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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腺體置換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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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腺體置換手術

自從失明後,江若白的精神狀態變得越來越差,甚至出現了抗拒治療的情況。有好幾次,甚至和醫生出現了肢體沖突。

他開始抗拒一切人的接近,起初只是別扭的不肯吃藥,固執的把所有的藥都扔進垃圾桶裏,再之後,江若白的情況就越來越嚴重,最後發展到不肯讓任何人觸碰的程度。

他經常把自己縮在那張小小的病床上,每當有人的來的時候,他就發抖的抱住病床上的欄桿,像只炸了貓的刺猬一樣,對任何試圖接近他的人亮出自己的尖刺,床上的任何物品都有可能變成他的武器。

有一次,他甚至拿起了桌子上的水果刀。

當時裴司辰不在,護士想要給江若白註射藥劑,誰想,手指剛觸碰到他的手臂,就被床上之人猛地甩開。

“滾開,別碰我,別碰我!”

江若白情緒瞬間崩潰,黑暗裏,他胡亂抓起桌上的小刀,對著周圍的空氣開始胡亂揮舞。

他的眼睛睜得很大,神色間滿是對周圍環境的驚恐不安。

醫院的醫生和護士都嚇壞了,鑒於裴司辰的身份,誰也不敢強行對江若白做什麽,只能讓院長趕緊聯系了在公司開會的裴司辰。

等到裴司辰從公司趕回來時,看到的就是失去理智的江若白,拿刀刺向自己的情景。

“江若白,你敢!”

一瞬間,鋪天的alpha 信息素傾壓而下,強烈的壓迫感直接讓江若白臉色慘白,手指不受控制的松開,那把水果刀“哢噠”一聲落在光滑的地板上,發出刺耳又清脆的聲響。

熟悉的慍怒,讓江若白不敢反抗,條件反射般縮緊身體,慌忙道歉。

“對……對不起,我錯了,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顫抖的流淚,那雙空洞的眼睛裏,盛滿了破碎的驚慌不安和焦躁無措。

刻入骨髓的顫栗,沖刷著那根脆弱的神經。江若白就像是做錯事的孩子,呆楞地困在原地,一遍遍的道歉,乞求裴司辰的原諒。

裴司辰走過去,將地上的那柄水果刀丟到門外,紅著眼,拿起桌子上的繃帶,直接將他的雙手捆在床頭的欄桿上。

“給他打針!”裴司辰聲線冷漠道。

此時的裴司辰,臉色難看的不像話,就像是剛殺完人,渾身都透著黑霧霧的戾氣。

一直站在門口的醫生和護士反應過來,“哄”的奪門而進,不敢有任何的遲疑,幾人個聯手壓住江若白的四肢,這才順利的把今天的需要註射的藥劑打進江若白的身體。

“別碰我,別碰我,救命,啊!”江若白扭動著身體,用力的拉扯手腕上的繃帶,手指不受控制的砸在欄桿處,他卻像是感受不到任何的痛苦,哪怕被磕出血,卻依舊不肯停止掙紮。

“裴司辰,裴司辰!”他撕心裂肺的聲音,就像絕境裏困獸的哀嚎。

可悲的是,唯一的浮木卻是一切苦難的始作俑者。

裴司辰冷靜地看著醫生註射完今天需要的藥劑,這才已經接近虛脫的江若白松開。

裴司辰把人抱進懷裏,用手撥開被汗水浸透,擋在眼前的頭發,壓低聲音,語氣裏帶著不易察覺的怒火,“為什麽不乖乖打針?”

江若白把頭窩進他的臂彎裏,哽咽著嗓音一遍遍的道歉,雖然他已經完全不記得自己剛才做了什麽。

“對不起,對不起……”

江若白可憐又委屈的模樣,讓裴司辰心頭的怒火散了大半,他無奈嘆了口氣,將人從懷裏救出來,放緩了語氣,“想讓我不生氣,就告訴我,為什麽不願意接受治療,江若白,你難道……想死嗎?”

江若白搖搖頭,一片虛空的黑暗裏,那雙失焦的眼睛已經散去了生機與色彩。

“裴司辰,周圍好黑啊。”

“什麽都沒有,什麽都看不到”

“那些藥沒有用,無論睜開多少次,都是黑色的。”

……

他神志不清的訴說自己的痛苦與委屈,卻對裴司辰的問題避而不答,或者說,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麽去說。

在他虛空的世界裏,所有人都是將他推進地獄的劊子手。

“會好的,等你做完手術,眼睛就會好的。”裴司辰低頭,吻上江若白的眼睛。

“真的會好嗎?”他仰頭,一臉天真的問。

“會的,我保證。”

“嗯”

……

深夜,裴司辰坐在醫院的走廊上,旁若無人的抽煙,額前的幾根黑發肆意的垂下,擋住了眼睛,隱匿在黑夜的背影,看上去透著幾分蕭條。

病房內,情緒於激的江若白被打了一針鎮定劑,現下睡了過去。

裴司辰仰頭,透過窗戶看到窗外寂靜一片的世界,腦海裏回想起醫生白天說的那些話。

“裴少,現在病人的精神情況非常不好,我們懷疑病人出現了嚴重抑郁,為了病人的身體,我建議盡快進行手術,否則,以病人目前的身體狀況,恐怕堅持不過兩個月。”

……

他有些乏力的閉上眼睛,安靜地像是睡了。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他才緩緩睜開眼睛,眼底泛著血絲,他打開手機,然後撥通了對面的電話。

“就按照你說的,給他盡快安排手術……”

“好的,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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