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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讓路妄一個人獨守空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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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讓路妄一個人獨守空閨……

在有了路妄這個護身符後, 喻白才真正有了無憂無慮的童年生活,這是他上輩子不敢奢望的事情。不管多少歲,家裏人從未減少對他的疼愛, 同樣的,他們對路妄也萬分疼愛。

喻白從小就沒什麽遠大志向, 家裏人也沒對他抱有絲毫期望, 只希望他能快快樂樂, 平安長大,在家裏人的縱容下, 喻白被養廢了。

喻白總用“廢物”來調侃自己,他不會因為自己沒用就產生自卑焦慮的情緒,也不會跟其他人攀比,

時光荏苒,喻白熬過了艱難的高三,在放飛了一整個暑假後,再次回歸了校園生活。

九月開學季,喻白成為了一個大學生, 他就讀的不是名校, 也不是野雞大學。

高三這一年,喻白狠狠爭了口氣, 從全班吊車尾爬到了中間位置,高考時超常發揮, 才考入了這所大學,可給家裏人爭了面子。

盡管在喻白看來, 他的成績沒什麽好吹噓的,但家裏人還是大擺宴席,邀請親朋好友來給喻白慶祝。要不是喻白極力阻止, 這場宴席可以從七月擺到開學前一天。

開學那一日,家裏人又想興師動眾送喻白去學校,再次遭到了喻白的強烈阻攔,好說歹說,才讓家裏人消停下來,將他低調地送入學校。

……

大學食堂每到飯點就人滿為患,老師拖堂了五分鐘,喻白趕到食堂的時候,每個窗口都擠滿了人,好在,兩個夥伴幫他搶占了位置,也提前幫他點好了飯。

陸米將大蝦分給喻白,問道:“喻白,你家人這周不在家,你還要回家住嗎?”

喻白今早起遲了,匆忙趕到教室才沒有錯過點名,卻錯過了吃早餐的時間,他餓得前胸貼後背,一坐下就只顧著往嘴裏送飯。他開不了口,點點腦袋算是回答陸米的問題。

“一個人在家多無聊啊,要不你來我家住吧。”謝慕說。

幼兒園畢業後,陸米去了公立小學,喻白、路妄和謝慕則去了私立學校,謝慕讀完小學就去了國外,直到高三才回國並考入了現在這所大學。

幾人聚少離多,但沒有斷開過聯系,最後一起考入了同一所學校,專業不同,但在謝慕的安排下,三人被安排在了同一個宿舍。

“不了,路妄這周會回家,我要是去你家了,他就一個人了。”

陸米:“真難得啊,算起來,我快兩個月沒見到他了,他都在做些什麽啊?”

別說陸米,身為路妄家人的他也有半個月沒見到路妄了,提起這個,喻白就有些不高興。

從幼兒園到初中,喻白和路妄都一直形影不離,喻白以為他跟路妄的這段關系要維持很長時間,至少等到大學畢業後才會分道揚鑣,卻不想,路妄在高一那年加入了監察局。

汙染物剛爆發的前幾年,許多人先後覺醒了異能,當時只有異能者才能殺死汙染物,人們研制出了能夠殺死汙染物的武器後,現如今,沒有異能的普通人只要持有武器,也能殺死汙染物。

監察局這些年陸續招攬了許多有能力的普通人,最低年齡為16歲。路妄剛滿16歲就選擇報名了監察局每年一度的考核,並且通過了層層考核,以第一名的成績進入了監察局。

路妄不是唯一一個16歲就加入監察局的,卻是這之中最優秀的。

監察局每天都要進行高強度的訓練,這代表他們需要犧牲休息時間,年紀小的新人們無法正常去上學,但監察局會安排老師給他們授課,考試及格後同樣能得到畢業證書。

自路妄考入監察局後,就與喻白聚少離多,沒有路妄在身邊時刻守護,黴運Buff倒也沒有影響到喻白。

符夏和喻臨周游世界,在喻白12歲那年,終於在某個小國找到了能夠壓制黴運的方法,他們將咒術刻印進紅繩中,紅繩綁縛著喻白和路妄,人的肉眼無法看見這一根紅繩,紅繩也不會限制喻白和路妄的距離,無論兩人各自去到哪裏,紅繩也不會斷開。

沒了限制後,兩人不用再時時刻刻綁在一起,想去哪裏就去哪裏,但路妄還是時刻不離喻白,直到16歲那年,他主動拉開了與喻白的距離。

回憶過往,喻白心情沈重,聲音也悶悶的:“他能做什麽呢,不就是訓練,出任務嗎?”

謝慕:“我還是不明白,路妄那麽黏你,怎麽舍得跟你分開那麽長時間呢?”

喻白身邊的人都能看出路妄有多黏喻白,就連喻白都沒有想到,最先離開的會是路妄。

喻白嘴裏忽然沒了滋味,放下筷子,冷哼道:“我怎麽知道他在想什麽,可能是翅膀長硬了,學會飛翔了唄。”

其實這也是好事。

換位思考,路妄對喻家來說始終是個毫無血緣關系的外人,喻家人不會這麽想,心思敏感的路妄就不知道會不會多想了。

監察局的工作辛苦了些,但工資待遇都很好,退休之後還有福利,喻白能理解路妄為什麽會選擇這條路了。

喻白拿起筷子繼續刨飯,謝慕和陸米對視了一眼,都看出喻白心情不好。

陸米勾住喻白肩膀,打趣道:“路妄愛飛就讓他飛,他想離開你,你也別管他,讓他一個人待著唄,我跟你都去謝慕家住,讓路妄一個人獨守空閨。”

喻白嗆住:“這詞是這麽用的嗎?”

