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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捉迷藏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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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捉迷藏10

夕陽西下的時候, 幾人自發地回到了初三(1)班的教室。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場景,人數由七變成四就顯得淒涼很多。

幾人各懷心思等著廣播裏冒出聲音, 鹿柒突然問酒昕:“你們女孩子, 初中就開始早戀了嗎?”

酒昕打量他一眼,有點不信長成他這樣的人校園戀愛經歷為零,但如果不是, 幹什麽對早戀這麽大驚小怪的。她回:“什麽叫‘你們女孩子’,戀愛是兩個人的事,沒有另一方難道女孩子還能自己談戀愛?”

突然冒出的戀愛話題被廣播中斷,廣播裏的聲音依舊伴著信號不好的電流聲滋滋地響起:“老同學的數量好像越來越少了,很遺憾, 今天將是同學聚會的最後一天。”

“你們可以說出真相,也可以繼續躲藏。”

“反正今晚, 我會找到你們的。”

“再次友情提醒一下, 今晚過後, 我們的教室就會砰的一聲炸成碎片。該怎麽做, 希望你們考慮清楚。”

“那麽現在, 倒數開始。100,99,98,97……”

最後一晚,可以說得上生死關頭, 鹿柒依舊是那副誰也不能把他怎麽樣的樣子,酒昕和白安時不說話的時候就是兩個冰雕, 現在也是, 但連白安光都安靜如雞, 多少有點不對。

倒不是說他平時吵鬧,而是他現在的安靜中,多少帶了些心事重重的木訥。

“按白天說好的兩人一組?”酒昕問著,“不過說真的,做了壞事的人自己心裏應該清楚了吧,真的不打算站出來嗎?”

這句話像根小小的刺,輕輕地在白安光的心臟上戳了一下,讓他不禁抓緊了白安時,有那麽一瞬間想將真相脫口而出。

也就在這一瞬間,白安時用力地握了一下他的手,暗示他不要說話。

白安光有些不解,但既然哥哥要這麽做一定有哥哥的道理,他把話吞了回去。

“你這樣問能問出什麽來?”鹿柒笑她,徑自往外走去,“別磨磨蹭蹭了,倒計時可不等人。”

酒昕看了他們一眼,也跟著鹿柒走了出去,他們的背影又一次消失在暮色將盡的走廊裏,整個教學樓回蕩著慢條斯理的倒數聲。

“哥。”等他們都走得看不見了,白安光才問,“你為什麽不讓我說?不說的話,我們所有人都會……”

白安時:“還不到時候。”

都最後一天了,還要挑什麽時候?白安光不太懂,只能點點頭:“我聽你的。”

他們又一次來到六樓,打開生物教室的門。這是白安光除了十年前的模糊記憶外第一次在太陽落山後進入這間教室,消失的光線讓這個地方變得跟記憶中一樣詭譎,甚至能隔著十年的時光感受到絕望。

“我們就躲在這裏。”白安時說,“不管‘鬼’是誰,他今晚一定會過來,我們只要在這裏等著就好。”

“然後就告訴他真相嗎?”白安光問。

白安時:“嗯,找個地方躲一下。”

生物教室看著擁擠雜亂,好像有很多能躲的地方,但其實因為教室不大,很多東西一覽無遺,真正適合捉迷藏躲避的地方並沒有幾處。

白安時指著夏沐曾經躲過的那個櫃子,對白安光說:“你去那裏。”

然後自己指著窗簾和櫃子的夾角:“我躲那。”

白安光乖乖照做,他按他哥說的進去以後將櫃門關好,沒有留下一絲縫隙,緊跟著便聽到桌椅移動的聲音。

他以為是他哥在調整布局,但漸漸發現哪裏不對。

“哥?”他試探地喊了一聲,隔了會兒得到回應,他哥明顯在用力,重物移動的聲音也沒有停止。

白安光心底忽然一沈,伸手推上櫃門:“哥?哥!”

櫃門推不動,紋絲不動,就像被焊死了一樣,他這才意識到白安時在把生物教室所有能移動的東西都推到這裏來,擋住了他的櫃門。

白安光幾乎是尖叫起來:“哥?!你在幹什麽?!”

砰砰砰!裏面的人在瘋狂地拍動櫃門,喊了幾聲以後已經帶上哭腔:“哥!你別這樣……你放我出去!哥——!”

白安光的櫃門前已經層層疊疊堆滿了東西,白安時將最後一個桌子推過去,在他的懇求中溫和地說:“你在這裏呆著,乖一點。”

回應他的是更加猛烈的敲打聲,裏面的人已經近乎崩潰:“哥你要幹什麽?!你放我出去!你不是說我們是共犯嗎?你不是說發生什麽都一起面對的嗎?!哥——!!!”

