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喜喪11
關燈
小
中
大
第59章 喜喪11
王麻子倒豆子一樣把實情往外倒的一個小時前——
村外那兩座新墳邊上越來越熱鬧。白安時幾人剛得出趙軼是他殺的結論, 身後小樹林突然再次傳來動靜，鉆出一男一女。
是陸煜和秋落落醒後也追來了。至此，除趙一冉和倒黴死掉的安飛外, 全《喜喪》的演員都在這裏打上了照面。
“你們怎麽也來了？”莫初晨望著這倆越靠越近的人影, 看清人後吃了一驚，下意識壓著聲音緊張地問，“晚點那對夫妻發現房間裏沒人怎麽辦？”
陸煜一路走來, 身上刮蹭了不少樹枝上的雪，他揚起手撣了撣：“發現就發現吧，藥都下了，也算是撕破了臉皮，要是晚點他們發現秋落落還在這裏, 誰知道會做出什麽事。倒是你們，”他朝白安時擡了擡下巴, “你們不回去村長家沒關系？”
“喪事也辦完了, 我想村長那家應該不會在意我們的去留。”白安時蹲在地上回著, 繼續檢查趙軼屍體上有無其他痕跡。
秋落落一見到鹿柒眼淚就下來了, 水汪汪的大眼睛配著現在一頭短發, 看上去像個被欺負狠了的可愛男孩。
她哭得鹿柒莫名其妙，眼神在他們兩個之間瞥了瞥：“怎麽，陸煜欺負你了？”
陸煜看他一眼：“你當我是你？”
“不是不是。”秋落落用手背擦著滿臉的淚花，一邊嘟囔著丟人，一邊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在笑, “我只是看到你沒事太高興了，太好了你沒死, 我沒有害死你嗚嗚嗚……”
陸煜：“說了禍害遺千年。”他視線垂向下方, 將鹿柒這幅趴在棺材邊上狼狽淒慘的樣子盡收眼底, 調侃他，“新娘子，你這是怎麽了？”
鹿柒撐著腦袋：“哇，陸煜哥哥，你是在關心我嗎？”
“……”也不是很關心。
鹿柒殷紅的唇彎著，夜色下墳頭上攤開一襲紅衣，真的很像從地底爬上來索命的女鬼。這“女鬼”卷起自己身前一縷被扯散的頭發，在指尖盤繞著：“可惜，人家已經嫁人了。”
陸煜：“你最好是。”
“嘖，真沒勁。”鹿柒撇撇嘴，一臉可憐兮兮，裝模作樣地攏了攏並沒有暴露的衣領，“沒什麽，不過是某只鬼急著洞房，也不管是男是女上來就扯衣服。怎麽說呢，也算為藝術獻身了吧，至少那只鬼眼光不錯。”
鹿柒說的話要掰開來，只能聽一半扔一半，陸煜聽完滿臉冷漠。秋落落不知道鹿柒險惡，聽得小臉煞白：“什、什麽？！”
竟、竟然還要遭遇這種羞辱，要是鹿柒今天沒有挺身而出代替她，那現在捂著胸口躲在棺材板板裏哭的就是她，想想都……
她一定會死，不死也會瘋。
秋落落突然單膝跪下，雙手握住鹿柒的手，這架勢嚇得周圍人以為她要當場求婚。
她在鹿柒詫異的目光中同情又感激地：“我也不知道能報答你什麽，以、以後有什麽用得著我的地方，只要我能做的，我一定幫你！”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送上門的工具人不要白不要，鹿柒笑著反握住她的手：“好啊。”
穿著男裝的女孩與穿著嫁衣的男人姐妹情深地手握手，好像沒什麽不對勁又好像哪裏都不對勁。陸煜繞過秋落落，扯了扯鹿柒身上破破爛爛的嫁衣：“你想在裏面待到什麽時候？”
鹿柒歪頭看他，後腦勺上一支簪子的流蘇搖晃出叮鈴的細響：“你在說什麽？這個盒子可是我們永遠的家呢。”
陸煜是行動派，鹿柒看到他膝蓋彎下的時候就該知道不妙。果然，下一秒他就被那雙讓他又愛又恨的有力手臂從負一層獨居室拎上了地面。
