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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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去

夏天的天氣真的很變幻莫測。

明明昨天和今天上午還是艷陽高照,下午的時候就突然刮起了大風,一下子天就變得陰沈了,重重的積雨雲壓了下來。

沒一會兒,豆大的雨滴砸了下來。

“該死……”你脫下外套罩在頭上跑了起來。

剛剛完成一個任務,你還想著挺幸運的,至少回到高專的途中還沒下雨,結果下了巴士之後就立刻下起暴雨了。

雷聲滾滾,你面前的景象被大雨模糊了,根本看不清,你只能憑借自己良好的方向感往高專跑去。

暴雨的雜亂聲中,你聽見電子音。

“……嗶嗶。”

應該是誰給你發消息了。

你沒有在意,繼續往前面跑著。主要是這個情況你怕只要一拿出手機,手機就會報廢。

你終於跑到了宿舍樓下……

你看了看自己的小腿襪,已經完全濕了,還沾上了泥點。

“……真是煩心。”你說。

然後你打開手機,是硝子發來的訊息。

「家入硝子:來醫務室一趟。」

「怎麽了嗎?」你回覆。

消息顯示已讀,但是硝子並沒有回答你。

……有種不好的預感。

……

你急急忙忙來到醫務室這邊,因為情況緊急你並沒有拿傘,身上被淋濕了很多。到達目的地的時候,你已經變成落湯雞了。

這裏的走廊像是醫院的回廊一樣,冷白的色調,低矮的天花板,頭上的每隔幾米就會有盞白熾燈。

硝子坐在走廊的鐵皮座椅上抽著煙。

你走過去,因為身上的積水,你的腳步帶起粘膩聲音。

“硝子,發生什麽事了?”你問。

硝子不說話,她默默指了下隔壁房間。

你來到大門前,看著這道陌生的雙開推拉門,有些恍惚。

你從來沒進去過這個房間,也不知道它是用來幹什麽的。

你推開門,刺骨的寒冷順著你的小腿往上攀爬。

這個房間溫度好低,像是太平間一樣。

面前是一個黑漆漆的墻壁,旁邊擺著幾個醫用小架子,上面擺著一些你叫不出名字的醫療用品手術刀,還有染血的紗布。

最左邊有一道狹窄通道,有光亮從那邊透進來。

“……”

你繞過那個墻壁繼續往裏走。

血腥味越來越濃厚了。

視野突然開闊。

還真的是太平間。

右側的墻壁上嵌滿了用來裝人的格位。

室中央的平臺上躺著一具屍體,他身上被白布蓋著,下半身那一塊凹陷了下去,有血滲在他屍體斷口的白布上。

你這才發現七海坐在你身邊的椅子上,靠著墻壁,眼睛上蓋著毛巾,身上都是擦傷。

“……”

你走向室中央的平臺,想要掀開白布看一眼。

有人拉住了你的手,是夏油傑。

你看向他,他微微搖頭,不準許你繼續看了。

“讓我看一下吧……”你的聲音有點顫抖,無法抑制。

他漸漸松手了,你緩緩掀開白布。

是灰原雄。

他面色蒼白,緊閉著雙眼,臉上還撕開了一道很大的傷疤。

大腦一片空白……

“那本應是一次毫無難度的二級咒靈討伐任務……可惡……產土神信仰……原來那個土地神是一級案件!”*

七海悲傷的聲音彎彎繞繞地鉆進你的耳朵。

“現在修養要緊,七海。”夏油傑的聲音裏聽不出什麽情緒,“任務交給悟吧。”*

你感覺喉嚨中間好像卡了什麽東西,呼吸不上來了,眼前也一陣一陣的發黑。

“……”你抓住胸口的衣服,難受地低下了頭。

胸口好重,好痛——

“……xx,你……好……嗎?”

夏油傑好像和你說了什麽,斷斷續續的聽不太清。

灰原…怎麽可能……

……昨天他還在和你說話,那麽鮮活的一個人……怎麽可能!

對了……你想起來了——“人生重啟卷”!

你怎麽可以把這個忘記了?

