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舊識還是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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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識還是騙子?

神清氣爽的一覺。

沒有煩人的鬧鐘,睡到自然醒。

感覺自己太久沒有過這種生活了,雖然醒了但還是在床上瞇了一會兒。

怎麽腦子嗡嗡地痛啊。

哦,你昨天好像是被那個叫裏香的怪物打了,憂太好像認識她但她不聽憂太的話……

所以你現在是被憂太送回家了嗎?

你睜開眼睛,面前是潔白的天花板。

你微微擡起頭觀察著房間的布局——

好像和你的房間不太一樣…

“醒了嗎?”

身邊傳來男人的聲音。

你轉頭一看,是一張陌生男人的臉。

他側躺著,用一只手撐住自己的臉頰,盯著你看,等你轉頭和他對視後他對你微微一笑。

“現在已經是中午了,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貪睡啊。”

你楞楞地看著他。

“好久不見怎麽這麽冷淡呀,明明我們以前關系是那麽的親近?”他輕笑一聲,尾音微微上揚,好像和你在親密地開玩笑一般。

不是,大哥,你誰啊?

他靜靜地看著你,等著你的回話。

你選擇敵不動我不動,看他樣子是把你當成熟人了。畢竟你現在腦子嗡嗡的肯定反抗不過一個成年男性,還是保險起見,不要說話了。

“不理我嗎?”他表情很浮誇地嘆了口氣,顯露出很悲傷的樣子。

這個男的,好戲精……換個詞,好自做多情。

“唉,也是畢竟從那之後也過去十年了,我變了很多,你對我陌生是自然。倒是你,沒怎麽變呢——”他把尾音緩緩拉長,笑瞇瞇地看著你。

很正常的一句話,但你總感覺自己頭皮發麻,後脖頸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在套你話,你確信了。

必須得降低他的懷疑。

“是嗎?我是沒怎麽變,但感覺你老了很多。”後面那句話是對他威脅你的報覆。

男人的笑僵在臉上了。

“你是在生我的氣嗎,對之前那件事?”

哪件事啊?大哥你說清楚點好不好。

你輕輕笑了一下:“你猜。”

“女人心海底針,我可猜不透呀。就當你沒有生我氣吧。”

“好了,時候也不早了,你該起床了。”

他站起身來,對你伸出一只手。

“我帶你去逛逛吧。”他語氣親密地說道。

你這才打量了他整個人。

男人長得很俊秀,他的長發用丸子頭紮起,多餘部分的頭發散下來披落在肩膀上,額前有一縷奇怪的劉海垂落下來,眼睛像是狐貍一樣尾部往上挑,正在笑瞇瞇地看著你,笑容裏像是藏著數不盡的壞心思。

你的視線再往下移,發現他穿著五條袈裟。

是一個穿著袈裟不正經的和尚。你暗自諷刺道。

心底那麽想,表面功夫還是要裝一裝的,你握住他的手,露出一個打工時公式化的微笑。

“好。”

*

你們走在一段長長的走廊上。

迎面碰上一個金色長卷發的女人,她向你身邊的男人微微鞠躬:“午安,夏油大人。”

男人向她點點頭示意。

她有些驚訝地看向你,遲疑地開口:“這位是…信徒嗎?”

夏油笑瞇瞇地回答:“是我的舊友。”

她一改驚訝地表情,恭敬地看著你:“這樣嗎,那真是失禮了。”

“你好,我叫菅田真奈美。”她向你伸出手。

“你好,我叫xx。”你握住她的手。

她輕微地顫動了一下,眉毛也皺了一瞬間,雖然還細微,但你還是察覺了。

……她這是在嫌棄你嗎?你有些難受,被漂亮姐姐嫌棄了。

“我就告辭了,不打擾夏油大人您和舊友的聊天了。”

然後她就急匆匆地走了。

你有些無語地盯著她的背影…我是什麽生化垃圾嗎?這麽害怕我。

不過比起這個,這個叫夏油的男人說的你們是“舊友”,這是怎麽回事?還是他和他誤認為你是“她”的人友盡了?

