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喜喪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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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喜喪7
姚谷這輩子都沒聽過這種要求。
【驅鬼符】已經到了他的手上, 那四個人也離開了，但想到剛剛自己答應的事情，他還是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離譜。
“哦對, 雖然東西已經給你了, 但你如果想反悔可以試試。”臨走前，鹿柒丟下這麽一句話。
冷冽的冬夜，姚谷的脊背滿是薄汗。他不知道鹿柒到底有什麽能耐, 但直覺告訴他，試試就逝世。
偷偷換了陰婚的對象應該也沒關系……吧？
反正就算暴露了，也不會是他一個人的責任，就算村長孫子的鬼魂因此生氣，第一個倒黴的也必然是假新娘鹿柒, 天塌下來第一個砸到的也不是他。
姚谷捏著手心的【驅鬼符】，不斷心理暗示自己這波應該是安全的, 不虧不虧。
暴風雨來臨之前總是一片虛假的歲月靜好, 準備搞點暴風雨出來的人剩下的半個晚上睡得踏實。
第二天一早醒來, 倒是明明享受著特殊待遇獨自睡在一張床上的秋落落眼底有厚重的烏青。
沒看見陸煜和莫初晨, 房間裏只有鹿柒和她兩個人。鹿柒打著哈欠問秋落落：“眼圈黑成這樣, 你昨晚去做賊了？”
秋落落沈沈地看他一眼，少女本該光彩明艷的眼眸中滿是濃厚到看不懂的覆雜情緒，她欲言又止，沈默了會兒後小聲說：“鹿柒，我覺得很抱歉。”
鹿柒：“啊？”
“有種要你替我去死的感覺。”大概是一夜沒怎麽睡著的關系, 秋落落情緒還維持著深夜的低落，“雖然我不想死, 但我也不想看著你去死。要不, 還是別換了, 我就我吧，死了總比後半生一直活在陰影裏好，我也不是那麽怕死的人，真的。”
鹿柒大概是第一次被人誤會成舍己為人的大善人，在她眼中，他此刻大概滿身散發著佛性的光輝。鹿柒沒忍住笑起來，並且越想越覺得好笑，捂著肚子笑得眼淚都從困倦的眼角溜了出來。
秋落落害怕：“……你怎麽了？！”
“秋落落，你想多了。”陸煜從外面回到房間，房間並不算隔音，他在門口把他們的對話和鹿柒跟矜持搭不上邊的的笑聲全聽了進去。
他額頭發梢還是濕的，是剛洗了把臉，這會兒端了一碗白饅頭進屋，在鹿柒憋不住笑的背景音中拿出一個遞給秋落落：“他不是為了你。”
秋落落接過，茫然地：“……啊？”
不是為了她，難不成是看上躺在那的村長孫子，真心想跟他結個親？鹿柒一看就是那種眼光很高毒辣又精致的人，這、這口味……不能夠吧。
陸煜拿起另一只白饅頭就要堵住鹿柒的嘴，誰想他竟然後仰避開，用指彎拭去眼角的淚花，看著抵到自己鼻尖的白饅頭嫌棄著：“又是饅頭啊。先放那吧，我洗漱完再吃。”
看把他慣的，這年頭有白饅頭吃還不樂意了，還當自己是前呼後擁的大明星呢？影帝都在啃白面饅頭了，影帝說什麽了？
“隨你。”陸煜把碗丟在床頭，接著對秋落落解釋，“你不用有心理負擔，他只是覺得好玩。”
鹿柒半只腳踏出門，回過頭不滿地：“不要說得好像我根本沒有腦子一樣。”
陸煜驚訝：“什麽，原來你有嗎？”他懟完，接著對秋落落道，“而且他也不會死的。”
秋落落咬了口饅頭，真誠發問：“為什麽不會死？”
陸煜笑了聲：“因為禍害遺千年。”
屋內的聲音隔著門傳進鹿柒的耳朵，他去找劉嬸要了點熱水，嘴角還在不自覺地揚著，惹得劉嬸問他：“小夥子什麽事啊這麽開心？”
鹿柒看著面前和善微笑的婦人，腦中響起姚谷昨晚的話。給趙軼配陰婚免災的事情，哪怕是他們面前和藹友善的劉嬸多半也參與其中。
