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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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夏末將盡,天氣漸漸轉涼。

雖然有連環命案的陰影籠罩,也不能阻止京都的女人們的愛慕之心。

可能這世道越是亂,就越要找個精神上的寄托。

所以那些電影院啊,歌劇院的生意倒是一直興盛不衰。

而以沈典為主的那些名媛們,正和這裏的老板商量著,打算他們出資,把蕭予簽進影視業發展,而這消息一走漏,得到了京都其他女人們的一致支持。

由於蕭予被抓,又再後期被證明沒有作案嫌疑,而相貌又極為出眾。

這件事頗有噱頭,引得一些影視圈的記者也都躍躍欲試。

但顯然沒得到當事人的半點回應。

雖然沒得到回應,但蕭予此時卻比當時紅急一時的腕兒都有話題。

所以,蕭予所在的醫院門口時不時的就會有人喬裝打扮著去拍些照片,等著一點獵奇的事再上頭條頭版。

但蹲了幾天,都沒有什麽進展。

主要是蕭予從未出過醫院,而那些來探望他的人眾多,也都被他拒之門外。

但越是這樣,就越增加了他的神秘感。

*

初南頗帶擔憂的將最近發生的事告訴蕭予。

還拿著一張醫院門口站滿了人的照片的報紙:“少爺,我們還是趕緊走吧。”

蕭予側躺在床上,病號服寬松的穿著,上層的幾個扣子沒扣,露出精致的鎖骨。

他接過初南遞過來的報紙,看也沒看一眼:“你去跟陸祎安說了,我要出國的事了嗎?”

初南一聽陸祎安這名字就來氣,但還是點了點頭。

蕭予靠坐起來,窗口吹來一陣清風,將他的頭發吹得微微擺動,他半瞇了眼,深吸了一口氣:“他是什麽反應。”

“他一句話都沒說,轉身就進去了。”

蕭予的眸子深邃,看向窗外,語氣中淡淡的失落:“只是這樣?”

初南知道少爺現下心情肯定又不好了,但仍是很不解:“少爺,我們與他根本就不是一路人,走得近了,對你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蕭予點點頭:“我知道。”

初南以為蕭予想通了:“陸祎安那人就是個流氓,整天就知道嘴上占人便宜,搞得誰還稀罕他一樣。”

蕭予眼前似乎浮現了,陸祎安極度乖張,將初南堵的啞口無言的樣子,他嘴角微微上揚。

這人到底是對他有意思了,還是沒意思。

初南道:“少爺,咱不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了,你現在這樣暴露在公眾面前,很危險。”

外面依舊每天有人給他送飯,每天從門縫裏給他塞表白書,而且人越來越多。

初南繼續道:“陸祎安要是知道少爺你一直冷眼旁觀這些人的死,你覺得他會怎麽樣?”

蕭予將看向窗外的目光收回來,眼裏擒著一抹笑意:“我至始至終都沒覺得我是好人,他當然也會知道。”

初南無奈的搖搖頭,他知道再多說也沒用了。

那一場場命案,蕭予都在場,甚至,是他的有意引導,他只稍稍幾句話,就將人性中的惡放大。

做這樣的事,蕭予早就駕輕就熟,從小他就是這麽被訓練過來的。

*

警署內

情報科送來的相關信息,將近十幾年關於利用靈異類現象做障眼法的案子統統送了過來。

到陸祎安手上的就有幾十件,從中篩選出一些小打小鬧的,真正鬧出人命的卻也不在少數。

陸祎安翻了翻。

利用黑白無常造勢虐殺兒童,七八條人命,後來罪犯被抓到時,指認現場,找回來的都是些殘肢斷骨,罪犯把小孩殺害後分屍,最後自己都弄不清楚,到底埋了多少個地方。

一高知住戶受到詛咒,先是男主人開始神志不清,神魂顛倒,後來女主人也瘋瘋癲癲,最後幾道天雷降下來,將他們住的房子一把火全部燒了,裏面發現兩具屍體,那事之後,周圍的人一股腦就全搬走了。

配冥婚盛行時,有神婆到偏遠村鎮要求獻祭,也是有很多少男少女都離奇死亡,最後形成人體買賣的黑市,對於那些來路不明的屍體價高者得,最後警方介入時,人早就卷錢逃走了。

還有類似盜墓被鬼纏,其實是分贓不均,遇到狐貍精害人,其實是有了新對象,合夥殺了原配……

諸如這類的案子,陸祎安看了一會,就罵罵咧咧道:“這些封建餘孽……”

他擡頭看了看對面的柳時遠,心情有些煩躁,他自己知道也不全是為了這個案子,或者說大部分都不是為了這個案子。

他抱起一疊卷宗朝柳時遠桌子上一放:“我已經將一些不重要的摘走了,你再在這裏面找找,我出去透口氣。”