不想了,腦子要炸了。本來醒來腦袋就暈暈的,還要被迫思考這麽多,這個叫夏油的人真是喪盡天良。

你在他後面憤憤地盯著他。

他像是察覺到你的目光般,回過頭:“有什麽事情嗎?”

你一秒切換表情,笑盈盈地說:“沒事。”

“那就好。”他轉過頭。

好個鬼!他感覺這麽靈敏的嘛,你在背後用冷眼看他都會被發現?

你有些無語。

*

此時,菅田真奈美急急忙忙沖進女廁所。

她打開水龍頭狠狠搓了幾遍手,一邊憤憤地說道:

“夏油大人的朋友竟然是猴子,真是不敢相信。”

“是吧!真是不敢相信,真奈美你也是這麽覺得的吧!”

菅田真奈美看向廁所門口,站著兩個女孩,是夏油大人的養女,她們不知道多久來到這裏的。

“菜菜子聲音太大了。”黑發女孩警示的看了她一眼。

淺金發女生氣呼呼地說:“可是美美子你不也是這麽想的嘛!”

美美子沒有否認。

“我覺得夏油大人肯定是被那個女人下咒了!”名叫菜菜子的女生大聲嚷嚷,挽住黑發女孩的手,“走!美美子,我們去試探試探她!”

美美子不讚同地看了看她:“夏油大人那麽強怎麽可能會被她下咒啊,我覺得別有緣由。”

“不管了,我們先去再說!”菜菜子拉著美美子跑了。

“你們不要做的太過火啦,不然……”人已經跑遠了,真奈美嘆了口氣。

不然夏油大人會生氣的。

她想起了剛剛和你握手時控制不住生理本能想甩開你的手。

不過她控制住了。

因為夏油大人在看著她,用很可怕的眼神看著她。

她還是第一次見夏油大人露出那種表情。

那種冷冷的,不像是面對他們這些家人會露出的表情,像是一種威脅。

這種對他們顯露的威脅讓她感到不安。

“夏油大人到底在想什麽呢?”她對著鏡子自言自語道。

她擔心夏油大人的轉變,如果夏油大人不再厭惡猴子,那他們至今為止付出的一切努力算什麽?

*

你和夏油傑走過長廊,不斷有人穿著同樣白色衣裝的人對他畢恭畢敬地行禮。

“夏油大人。”

“夏油大人。”

夏油大人不語,只是和藹地對每一個人點頭。

從剛剛開始你就碰到不下十個這樣的人了。

這些人臉上個個都是虔誠和仰慕,搞得這個夏油是神一樣。

他不會是邪教頭頭吧。

你給自己頭上來了一拳。

夏油奇怪地看向你。

你感覺自己也太蠢了,之前真奈美說你是信徒,夏油這一身袈裟,這不都在表明他在搞邪教嗎?

果然腦子被裏香昨天那一推搞蠢了。

“怎麽了嗎?”

你揉揉被自己打痛的腦袋:“沒什麽,只是發現自己變蠢了。說起來我的傷是你醫好的嗎?”

夏油笑瞇瞇地看著你:“是哦。”

你擡起手臂看了看:“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他瞇著眼睛盯向你,笑意加深了,眼尾微微上挑,像是只成功偷到雞的狐貍。

你感覺自己好像不該說這句話的,總有種被抓住了把柄的感覺。

“很厲害吧,這是我們的神力哦。”

他用那種像是推銷員的聲音和你說話,讓你聽得很不舒服。

“神力?”

他微微俯下身:“意思就是——”

貼近你的耳朵,氣流順著你的耳蝸穿進大腦:“匹敵神明的力量啊。”

你不適地後腿一步。

匹敵神明的力量,他還真敢說啊。

他看你的動作沒什麽反應,直起腰來繼續笑臉盈盈地看著你。

“這就是那群猴子為什麽這麽崇拜我的原因。”

猴子…?他這樣稱呼他的信徒嗎?這個人…

他表情篤定,好像在說什麽堅定的信仰:“我會展示給你看的,我們之所以為神的「理由」。”

“……”你實在想不到用什麽話來回他了,這個男人,是個瘋子。

“佛祖大人——”一聲遠遠哀求聲比人先到。

“你看,這不就來得正好嘛!”他擺好架勢,愉悅地迎接著來人。

“佛祖大人,求您救救我!”胖胖的男人一進門便噗通俯跪在地。

“我被、惡靈纏身了!”他害怕得瑟瑟發抖。

惡靈?

