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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感覺你們不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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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感覺你們不像朋友

周末, 陸米放棄了游樂園之行,在媽媽的陪同下去了第一醫院探望住院的喻白。

喻白摔傷住院了快一周,喻白不來幼兒園, 路妄也不想來,兩個小夥伴都不在, 他無聊的緊, 也想念的緊。

沒見到喻白之前, 陸米腦補了許多——

比如,喻白面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 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比如,喻白疼得大哭不止,在床上備受煎熬;再比如, 喻白瘦得不成人形……

看見好端端的喻白,陸米還有些驚訝:“喻白,你沒事啊。”

路妄一個眼刀掃過來,陸米嚇得噤若寒蟬。今天陪護的是路妄,如果是喻禮或者丟丟的話, 陸米可不會好好站在這裏, 肯定要受到一波語言轟炸。

陸米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他連打了自己嘴巴幾下, 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傷到住院了嗎, 我以為你傷的很嚴重。”

“是挺嚴重的。”喻白指了指沒被被子蓋住的左腿,他的左腿打了石膏, 石膏顏色與被子相近,陸米沒能在第一時間發現。

陸米“嘶”了聲:“這麽嚴重?你以後還能走路嗎?”

路妄:“不會說話就別說話。”

陸米是個心直口快的小孩,喻白不覺得這些話難聽, 他按住路妄的手,答道:“等石膏拆了就可以走路了。”

來的路上,陸米買了喻白最喜歡的草莓蛋糕和一束鮮花,他將禮物遞給喻白,喻白笑著接過:“謝謝你呀。”

陸米的媽媽知道兒子要跟小夥伴聊很久,她跟陸米約好了來接的時間就離開了。

陸米拖來一張椅子,在床邊坐下,他小心翼翼碰了碰堅硬的石膏:“你是怎麽弄成現在這樣的呀?”

喻白剛進浴室就滑倒了,地板上沒有水,想也知道,一定是黴運buff在作祟。

“不小心滑倒了。”

陸米:“運動會的時候你也摔倒了,也是不小心的嗎?”

路妄:“難不成還是故意的?”

誰會傻到自己給自己摔出一身的傷?

陸米縮了下脖子,委屈道:“我、我就是隨便問問嘛。”

喻白給了路妄一個眼神暗示,路妄偏開頭,面色比他還要難看。

自他受傷後,路妄的脾氣就大了不少,剛來喻家的時候,路妄還不敢跟喻禮大聲說話,他受傷的事情觸動了路妄的神經,路妄將錯誤怪在了喻禮頭上,最近也敢跟喻禮嗆聲了。

喻禮不覺得路妄這樣有什麽不好的,反而覺得路妄說的挺對,是他沒有看好喻白,才會讓喻白受傷的。喻禮自知理虧,也任由路妄說他,幾番縱容下,路妄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喻白知道路妄是在關心自己,也沒跟路妄說多餘的話,轉頭就跟陸米聊起了天。

這麽久沒見面,陸米積攢了一籮筐的話,除了喘氣和喝水之外就沒停下來過。

若放在往常,喻白只能堅持十分鐘,在醫院躺了一周,每天不是看電視就是看喻禮和丟丟雞飛狗跳,陸米的話癆對他來說也不算煎熬了。

喻白住院期間沒吃過一頓醫院的飯,一日三餐都由喻禮的助理給他送飯。周末醫院人多,車子在樓下堵了十幾分鐘,路妄怕喻白餓著,叮囑陸米好好看著喻白,自己則下樓去取飯。

來回只用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路妄回到病房,就見喻白捂著嘴巴神色痛苦,陸米手足無措,結結巴巴喊著喻白的名字。

路妄心裏一緊,快步上前:“怎麽了?”

喻白放下手,吐出殷紅的舌頭:“咬到舌頭了。”

路妄:“怎麽會咬到舌頭呢?”

陸米舉起手裏的水杯,替喻白解釋:“喻白說他口渴,我給他倒了杯水,他喝了一口就咬到了舌頭。”

路妄沈默,陸米也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他現在才反應過來這件事有多離譜。

只聽說過有人吃東西不小心咬到了舌頭,他還是第一次見有人喝個水也能咬到舌頭的。

陸米不禁想到一個可能:“喻白,你的嘴巴是不是有問題呀?要不要讓醫生給你檢查一下?”

路妄:“他嘴巴沒有問題。”

路妄嚴肅的樣子有些嚇人,陸米有再多的疑惑也不敢說出口了,他坐回到了椅子裏,看路妄嫻熟地架起床上小桌子,將飯盒一一擺放在桌子上。

喻白住院一周就喝了一周的大骨湯,今天的湯依舊是大骨湯,喻白兩眼一黑,即使刷過牙,他嘴裏仍然有大骨湯的味道,感覺再喝幾次,他就要被大骨湯給腌入味了。

喻白拿著勺子不斷攪拌骨湯,就是不喝一口。

路妄:“不餓嗎?”

“我不想喝這個。”喻白努了努嘴,還伸出一截小舌頭,“我舌頭剛被咬過呢,喝太燙的會痛。”

路妄:“那就冷冷再喝?”