陸米嘿嘿一笑:“都是差不多的意思啦。”

差不多?

是差遠了好吧!

“你去謝慕家住吧,我就不去了。”喻白想了想,還是不忍心撇下路妄。

他囫圇刨完最後幾口飯,掏出手機看了幾眼。

最近汙染物和異種頻繁惹事,路妄剛升職,比以往更加忙碌,原本每周能回家一次,現在是人影也見不著了。路妄不回來,但每天都會給他發消息,向他報備行程,有空就聊會天。

一上午了,路妄都沒有給他發消息,連每天準時的早安都沒了。

喻白有些郁悶,走出食堂的時候,他沒註意腳下,差點從臺階上摔了下去,好在陸米和謝慕拉了他一把,才幫他避開了危險。

喻白猛拍胸口,許久沒有過的心悸感竄了上來,陌生又熟悉。

“走路專心點啊,這要摔下去,還不把你這張漂亮的臉蛋給弄花啊!”陸米後怕不已,掀開遮住喻白眼睛的劉海,摸了摸嚇得出汗的額頭。

喻白回神後隔開陸米的手,輕笑了下:“我沒事。”

“還說沒事呢,我心臟都快嚇出來了。”謝慕看看喻白這頭礙事的劉海,第n遍提議道,“喻白,你把你的劉海剪了吧。”

喻白這劉海,他是怎麽看怎麽不順眼,都把喻白那雙漂亮的眼睛給擋住了,加上喻白平時喜歡低頭走路,很多人看見他這幅樣子,都認定他是個畏畏縮縮的人,開學快一個月了,喻白也沒有認識新的朋友。

謝慕前幾年一直待在國外,卻還記得小時候的喻白有多開朗活潑,人緣有多好,哪像現在,將自己塑造成了讓人避而遠之的形象。

兩人隔著手機交流,謝慕不了解喻白的真實情況,他是回國後才知道喻白變化有多大的。

喻白還如同他記憶中一樣漂亮,卻無緣無故把這份美麗掩藏了起來,這令他百思不得其解,喻白的家人體貼溫柔,對喻白極好,喻白怎麽會變成如今這樣呢?

他問了喻白好多次,喻白都不肯告訴他真實原因,他也放棄追問了,只是每次看見喻白,都想拿把剪刀幫喻白理個發。

喻白:“不剪,我覺得我這發型挺好的。”

意料之中的回答,謝慕無奈:“遮住眼睛就不難受嗎?”

“不難受呀。”喻白揚了揚下巴,“就算遮住了,我也能看清你臉上的毛孔。”

謝慕:“……”

喻白鐵了心的要把這個發型焊死在自己腦袋上了,他就算說幾百遍也沒有用,算了!

“那你走路註意著點啊。”

“知道啦。”

-

下午依舊滿課,喻白聽得昏昏欲睡,他坐在教室最後一排最角落的位置,老師不管無心上課的學生們,沒人搭理喻白,喻白這一覺睡得卻並不安穩。

時隔許久,他又夢到了初二那年的一樁事——

他似乎天生就比較倒黴,哪怕克制了黴運Buff後,依舊沒有幸運多少。

初二某一天,他在放學路上被人綁架了,這次的綁匪比之前的綁匪要兇惡幾倍,喻白老實聽話,還是被綁匪扭斷了胳膊。

他從綁匪瘋狂的行為中猜到,這個綁匪圖的不是喻家的錢,似乎是以他的痛苦為養料,他越痛苦,綁匪就越快樂。

和之前的綁架事件一樣,這件事很快就得到了解決,不出兩個小時,他就被喻禮救下,時間雖短,但他也受了兩個小時的折磨。

喻白感知到,隨著他的年齡增長,黴運也在增長,遲早有一天,會連路妄也壓制不住。

那次事件過去了兩天後,喻白從喻禮那得知,綁匪不是人,是一只進化後,擁有人類智慧的異種,它的目的是搶奪喻白的氣運。

喻家人都不明白,喻白哪來的好氣運能被異種爭奪呢?

只有喻白明白原因,卻不敢說出真相。

他是異世之魂,在這個世界享受了上輩子不該有的美好人生,他能搶占這個位置,其他東西為什麽不可以呢?

他黴運纏身,是極容易被取代的。

從那之後,喻白就學會了低調做人,越低調,就越不會吸引善妒的異種,這才平平安安活到了現在。

噩夢籠罩住喻白,在睡夢中,他的眉頭依然緊緊鎖著。

驚懼不安中,突然有溫熱的東西觸在了他眉心,輕柔地替他碾平皺痕。

喻白眉頭漸漸舒展開來,眼睛也緩緩睜開。

座無虛席的教室變得空蕩,最後一個離開教室的人沒有叫醒喻白,臨走前還關掉了教室內的燈,昏暗的教室被窗外投射進來的晚霞照亮,身形高大的少年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邊,替他擋住了直射過來的光線。

“路妄。”喻白還沒清醒,卻先認出了少年的身份,呼喚的同時,身體下意識往路妄貼近,腦袋靠在了路妄的手臂上。

手臂上的金屬臂環冰到了喻白,他打了個哆嗦,被冰到的位置立馬覆上一只滾燙的大掌,瞬間驅散了寒涼。

昨晚熬了個通宵,睡了一下午還是困倦,這一下沒能刺激醒喻白,他再次靠著路妄的手臂,閉上了眼睛。

路妄靜靜站了許久,等到最後一點餘暉沒入地平線後,才伸手撥開了喻白的劉海,用喻白清醒時從不敢露出的貪婪眼神,細細描摹喻白每一處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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