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輔導員上崗第75天 青許啊,待會兒下……

關燈
第76章 輔導員上崗第75天 青許啊,待會兒下……

我日你大爺啊餵!你聽到了嗎?!

不管是這狗日的三皇子還是這個世界意識, 聽到了嗎?!

至於那個“小許”……

看完這未來24小時的繆老師,只想把他在北方大陸邊緣的海裏泡一泡,這樣整個星球的人都能喝上綠茶了。

命運弄人, 命運造人, 命運也狗日的。

繆林在睡夢,或者說很淺的昏迷中,聽到自己的喉頭發出一聲怪叫, 將他驚醒過來。

他睜開眼,周圍所有的景物都在晃動, 天旋地轉的,讓他疑心自己的系統透支後遺癥還沒好。

繆林一只手摸上自己的額頭, 另一只手下意識攥緊身邊最近的東西。

那東西動了動,下一刻, 程經年的臉出現在他視野裏:“好點了嗎?”

“看東西有點晃……”繆林仔仔細細摸過溫度,“好像沒發燒。”

程經年把他的手從額頭上拿下來, 冷靜道:“你沒有發燒,晃是正常的, 因為我們現在在船上。”

船……?

繆林支起身子,靠著搭檔勉強坐直,頓時,其他學生的腦袋也像蘑菇一樣冒了出來。

清恩扒著趙耀的肩膀, 使勁把他往下按,好讓自己露出頭:“繆老師!你醒了!剛才你突然暈過去, 可把我和青許嚇壞了,還好只是過度疲勞引起的淺度昏迷。”

“而且你剛才暈著的時候罵得好臟……”趙耀嘟嘟囔囔,“一直在說狗日的。”

啊?!怎麽會這樣,狗日的系統, 狗日的世界意識,這不就讓我暴露了素質並不是那麽高潔的事實了嗎。

繆林心虛地移開視線,假裝自己對這個船很感興趣。

不過這交通工具確實怪有趣的。

之前提到過,整顆均谷-4星都雷電頻發,雷鳴之谷尤甚,因此,常規的星內交通工具很容易引雷損壞,需要特殊的防護塗層。很顯然,比賽主辦方並沒有興趣也沒有資金,為每個參賽組配車。

於是,靈機一動下,安全和資金妥協的結果就成了他們現在坐著的“船”。船身由本星球一種特產的樹木做成,是一個分為內外兩層的橄形,中間通過軸承鏈接,於是外層的“橄欖”在道路上顛簸、旋轉,靠著慣性和重力勢能一路滾向谷底,內層的穩定不動,只是感覺稍稍稍稍稍稍顛簸。

……好吧,不是稍稍。

繆林感覺自己的牙齒都要被磕麻了,而且他那點憤怒都險些要磕走。

沒有辦法,在魂都快被顛出來的震動中,能找到初心、始終記得自己想說什麽的人都有大毅力。

“所以,我們現在什麽情況?”他問搭檔,並且險些咬到舌頭。

“在趕路。”程經年言簡意賅,“在那個老頭講完68分鐘以後,下幾個發言人都很簡短,最後我們吃完飯,皇帝宣布比賽正式開始的時候你還沒醒,因為他們說先到先抽簽,我們就帶著你上船了。”

旱地行舟,還好不是兩眼抓瞎,這個滾動的橄欖球有留下一個特質的觀察窗口,可以看到外面的淺灰色巖壁飛掠而過,時不時有閃電擊中前路,濺開一片碎石,但是並幹擾不了橄欖球的滾動。

目前這顆橄欖球由幾個機甲作戰系的學生合理操作,繆林在一旁觀摩了一會兒,比起開車、開船、開機甲,這操作更像在玩跳〇的線或者滾〇的天空,幾個年輕小夥子反應很快,感覺FC(fullbo)應該沒問題,說不定還能沖擊MM[1],讓這球快點到。

輔導員對他們很放心,在顛簸中左搖右晃地回到座位,抓住最後的機會,再仔細回顧了一遍他讀到的劇情,思索破局點。

……

不同於前幾次事件主角人數較少,糾葛較單一,訴求也比較直接,這次言青許同學的故事,雖然只有未來24小時,但是信息量龐大且覆雜,屬實配得上機甲大比這個大場面。

而且,不知道是因為這次模仿的書寫者是個愛故布疑陣的,還是因為世界意識打算給這個愛好破壞者加點難度,這次的劇情敘述也奇詭,有些羅生門的意味。

首先,就言青許本人而言,他確實逃離帝國,來聯邦讀書了沒錯。但是,他的家族似乎並不承認他的叛逃,在涉及和三皇子聯姻的問題時,合力將他頂了上去,並塑造出了一個體弱多病、足不出戶、特別封建的古典世家“大小姐”形象。

歸根結底,是他的家族規模還行,王室決定給他們一個戴上項圈當狗的機會,因為星際也治不好的跛足,喪失了繼承權的三皇子就是他們拋出的狗圈。

這個名頭聽起來還行,家族高高興興地答應了聯姻,直到王室下完指令,才有對家幸災樂禍的趕來嘲笑,終於讓他們發現,在皇帝年邁,沒有確定的繼承人的情況下,和一個沒有繼承權的年富力強的皇子綁定在一起有多悲慘。

年輕一輩們紛紛各顯神通,意圖勾搭上其他皇子,不要把家族綁死在一只漏風的破船上,而和三皇子的婚約沒人肯履行,扔來扔去,扔到了早已離開的言青許——克裏斯托·伍德身上。

