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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燃火 她吻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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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燃火 她吻住了他

夏日夜晚, 海邊輕風微拂。

清水灣沙灘邊人聲鼎沸,律動的鼓點和與節拍在一陣又一陣的海浪聲中奏響。

音樂節的舞臺燈光閃耀起來,幹冰噴出, 觀眾席爆發出熱鬧的歡呼聲。

而在沙灘旁的沿海大道上, 政.府設立的臨時攤位整齊劃一。

人潮來來往往, 有不少駐足停下,跟著音樂的節奏搖擺。

夏夜, 明月, 繁空,海風,音樂...

創造出一場別具一格的慶典。

人流密集,但“簡”的攤位並不難找。

掛著明亮燈牌的吧臺裏,站著林嘉池和另外兩個調酒師。

辛眠小心避開, 生怕撞到端著酒杯的游客, 緩出一口氣趴在吧臺上。

林嘉池看到她, 笑起來, “辛眠來了。”

他往她身後望,“哎, 其他幾個人呢?”

尤其池彧。

這種時候,他居然會讓她自己一個人來?

辛眠朝他回以一笑,“恬恬已經找到工作了,今天正好要加班。”

“池彧...”她聳聳肩, “可能他有事要忙吧...”

這幾天在家也經常看不到他的人。

林嘉池了然點頭,問她, “今天想喝點什麽?”

“跟那天晚上一樣,果汁?”

音樂節舞臺那邊,熱場嘉賓的表演已經結束, 新上臺的樂隊人氣更高,人群的尖叫聲混著音樂聲,一浪高過一浪。

在躁動的鼓點之中,辛眠目光直勾勾盯著菜單上的幾款雞尾酒看。

雖然今天她是一個人來的,但畢竟是在林嘉池的攤位,心底放心不少。

再加上自己已經買了解酒糖,所以今晚,她可以自在大膽地點幾杯雞尾酒!

林嘉池被她炯炯有神的目光惹笑,拿起菜單正想給她介紹幾款酒精度低一些的雞尾酒,就看到她指著其中一款說,“我想要這個。”

一杯羅貝塔阿姨。

林嘉池失笑,“你要是喝這個,明天池彧能拿刀把我砍了。”

辛眠臉頰一紅,小聲嘟囔,“關他什麽事...”

林嘉池耐心解釋,“這一款加了很多藍莓,看起來好像度數不高,但實際上一杯放倒一個壯漢很輕松。”

“啊?”辛眠楞住,顯然沒想到這款雞尾酒居然這麽猛。

她想了想,重新選了一款名字獨特的,“那我要這個。”

“鹹狗。”

鹹狗度數可比羅貝塔阿姨低多了。

林嘉池欣然應允,“沒問題,稍等一下。”

辛眠笑,點了點頭,乖乖坐上高腳凳。

附近的幾個攤位生意也很好,看得出來,開漁節再加上沙灘音樂節和美食節,確實吸引了不少游客。

觀眾席那邊的氣氛依舊熱烈,酒吧攤位就在舞臺的斜對角,辛眠側過身就能看到舞臺上表演。

雖然有些遠,但畢竟只是來感受下氛圍的,她已經很滿足了。

趁著林嘉池和調酒師在忙,她註意力全放在舞臺表演上。

燈牌照射出來的光明亮而斑斕,耳邊是歡快激昂的音樂和人潮歡呼聲,而在音樂間奏短短的安靜之中,海浪聲見縫插針地湧來,像是形成默契一般,織就出獨特的交響曲。

辛眠身體不自覺跟著節拍輕輕律動,眉眼彎彎,酒窩晃出來,眼底的光仿佛在隨著音樂跳躍蕩漾。

海風輕拂而來,吹動她鬢邊的黑發,瑩□□致的小臉上,是燦爛而明媚的笑容。

然而,這笑容在看到手機屏幕亮起的信息時,驟然凝固。

依舊是那個沒有備註的雲城號碼。

【眠眠,真的不理爸爸嗎?】

【爸爸很想你,你什麽時候回家?】

“家”這個字眼瞬間刺痛辛眠的眼睛,她神色冷了下來,情緒跌入谷底。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指尖點了幾下把信息刪掉。

但或許是多次短信全都石沈大海,僅是幾分鐘之後,等不到她回覆的雲城號碼直接撥了電話過來。

辛眠掛斷。

那邊鍥而不舍再打來。

掛斷,再打來。

掛斷,再打來。

重覆幾次,辛眠終於失去了耐心。

按下接聽鍵的一瞬間,她呼吸微滯。

電話另一頭,張建東驚喜開口,“眠眠!”

“你終於肯理爸爸了。”

辛眠抿著唇,努力讓自己的情緒不要太快崩壞,“您有什麽事嗎?”

她的聲音很淡,張建東聽得出,再開口時有些尷尬,“你出去散心那麽久了,是不是該回家看看了?”

“爸爸很想你。”

聽著電話那頭熟悉卻又陌生的聲音,辛眠喉間不受控制地湧上酸澀,“我暫時沒那麽快回去,您不用再打電話來催了。”

說完這話,她就想直接掛斷。

張建東連忙出聲,“眠眠,爸爸向你保證,以後那種事不會再發生了。”

“你回來吧?好不好?”

辛眠深吸一口氣,壓住顫抖,“我現在不想回去。”

“那件事你葛阿姨知道錯了,她已經向爸爸保證,以後不會再有了。”

“眠眠,你一向是最聽話最懂事的,別讓爸爸為難,好麽?”

