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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我都會為你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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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我都會為你實現

深夜十一點, 正是入睡的好時間,白色大狗還在孜孜不倦地撓著喻白房門。

“嗷嗚嗚——”

【寶寶有了路妄就不要我了嗚嗚嗚——】

喻白被吵得沒辦法,拉開門, 怒斥道:“丟丟,回你的窩睡覺。”

丟丟立馬纏了上來, 大尾巴勾住喻白小腿:【不嘛不嘛, 我想跟寶寶一起睡。】

喻白不是嫌棄丟丟, 丟丟可以隨意上他的床,但他不想跟丟丟睡在一起, 丟丟的睡相太差了,總是壓得他出一身的汗。

“別撒嬌,我明天再陪你玩。”

丟丟繞過喻白, 看向床上安靜乖巧的路妄,在心底冷嗤:就會裝乖!

【寶寶願意跟路妄睡覺,都不願意跟我睡嘛……】

“別裝可憐。”喻白揪住丟丟的耳朵,下了逐客令,“你要是再不聽話, 我這幾天都不搭理你了。”

幼稚的話卻能唬住這只大狗, 丟丟最後一次掙紮了下,見喻白始終無動於衷, 它只好放棄,蔫巴巴道:【那寶寶去睡覺吧, 有事要喊我哦,我就睡在你門口。】

它看似妥協, 實則還在偷偷的賣慘,睡門口可跟睡狗窩不一樣。

喻白哪會看不出丟丟在裝可憐,他板起小臉, 嚴肅命令:“回你的窩睡覺。”

丟丟:“嗷嗚……”

喻白:“你不乖。”

大狗吠了一聲,胖乎乎的身體一轉,垂著傷心的尾巴慢騰騰挪回了自己的窩,背影看著十分可憐,喻白卻不為所動,跟丟丟相處了那麽久,他怎麽會看不出丟丟的伎倆呢。

若放在以往,丟丟都做到這份上了,喻白肯定會心軟,讓丟丟留宿在他房中,但今晚有路妄在,喻白不敢這樣做。

這一人一狗關系不和,隨時都能吵起來,他到現在都不明白,丟丟為什麽會討厭路妄。

喻白關上門,回到床邊,沖路妄笑了笑:“丟丟太黏我了,吵到你睡覺了吧。”

“不會。”路妄伸手扶了喻白一把,待喻白躺好後,他不動聲色地挪到了喻白身邊。

喻白望過來時,他面上爬過幾絲羞怯,卻沒有遠離喻白,直言道:“我想跟你挨著睡,可以嗎?”

做了之後再問可不可以,說明他打從一開始就想這麽做,也認定喻白會同意他的請求。

喻白對路妄自帶好感和濾鏡,路妄對他的親近和喜歡他都能接收到,自然而然就將路妄歸入好朋友的陣營中。喻白對朋友非常包容,因為這些原因,他能輕易看穿丟丟的把戲,卻沒辦法識破路妄的偽裝。

喻白以為路妄還在為唐家的事情憂愁,正如喻禮說的,路妄的母親剛去世不久,就又遇到這種事情,這孩子真的太倒黴,也太可憐了。

路妄肯依賴他是好事,目前,路妄能依賴的也只有他了,喻白不忍心推開這個可憐的孩子。

兩人的手臂已經緊貼,喻白還是往路妄身邊擠了擠,兩人的鼻息交融在一起,彼此鑄就的溫暖驅散了寒冷。

喻白側躺著,他在看著路妄,路妄也在看著他,無聲對望良久,喻白忽然開口:“路妄,你難受嗎?”

路妄知道喻白問的是什麽,母親去世,難不難受?

養父懷抱私心才收養他,難不難受?

不難受。

為什麽要難受呢?

“有點難受。”路妄說。

喻白仰起頭,兩人的鼻尖快要貼上,被子下的手環住了路妄的腰,他輕聲承諾道:“難受就難受吧,我會陪著你渡過這些難關。”

“如果我一直難受該怎麽辦?”路妄知道自己不該這麽問,喻白對他那麽好,他不該索求太多,可他無法壓抑住內心的渴望,控制不住向喻白索取的心。

喻白不懂眼前人有多糾結,幾乎不做思考就給出了回答:“那就一直陪著你,直到你不難受了為止。”

喻白想的很簡單,路妄已經是他們家的人了,他跟路妄才四歲,距離成年還有十幾年,這麽多時間,足夠他撫平路妄內心的創傷了。以後會如何,誰也不知道,說不定,在他們的陪伴下,路妄很快就會變得積極樂觀。

“那就這樣說好了。”路妄嘴角勾起,連日來的陰霾被笑意驅散,他終於露出了孩童般天真的笑顏。

-

趁著周末,喻臨和符夏帶著路妄去辦了領養手續,路妄的戶口還沒遷進唐惟家,正好省去了許多麻煩。

他們回到家時,在車庫裏撞見了剛歸家的喻禮。

喻禮一大早就去了監察局,身為汙染物的他,本該避開這種危險的地方的,但他非但不避,還明目張膽的在監察局進進出出。

一是為了路妄的事情,路妄受了刺激,由喻禮代替路妄接受調查。

二是為了探查監察局,與監察局的一些人打好關系,更方便他在人類社會中隱藏身份。

“哥哥,事情都處理好了嗎?”喻白給喻禮倒了杯橙汁,親自送到喻禮手上。

喻禮一口氣喝了半杯,放下杯子後一把拉過喻白,使勁揉了揉喻白的腦袋:“寶寶真乖。”

對喻白進行了一番誇獎,他才回答了喻白的問題:“都處理好了。”

他看向喻白身後的路妄,笑道:“路妄的戶口弄好了嗎?”

