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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輔導員上崗第77天 而在更多的掩體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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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輔導員上崗第77天 而在更多的掩體後……

“啊, 這個那個……請問您打算找誰呢?參賽人員實在是有點覆雜,我幫您篩選一下……”負責人搓著手,在心裏暗暗叫苦, 第一百次恨自己抽簽前為什麽沒有去洗手。

都是招待皇室子女, 有沒有繼承權是高層那些貴族才需要考慮的因素,像他們這種小嘍啰,不管有沒有都得罪不起。自從知道要來的是兩個沒有繼承權的燙手山芋, 原本興致勃勃的高層們全部鳥獸狀散,跑得比誰都快。

被迫接待的其他普通員工, 則是出奇一致的不願意負責三皇子。

理由很簡單——

星際時代的醫療那麽發達,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被人打斷腿, 達到不能恢覆的殘疾程度,到底是多招人恨??

主管再三做了思想工作, 甚至拿出這個月獎金三倍的承諾,然而重賞之下不但沒有勇夫, 反而讓員工們越發確信三皇子有問題。

即使是帝國的法律也不允許無故裁人,更何況這些員工不是不工作, 只是希望更換工作內容。

領導沒有辦法,最後決定,既然沒有人主動來,那我們抽簽吧!

現在的負責人自詡運氣還可以, 沒有擠去洗手,最後和幾個不幸的同事一起中簽, 他更是不幸中的不幸,抽中了直接面對三皇子的紅頭簽。

面對就面對吧,三皇子這幺蛾子真是一個接一個。

車就算了,畢竟他瘸腿, 帝國的皇子決賽第一輪就被刷下來不好看,給了就給了,當關照殘疾人;紅酒也是開的高管的私藏,反正負責人是不肉痛。

現在要名單,是怎麽回事?

這玩意兒他要是真的直接給出去,三皇子再往網上一傳(他真的覺得這狗東西幹得出來這種事),負責人的工作就沒有了呀!

負責人盡可能真誠地睜大眼睛,同時不忘往杯裏添上些紅酒,希望自己的話術能糊弄過去。

三皇子瞇著眼睛,搖晃了幾圈杯子,感受紅酒緩緩醒開的香氣。

負責人站在一旁,在心裏破口大罵,說這玩意兒怎麽不給個準話。

“怎麽還不去?”註意到他的僵直,三皇子皺起眉頭。

狗東西,什麽都不說是指望別人有讀心術嗎?!

負責人拿出獨自為小偶像建立反黑站,之後殺穿所有毒唯私生拉瓜人的口才,把三皇子從頭到腳都罵了個遍。

然後彎下腰,恭恭敬敬問道:“殿下,恕我愚昧,不如之前跟在殿下=身邊的人靈慧,因此不敢對您的意思妄加揣測,您希望找的人是……?”

三皇子端起酒杯,痛飲一口,才道:“是一個傷我至深,我卻不舍得報覆他的omega。”

負責人等了一會兒,沒等到補充信息,又把三皇子從裏到外罵了一遍。

罵著罵著,他突然覺得有些熟悉……

等下,之前是不是有過“某個皇子網戀被甩疑似殺豬盤”的小道消息來著?

他深深又鞠一躬,掩蓋住自己不滿的表情:“殿下,我有些頭緒了,我現在去駕駛艙搜索,您可以在這裏盡情享受自己的時間,我不打擾您了。”

說完,負責人飛速退走。關上艙門,隔絕聲音,駕駛座上的同事挑挑眉毛,露出一個苦笑:“怎麽樣?”

負責人將嘴角誇張地撇下去,做了個拇指向下的手勢。

駕駛員笑笑:“在聽到當時他網戀被騙的八卦的時候,我就知道這三皇子不是腦殘就是事逼。”

“就是這事!你給我詳細說說,”負責人一屁股癱坐進副駕半包座椅,“他剛才讓我找一個‘傷他至深但是不忍報覆的omega~’,純得像王座上的神金。”

“那他要找的應該就是這個,聯邦的主播,”駕駛員滑動終端,翻出一張直播截圖,圖中,omega小巧白皙的臉龐被誇張的工業風耳機包裹,顯得眼睛格外大,“id叫許諾,他粉絲都說他‘又甜又野’‘小奶糖竹君子’,搞得和神經分裂似的。”

……

雷鳴之谷的那頭,許諾打了個噴嚏。

他吸吸凍紅的鼻尖,攏緊衣領,在心裏咒罵這該死的倒春寒。

為了來這裏參加機甲大比,他剛剛和負責他的運營鬧翻了。

在運營自作主張替他斷掉那個榜一大哥聯系的時候,他就和運營大吵了一架——準確來說,是他單方面辱罵輸出,運營在一開始的解釋無效後,沈默地聽,沈默的把錄音送到公司,扣了許諾半個月工資,作為補償發給運營。

這讓許諾對運營更加不滿了。

因此,在後續,運營提出故意在篩選裏落選,順勢留下直播,塑造努力、缺少天賦但從不缺熱愛的omega形象時,許諾發出了強烈抗議,並且背著運營奮力練習,不得不提,他能成為小火主播除了臉蛋以外確實有技術天賦,最終頑強取得了機甲大比的決賽入場券。

“你這麽有能耐,怎麽不見你打天梯的時候拿出來?!我每次求你練習直播內容的時候,為什麽從來沒有這麽努力過??”得知這個結果時,從來都情緒穩定到像機器人的運營第一次失態了,她拍著桌子大喊大叫起來,“我提前告訴你過你了!你要是真的去,那我們的合作關系到此為止!”