更或者說，村長會將他們安排在這戶人家，本身就存在著目的。
人吶。鹿柒嘖嘖，跟她說：“沒什麽，昨晚做了個好夢。”
“什麽好夢啊？”劉嬸開他玩笑說，“該不會是在夢裏娶了媳婦，生了個大胖小子？”
這大概是普通人民最樸實的願望，鹿柒笑起來：“這夢我這輩子是不敢做。”
莫初晨一大早就給白安時和白安光送信去了，給他們打個預防針，生怕他們夜裏突然發現新娘變了性而驚到變形。
白家兄弟今天又是上門處理遺體的一天，他們跟莫初晨假裝在半路相遇，共走了一小段路，分開後白安光神情恍惚地對白安時：“哥，我不理解，但我好像一點也不驚訝。”
畢竟是鹿柒，離譜的事情放在他身上就是理所應當，自從他哥執意要吸納鹿柒做隊友後，白安光早就有了直面一切離奇事件的覺悟。
“他這麽做應該有他的道理。”白安時說，“不管怎麽樣這都是他們的選擇。”
白安光擡起頭，看到這整片天空依舊是灰蒙蒙的陰沈，自從他們來到這裏後每天如此，好像先前的雪還不夠，醞釀著要下一場大雪，就像這個遍布陰霾的村子，在謀劃著一場集體人性的滅絕。
而一旦知道今晚的主角變成了鹿柒，這件恐怖的事情陡然開始令人期待。
鹿柒他們就像幾個自我管理意識極強的羔羊，待宰前安靜地待在羊圈裏。
這天晚飯，劉叔突然推脫身體不舒服沒有上桌，劉嬸熱情地招呼他們吃菜，端上自己新燉的雞湯：“雞湯來咯，快快快，趁熱喝了。”
這個年代，大概沒有人可以抵抗一碗鮮美雞湯的誘惑。鹿柒誇張地睜大眼睛：“嬸，今天這麽豐盛？”
“這不快過年了嗎？”劉嬸擦擦手，從秋落落開始，給他們每人盛上一碗雞湯，“你們幾個娃背井離鄉的也不容易，說不定過兩天雪化了你們就走了，走前嬸給你們好好過個年。”
四碗雞湯端放在他們面前，秋落落那碗尤其滿，劉嬸笑容滿面地：“快，趁熱喝吧，這可是我拿手的，我家兩個小子以前在家的時候可喜歡我燉的雞湯了。”
秋落落端起碗，手有點拿不住，努力擠出平常的笑容：“嬸，別光顧著照顧我們啊，您也喝！”
“誒，好。”劉嬸說著就給自己也盛了一碗，“我也喝，大家都多喝點，不給你們叔那個沒口福的留。”
真狠啊。幾人默默端起雞湯，劉嬸這招叫什麽，叫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一碗雞湯下肚，胃裏暖融融的，要不是知道這是碗名副其實的毒雞湯，倒是一番享受。
飯後，秋落落說自己不舒服，揉著腦袋先回了房間。困意接二連三地湧上來，劉嬸看得出也在強撐著，對他們說：“困了就去休息吧，這裏我來收拾。”
不用她說，鹿柒早早進了房間，莫初晨隨後，陸煜收拾好碗筷對她道：“那辛苦劉嬸了。”
疲倦讓心虛露出馬腳，劉嬸偏開視線：“沒事沒事。”
陸煜走進房間，原本該是秋落落躺著的地方赫然換了個人，那人穿著合身的絲綢睡裙，長發鋪散在枕上，背對門口。他本來就偏瘦，身材是少年的纖細，加之半蜷在床上身高不明顯，再假若將燈熄滅，根本看不出是個男人。
偽裝性十足，欺騙性一流。
“你這是什麽衣服？”陸煜問著，又覺得這衣服有些眼熟。
鹿柒已經困得眼睛都閉上了，他懶洋洋地回過頭，鬢角的頭發都被他吃進了嘴裏，哼哼著說：“我帶的睡裙，你有什麽意見嗎？”
數天前的記憶重新閃進腦海，陸煜認出來了，這不是《茉莉莊園》中茉莉夫人穿著的同款睡裙嗎？
能將一個「舞臺」中的東西帶進另一個，只能是以道具的形式，主神發放這件道具不能說毫無道理，只能說莫名其妙。
看著鹿柒現在的模樣，他不由得懷疑起主神的別有用心。
發型是秋落落友情讚助，她的空間裏還有兩三頂不同造型的頭發，也沒什麽，就是平平無奇的抽發型小能手罷了，好好一個「道具屋」楞是被她玩成美發店。
她把自己原先的發型送給鹿柒，自己換了頂利落的短發，此刻也縮著在另一張床內側，因為湯裏的迷藥關系她已經昏睡過去。她穿著鹿柒原先的衣服，光看背影已經完美將自己偽裝成另一個性別。
“沒什麽意見。”陸煜也擋不住席卷來的困意，他吹滅蠟燭，在自己原先的位置躺下，“祝你好運，小新娘。”