這邊幾人在墳頭也能鬧騰，另一座墳頭就是嚴肅正經的探案現場。
白安時將趙軼屍體上這件喜服解開，露出早就斑駁的身體。
除了脖頸處，他身上也有另外幾處區別於屍斑的淤青，顯然生前有過掙紮。白安時托起趙軼的手去查看他的指甲，似乎隱約可見指甲邊緣沾著幹涸的血跡。
“他跟人發生過爭鬥，應該是那人殺了他。”白安時推測說。
他現在的樣子像個熟練的警探，鹿柒揉著胳膊走過去湊熱鬧，聞言打趣：“探長先生好厲害啊，那我們接下來就該找兇手了吧，探長先生有什麽妙招嗎？”
這個時代大概沒有驗DNA的技術，就算有也不會出現在這個偏僻的小山村裏。白安時看了他一眼：“想在一個男人掙紮的時候勒死他，需要很大的力氣，兇手要麽是個男人，要麽是多人作案。我想聽你說說。剛剛在底下，除了他掐住你撕你的衣服，還發生了什麽？”
“哦，我魂穿了春秀。”鹿柒說。
聽完鹿柒的講述，白安光捏起手邊一團土往鹿柒身上丟過去：“這麽重要的事情問你才說？”
“你幾歲了還玩泥巴？臟不臟。”鹿柒嫌棄地拍拍袖子，“我剛都被掐懵了，能想起來就不錯了。”
“麻子叔……村裏是有個王麻子。”白安時思忖著，“他從第一夜死了人開始就一直自閉沒有出來。額頭有胎記的女人，我去處理屍體的時候見過，是第三天自殺未遂，瘋了的李嬸。”
“這麽說，那鬼是在為春秀報仇？”秋落落驚訝地看了眼棺材裏的男人屍體，“這還是個重情重義的好鬼！”
鹿柒指了指自己淤紫了一圈的脖子：“好鬼？嗯？”
陸煜：“要真直接掐死你，也算是懲惡揚善。”
鹿柒呵的一聲：“要換了某人，在跟死人拜堂的那一刻估計就已經嚇得尿褲子了吧。”
陸煜擲地有聲：“不可能。”
鹿柒：“啊對對對，不可能。”
夜已過半，無論如何，他們必須在村民們開始活動前行動。幾人商量片刻，一波人留在原地將被挖開的墳處理幹凈，另一波將惡魔之手伸向自閉家中的王麻子。
誰想到幾人好不容易撬開王麻子家的鎖悄悄溜進去，演了一半，鹿柒說不演就不演了。這種隨性的大少爺演員到哪裏都隨性，陸煜只能嫌棄著配合他，將行動變成暴力威脅。
沒想到拔出蘿蔔帶出泥，不僅解密了春秀的死，連帶著趙軼的死也被抖了出來。
“你說是你哥王俊殺了趙軼。”陸煜確認著，“那你在其中扮演什麽角色？”
“幫兇對吧。”鹿柒立刻接上，“你就說吧，像你這樣的幫兇還有幾個？不過……”他放低聲音，鬼裏鬼氣地笑了聲，“反正，你們一個都跑不掉，都會死的。”
接連幾天的神經緊繃，現在恐懼之後的受制於人，讓王麻子早就不堪重負的精神走向崩潰，他劈裏啪啦列出一堆死亡名單：“老李當時也在場，他當時正在我哥家裏跟他喝酒，老李的婆娘……對，老李的婆娘就是當年餵春秀毒的，老孫也是，老孫是當年跟隔壁村子交接的人，他得了不少好處……”
“還有還有，寧老頭當時也是知道的，春秀的墳就是他帶頭挖的。哦對了，軼娃死的那天老劉也在，他好賭你知道嗎？欠我哥家錢，幫他把屍體偷偷運到村子外面抵債了，還有……”
聽他繼續嘟嘟囔囔，幾人已經快記不住人名了，秋落落由衷地感嘆一聲：“我的媽……全員惡人，這村裏還有幹凈的嗎？”
他們這幾個路過的流民，這是剛出虎穴又入狼窩，可能還不如死在路上來得痛快。
“幹凈是不可能了。”陸煜說，“從他們把主意打到無辜的人身上開始，全村就沒有一個幹凈的。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陰婚並不會是消除趙軼怨念的辦法，比起這個，哪怕是你們真心懺悔一下，去他墳前磕個響頭。”