能讓人轉化為成嬰兒那豈不是可以——

你急忙從裙子口袋裏掏出那張皺巴巴的“人生重啟卷”,然後咬破手指在上面寫上“灰原雄”。

血跡立刻消失了。

系統提示:[無法對死者使用。]

“……怎麽可能!”你雙腿發軟,然後跪了下來。

“xx你………怎麽……了?”夏油傑扶住你的肩膀。

後面的事你記不太清了,夏油告好像訴你近期不用操心任務了,他和五條悟會完成,後面……後面發生了什麽?硝子好像帶你去洗了個澡……

不想回想了……

好難受……頭好痛……好想哭。

…………

下午的時候,七海來見你了,他拿著一個沾了血的禦守,告訴你這是灰原為你祈福的禦守,你收下了。

你回到床上,把臉埋在枕頭裏。

“我不要再玩這個游戲了!!系統……系統!”

你的聲音悶悶的,在空蕩的房間回檔。

[我在。]

“退出游戲。”

[不行哦,這違反了游戲守則的第五條,玩家不能自主……]

“閉嘴。”

[好的。]

過了一會兒,系統繼續說話:

[玩家請不用太傷心,“灰原雄”也是系統捏出來的NPC,您……]

“我說閉嘴!”

世界重新安靜了,只有下雨聲的白噪音充斥著房間。

窗外沒有雷鳴,但是雨下得更大了。

“……”

“嗚嗚……”你難受地蜷縮起來。

幾分鐘後,你弱弱地問。

“系統,有什麽能結束游戲的方法嗎?”你的聲音微弱無助的像是一只受傷的小動物。

[達成任意結局即可。]

“怎麽達成結局?”

[這需要您自己探索。]

“……達成任意結局?”

你想到了一周目,自己死亡後達成的結局。

“那麽死亡也算結局嗎?”

[是的。]

你在思考,然後慢慢地說:“意思是,自.殺也會算一個結局嗎?”

[是的。]

“……算了。”

死亡好痛,你害怕死亡……你討厭生命漸漸流逝的感覺。

你想起一周目被裏香割.喉的時候,先是驚慌,然後身體漸漸不受控制,只能無助地看著自己死掉。

灰原死前也是這種感覺嗎?腰斬應該很痛苦吧,能清晰地感覺自己要死了,而且肯定很痛很痛……

血腥的想法充斥著你的頭腦,自己死亡前看到路燈下的飛蟲,血糊糊的手,嘔吐物粘膩的酸苦味與灰原雄斷成半截的屍體的畫面像是走馬燈一樣在你腦海裏閃回。

……不能再想了。

你強迫自己大腦放空,繼續睡覺。

……

睡到深更半夜的時候你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

黑暗中一雙藍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你,和你距離極近。

你呼吸瞬間停止了。

然後你意識到那是五條悟。

五條悟和你平視,他看起來有點奇怪,眼神淡淡的,和他之前剛覺醒反轉術式的時候一樣,一種有些漠然的狀態。

他問:“……你哭了嗎?”

你撐著床,直起身子,然後摸了摸自己的眼角,眼淚已經幹涸了但是臉頰上有淚痕,黏糊糊的,黏得你不舒服。

“……”你沒回答他。

“你原來會哭嗎?”他很平靜地說。

“廢話!”你有些生氣,音量也不自覺提高了一點,“人很傷心當然會哭啊。”

“因為你平常給我一種不會流淚的感覺。”五條悟低垂下眼眸,然後繼續說,“灰原死了你很傷心嗎?”

“……嗯。”你說完,然後重新倒在床上。

“……”一陣沈默,然後悉悉索索是的動靜。

你的床邊凹陷了下去,五條悟應該是爬上了你的床。

“灰原死掉了,七海也不會繼續做咒術師了,他說想努力考上大學,找一份工作。”

隨後他問,“……xx,你呢?你的想法是什麽?”

“……我不知道。”你說。

“你如果繼續當咒術師也很容易會死掉吧。不過你想繼續當也可以,我會幫你完成所有的任務。”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

你意識到他是認真的,他是確實地在考慮你的未來。

“……”你沈默。

隨後你問他:“你不傷心嗎?”

“……會,但是比起傷心,我更不希望這樣的情況再發生。”五條悟說,“你們都太弱了,一不留神就會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死掉……”

他的聲音裏沒有多少悲傷,而是在陳述觀點。

窗外的雨漸漸變小了,稀稀疏疏地敲打在窗戶上。

“……我也不希望,我也不想看到灰原死掉。”說完,感覺鼻頭一酸,你控制不住又哭了起來,“嗚、嗚嗚……”

你不管五條悟有點驚訝的神情,轉了個身,蜷縮起來。就像小寶寶在媽媽子宮一樣,這個姿勢會讓你特別有安全感。

氣氛如死一般寂靜……

過了一會兒後,你感覺背部被人戳了戳,然後五條悟問:“吃點甜食你會心情好一點嗎?”