*
夜漸深，但村子裏不同往日的死寂。
劉嬸喝了帶迷藥的湯，在屋子裏呼呼大睡，稱病的劉叔在敲門聲響起後打開家門，放輕聲音，將一行人領到幾名外鄉人住的房間前。
領人前來的是趙一冉，他必須監督這場婚禮順利進行。他問劉叔：“都睡下了？”
“放心，我媳婦也喝了，現在都睡得死豬似的。”劉叔這麽說著，但幾人還是放輕腳步，摸黑進了房間。
幾道平穩的呼吸聲讓他們的神經放松下來，劉叔摸向秋落落前幾晚睡的那張床，有村民小聲問了句：“要不要點燈啊？”
姚谷忙道：“噓！光刺激到他們怎麽辦？”
“動作快點！”趙一冉催促，“別耽誤了吉時。”
姚谷第一個在黑暗中摸索上前，伸手在床上抓到一把頭發。
長長的，因為露在被子外面又冰又冷，像摸了一手綢緞，鹿柒怎麽會有這麽長的頭發？
顧不上這麽多，他再往下摸去，碰到一手光滑的衣料，在指尖撚了撚，竟然好像是絲綢的？！
不是，大家都在這艱辛樸素呢，你搞什麽特殊待遇？
“媽的，這小妞是哪裏的大小姐嗎？穿這麽好。”旁邊村民也摸到了，發出窮人忿忿不平的聲音，“我們把她弄去不會惹什麽麻煩吧？”
“再大的麻煩還有村裏現在的麻煩大嗎？”另一人罵他，“聽大師的，利索點，沒時間了！”
未免別人發現端倪，姚谷努力地將床上的人抱起來，畢竟一米八的男人，讓他整張臉漲得通紅。
借著長發長裙和黑暗，做賊心虛的一群人沒有發現不對勁。他們聽著另一張床上的外來者們沒有任何動靜，滿心歡喜地劫走了“新娘”。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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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谷這輩子都沒聽過這種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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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冽的冬夜，姚谷的脊背滿是薄汗。他不知道鹿柒到底有什麽能耐, 但直覺告訴他，試試就逝世。
偷偷換了陰婚的對象應該也沒關系……吧？
反正就算暴露了，也不會是他一個人的責任，就算村長孫子的鬼魂因此生氣，第一個倒黴的也必然是假新娘鹿柒, 天塌下來第一個砸到的也不是他。
姚谷捏著手心的【驅鬼符】，不斷心理暗示自己這波應該是安全的, 不虧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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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醒來, 倒是明明享受著特殊待遇獨自睡在一張床上的秋落落眼底有厚重的烏青。
沒看見陸煜和莫初晨, 房間裏只有鹿柒和她兩個人。鹿柒打著哈欠問秋落落：“眼圈黑成這樣, 你昨晚去做賊了？”
秋落落沈沈地看他一眼，少女本該光彩明艷的眼眸中滿是濃厚到看不懂的覆雜情緒，她欲言又止，沈默了會兒後小聲說：“鹿柒，我覺得很抱歉。”
鹿柒：“啊？”
“有種要你替我去死的感覺。”大概是一夜沒怎麽睡著的關系, 秋落落情緒還維持著深夜的低落，“雖然我不想死, 但我也不想看著你去死。要不, 還是別換了, 我就我吧，死了總比後半生一直活在陰影裏好，我也不是那麽怕死的人，真的。”
鹿柒大概是第一次被人誤會成舍己為人的大善人，在她眼中，他此刻大概滿身散發著佛性的光輝。鹿柒沒忍住笑起來，並且越想越覺得好笑，捂著肚子笑得眼淚都從困倦的眼角溜了出來。