白安時狠著心充耳不聞,轉身離開這間教室,最後的目光透過門縫落在那被不斷撞擊拍打的櫃門上,接著鎖上了門。

有些東西,並不需要一起面對。雙生子永遠不會分開,哪怕是一方死亡,他們也會在鏡中重逢。

……

離開六樓後,白安時回到初三(1)班,他沒有進去,就大咧咧地站在門口,直到聽到熟悉的腳步聲才偏過頭。

走廊的燈是有一段沒一段的,那東西停在另一段的燈光之前,只有腳在燈光底下露了出來。它遠遠地看著白安時,知道對方在等它,停在原地像是想聽聽他準備說什麽。

“來了?”白安時沖它擡了下下巴,“你這個無聊的游戲可以結束了,害夏沐墜樓的人就是我。”

無臉人的方向發出了跟廣播裏一樣的聲音:“為什麽這麽做?”

“沒有為什麽,不是故意的。”白安時如實說,“我躲在人體模型裏,想跟夏沐開個玩笑,沒想到她嚇壞了,想從窗戶逃走,結果摔了下去。我拉過她,但沒拉住,對不起。”

無臉人很有邏輯:“她為什麽不從門逃?誰鎖上了生物教室的門?”

白安時:“不清楚。”

無臉人:“生物教室門鎖著,你又是怎麽離開的?”

白安時微微蹙起眉,剛準備說從窗戶離開的,就聽無臉人篤定地說:“不止你一個人。”

對方不好唬弄。白安時繞過他的問題,反問他:“事情會發生,難道你就一點責任都沒有嗎?”

“你別忘了。”他用酒昕說過的話,反唇相譏,“夏沐的死跟我們每個人都脫不了關系,我們都是兇手,你也是,而且你正準備成為更惡劣的兇手,將所有人都逼上絕路。”

無臉人聽見這話沒有特別的反應,它自黑暗中走出,那雙腳落地的腳步聲漸漸發生了變化。

隨著它走進光明,那經過變聲處理的聲音也隨之改變,身形也跟黑暗中的不大相同,就好像完全換了個人。

直到頭頂的燈光照亮一張熟悉的臉,白安時象征性地微微吃驚以表敬意:“是你。”

是陳述句,並不太意外。他甚至心平氣和地說:“看來你在淘汰人的時候需要露出真面目。現在,我被淘汰了?”

對方朝他笑了笑。下一秒,他便像進入這個空間時那般失去了意識。

……

鹿柒和酒昕躲在了音樂教室裏,鹿柒的理由是這裏隔音效果好,他就算在裏面唱歌“鬼”都不會聽到。

酒昕一整個無語:“廢話,你要是在這裏唱歌,‘鬼’都以為真的鬧鬼了。”

她隨便坐在一個位置上用手托著下巴滿臉愁容,鹿柒表現得像只不安分的初中猴子,一直在教室的各種桌肚櫃子裏不知道找些什麽。

找完之後,他突然喊出了木乃伊小七。因為小七換了身潮流的裝備,酒昕一時間沒認出來,看著鹿柒和突然冒出來的人朝自己走過來,驚悚道:“這誰?!”

而接下來更驚悚的事情發生了。突然出現的“陌生人”把酒昕按住,鹿柒接著用教室裏剛搜到的不知作何用途的繩子一圈一圈將酒昕捆在椅子上。

“你幹什麽?”酒昕掙紮間看見面前墨鏡男手上的繃帶,這才反應過來對方是曾有過“戰友之情”的那只木乃伊,頓時表情都扭曲了一下。

木乃伊竟然變成永久跟寵了?還有正經人誰給木乃伊買這種衣服穿啊,又不是換裝娃娃!

綁完,鹿柒像是幹了什麽大事一樣重重地喘著氣,明明他只是負責綁,小七才是負責制住人出力最多的。

“不好意思,委屈你一下了。”鹿柒說著,雖然他看上去完全沒有不好意思,甚至還樂在其中。

“但我怎麽想都覺得你很可疑。”鹿柒說,“我們中肯定有一個叛徒。”

鹿柒綁得很緊,是完全沒有手下留情,酒昕掙紮了一下發現不動如山,也很果斷地放棄了,揚起頭問他:“就算有,你為什麽懷疑是我,為什麽不懷疑白安光和白安時?”

“還有,”她奇怪地問,“你為什麽覺得我是叛徒,而不是‘鬼’本身?”

那還用問麽,因為“鬼”是個男的,夏沐留下的畫作上小女孩的心思已經暴露得徹徹底底。

而且不出意外的話,他已經知道了那個男的是誰。

十年前鹿柒只是鎖了個門,並不至於造成最後的慘案,造成慘案的最後一環另有其人,但不會是早早就離開的酒昕。

衛言和吳夢婷被淘汰太早了,這種炮灰的角色也不太像,那麽只可能是白安光或者白安時之中的一個,或者兩個。

不管是他們中的誰,另一個都不可能投敵,如果他們中有個叛徒,只能是酒昕。

“你是通過什麽跟他聯系的?”鹿柒問著,目光從她身上掃過,“你不說也行,我可以搜。”

說著,他並不打算親自動手,喊了聲:“小七。”

酒昕一個高冷女神差點又沒繃住表情,木乃伊搜身,達咩!

她一臉剛毅的屈辱,咬著唇,不情不願道:“褲子右口袋,有個手機。”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青檸小蒼蘭的營養液+5

感謝與星星失眠的營養液+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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