的天花板。
黑暗中漸漸響起除他以外的聲音，有人呻/吟著：“啊我的頭……”
是衛言的聲音。鹿柒並不意外，既然他跳下去沒死，那麽之前淘汰的人其實也沒死，這就是紅桃「舞臺」的溫柔嗎？
緊跟著，躺在地上裝死人的鹿柒就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上方，朝他伸出手：“起得來嗎？”
鹿柒看著那手掌三秒，想起這人是他的“男朋友”，正在送佛送到西地履行男友義務，裏裏外外都表現出溫柔。
他借力坐起身，陸煜擡手給他摘掉了貼在腦門上東西，鹿柒這才註意到教室裏有個計算機一樣的東西延伸出好多線，線的盡頭都接在他們這些人的腦袋上。
“這是我研發的虛擬現實游戲。”陸煜說，“你該不會不知道你的男朋友是個程序員吧？”
鹿柒見招拆招，面露震驚：“你不是跟我說你在網吧當網管嗎？你又騙我！”
陸煜：“……”這人要是演個刁蠻男友作精男友什麽的，一定不會再被罵演技不好。
白安時，衛言和吳夢婷也都從游戲裏醒了過來，他們不知道後來發生的事情，戒備地看著陸煜，順帶也把看上去跟他關系不錯的鹿柒劃分成了敵對陣營。
就是，好像聽到了什麽“男朋友”，好像錯過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
“如你們所見，剛剛你們經歷的只是一場真實的游戲。”陸煜對他們解釋說，“當我‘死亡’的時候，游戲自動結束。”
“那小光怎麽還沒醒過來？”白安時問。
“可能是游戲程序有bug，他們沒有在游戲內死亡，所以……”陸煜加快了語速，“但游戲裏是沒有危險的，危險的是這裏。”
他指著跟游戲主機綁在一起的東西，上面有著鮮紅的數字倒計時，任誰都能看出這是一個巨大的定時炸/彈。
他們比預計提早了一個小時完成游戲，因此，倒計時上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剛出狼窩又入虎口，吳夢婷看到那鮮紅的倒計時冷汗就下來了：“我們現在就跑不行嗎？”
“沒用的。”陸煜露出抱歉的微笑，“這個炸/彈的威力可以炸毀整個教學樓，教室早就被我封死了，誰也別想從這裏逃出去。畢竟，十分鐘以前我是想跟你們所有人一起死的。”
“現在怎麽辦？”衛言手腳並用地離炸/彈遠了點，“就是說現在你不想跟我們一起死咯，那你快想想辦法啊！炸/彈是你裝的，你總有辦法拆吧？”
陸煜搖頭：“我不會。”
白安光：“報警呢？”
“不好意思。”陸煜指著角落裏那堆破爛，“為了防止你們提前醒來報警，我在把你們弄暈以後就把所有的手機都砸了。”
是劇本讓他這麽幹的，不是他動的手。
衛言發出悲鳴：“啊——！你這是幹什麽啊——！”
吳夢婷沖到窗戶口：“有沒有人啊——！救命啊——！！！”
鹿柒坐在地上揉太陽穴，他的腦袋還有點疼，大概是沈迷游戲的後遺癥。
他聽著幾人對話，不知怎的從陸煜的話裏聽出了些賤兮兮的感覺，明明看著生命時間一點點流逝，卻絲毫緊張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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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窗戶邊, 還想爬起來的無臉人被小七一把掀翻到樓下，傳來重物墜地的驚天巨響。
緊隨著，30分鐘的時間到此為止, 小七站在滿地狼藉的碎玻璃和碎石膏塊中, 默默回頭看了鹿柒一眼，原地消失。
整棟樓唯一亮著燈的美術教室中，只剩下鹿柒和陸煜兩個人。
冷風從碎裂的窗戶灌進來, 窗簾微微揚起，在夜色中舞蹈。在鹿柒提出殉情的邀請後，陸煜隔了一會兒才說話，遲疑著反問他：“誰要跟你殉情？”
“這話可不興說啊。”鹿柒裝模作樣地捂住自己耳朵，“初中生可聽不得這話。”
陸煜：“……”初中生還聽不得殉情呢！
他維持著挾持的姿勢, 他清楚地知道手中的人有多麽脆弱，多麽弱不禁風, 只要稍微用點力就會在他的手下破碎, 像一只精美的瓷器。
手指觸碰到的那喉結一顫, 發出了聲輕笑：“現在無臉人也沒了, 捉迷藏的游戲算是結束了嗎？”
事到如今, 捉不捉迷藏根本不重要。十年前導致悲劇的前因後果基本串了起來，無人惡意，但所有人都是慘案的締造者。