喻白放棄了拐彎抹角,直言道:“我不想喝這個,我想喝冰奶茶。”

大部分家長的認知是,冬天就不該喝冰的,會弄傷腸胃,路妄雖然不是喻白的家長,但在耳濡目染下漸漸朝喻禮靠攏。

“天氣冷,喝冰的不好。”

喻白:“可是我舌頭好痛,喝熱的會燙到舌頭的。”

路妄猶豫,手指被喻白抓住晃了兩下,喻白放軟了本就軟糯的聲音:“路妄,我想喝冰奶茶。”

當小孩那麽多年,喻白的撒嬌技術還有待精進,主要是,不需要他如何撒嬌,只要他說兩句軟話,家裏人就會答應他的所有要求。

路妄也是,喻白一發出甜膩的聲音,他就放棄了原則:“好吧,但是只能要去冰的。”

“去冰的也可以。”喻白笑出了一雙月牙眼,“陸米,你想喝什麽,讓路妄給你帶。”

陸米也不客氣,等路妄離開後,他開始打量起喻白來,喻白被他盯得難受,問道:“你幹嘛一直盯著我?”

陸米:“路妄對你好好哦。”

喻白打趣道:“難道我對他不好嗎?”

“也好啊。”陸米撓撓頭,“就是覺得,你們的相處方式有些奇怪。”

“哪裏奇怪?”

陸米:“感覺你們不像朋友,像……”

陸米瞅著喻白的面色,還是決定將心底話說出口:“像夫妻。”

喻白:“……”

陸米:“我媽媽前段時間生病住院的時候,我爸爸就是這麽照顧我媽媽的,路妄跟我爸爸一樣,還比我爸爸照顧的更好呢。”

喻白被陸米天真的想法給整無語了,他揉了揉鼻梁,輕聲道:“路妄很早之前就獨立了,不僅要照顧自己還要照顧媽媽……”

路妄的體貼和熟練是正常的,但路妄這個年紀就會做那麽多事是不正常的,每次想到這一點,喻白都會更心疼路妄幾分。

陸米知道自己又說錯話了,愧疚道:“對不起啊,我說這話沒有惡意的。”

“我知道。”喻白笑了笑,伸手去拿櫃子上的糖果罐,打算拿這個哄哄陸米,手指剛碰上糖果罐的蓋子,只聽身下傳來嘎吱聲。

“喻白——!!!”

-

路妄拎著奶茶,愕然地站在病房門口,不過是去買個奶茶而已,喻白就又受傷了。

剛才是咬到舌頭,這次是從床上摔下來,陸米在第一時間叫了醫生過來,醫生正在檢查喻白的腳,路妄死死盯著喻白,連眼睛都不敢眨,似乎眨一下眼睛,喻白就會消失不見。

陸米退到了路妄身邊,他親眼看見喻白是怎麽摔下來的,比路妄遭受的刺激更大。

陸米百思不得其解,如果喻白是趴在床邊的話,他可以相信喻白是不小心摔下來的,但喻白是在床中心摔下來,這也太詭異了?

陸米不得不想到一種可能。

“路妄,你說,喻白是不是中邪了啊?還有那麽多的位置,喻白怎麽會摔下來呢?”

路妄想反駁陸米的話,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接連發生在喻白身上的事的確可以用中邪來概括。

路妄沒有回答他,陸米愈發相信這一種可能:“路妄,你要不要跟喻白的家裏人說一下,讓他們請人過來驅驅邪?”

“怎麽驅邪?”路妄終於舍得將目光從喻白身上移開,看向陸米。

陸米:“你還記得卓函嗎?卓函家出事的時候不是請了很有名的道士來驅邪嗎?道士去他家沒多久,他家就沒再出過事。”

就是破產了。

路妄:“你是不是忘記了,卓函家是因為卓函的父親偷偷養了汙染物,跟道士沒有關系。”

陸米大驚失色:“你的意思是,喻白之所以那麽倒黴,是因為汙染物?”

路妄:“……”如果只是因為這個原因的話,喻禮第一個就要遠離喻白了。

路妄不想跟陸米多費口舌,見醫生幫喻白蓋好了被子,他急忙走了過去。

“他沒事,還好沒傷到受傷的那只腳,不過得註意著點,別讓他再摔了。”

醫生的話沒能讓路妄放心,他走到床邊,伸手摸了摸喻白蒼白的面頰。

“路妄,我沒事啦。”喻白語氣輕松,他仍舊心有餘悸,但沒有表現出來,還在盡力安撫路妄,“我的奶茶呢?”

路妄將奶茶重重放在櫃子上,像是在跟它置氣:“我不會再幫你買奶茶了。”

喻白有些委屈:“為什麽!”

路妄:“如果我不去買奶茶,你就不會摔下來了。”

喻白:“跟奶茶沒有關系吧,就算你不買,我也有可能會摔下來啊。”

路妄:“我在你身邊的話,至少會接住你。”

被情緒主導的兩人爭執不休,說出口的話都沒有經過思考,旁聽的陸米卻將兩人的話聽了個仔細,認真思量,如同醍醐灌醒般大叫出聲:“我知道了!”

喻白和路妄齊齊收聲,看向陸米。

陸米:“喻白,你有沒有發現,只要路妄離開你後,你就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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