你仔細地看了看他的身上,發現他頭上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正在顯形。

是一只巨大章魚,包住了他頭的上半部分。

“這就是咒靈。”夏油沒頭沒尾地來了一句。

跪在地上的男人有些錯愕。

你看著夏油的背影,意識到他應該是解釋給你聽的。

夏油一轉平靜的神色,露出悲憫的表情,好像切切身身體驗到了信徒的痛苦:“哦——我懂了。你確實被惡靈纏身了。”

“你是不是時常感覺頭部沈重,仿佛有東西壓在上面。”

“是的!”

這不是仿佛了啊,這是確實有東西壓在他頭上。

“你是不是感覺呼吸不上來,頭暈心悸不已。”

“是是,您所言甚是!”男人激動得都快哭出來了。

那肯定啊,章魚觸手把他嘴巴鼻子全包住了,喘不上氣才正常。缺氧不肯定頭暈嘛!

你嫌棄地看著夏油在那裏裝神弄鬼。

夏油註意到了你的目光,微轉頭對你露出了一個如沐春風般和藹的笑容,像是度世濟人的佛祖。

現在的他和之前那副狡猾的狐貍樣完全不同。

切,裝什麽呢?

“不要動。”夏油擡起手,怪物被他掌中的吸引力縮成了一個小球。

他靜靜凝視手心裏怪物形成的小球。

然後擡起了手。

他要幹嘛?

你看著他把怪物球遞到嘴邊,愕然掙大了眼睛——然後他吞了下去。

不是,哥們!你真吃啊!

很難吃吧…你看了看他的表情,好像沒什麽波動的樣子。

“好的,凈化完成了。”

“謝謝您!我現在感覺一身輕松!”男人三叩五拜。

額…這也算進化吧,被夏油吃了……所謂,汙穢轉移?

這麽想他還真是佛祖呢。古有釋迦牟尼割肉餵鷹,今有夏油生吃怪物替人消災。

夏油大度地擺了擺長長的衣袖,“那麽就收你五千萬……”

真奈美不知道從哪裏竄了出來,小跑過去在他耳邊嘀咕。

“既然是社長的話那就一億吧,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好的好的!”男人虔誠的低下頭。

我靠,還可以這樣嗎?當場改價格,這跟騙錢有什麽不一樣?

甚至被騙的那個還要謝謝騙人的那個。

你感覺自己的三觀受到了震撼。

夏油又和男人攀談了幾句後,就開開心心地送走了他。

不過男人一轉身,他的表情就冷淡下來了。

聲音也帶著止不住的唾棄:“是不是感覺他們很蠢?跟群沒開智的猴子一樣。”

你意識到他在和你說話。

“只是看不到罷了。而且你利用了他對未知的恐懼。”

“啊。”你捂住嘴巴。不好,下意識把心裏想的說了出來。

你冷汗直流,瞥了一眼夏油。

他還是一副笑臉:“沒事,你在我面前什麽都可以說。”

“好的……夏油。”

“怎麽不叫我傑了?”他好笑地看著你。

“好的,傑…”

你突然感覺到一股深深的無力感,他應該早就看出你的不對勁了,是哪個時候呢?

他一改調笑的神色,正經地看著你:“你的術式和咒力被封印了,發生了什麽嗎?”

“不知道,我不記得了……”

既然裝老朋友不下去了,那就裝老朋友失憶了吧!

他點點頭:“不用擔心,我會幫助你的。”

他看了看墻上的掛鐘,開心地說,“既然時間還早,要不……”

真奈美又跑到他耳邊嘀嘀咕咕。

“哎呀,真不湊巧。”他露出失望的神色。

“我接下來有事去做,不過我的兩個養女有時間,讓她們倆陪你去玩吧,你們女孩子共同話題也多些。”

“出來吧,菜菜子,美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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