“我不想回去,您別勸了。”

張建東苦口婆心,“你以前一直很循規蹈矩的,怎麽才出去幾個月,就變得這麽不聽勸了。”

“你要體諒爸爸的難處...”

夜越來越晚,海邊的風好像越來越涼。

辛眠明明穿了件開衫長袖,指尖卻止不住地發抖。

張建東還說了什麽,可周遭聲浪太強,已經逐漸掩蓋掉他的聲音。

聽話...懂事...循規蹈矩...

從小到大,她聽到過太多這樣的字眼。

每個人都告訴她要懂事,要聽話,要不給家長添麻煩。

在那個“家”裏,她就像是寄人籬下的外來者一樣,戰戰兢兢規行矩步地生活。

可她的聽話懂事換來的卻是父親在家庭關系當中的“和稀泥”。

這麽多年,讓步的人永遠是她。

當受盡委屈的人有一天突然不想受委屈了,落在別人眼中,就是不服管教、離經叛道。

辛眠鼻尖一酸,兀自打斷張建東的話,“我說了,我不回去。”

“你也別再打電話過來。”

說完這話,她直接將掛斷電話,長按電源鍵。

關機。

耳朵裏的世界在短暫的清靜之後,被猛然襲來的音樂聲快速占領。

熱烈歡快的氣氛像是突然沖破結界,將她包圍。

可辛眠的心口卻猶似堵了一團棉花一樣,喘不過氣。

身後的服務鈴響起,是調酒師做好了鹹狗,按鈴提醒她可以喝了。

辛眠想也不想,握著酒杯直接一飲而盡。

“哎...”

調酒師想提醒她喝慢點,可已經來不及了。

鹹狗度數雖然沒有羅貝塔阿姨那麽高,但這樣一口悶,也很容易喝醉。

但辛眠此刻已經完全管不了這些,“啪”一聲,酒杯應聲磕在吧臺上。

她豪氣仰首,“再來一杯!”

“不對!再來三杯!”

“...小姑娘,你這樣很容易醉的...”

調酒師試圖勸她。

但辛眠不聽勸,一看調酒師不想繼續調了,拎著自己的包作勢就要離開,“那我去別的地方喝。”

“哎,別走別走...”

調酒師趕緊讓她回來。

開玩笑。

她是老板的朋友。

剛才老板離開之前還特意叮囑他多照顧著點,要是待會兒老板回來了沒看到人,那他今晚加班費還想不想要了。

調酒師沒辦法,只能把她留下,慢吞吞地繼續給她調鹹狗,心裏默默祈禱老板趕緊回來。

——

池彧接到林嘉池電話,來到攤位前時,辛眠已經趴倒在吧臺上。

晚上9點,音樂節舞臺表演接近尾聲,但各家酒吧組成的臨時攤位卻依舊熱鬧。

他撥開人群走過來,一張俊臉冷得嚇人。

調酒師咽了咽口水,想解釋什麽,林嘉池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這個時候最好別開口。

辛眠一張小臉酡紅,緊闔著眼,長睫輕顫,在下眼瞼投出小小的陰影。

唇瓣紅潤,唇珠上似還殘留著雞尾酒的酒漬。

呼吸綿長。

她倒是睡得正安穩,在這樣嘈雜鼎沸的環境裏。

池彧幾乎要被她氣笑,卻也不舍得說重話。

“辛小眠,”他伸手將她頰邊的發絲拂至耳後,低聲溫柔開口。

微俯下身的瞬間,有什麽東西從他上衣領口裏滑落出來。

是一條項鏈。

船錨的造型,中間用精巧小鎖連接起來,很獨特別致。

項鏈在燈牌下晃出一道光影,林嘉池眼睛微瞇。

池彧以前不是從不戴飾品的麽?

趴在吧臺上的辛眠沒有睜眼,睡得昏天黑地,池彧無法,只能脫下外套將她籠罩住,再彎腰把她打橫抱起。

沿海大道上的人依舊很多,但他步伐沈穩,沒讓她挨著碰著一點,就這麽抱著她離開。

夜色漸深,東浦巷7號院子裏十分安靜。

客廳裏留了燈,陳秀蓮已經回房休息。

池彧抱著辛眠,手臂上還掛著她的小背包,把人放到二樓房間床上後,轉身去小客廳給她倒水。

等到他端著水杯回來,原本睡得正熟的辛眠已經醒了,乖乖坐在床邊。

少女一身淺色的吊帶連衣裙,針織開衫從肩頭滑落下來,白皙纖瘦的肩膀就這麽暴露在房裏瑩瑩的燈光之下。

看到他進來時,她歪著腦袋望向他,清淩淩的眸子裏蒙上一層水霧,開口喊他。

“池彧...”

四目相對,池彧的心一下軟得稀巴爛。

他大步來到她身旁,半蹲下身,輕聲哄,“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辛眠視線落在水杯之上,好奇地望著裏邊的水在地板上折射出的一小片亮影。

靜默了幾秒,搖搖頭,“池彧,我不想喝水...”

“那你想做什麽?”

“我想做什麽都可以嗎?”

她謹慎地問,雖然醒了,可整個人依舊被醉意裹挾著。

“嗯,”他點頭,“想做什麽都可以。”

話音一落,少女清淺的體香撲面而來。

唇上一軟,她吻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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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回真的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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