秋落落害怕：“……你怎麽了？！”
“秋落落，你想多了。”陸煜從外面回到房間，房間並不算隔音，他在門口把他們的對話和鹿柒跟矜持搭不上邊的的笑聲全聽了進去。
他額頭發梢還是濕的，是剛洗了把臉，這會兒端了一碗白饅頭進屋，在鹿柒憋不住笑的背景音中拿出一個遞給秋落落：“他不是為了你。”
秋落落接過，茫然地：“……啊？”
不是為了她，難不成是看上躺在那的村長孫子，真心想跟他結個親？鹿柒一看就是那種眼光很高毒辣又精致的人，這、這口味……不能夠吧。
陸煜拿起另一只白饅頭就要堵住鹿柒的嘴，誰想他竟然後仰避開，用指彎拭去眼角的淚花，看著抵到自己鼻尖的白饅頭嫌棄著：“又是饅頭啊。先放那吧，我洗漱完再吃。”
看把他慣的，這年頭有白饅頭吃還不樂意了，還當自己是前呼後擁的大明星呢？影帝都在啃白面饅頭了，影帝說什麽了？
“隨你。”陸煜把碗丟在床頭，接著對秋落落解釋，“你不用有心理負擔，他只是覺得好玩。”
鹿柒半只腳踏出門，回過頭不滿地：“不要說得好像我根本沒有腦子一樣。”
陸煜驚訝：“什麽，原來你有嗎？”他懟完，接著對秋落落道，“而且他也不會死的。”
秋落落咬了口饅頭，真誠發問：“為什麽不會死？”
陸煜笑了聲：“因為禍害遺千年。”
屋內的聲音隔著門傳進鹿柒的耳朵，他去找劉嬸要了點熱水，嘴角還在不自覺地揚著，惹得劉嬸問他：“小夥子什麽事啊這麽開心？”
鹿柒看著面前和善微笑的婦人，腦中響起姚谷昨晚的話。給趙軼配陰婚免災的事情，哪怕是他們面前和藹友善的劉嬸多半也參與其中。
更或者說，村長會將他們安排在這戶人家，本身就存在著目的。
人吶。鹿柒嘖嘖，跟她說：“沒什麽，昨晚做了個好夢。”
“什麽好夢啊？”劉嬸開他玩笑說，“該不會是在夢裏娶了媳婦，生了個大胖小子？”
這大概是普通人民最樸實的願望，鹿柒笑起來：“這夢我這輩子是不敢做。”
莫初晨一大早就給白安時和白安光送信去了，給他們打個預防針，生怕他們夜裏突然發現新娘變了性而驚到變形。
白家兄弟今天又是上門處理遺體的一天，他們跟莫初晨假裝在半路相遇，共走了一小段路，分開後白安光神情恍惚地對白安時：“哥，我不理解，但我好像一點也不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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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麽做應該有他的道理。”白安時說，“不管怎麽樣這都是他們的選擇。”
白安光擡起頭，看到這整片天空依舊是灰蒙蒙的陰沈，自從他們來到這裏後每天如此，好像先前的雪還不夠，醞釀著要下一場大雪，就像這個遍布陰霾的村子，在謀劃著一場集體人性的滅絕。
而一旦知道今晚的主角變成了鹿柒，這件恐怖的事情陡然開始令人期待。
鹿柒他們就像幾個自我管理意識極強的羔羊，待宰前安靜地待在羊圈裏。
這天晚飯，劉叔突然推脫身體不舒服沒有上桌，劉嬸熱情地招呼他們吃菜，端上自己新燉的雞湯：“雞湯來咯，快快快，趁熱喝了。”
這個年代，大概沒有人可以抵抗一碗鮮美雞湯的誘惑。鹿柒誇張地睜大眼睛：“嬸，今天這麽豐盛？”
“這不快過年了嗎？”劉嬸擦擦手，從秋落落開始，給他們每人盛上一碗雞湯，“你們幾個娃背井離鄉的也不容易，說不定過兩天雪化了你們就走了，走前嬸給你們好好過個年。”
四碗雞湯端放在他們面前，秋落落那碗尤其滿，劉嬸笑容滿面地：“快，趁熱喝吧，這可是我拿手的，我家兩個小子以前在家的時候可喜歡我燉的雞湯了。”
秋落落端起碗，手有點拿不住，努力擠出平常的笑容：“嬸，別光顧著照顧我們啊，您也喝！”
“誒，好。”劉嬸說著就給自己也盛了一碗，“我也喝，大家都多喝點，不給你們叔那個沒口福的留。”