他出門之後就開上自己的車,一腳油門,揚起了一陣灰塵。

四面的車窗都被打開,迎面的風將他的頭發吹的很淩亂,他開到一條空曠的路上,猛踩了下油門。

日頭降落,天邊被染得暈紅一片,他嘴裏叼著的眼,時不時的明滅一下。

後面有輛車追上來,陸祎安一看車牌號就知道是沈承哲來了,剛剛他出去的時候順便給沈承哲打了個電話。

後面的車加足馬力追上來,對著陸祎安喊道:“我的祎哥啊,你能開慢點不,我他媽心臟都快停了。”

他喊得太賣力,喊出了唾沫星子。

陸祎安嫌棄的躲了躲:“靠,你要是濺我臉上,我頭給你擰掉。”

沈承哲哈哈一笑:“又是……誰惹到你了,我去……幫你揍他啊……”

風聲很大,沈承哲這句話說得支離破碎,陸祎安道:“你他媽結結巴巴,不會說話別說。”

揍他,還需要揍嗎,現在不是就說快要死了嗎。

兩人一路飆車,沈承哲倒是還想說上幾句,奈何陸祎安全程黑臉,他就只能悻悻的陪跑了。

陸祎安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開車來這一帶,他還是有次悄悄跟著才知道這個地方。

這裏靠海,有個輪渡碼頭,先前貿易往來,旅游出行很是興盛,現下只有零星幾個船只,蕭條了不少。

要說這地方的興衰,還和陸祎安的老爹扯得上關系。

當年這裏也發生了一些靈異事件,一只無主的船只開到這裏,裏面有幾十個人全身被捆綁著的死人,全船找不到一個活口。

按理說這件事也不足以影響這裏航運的價值,做生意的人只要有錢賺,刀口舔血的都大有人在,還怕這怪力亂神的東西?

但這死了的幾十個人裏,就有陸祎安的弟弟,而他弟弟恰好是替他出了這趟遠門。

這件事之後,陸爭年憑著自己的權利,強硬的封鎖了這邊航運地。

久而久之,這裏也就蕭條了。

陸祎安來這裏純屬自己找虐。

沈承哲知道他肯定是遇到特別不開心的事情了,他得想辦法幫兄弟排憂解難啊。

但他祎哥現在軟硬話都不聽。

沈承哲揉了揉自己被風吹得亂七八糟的頭發,將油門踩到底,超出將陸祎安的車超了一段距離之後,他急打方向盤。

車橫在路中間,擋住了去路。

陸祎安一驚:“操!!!”

他急踩剎車,火氣騰的一下沖上了天靈蓋:“操,沈承哲,你大爺,你他媽拉誰做墊背呢?!!”

沈承哲將頭從車裏伸出來,沖陸祎安比了個大拇指:“我祎哥就是牛逼,這車技不去職業賽可惜了。”

陸祎安不買他的賬:“ 你他媽趕著去投胎啊,想死滾一邊死去。”

沈承哲哂笑:“不這樣,能攔得住陸大少爺的車嗎?”

陸祎安拉開車門,朝沈承哲走來,一副你不給個理由,我不把你打得滿地找牙,就對不起你喊我陸大少爺的架勢。

沈承哲雙手舉起:“哎……祎哥,咱有話好商量,我有事呢。”

陸祎安:“什麽事?”

沈承哲:“咱去蔓元的歌舞廳去消遣一下,最近看你太累了,我都心疼了。”

陸祎安抖出了一身雞皮疙瘩:“少來,不要在這惡心人。”

沈承哲死不要臉的還沖他拋了個媚眼:“去嗎?”

陸祎安轉身,回答的幹脆明了:“不去!”

“別啊,祎哥,去吧,咱不能光幹活不生活啊。”

“要去你自己去,我想在這待一會。”

沈承哲:“祎哥,你真不去,蔓元說蕭予好像去過她那,說不定能撈出點線索。”

往前走的腳步頓了頓,沈承哲繼續道:“她說,前兩天看報紙就覺得有些眼熟,但他那邊來來往往的人多,所以她也不能確定,今天還是我姐和她偶爾聊天,我才聽到的。”

*

兩人從車上下來時,歌廳裏面的好些姑娘臉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看她們都蜜蜂似的朝陸祎安身邊圍過去時,沈承哲酸溜溜的道:“還是我祎哥魅力無限,放光芒啊。”

陸祎安白了他一眼,看著朝他身邊貼過來的人,他覺得有些聒噪,明明平時還能接受的,可能是今天心情不太好。

他也沒說話,下車就朝裏面走。

就看一個雖半老徐娘,但風韻猶存的人迎了出來:“哎呀,陸少爺,你可好久沒來我這坐坐了。”

陸祎安點點頭:“最近有點忙。”

沈承哲:“還是我硬拽著他過來的,對了,蔓姐,今天你和沈典說得話是真的?”

蔓元一聽,臉色微變,忙招呼兩人道:“先進來,裏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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