他後面那句是對王麻子說的，後者聽了只怔怔地看著他。
“陸煜哥哥，你真是天真得可愛。”鹿柒的語氣顯得刻薄，“我要是趙軼，根本不會這樣一個一個的殺。”
他會直接在村子裏點一把火，把這鬼地方燒個幹凈。不是盡幹些陰間事嗎？那就幫大家一把，趁早一起去陰間耍耍，還能湊幾桌麻將，誰也不孤單。
陸煜沒有跟他爭論這些。他見王麻子已經沒有掙紮的意思，松開對他的桎梏，跟他們商量：“接下來怎麽辦？”
莫初晨猶豫著：“不知道這樣算不算……”
有些話不能說出口，其他幾人心知肚明。他們的劇本要求是找出趙軼死亡的真相，現在可以算是找出來了，但是這場「舞臺」要怎麽樣才算結束，猶未可知。
故事都需要有個結局，他們這樣顯然不是結局，任何電影卡在這裏結束是要被觀眾罵死的。
“把他帶去村長家讓他認罪？”秋落落小聲問。
“可村長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他們會信自己村民還是信我們啊？”莫初晨提醒，“別看現在他什麽都說，到時候反悔怎麽辦？”
秋落落反問他：“那你說怎麽辦？”
莫初晨無辜地：“我怎麽知道？”
幾人說話間，身邊傳來些怪異的聲音。起初沒有在意，直到鹿柒撞了撞陸煜的胳膊：“他不太對勁。”
王麻子坐在床頭，仰著頭，已經有一會兒沒出聲。陸煜上前兩步，用手碰了碰他：“餵，你……”
他身子往旁邊一歪，就這麽睜著眼睛，側倒在了床上。
“死了？還是裝的？”鹿柒嘟囔著，上前摸過頸側，“死了。”
他一把扯開王麻子的衣領，看見那裏赫然有一圈青紫的手印，如果稍加對比，會發現跟鹿柒脖子上留下的幾乎一模一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王麻子倒豆子一樣把實情往外倒的一個小時前——
村外那兩座新墳邊上越來越熱鬧。白安時幾人剛得出趙軼是他殺的結論, 身後小樹林突然再次傳來動靜，鉆出一男一女。
是陸煜和秋落落醒後也追來了。至此，除趙一冉和倒黴死掉的安飛外, 全《喜喪》的演員都在這裏打上了照面。
“你們怎麽也來了？”莫初晨望著這倆越靠越近的人影, 看清人後吃了一驚，下意識壓著聲音緊張地問，“晚點那對夫妻發現房間裏沒人怎麽辦？”
陸煜一路走來, 身上刮蹭了不少樹枝上的雪，他揚起手撣了撣：“發現就發現吧，藥都下了，也算是撕破了臉皮，要是晚點他們發現秋落落還在這裏, 誰知道會做出什麽事。倒是你們，”他朝白安時擡了擡下巴, “你們不回去村長家沒關系？”
“喪事也辦完了, 我想村長那家應該不會在意我們的去留。”白安時蹲在地上回著, 繼續檢查趙軼屍體上有無其他痕跡。
秋落落一見到鹿柒眼淚就下來了, 水汪汪的大眼睛配著現在一頭短發, 看上去像個被欺負狠了的可愛男孩。
她哭得鹿柒莫名其妙，眼神在他們兩個之間瞥了瞥：“怎麽，陸煜欺負你了？”
陸煜看他一眼：“你當我是你？”
“不是不是。”秋落落用手背擦著滿臉的淚花，一邊嘟囔著丟人，一邊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在笑, “我只是看到你沒事太高興了，太好了你沒死, 我沒有害死你嗚嗚嗚……”
陸煜：“說了禍害遺千年。”他視線垂向下方, 將鹿柒這幅趴在棺材邊上狼狽淒慘的樣子盡收眼底, 調侃他，“新娘子，你這是怎麽了？”
鹿柒撐著腦袋：“哇，陸煜哥哥，你是在關心我嗎？”