“……嗚嗚。”你繼續哭。

“我宿舍的冰箱裏有喜久福哦。”

你搖搖頭。

“嗚、嗚嗚……”

你壓抑的哭聲在房間裏回蕩,房間裏持續彌漫著悲傷的氣息。

隨後又是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你認為他應該受不了你的哭泣,要離開了。

然後,你被一個溫暖的擁抱從背後抱住了,他就這麽抱著你。

過了幾分鐘,他說:

“這種事不會再發生了,我不會讓大家出事,不管是硝子,還是七海,大家都不會死掉。”

雨不知道多久停了。

窗外的屋檐有雨滴掉落在樹葉上,濺起破碎的水晶。

“……”你吸了吸鼻子。

然後,你轉身面對五條悟。

他專註盯著你,蒼藍色的眼眸和你對視著。

你發現他不同於平常的神情,藍色的眼睛雖然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但能看出裏面的細微的,不易察覺的悲傷。

剛剛他說的那一段話,是為了安慰你吧。

……你稍微平靜了一些,然後你微微湊上前,抱住了五條悟。

五條悟順勢把頭埋在你的頸窩,緊緊貼著你,說話的時候嘴唇都是在你皮膚上囁嚅:“……xx,你不可以死掉哦。”

他說:“你要一直一直陪著我。”

“我也會一直陪著你的。”

“所以,不要太難過了。”

如果是五條悟的話,真的能一直一直陪著你的吧……

“嗯。”你回答。

擁抱真的很能給人溫暖。就像是在黑暗中行駛的船找到了燈塔,無處安根的種子回到大地的懷抱。

你感覺自己漸漸平和了下來。

隨後,不知過了多久,困意襲來,你閉上了眼睛,你們就這樣摟在一起睡著了。

*

清晨的鳥鳴,你睜開眼睛,五條悟已經不見了,你的旁邊還是有凹陷的痕跡和溫柔的觸感。

床頭有張紙條,「做任務去了,你想吃什麽嗎?我給你帶。」

大腦朦朦朧朧的,你現在腦子還是不清醒。

你重新倒回床上。

……不想再做咒術師了。

但是債務還沒還清,爸爸媽媽正在外面逃亡,要是被高利貸抓住投進東京灣了怎麽辦?

還是得努力完成隱藏結局。

你張開手,手心中躺了一塊沾著鮮血的禦守。

昨天七海送過來後,你就一直一直握著它,直到現在。

「灰原雄贈送的禦守:

從有名神社祈禱的禦守,希望借此給予朋友勇氣與力量。不過還未將心意送給朋友,就發生了不測。

效果:攜帶時戰鬥經驗獲得×2」

“……”

灰原……

勇氣嗎?

我會堅持的,至少不能讓你的心意白費。

你下床,從書桌裏拿起一根小細繩,穿過禦守,將它系在脖子上,再塞進衣服裏。

你將手放在胸口上前,感受著禦守微硬的觸感。

這樣就不會弄丟,也不會弄壞了……

*

七海繼續和你上了幾天課,你們中間座位是空著的,灰原不在了,課堂上也是死一樣的寂靜。

終於有一天……

“轉學手續完成了……對不起,xx,我不會繼續做咒術師了。”七海建人肩上背著行李,視線一直不看向你,喃喃道。

“嗯嗯,我理解你,七海,沒必要和我道歉。”你微笑著說。

“……”七海擡起頭悲傷地看了你一眼。

他比之前看起來憔悴了很多,臉色蒼白,眼下都是烏青。

“請多保重。”他說。

“你也是,七海。”

然後他轉身拎著行李箱離開了。

……

一年級的教室裏只有你一個人,你旁邊是兩個空著的座位。

老師在講臺上繼續講課板書,看得出她也不在狀態,字都不在一行,寫著寫著就歪了。

“嗶嗶……”手機傳來訊息。

你打開一看,是輔助監督的消息。

「○○地區又出現了幾只三級咒靈,請您立刻趕來。」

明明近期你的任務應該全部被五條悟攬去了,但高專還是給你下發了新的任務。

不想浪費勞動力是嗎?