言青許在得知婚約的存在後,對它感到無比厭惡;然而“言青許”在遇到皇子後,得知“他原來是這樣的人”,於是“一顆心開始震顫,他深深嫉妒起,那個能光明正大地站在皇子身邊的野omega”。

繆林對此評價為:怕不是被這個橄欖球船顛壞了腦子。心臟不跳該叫有妖怪,心臟震顫作為醫療系的學生,應該知道這是房顫或者早搏。

婚約的另一方,故事的主人公之一,三皇子,是個令人迷惑的角色。

他時而淺薄,淺薄到會被一個小主播騙得團團轉,讓人懷疑他能在帝國活到這麽大,要麽因為帝國王室沒有宮鬥,要麽因為他太蠢,沒有人對付他。

他又時而精明,精明到一眼能看出聯邦學生設下的陷阱,從而毫發無傷——不對,只在臉頰留下一道帥氣血痕的,從陷阱中脫身。

然後下一刻,又被迫面對二選一的陷阱。

不是,哪裏來那麽多陷阱??聯邦的學生感情一整天都凈挖洞去了是嗎?土撥鼠嗎??

繆林將三皇子大部分的表現總結為:需要喝點絲瓜湯,降降火氣。

最後是“小許”,一個id為許諾的星網主播,三皇子的網戀對象。他混進機甲大比不稀奇,在軍校生給出解題正確示範以後,有一定能力的人可以通過百分百的模仿來通關取得參賽證明,只是大部分人不會來這裏找虐,畢竟機甲大比只有專業組,進比賽既需要努力,又需要空出一長段時間休假。

總之,出於背後的要求,或者他本身釣大魚的需求,他來到了機甲大比的最終決賽。他是通過後勤賽道進來的,在機械改裝和做飯方面確實有一手,但是體能差得離譜,動不動就“香汗淋漓”,“洩露出一絲桃子似的甜蜜信息素”。

繆林對這種人也是聯邦的深感遺憾,不過畢竟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聯邦大了什麽神人都多。

這就是這場糾葛的第三人,多重身份持有者·低級綠茶之王·真名未知的蹭熱度大師,網名“許諾”的主播小許。

“帝國是不是每個人出行排場都很大。”繆林扯扯程經年的袖子。

程經年:“什麽?”

“對啊,肯定的,”繆林自問自答,“要不然怎麽坐得下那麽多人。”

小許確實很直白一人,比起“言青許”的腦回路急轉,比起三皇子的神鬼二象性橫跳,他的目的局外人一眼可以看穿——錢。

很顯然,他千辛萬苦混進機甲大比,只是為了釣住榜一大哥這條魚。而且他背後顯然有公會運轉,時而話術高明渾然天成,真摯裏帶著點小魅惑;時而鉤直餌鹹,話裏話外都寫滿打錢。

但是三皇子居然看不出區別,真的做到了“無論是真誠還是虛偽,無論是背詞還是要錢,始終愛你如一”。

三人就這麽在見面的一個小時內,快速達成了“他追他,他愛他,他愛錢”的完美三角戀,看得繆林倍感困惑。

別的學生淪陷,大多是藥物和激素作用下的不情願,感情基本可以算是強制做出來的,只要截斷藥物,就能從源頭解決問題。

突發戀愛腦上頭怎麽救?

繆林來回掃視著言青許的背影,孩子的馬尾被顛得亂七八糟,像一捆倒插的大蔥。

看著不像啊?是我看錯人了,還是另有隱情?

被一道存在感極強的目光刮得坐立難安,言青許終於睜開眼睛,停止閉目養神,回頭去尋找視線的來源。

只見繆老師眼裏情緒覆雜,扒著椅背看過來,滿臉都是憂慮。

程老師拍拍他的肩膀,兩個人低聲說了些什麽,然後繆老師的腦袋驟然消失,低了下去。

沒過多久,言青許的終端一震。

【大學輔導員繆林老師:青許啊,待會兒下車你來找我,為師有三個妙法錦囊要傳授給你。】

什麽玩意兒??

言青許不顧形象地撓撓頭,他把終端遞給清恩,請求她幫忙看一眼:“是我看錯了嗎?繆老師說,什麽錦囊?”

清恩快速在屏幕上一掃,習以為常:“喵老師一直就是這樣的啦,有一點詭異的儀式感和腦回路。之前沒感覺,是因為他現在和你在學校一樣,不裝了。”

“是嗎?什麽裝,我沒有啊。”言青許咬緊牙關,露出一個微笑。

“切,”清恩哼氣,“腰很酸吧?在顛簸的載具上坐這麽直,核心一直發力,肌肉拉傷了記得來找我針灸。”

“你小心,別給我灸偏癱了。”言青許反駁,他臉上那種假面似的禮貌微笑松動一瞬,又很快合攏。

他知道清恩說得是對的,但是重回這片星空,心裏總是沈甸甸的,脊背也自動回憶起戒尺抽打的痛感。

我該怎麽辦呢?繆老師,你的錦囊真的能給我答案嗎?

顛簸仍在無休無止地繼續,他的心也跟著一起滑落谷底——

砰!

-----------------------

作者有話說:[1]:一些來自音游的梗,MM表示所有音符全部完美擊打,不容易!

話說作者對絲瓜湯這個梗沒啥實感,因為絲瓜和花甲、白蛤、文蛤一起燒湯真的特別清甜鮮美好吃(饞了)

這裏有一點和前文的矛盾,是伏筆不是作者記錯了(。)

感謝滎蟹寶貝和重九長晴寶貝的地雷[親親]感謝百鬼夜行錄寶貝的手榴彈[親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