“……”也不是很關心。
鹿柒殷紅的唇彎著，夜色下墳頭上攤開一襲紅衣，真的很像從地底爬上來索命的女鬼。這“女鬼”卷起自己身前一縷被扯散的頭發，在指尖盤繞著：“可惜，人家已經嫁人了。”
陸煜：“你最好是。”
“嘖，真沒勁。”鹿柒撇撇嘴，一臉可憐兮兮，裝模作樣地攏了攏並沒有暴露的衣領，“沒什麽，不過是某只鬼急著洞房，也不管是男是女上來就扯衣服。怎麽說呢，也算為藝術獻身了吧，至少那只鬼眼光不錯。”
鹿柒說的話要掰開來，只能聽一半扔一半，陸煜聽完滿臉冷漠。秋落落不知道鹿柒險惡，聽得小臉煞白：“什、什麽？！”
竟、竟然還要遭遇這種羞辱，要是鹿柒今天沒有挺身而出代替她，那現在捂著胸口躲在棺材板板裏哭的就是她，想想都……
她一定會死，不死也會瘋。
秋落落突然單膝跪下，雙手握住鹿柒的手，這架勢嚇得周圍人以為她要當場求婚。
她在鹿柒詫異的目光中同情又感激地：“我也不知道能報答你什麽，以、以後有什麽用得著我的地方，只要我能做的，我一定幫你！”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送上門的工具人不要白不要，鹿柒笑著反握住她的手：“好啊。”
穿著男裝的女孩與穿著嫁衣的男人姐妹情深地手握手，好像沒什麽不對勁又好像哪裏都不對勁。陸煜繞過秋落落，扯了扯鹿柒身上破破爛爛的嫁衣：“你想在裏面待到什麽時候？”
鹿柒歪頭看他，後腦勺上一支簪子的流蘇搖晃出叮鈴的細響：“你在說什麽？這個盒子可是我們永遠的家呢。”
陸煜是行動派，鹿柒看到他膝蓋彎下的時候就該知道不妙。果然，下一秒他就被那雙讓他又愛又恨的有力手臂從負一層獨居室拎上了地面。
這邊幾人在墳頭也能鬧騰，另一座墳頭就是嚴肅正經的探案現場。
白安時將趙軼屍體上這件喜服解開，露出早就斑駁的身體。
除了脖頸處，他身上也有另外幾處區別於屍斑的淤青，顯然生前有過掙紮。白安時托起趙軼的手去查看他的指甲，似乎隱約可見指甲邊緣沾著幹涸的血跡。
“他跟人發生過爭鬥，應該是那人殺了他。”白安時推測說。
他現在的樣子像個熟練的警探，鹿柒揉著胳膊走過去湊熱鬧，聞言打趣：“探長先生好厲害啊，那我們接下來就該找兇手了吧，探長先生有什麽妙招嗎？”
這個時代大概沒有驗DNA的技術，就算有也不會出現在這個偏僻的小山村裏。白安時看了他一眼：“想在一個男人掙紮的時候勒死他，需要很大的力氣，兇手要麽是個男人，要麽是多人作案。我想聽你說說。剛剛在底下，除了他掐住你撕你的衣服，還發生了什麽？”
“哦，我魂穿了春秀。”鹿柒說。
聽完鹿柒的講述，白安光捏起手邊一團土往鹿柒身上丟過去：“這麽重要的事情問你才說？”
“你幾歲了還玩泥巴？臟不臟。”鹿柒嫌棄地拍拍袖子，“我剛都被掐懵了，能想起來就不錯了。”
“麻子叔……村裏是有個王麻子。”白安時思忖著，“他從第一夜死了人開始就一直自閉沒有出來。額頭有胎記的女人，我去處理屍體的時候見過，是第三天自殺未遂，瘋了的李嬸。”
“這麽說，那鬼是在為春秀報仇？”秋落落驚訝地看了眼棺材裏的男人屍體，“這還是個重情重義的好鬼！”
鹿柒指了指自己淤紫了一圈的脖子：“好鬼？嗯？”
陸煜：“要真直接掐死你，也算是懲惡揚善。”
鹿柒呵的一聲：“要換了某人，在跟死人拜堂的那一刻估計就已經嚇得尿褲子了吧。”
陸煜擲地有聲：“不可能。”
鹿柒：“啊對對對，不可能。”
夜已過半，無論如何，他們必須在村民們開始活動前行動。幾人商量片刻，一波人留在原地將被挖開的墳處理幹凈，另一波將惡魔之手伸向自閉家中的王麻子。