壓榨員工的傻○高層。

灰原和七海的任務也是,要不是他們的審核制度疏忽,怎麽會從二級咒靈直接跳到一級咒靈任務。

等你升上特級了,首先宰了這群屍位素餐的家夥。

你站起來,對站在講臺上的老師說:“那個老師……我有任務,先行一步。”

老師遲疑地點了一下頭,你走到大門口打算拉開教室的推拉門離開。

手剛接觸到門把手,老師喊住了你,“xx同學!”

你轉身。

她臉上是有些擔憂的表情:“不要太逼迫自己了,如果實在難受,就請假吧。”

“……”

“謝謝關心,我沒事的老師。”你露出一個微笑。

然後你離開了教室。

*

[恭喜玩家戰勝三級咒靈×2!!]

[獲得經驗×10000!]

[成功升至Lv30!]

你丟下手中的刀,看著被黃蜂咒靈的毒針刺穿的手掌。

“呃,嗯……”

你咬著牙快速地拔出嵌在其中的毒刺。

被刺穿的手掌像小山一樣高高腫起,手指頭一節節腫得像輪胎圈。血肉轉變成黑紫色,色素還在順著血管像海藻一般慢慢擴散。

[你陷入負面狀態“中毒”!!]

[HP將持續減少!!]

[HP-5]

[HP-5]

[HP-5]

…………

耳邊一直環繞著系統鬼畜般的“HP-5”。毒素擴展到肘關節上方了。

“……呃。”你拿起薙刀撕了兩條衣服碎片下來,然後拿起其中一片衣服碎片從腋下繞了一圈死死捆住。

隨後把另一團布團塞進自己嘴裏。

你握住薙刀的下端然後深吸一口氣,然後將刀尖抵住肩膀上方。

然後用力地鋸它。

“呃、嗚!”

“噗嗤”“噗嗤”的聲音就在耳邊,有血濺在你的臉頰。

繼續用力,前後用力。你是在切一塊連骨帶筋的豬肉,一定是這樣。

“嗚、嗚!”

痛苦的哽咽聲被布條堵塞。

牙關都咬得痛了起來。幸好塞了布條,不然牙齒都可能被咬碎。

切過了最難切的地方,突然變得輕松起來,你並不需要用多少的力氣就切完了剩餘的部分。

“啪嗒”一聲。

你的手臂摔在地上。

[HP-30!]

你顫顫巍巍地解開布條,喘著粗氣。從背包裏拿出治療藥水,然後倒在手臂斷口處。

下一秒,強烈的瘙癢感從傷口處傳來。像是無數的螞蟻在啃食你的手臂斷口。

然後新鮮的血肉破體而出。手臂恢覆如初,粉紅色,像新生兒剛剛從母體裏出來,被羊水浸泡出的的膚色。

你看著自己斷掉的手臂,然後撿了起來。

[你的斷臂:

血淋淋的斷臂,看起來很可怕。

效果:可食用,食用後HP+10。]

“……”丟了吧。

系統提示:

[特質升級:中度施虐狂]

[解釋:你樂衷於給他人施加傷害。攻擊力增加,且大幅降低敵方防禦。]

[特質升級:中度受虐狂]

[解釋:疼痛會轉換成酥酥麻麻的快感,你享受這種感覺。意志力增加。]

空氣有股悶濕的感覺,衣服黏巴巴地貼在你的皮膚上。

遠處的風帶了泥土的腥味。

要下雨了。

你想。

沒過一會兒,雨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幹燥的土地漸漸變濕。

這種雨由午後對流的氣體產生一般持續不了很久,下個十幾分鐘就停了。

你仰起頭,感受雨點滴落在臉頰上的觸感,說:“……結果還是要一個人面對這一切啊。”

雨點密密地落在你的身上,帶來戰栗般的酥麻感,沖刷了你手臂上的血汙。

你甩了甩咒具上的鮮血,轉身打算回程。

……

突然,頭頂落下一片陰影,有只手搭在你的肩膀上。雨也被阻攔了。

你向身旁看去——

是五條悟。

“為什麽在呆呆地淋雨,你是笨蛋嗎?”他說。

他看著雨水匯聚在你眼眶,然後順著臉頰流下來,感覺就像你的眼淚一樣。

“……”

憐惜之意湧上心頭,他用手指輕輕擦去你臉頰上的“淚”。

手指溫熱的熱度,溫暖了你的臉頰。

你身體微微顫抖,情緒翻湧,無法忍耐。

不要安慰我啊……

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只要自己忍忍就可以了,但是被安慰的話,就會——

“……好痛。”你的眼淚大滴大滴地流下來,“嗚、嗚嗚——”

“?”

