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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捉迷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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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捉迷藏1

下一場「舞臺」很快到來。

一樓大廳裏, 組隊的人明顯比之前多了許多,他們戴著相同的配飾,有跟鹿柒他們一樣戴著戒指的, 也有些是掛墜、徽章、耳環……以公會組隊的方式行動可以獲得更多的收益, 至少一半的人已經加入了公會的行列。

進入「舞臺」前,四人短暫地見過面,彼此確認過仍然是隊友的身份。

白安時問鹿柒:“這次「舞臺」結束, 有沒有興趣一起創個公會?”

白安光也看著鹿柒用眼神詢問,跟最開始對鹿柒的排斥比起來,現在就像個乖巧的小狗勾。

“再看吧。”鹿柒故作為難地擰了下眉頭,“貨總得多驗驗,這次「舞臺」看你們表現。”

白安光慢慢露出嫌棄的表情, 因為一兩場「舞臺」的情誼就對鹿柒改觀的他真是個白癡。

已經走到門邊的陸煜開始催他們:“你們走不走?”

“走走走。”鹿柒雙手插在袋中朝他走過去,“這次會是黑桃還是梅花呢?”

白安光從後面推他一把:“閉嘴吧你。”

“誒。”鹿柒在最後一刻扒住門框, 對他們說, “待會兒進去抽卡牌前等一會兒, 等一分鐘。”

陸煜只來得及聽了一耳朵, 已經消失在門後。

白安光疑惑:“啊?為什麽?”

白安時微微點頭:“好。”

進入門內的瞬間, 前後的人都消失不見。鹿柒熟練地坐上中央那把椅子,讓笑臉貓開始走程序:“請演員鹿柒抽取舞臺牌面。”

“能用道具嗎?”鹿柒問。

他從隨身空間拿出【帶來好運的護身符】,將這個小小的寫著“好運”的護身符捏在指尖晃了晃:“非酋偶爾也想摸摸紅桃或者方片的劇本。”

笑臉貓向他確認:“演員鹿柒,確認要將【帶來好運的護身符】用於抽取「舞臺」卡片嗎?”

鹿柒:“少廢話。”

笑臉貓:“……”

一秒後,鹿柒手中的道具化成細細的光消失, 笑臉貓重新咬牙切齒地:“【帶來好運的護身符】已使用,演員鹿柒運氣值翻倍, 請抽取「舞臺」牌面。”

鹿柒隨手一抽, 紅桃, 護身符真的好用,他感覺要不是這樣,這輩子都見不到牌上的紅色。

笑臉貓垮著個小臉:“請演員鹿柒抽取角色牌面。”

鹿柒看都不用看也知道是紅桃Q,隨手抽了一張翻過來,果不其然。

“讓你們主神在我臉上刻個半永久的Q好了。”鹿柒說,“「Wonderland」官方認證「Queen」。”

笑臉貓充耳不聞:“劇本已發放,請研讀劇本,換上合適的服裝準備入場。註意,演出過程中除使用特殊道具外,演員沒有重溫劇本的機會。倒計時,30分鐘。”

衣架上是一套運動服,藍白相間,更準確點來說應該是某個中學的校服。之前演過大學生,二十幾歲了還讓他去演中學生,怪不好意思的。

化妝桌上擺放的劇本封面印著《捉迷藏》,這種幼稚的游戲,讓鹿柒甚至懷疑他別是要演個小學生吧。

鹿柒從衣架上取下那套寬大的運動校服,邊翻閱劇本邊慢吞吞地套衣服。

這次的故事發生的時候,鹿柒已經成年了,距離初中畢業已經過去十年時間,故事開始的時候他們正進行久違的同學聚會。

當年一起玩的一共有八個人,如今只剩下七個。他們都喝多了,趁著夜色翻進準備拆遷的舊學校去懷念青春,結果在裏面一個個失去意識。再醒過來就很魔幻了,他們回到了上學的時候。

鹿柒看到這裏皺起眉頭,別的都好說,求求大發慈悲別讓他上課和寫作業。

本次鹿柒扮演的是個上學時很風雲人物,十年後也小有所成的角色,無論在過去的校園還是現在的同學聚會上都是許多話題的中心,矚目的焦點。

而他的劇情要求只有一樣:存活。

“說好的紅桃是幸運呢。”鹿柒嘀咕著,“騙子。”

一看這個劇情要求就十分不友好,不過他也很想見識紅桃區別於黑桃和方片是怎樣的一種不友好,只要別是寫作業寫死就行。

他已經換好了衣服坐在化妝鏡前,看著鏡中自己的臉似乎一點點地發生了變化。

“準備時間結束,演員已就位。「舞臺」《捉迷藏》正式開場。”

鹿柒閉目養神般合上眼,再睜開前耳邊已經是預想中的喧鬧,有人在高聲談笑,還有人喝多了抱著其他人大聲哭泣,他睜開眼的一瞬間,一只酒杯遞到他跟前。

“來,老同學,敬你一杯。”陸煜用高腳杯輕輕碰了下他面前桌上的杯子,燈光下瑰麗的紅酒順著杯壁蕩出圓潤的弧度。

不愧是影帝,入戲真快。鹿柒視線往下看見自己的衣服,不是進入「舞臺」前換上的那套校服,穿得像個普通的上班族,看來是個已經步入職場的老油條。

他順勢拿起杯子笑著說:“該我敬你,我幹了,你隨意。”

說完,他真端起這半杯紅酒仰頭灌下,旁邊不知道哪個喝高了的大吼一聲“好”,滿桌都跟著起哄。

“別都看著我啊。”鹿柒放下酒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都喝,今天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一個都別想跑!”