包括他自己。
“我本來，就沒有打算讓任何一個人活著離開。”陸煜說。
他拿到的劇本，是一個隱忍十年的覆仇者。這次的劇本對他而言幾乎是死局, 他那剛剛萌芽、向陽而生的初戀一夜雕零，是他十年來的心病與癥結, 他記了十年恨了十年, 無論結果如何, 他都沒有理由活下去。
因為他早就如廣播中所說，在他們真正的身體所躺著的教室裏放好了炸/彈，只要時間一到，一切都會煙消雲散。
包括他自己。
他想知道真相，但也從一開始就決定了要拉這群人陪葬。那個無辜善良單純的女孩，生命因為他們終結在了十年前，沒有人有資格腆著臉繼續活下去。
——劇本裏是這麽寫的，盡管陸影帝覺得這就是主角瘋了在瘋狂道德綁架，但陸影帝也很無奈。
所以他在尋找真相的時候也在尋找機會，有沒有什麽能順理成章、不讓主神挑刺又迎來happy ending的辦法。
這畢竟是紅桃「舞臺」，不應該像黑桃那樣有什麽奇奇怪怪的不可抗力。
時間已經到了最後一晚，再不做點什麽就真的來不及了。
鹿柒忽然覺得挾持著自己的那只手在微微顫抖，他的第一反應甚至是：地震了？
不然陸煜好端端的手抖什麽抖，年紀輕輕就帕金森可不行啊。
直到那只手慢慢松開，鹿柒轉過身，在美術教室白得晃眼的燈光下，清楚地看到了陸煜臉上的兩行淚。
鹿柒瞳孔慢慢縮小：臥槽，陸煜哭了？
“……我提出殉情就讓你這麽感動嗎？”盡管知道這個哭可能跟自己屁關系沒有，鹿柒還是本著惡心死人不償命的原則問。
“也是。”問完他還自己點頭肯定，“你都渣成這樣了我還願意跟你殉情，你是該好好哭著感謝。是你自己不懂珍惜眼前，揪著過去不放，現在後悔也——”
“對不起。”陸煜突然說。
鹿柒猛剎車：“……？”
他看著陸煜痛苦中帶著淡淡悲傷的表情，好像有那麽點從他的情緒中理解了意思，試探了句：“怎麽，良心突然發現？”
就算是他，也稍微有點別扭地說出了接下來的話：“ 不要告訴我，死到臨頭了你發現你是愛我的。”
自己編的感情線，自己惡心著也要走完，就是不知道陸煜突如其來的配合為哪般。
“我知道我說了你也不會信。”陸煜認真地看著他，影帝深情起來，真的會讓人覺得全世界在他眼中不及一個你。
鹿柒呆了一瞬，就聽他帶著輕朦的鼻音對他說：“如果不是喜歡你，我怎麽可能跟你在一起三年？”
好了，時間也加上去了，他們這薄薄一層玻璃糖紙的感情多少稍微立體了點，鹿柒敢說如果他在電影院看電影結局突然冒出這樣莫名其妙的感情線，他出去後一定會給這個電影差評。
但現在不是差評好評的問題，陸煜跟他不一樣，不會用演戲開玩笑，他會這樣莫名其妙地加入這場感情線一定有特別的原因。
比如說，性命攸關。可能也只有性命攸關了。
“鹿柒。”陸煜突然喊他的名字。他的聲音很好聽，但鹿柒也沒有想過這個聲音有朝一日會這樣深情地喊他的名字，更不知道自己會因為這個耳根都在發麻。
要命了，誰敢跟陸影帝談戀愛啊，假的都能真成這樣，真的那還了得？
“你真的不是故意把夏沐鎖在生物教室的，對嗎？”陸煜問。
“……”要死啊，剛剛一副要和好的氣氛，轉頭又把話題扯回前女友，這要是在現實中你死定了跟你講。
鹿柒當然知道他是在給自己找臺階下，配合地：“那天，我看到生物教室的門開著，就進去找了一遍，並沒有看到任何人，所以出門的時候才會把門鎖上了。那時候我可不喜歡你，也不知道你跟她之間偷偷摸摸在早戀，怎麽可能故意把她關在裏面。”
“但不管怎麽說，”鹿柒接了句人話，“我欠她一聲對不起。”
“她是個溫柔善良，善解人意的女孩。”陸煜說，“如果她能聽到，大概會原諒你吧。”
“……”這就替她原諒了？你們男人果然很沒有原則。鹿柒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指指點點。
陸煜突然牽住鹿柒的手，盡管以他們的關系，這種程度的接觸完全在安全範圍之內，鹿柒仍舊有一瞬間感受到了雞皮疙瘩的洶湧。
這個突然迷途知返的深情男主角對鹿柒說：“如果，我們還能活下去，你願意繼續跟我在一起嗎？”
鹿柒面露難色，生命不息搞事不止：“可我只想跟你殉情誒。”
他穿著藍白校服的青稚身影完全映在那雙夜空一樣的眸中，因為剛被淚水濕潤過，那夜空亮晶晶的，像點綴著一閃一閃的星星。
陸煜親昵地與他十指相扣：“也行，殉情。”