真狠啊。幾人默默端起雞湯，劉嬸這招叫什麽，叫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一碗雞湯下肚，胃裏暖融融的，要不是知道這是碗名副其實的毒雞湯，倒是一番享受。
飯後，秋落落說自己不舒服，揉著腦袋先回了房間。困意接二連三地湧上來，劉嬸看得出也在強撐著，對他們說：“困了就去休息吧，這裏我來收拾。”
不用她說，鹿柒早早進了房間，莫初晨隨後，陸煜收拾好碗筷對她道：“那辛苦劉嬸了。”
疲倦讓心虛露出馬腳，劉嬸偏開視線：“沒事沒事。”
陸煜走進房間，原本該是秋落落躺著的地方赫然換了個人，那人穿著合身的絲綢睡裙，長發鋪散在枕上，背對門口。他本來就偏瘦，身材是少年的纖細，加之半蜷在床上身高不明顯，再假若將燈熄滅，根本看不出是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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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柒已經困得眼睛都閉上了，他懶洋洋地回過頭，鬢角的頭發都被他吃進了嘴裏，哼哼著說：“我帶的睡裙，你有什麽意見嗎？”
數天前的記憶重新閃進腦海，陸煜認出來了，這不是《茉莉莊園》中茉莉夫人穿著的同款睡裙嗎？
能將一個「舞臺」中的東西帶進另一個，只能是以道具的形式，主神發放這件道具不能說毫無道理，只能說莫名其妙。
看著鹿柒現在的模樣，他不由得懷疑起主神的別有用心。
發型是秋落落友情讚助，她的空間裏還有兩三頂不同造型的頭發，也沒什麽，就是平平無奇的抽發型小能手罷了，好好一個「道具屋」楞是被她玩成美發店。
她把自己原先的發型送給鹿柒，自己換了頂利落的短發，此刻也縮著在另一張床內側，因為湯裏的迷藥關系她已經昏睡過去。她穿著鹿柒原先的衣服，光看背影已經完美將自己偽裝成另一個性別。
“沒什麽意見。”陸煜也擋不住席卷來的困意，他吹滅蠟燭，在自己原先的位置躺下，“祝你好運，小新娘。”
*
夜漸深，但村子裏不同往日的死寂。
劉嬸喝了帶迷藥的湯，在屋子裏呼呼大睡，稱病的劉叔在敲門聲響起後打開家門，放輕聲音，將一行人領到幾名外鄉人住的房間前。
領人前來的是趙一冉，他必須監督這場婚禮順利進行。他問劉叔：“都睡下了？”
“放心，我媳婦也喝了，現在都睡得死豬似的。”劉叔這麽說著，但幾人還是放輕腳步，摸黑進了房間。
幾道平穩的呼吸聲讓他們的神經放松下來，劉叔摸向秋落落前幾晚睡的那張床，有村民小聲問了句：“要不要點燈啊？”
姚谷忙道：“噓！光刺激到他們怎麽辦？”
“動作快點！”趙一冉催促，“別耽誤了吉時。”
姚谷第一個在黑暗中摸索上前，伸手在床上抓到一把頭發。
長長的，因為露在被子外面又冰又冷，像摸了一手綢緞，鹿柒怎麽會有這麽長的頭發？
顧不上這麽多，他再往下摸去，碰到一手光滑的衣料，在指尖撚了撚，竟然好像是絲綢的？！
不是，大家都在這艱辛樸素呢，你搞什麽特殊待遇？
“媽的，這小妞是哪裏的大小姐嗎？穿這麽好。”旁邊村民也摸到了，發出窮人忿忿不平的聲音，“我們把她弄去不會惹什麽麻煩吧？”
“再大的麻煩還有村裏現在的麻煩大嗎？”另一人罵他，“聽大師的，利索點，沒時間了！”
未免別人發現端倪，姚谷努力地將床上的人抱起來，畢竟一米八的男人，讓他整張臉漲得通紅。
借著長發長裙和黑暗，做賊心虛的一群人沒有發現不對勁。他們聽著另一張床上的外來者們沒有任何動靜，滿心歡喜地劫走了“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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