“好,今天全場的酒水由鹿總買單!”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起哄,鹿柒還沒說話,陸煜插嘴說:“哪個lu總啊,別瞎說啊,我可不買單。”

全場又一次大笑起來,整個包廂滿場都是熏騰的酒氣。

「舞臺」開場的時候,酒席好像還沒開始多久,老同學們多年不見,互相交流這些年的見聞,吹牛的吹牛,訴苦的訴苦,鹿柒因為從過去到現在都人氣高,被一杯接一杯地輪著敬酒,酒席一半的時候已經有點上頭。

他撐著腦袋伏在桌子上,耳邊是滿包廂的人在嗡嗡嗡。

“你沒事吧?”他聽見旁邊陸煜問他。

鹿柒遲緩地搖搖頭,手指下戳著的那片皮膚顏色緋紅,唇角像小勾子一樣彎著,怎麽看也不像沒事的樣子。

似乎是感覺到旁邊人的視線,鹿柒單手撐著一側臉頰,慢慢轉過頭,意外溫和地朝他笑起來:“怎麽啦?”

眼底蘊著亮晶晶的水光,好像只乖乖的小鹿。陸煜也不由得被假象迷惑,放緩了聲音:“你喝多了,別再喝了。”

鹿柒皺起鼻子:“你誰啊你管我。”

陸煜:“……”好心當成驢肝肺,這小鹿性格有多糟糕,他該預料到的。

酒席走向尾聲,同學們散得差不多,鹿柒也被陸煜攙起來往外走。酒店外面,該回去的都相互告別離開,留在原地的確認過眼神,是這次同甘共苦的人。

白安時和白安光在,酒昕也在,還有兩個面生的人。

“剛剛人太多都沒來得及問,你們幾個最近過得怎麽樣?”面生的男人問。

鹿柒借著酒勁,迷迷糊糊地問他:“你……是誰?”

“不是吧,醉成這樣?”其實男人走路也在晃,但還是嘲笑鹿柒,“我衛言啊,坐你後桌的,你這都不記得也太離譜了吧?”

“你不會也把我忘了吧?”另一個面生的女人也湊過來,“我是吳夢婷,還記得嗎?”

鹿柒哈哈著:“哎呀,記得記得,我逗你們呢!”

陸煜拉住他一松手就會蛇形走位的人,心說這人醉了演技倒是比醒著好。

“沒想到一晃都十年過去了。”吳夢婷感慨地嘆息了聲,“我們都這麽大了。”

“是啊。”酒昕也感慨,“當年我們幾個幹什麽都一起,但畢業了也就畢業了,天南地北的幾乎沒聚過,要不是這次同學聚會,真的很難碰面。”

鹿柒聽見她的聲音,擡頭朝她看過去:“誒,酒昕你也在啊?”

酒昕不敢搭醉鬼的話,怕他口出驚人說出什麽「舞臺」之外的東西來。

白安光也喝多了,打著酒嗝,狗皮膏藥一樣貼在他哥背上,閉著眼睛還要插嘴:“長大不就是這樣嘛,嗝,越長大越孤單……”

“你們倒是不孤單。”衛言打趣他們,“兄弟兩個永遠在一起,多好啊!誒你們要是娶老婆,你們老婆能分得清你們倆嗎?”

“閉、閉嘴!”白安光皺著眉頭朝他一指,“我哥才不會……娶老婆……”

天氣似乎是初秋,晚上已經有點冷了。幾人在酒店外的馬路上準備攔車,突然有人提了句:“你們聽說了嗎,學校下個月就要拆了。”

白安光像被打開了什麽開關,開始唱:“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小鳥說早早早~你為什麽背著炸藥包……”

“啊?”吳夢婷發出真情實感的可惜的聲音,“畢業後我都沒回去看過,就要炸了啊?”

陸煜看她一眼:“是拆。”

吳夢婷:“……都是白安光給我帶跑的!”

始作俑者還在給大家的談話配BGM:“我去炸學校~老師不!知!道!炸藥一放我就跑!轟、隆!一聲學校不見了——!”

這第二段尤其鏗鏘有力,酒昕差點沒忍住笑,照著後背捶了他一拳。

也難為對話還能繼續下去。陸煜強行把話題掰回正軌說:“難得大家今天都在,要不然,就現在去看看?”

所有人都同意。半小時後,七人出現在漆黑一片的舊校園外,因為不久就要拆遷這裏外圍已經攔了起來,但連看門的都沒有,幾人輕而易舉就找到缺口。

校門口斑駁的墻上刻著已經掉色的“第二初級中學”,傳達室旁邊的小門虛虛地開著一條縫,往裏一推發出綿長的“吱——呀——”,可能是今晚這所學校的第一道聲響。

廢棄多日的學校,草坪上雜草瘋長,路邊的樹也無人修剪而長得亂七八糟,樹葉都遮蔽了半片天空,阻隔開今晚原本不錯的月色。

遠處的操場一眼看去黑到仿佛沒有盡頭,幾棟教學樓地立在黑暗中,一扇扇窗戶仿佛一只只黑洞的眼睛,無聲地凝視這幾個突然闖入的成年人。

“好懷念啊。”對著仿佛隨時能鬧鬼的破舊學校,吳夢婷說著違心的話,“十年沒來還覺得那段時光就在昨天一樣,進來完全不陌生。”

衛言接了句:“嗯,我們也還跟十年前一樣。”

“不一樣了。”酒昕突然說。

幾人停下來看向她,本來習慣了她清冷面容上的不茍言笑,但現在的氛圍中,渲染出一絲詭異。

她看著他們,無聲無息,毫無預兆地掉下一滴淚。

“十年前,還有沐沐在的。”

作者有話要說:

影後出現了!給影後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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