誰想到幾人好不容易撬開王麻子家的鎖悄悄溜進去，演了一半，鹿柒說不演就不演了。這種隨性的大少爺演員到哪裏都隨性，陸煜只能嫌棄著配合他，將行動變成暴力威脅。
沒想到拔出蘿蔔帶出泥，不僅解密了春秀的死，連帶著趙軼的死也被抖了出來。
“你說是你哥王俊殺了趙軼。”陸煜確認著，“那你在其中扮演什麽角色？”
“幫兇對吧。”鹿柒立刻接上，“你就說吧，像你這樣的幫兇還有幾個？不過……”他放低聲音，鬼裏鬼氣地笑了聲，“反正，你們一個都跑不掉，都會死的。”
接連幾天的神經緊繃，現在恐懼之後的受制於人，讓王麻子早就不堪重負的精神走向崩潰，他劈裏啪啦列出一堆死亡名單：“老李當時也在場，他當時正在我哥家裏跟他喝酒，老李的婆娘……對，老李的婆娘就是當年餵春秀毒的，老孫也是，老孫是當年跟隔壁村子交接的人，他得了不少好處……”
“還有還有，寧老頭當時也是知道的，春秀的墳就是他帶頭挖的。哦對了，軼娃死的那天老劉也在，他好賭你知道嗎？欠我哥家錢，幫他把屍體偷偷運到村子外面抵債了，還有……”
聽他繼續嘟嘟囔囔，幾人已經快記不住人名了，秋落落由衷地感嘆一聲：“我的媽……全員惡人，這村裏還有幹凈的嗎？”
他們這幾個路過的流民，這是剛出虎穴又入狼窩，可能還不如死在路上來得痛快。
“幹凈是不可能了。”陸煜說，“從他們把主意打到無辜的人身上開始，全村就沒有一個幹凈的。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陰婚並不會是消除趙軼怨念的辦法，比起這個，哪怕是你們真心懺悔一下，去他墳前磕個響頭。”
他後面那句是對王麻子說的，後者聽了只怔怔地看著他。
“陸煜哥哥，你真是天真得可愛。”鹿柒的語氣顯得刻薄，“我要是趙軼，根本不會這樣一個一個的殺。”
他會直接在村子裏點一把火，把這鬼地方燒個幹凈。不是盡幹些陰間事嗎？那就幫大家一把，趁早一起去陰間耍耍，還能湊幾桌麻將，誰也不孤單。
陸煜沒有跟他爭論這些。他見王麻子已經沒有掙紮的意思，松開對他的桎梏，跟他們商量：“接下來怎麽辦？”
莫初晨猶豫著：“不知道這樣算不算……”
有些話不能說出口，其他幾人心知肚明。他們的劇本要求是找出趙軼死亡的真相，現在可以算是找出來了，但是這場「舞臺」要怎麽樣才算結束，猶未可知。
故事都需要有個結局，他們這樣顯然不是結局，任何電影卡在這裏結束是要被觀眾罵死的。
“把他帶去村長家讓他認罪？”秋落落小聲問。
“可村長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他們會信自己村民還是信我們啊？”莫初晨提醒，“別看現在他什麽都說，到時候反悔怎麽辦？”
秋落落反問他：“那你說怎麽辦？”
莫初晨無辜地：“我怎麽知道？”
幾人說話間，身邊傳來些怪異的聲音。起初沒有在意，直到鹿柒撞了撞陸煜的胳膊：“他不太對勁。”
王麻子坐在床頭，仰著頭，已經有一會兒沒出聲。陸煜上前兩步，用手碰了碰他：“餵，你……”
他身子往旁邊一歪，就這麽睜著眼睛，側倒在了床上。
“死了？還是裝的？”鹿柒嘟囔著，上前摸過頸側，“死了。”
他一把扯開王麻子的衣領，看見那裏赫然有一圈青紫的手印，如果稍加對比，會發現跟鹿柒脖子上留下的幾乎一模一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