“怎麽哭了?”五條悟手足無措,“餵,老子什麽都沒幹吧?!”

“——剛剛真的好痛啊!!”

你繃不住了,你再也忍受不了了,痛死了,痛死了,痛死了——

為什麽你忍受這種痛苦,為什麽你要鋸下自己的手啊,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五條悟調用六眼收集周圍的信息,地上有著一大灘血跡,還有不遠處那只躺在地上血淋淋的手……

六眼快速分析情況——

你是學會了反轉術式嗎?

明明六眼一直運行著,怎麽現在才發現。

他看向你,你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哭得眼眶紅了一大片,眼角和臉頰都變成了嫣紅色。

……雖然剛剛是有所察覺你左臂膚色的不正常。但是他還是被你剛剛淋雨落寞的神情占據了註意力。

果然是因為把註意力都集中在你身上了嗎?

看著你繼續哭的樣子,五條悟心裏很不是滋味——酸酸的,澀澀的,有點難受,又有點上癮。

上次也是這種感覺,看你哭的時候。

好新奇,像是貓舌嘗到了辣椒,雖然有有些刺痛,但還想繼續品嘗。

但終究酸澀的感覺還是占據了上風。

他迫不及待做些什麽,來阻止這種折磨。

你的頭被他狠狠按到了胸膛上。

你發出一聲悶哼。

“……”一時間,你忘記了哭泣。

五條悟深吸了一口氣,感覺他很緊張。

心臟也在撲通撲通地跳動。

“咚咚咚”地響。

“嗯——其實老子不太懂疼痛的感覺。”

“……?”他是在和你炫耀嗎?

“但老子覺得,你應該很痛。”五條悟用著如臨大敵般的語氣,慎重地說。

“……”

“…………?”

因為五條悟還把手狠狠按在你的後腦上,你努力把頭往後仰,然後看著他說:“你想表達什麽。”

五條悟臉都青了一大塊,神色變幻不已,然後他爆發:“老子是在安慰你!!”

你楞住,然後——

“哈哈哈哈——”你笑了,“哪有人這麽安慰人的!”

肚子一抽一抽的。

然後你捂住肚子:“笑得我肚子痛……”

“……”五條悟垮起張小貓批臉。

隨後,他嘆了口氣,然後輕輕圈住你的手腕。

你的手腕好細,好小——

他想。

他擡起你的手,細細觀察著你的手臂,“手還疼嗎?”他問。

“現在不疼了……”你說,“不過你怎麽做來找我了。”

“嗯……”五條悟眼神漂移,四處亂看,“老子只是剛好路過,不是特意來找你的。”

其實是因為完成任務後去找她時,發現她竟然又被高層下派了任務。

於是擔心她情況不穩定什麽的,就立刻瞬移了過來。

但是他不會說實話的。

因為平常都是他單方面去找她,太不公平了!

“哦。”xx不是很在意。

“……?”五條悟又有點不爽了,“老子是怕你會不會狀態不對,才特意過來看你的!”

“特意”這兩個詞被他加了重音。

你輕輕笑了一下,然後垂下眼眸,緩緩地說:“謝謝你了,悟。”

五條悟收回打量著你的目光,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後扶了扶墨鏡,繼續說:“知道就好啦。”

“回去吧。”你說。

“嗯。”他握緊你的手。

五條悟突然想起了什麽,轉頭看向你,問:“還有啊,那些老頭子是不是背著我給你下派任務了。”

“嗯。”你點點頭。

得到了你肯定的答覆,五條悟眉眼微微下壓,冷冷地說:“要是他們不想今天就壽終正寢的話,就做好準備吧。”

“……不用了。”你輕輕的說。

五條悟詫異地看了你一眼。

“我需要做任務,然後變強。”你平靜地說。

“即使會很痛?”五條悟問。

“我會堅持的。”

五條悟輕微地笑了一下,然後把手搭在你的頭頂,揉亂了你的頭發:“很堅強嘛。”

你無語地整理好自己的發型,然後說: “等著吧,以後咒術界會有四大特級。”

“原來開學那會兒你並不是在說大話呀~”五條悟揶揄道。

“……”你死魚眼。

“好的,那我會等著的。變強吧,至少不要被我拋下太遠。”五條悟看著你,認真地說。

“我很期待你能看到我眼中的世界。”五條悟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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