指縫突然被撐開，鹿柒手指下意識收緊了點，但已經對他的一系列操作麻木了，就算陸煜現在突然吻他他也不會太驚訝。
還會在出去後拿這件事笑陸煜，笑到樂園倒閉的那天。
他順從地跟陸煜十指相扣，任對方牽著他走到窗戶邊，陸煜說：“從這裏的每扇窗戶跳出去，都是從生物教室的窗戶跳下去，是六樓，我們會摔死。”
鹿柒：“便宜你了，你還能跨越時空跟前女友殉情，一箭雙雕，多浪漫啊。你等一下。”
他從口袋中拿出一截繩子，是剛剛綁酒昕的時候用剩下的。他用繩子將兩人相握的手纏住，陸煜不禁問：“這是幹什麽？”
“怕你把我推下去自己跑了。”畢竟實際上是那麽塑料的隊友情。
等他一圈一圈纏好綁緊後，陸煜輕輕抱住他說：“不會的。”
他坐在窗臺上，背對著夜空，抱著懷裏的人翻身而下，極速掠過耳畔的氣流讓最後一句話在空中飄散。
“我們會一起活下去。”
……
鹿柒還沒睜開眼，只覺得頭疼。
這不是「舞臺」正常結束的樣子，也不是他見過的「審判室」，但他的意識又清醒著，只能說明「舞臺」尚未結束。
頭更疼了。
離腦袋不遠的地方，好像有什麽機器在運轉。他睜開眼，因為長期閉眼反而適應光線，他看到了教室吊著風扇和白熾燈的天花板。
黑暗中漸漸響起除他以外的聲音，有人呻/吟著：“啊我的頭……”
是衛言的聲音。鹿柒並不意外，既然他跳下去沒死，那麽之前淘汰的人其實也沒死，這就是紅桃「舞臺」的溫柔嗎？
緊跟著，躺在地上裝死人的鹿柒就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上方，朝他伸出手：“起得來嗎？”
鹿柒看著那手掌三秒，想起這人是他的“男朋友”，正在送佛送到西地履行男友義務，裏裏外外都表現出溫柔。
他借力坐起身，陸煜擡手給他摘掉了貼在腦門上東西，鹿柒這才註意到教室裏有個計算機一樣的東西延伸出好多線，線的盡頭都接在他們這些人的腦袋上。
“這是我研發的虛擬現實游戲。”陸煜說，“你該不會不知道你的男朋友是個程序員吧？”
鹿柒見招拆招，面露震驚：“你不是跟我說你在網吧當網管嗎？你又騙我！”
陸煜：“……”這人要是演個刁蠻男友作精男友什麽的，一定不會再被罵演技不好。
白安時，衛言和吳夢婷也都從游戲裏醒了過來，他們不知道後來發生的事情，戒備地看著陸煜，順帶也把看上去跟他關系不錯的鹿柒劃分成了敵對陣營。
就是，好像聽到了什麽“男朋友”，好像錯過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
“如你們所見，剛剛你們經歷的只是一場真實的游戲。”陸煜對他們解釋說，“當我‘死亡’的時候，游戲自動結束。”
“那小光怎麽還沒醒過來？”白安時問。
“可能是游戲程序有bug，他們沒有在游戲內死亡，所以……”陸煜加快了語速，“但游戲裏是沒有危險的，危險的是這裏。”
他指著跟游戲主機綁在一起的東西，上面有著鮮紅的數字倒計時，任誰都能看出這是一個巨大的定時炸/彈。
他們比預計提早了一個小時完成游戲，因此，倒計時上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
剛出狼窩又入虎口，吳夢婷看到那鮮紅的倒計時冷汗就下來了：“我們現在就跑不行嗎？”
“沒用的。”陸煜露出抱歉的微笑，“這個炸/彈的威力可以炸毀整個教學樓，教室早就被我封死了，誰也別想從這裏逃出去。畢竟，十分鐘以前我是想跟你們所有人一起死的。”
“現在怎麽辦？”衛言手腳並用地離炸/彈遠了點，“就是說現在你不想跟我們一起死咯，那你快想想辦法啊！炸/彈是你裝的，你總有辦法拆吧？”
陸煜搖頭：“我不會。”
白安光：“報警呢？”
“不好意思。”陸煜指著角落裏那堆破爛，“為了防止你們提前醒來報警，我在把你們弄暈以後就把所有的手機都砸了。”
是劇本讓他這麽幹的，不是他動的手。
衛言發出悲鳴：“啊——！你這是幹什麽啊——！”
吳夢婷沖到窗戶口：“有沒有人啊——！救命啊——！！！”
鹿柒坐在地上揉太陽穴，他的腦袋還有點疼，大概是沈迷游戲的後遺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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