“到此為止就到此為止!”許諾也跟著大喊起來,“誰稀罕你這種廢物啊!一個好的方案沒出過,沒你我說不定早就更火了!!”

運營的嘴角居然勾了起來,她怒極反笑,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哈?我沒方案?那不是因為你全、都、沒、有、照、做!”

氣笑了的運營摔門走了,許諾也梗著脖子,自己收拾東西出了遠門。

第一次自己收拾行李,又忘記看終點的天氣預報,許諾就不幸帶少了衣服。

他攏緊外套的衣領,調整角度拍了張自拍。快速調整完美顏參數,許諾欣賞了一會兒照片主角我見猶憐的面龐,快速配文:

【許諾-和你拉鉤丫:追逐夢想,再多困難也不怕![圖片]】

按下發送按鈕,終端跳出一個信號未連接的窗口。

“嘖。”omega發出一聲非常不我見猶憐的氣音。

他在心裏抱怨起來,討厭這個天氣,討厭不準的穿衣建議,討厭不讓連接的外部網,討厭運營,討厭……

許諾重重吐出一口氣,發出一聲大喊:“討厭死了!”

等我當上皇子妃,把你們全都貶成奴隸!

他氣呼呼地想。

然而頭頂不斷積聚的赤紅閃電提醒著他,這可不是任由他發脾氣的工作間,再在外面停留下去,萬一被雷擊中,還沒釣上大魚就要恥辱退賽了。

那樣的話,只能灰溜溜回聯邦了。

回去幹嘛?

給那個廢物運營道歉嗎?

重重地踩扁一朵石縫裏冒出來的小白花當做發洩,許諾留下一長串腳印,離開了。

在他的身影消失在遠方的雷暴和群山中後,一陣並不溫柔的風吹過原野,小花顫巍巍地挺起柔韌的枝幹,重新立在石縫中,飄搖起來。

……

在和此處相隔大半個谷地的方向,有人正在對著同一品種的小花詩興大發:

“目擊眾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我的琴聲嗚咽[1]——”

“你再琴聲嗚咽一下試試,”同伴冷靜打斷他,“要是因為你沒趕上趟,所有人會把你打得嗚咽。”

念詩的學生噎住了,他悻悻趴回一塊大石頭後面:“這不是……還沒來嘛。”

“你怎麽知道船什麽時候來?”同伴反問道,隨後毫不留情地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註意看程老師的信號。”

念詩的學生揉揉後腦勺,又往臉上抹了兩把土灰:“咱一時興起染的這個頭還挺天然掩體的,就是繆老師這麽僵硬,真的不會被發現嗎?”

說到這個,同伴也有些憂愁,他不說話了。

大石頭後面,兩雙眼睛擔憂地看著繆林。

而在更多的掩體後,有更多的眼睛,緊盯著繆林和程經年。

繆林悄悄在褲子上抹了一把,擦去掌心的汗。

他能制止自己無意識摳指甲縫的小動作,但是控制不了出汗。

雖然不是第一次演戲了,但是他第一次在這麽大的場合演戲,還要瞞過別人的眼睛!

他緊張地用餘光環顧四周,學生們雖然都藏得很嚴實,可是他們的目光卻有如實質,繆林簡直感覺自己站在舞臺的正中央,被最大最亮的聚光燈照著。

遠方的地平線中,閃出一個黑點,逐漸變大,成了一輛頭頂著巨大……“炮筒(?)”的路行車。

繆林演出的虛假困惑變成真正的困惑:“這是什麽?為什麽頂上有個炮?”

“這是媒體的長槍短炮。”程經年說了一個很冷的梗,“看來他們是打算利用攝影陸行車代替飛行攝像頭。”

他停頓片刻:“比我們預想的好。”

繆林和他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們一開始的準備是基於懸浮車的情況做的,現在換了路行車,計劃的實施要更簡單一些。

程經年把戴著終端的那只手藏到背後,另一只手高高舉起來,向路行車招手。

繆林則依照劇本裏那樣,把終端拿起來,裝作在和別人打通話那樣:“……我看到車了,你們怎麽還沒過來?什麽?”

攝影路行車在他們身前穩穩停下,車門向上展開,如同海鳥展翅……也有點像翻蓋垃圾桶開蓋。

大賽的主辦方工作人員從上面下來,也有點困惑:“老師您好,我們接到通知,這個上車點是有四位老師,現在……?”

“快點來啊,車都到了!”繆林將終端從耳邊拿開一些,“抱歉,她們兩個稍微來晚了一點,能稍微等一下嗎?”

“當然可以,您要先上車休息一下嗎?”一無所知的工作人員發出邀請,看得繆林良心微痛。

“好,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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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海子的一首詩,我還挺喜歡的,全文不短,就不在這裏放了

不要叫三皇子三黃雞了——你們不饞的嗎——[爆哭][爆哭]一看到三黃雞我就想到嫩嫩的白切雞,骨頭邊上一小塊黃黃的脆骨,咬下來吃特別香

謝謝百鬼夜行錄寶貝的地雷[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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