“弄好了。”路妄怯生生道,相處了幾天,他在除喻白以外的喻家人面前依舊表現得非常拘謹。

一半是真緊張,一半是裝的。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們的家人了,歡迎你。”喻禮不知從哪裏掏出了一塊手表,抓起路妄的手,替路妄戴上。

這塊手表全身漆黑,連表盤和表盤上的數字也是黑色的,只有時針分針秒針是鮮紅色。

路妄對這塊奇特的手表生出好奇,喻禮解釋道:“這塊手表能夠在你遇到危險的時候召喚出汙染物保護你。”

“我也有塊一樣的哦。”喻白舉起左手,他手上綁著一塊通體雪白的手表,與路妄那塊形狀一樣,只不過,他的是白色的,路妄是黑色的。

路妄很喜歡這份禮物,因為,這是他第一次擁有和喻白相同的東西。

“路妄,這幾天我們會幫你做訓練哦。”喻白和家人商量了下,決定幫路妄做汙染物、異種訓練。

雖說路妄跟汙染物母親共處了幾年,但因為是自己的母親,且那時的路妄並不知道母親已經被汙染物感染,所以才沒有害怕。面對其他汙染物或異種,路妄或許會害怕,他們得慢慢幫路妄克服恐懼。

路妄點點頭:“我會認真訓練的。”

說完他又看向喻禮,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喻禮察覺到了,問他:“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路妄:“唐叔叔和汪阿姨……他們怎麽樣了?”

喻禮笑容淡了幾分:“監察處暫時撤去了唐惟的職務,給他放了半年長假,汪茹恢覆了記憶,唐惟打算趁著休假帶她出去散散心。”

“那只鬼嬰呢?”喻白追問道。

喻禮:“被監察處收走了。”

喻白:“他們會殺死它嗎?”

喻禮:“不知道。”

喻白沈默,喻禮捏了捏他緊繃的小臉,調侃道:“怎麽,難不成你跟它處出了感情,舍不得它被殺死?”

“不是。”喻白抓住喻禮的手,無法將心裏的感受清楚表達出來,“我能感覺的出來,它沒有要傷害我的意思,它只是想讓我陪它玩,或許,它本來就沒有要作惡的意思,它只是太孤單了。”

喻禮知道弟弟善良,嘆息了聲,敲了弟弟額頭一下:“你是不是忘記了,你和路妄腳上的傷還沒有好,怎麽還心疼起罪魁禍首來了。”

喻白捂住額頭,撇撇嘴:“我不是心疼它,我只是實話實說。”

不過,喻白也的確忘記了腳上的傷痕,因為不痛,所以很快就被他遺忘了。這也印證了,鬼嬰沒有真的想傷害他的意思。

喻禮神情嚴肅:“你應該慶幸它沒有傷害你,但你要知道,在你之前,它傷害過路妄,還傷害過另一個孩子。”

喻禮這些天同步跟進了這件事,有些事情,他不想跟兩個小孩說,但見喻白天真到這個份上,有些話他就不得不說了。

“鬼嬰生來就帶著惡,很難感化它,唐惟也是事後才知道這件事,他曾經想過讓汪茹知道鬼嬰的事情,但他壓不住鬼嬰,無法讓鬼嬰變成一個正常孩子和汪茹相處,所以他才不得不封印鬼嬰。”

汪茹恢覆記憶後,苦苦哀求監察局的人把她的孩子還給她,監察局的人給過機會,讓汪茹和鬼嬰單獨相處過一次,結果很糟糕,汪茹差點被鬼嬰奪去了心神,淪為鬼嬰的操控物。

喻白聽完滿臉震驚,只從喻禮口中聽說,他沒辦法想象那個畫面,也沒辦法將喻禮口中作惡多端的鬼嬰和與他玩捉迷藏的鬼嬰放在一起。

他很混亂,也知道光憑說的,沒辦法讓喻禮相信,鬼嬰真的沒有要傷害他的想法。

難道,在鬼嬰眼裏,他是比較特殊的那個嗎?

喻禮狠狠揉弄喻白肉乎乎的小臉,告誡道:“事情已經結束了,唐惟和汪茹都已經接受了結果,你就不要再糾結這件事了。”

他喜歡喻白的善良,又不希望喻白太過善良,心軟容易鑄就大錯。

喻白的臉頰被喻禮揪著,只能發出模糊的音節:“知道啦。”

“我去做飯了。”喻禮又揉了會才放開喻白,起身去了廚房。

喻白捂著通紅的臉頰,沖喻禮的背影撅了下嘴。

路妄靠過來,戳了下他的顴骨:“痛嗎?”

“不痛。”喻白攤開手,露出發紅的小臉,“哥哥沒用力氣。”

喻白皮膚白皙細膩,稍用點力氣就會弄出紅痕,看著很嚇人。

路妄相信喻白的話,卻還是心疼不已,手指撫過喻白臉頰,光撫摸不夠,他又低頭朝喻白的臉上吹了幾口氣。

溫熱的風拂過面頰,喻白被路妄的舉動逗笑:“我沒有受傷啦,真的不痛哦。”

路妄眼眸微垂,眼下攏出兩團沈重陰影:“鬼嬰嚇唬你的時候,你害怕嗎?”

這問題,路妄之前就問過一遍,喻白也如實回答了,這會再問,喻白覺得奇怪:“路妄,你好像很在意這件事?”

當然在意,因為他利用鬼嬰嚇唬了喻白。

原以為這件事會立即翻篇,沒料到,喻白很在意鬼嬰的事情。

“不是我在意,是你很在意那只鬼嬰。”

“我只是覺得很遺憾。”喻白糾結良久,也斟酌了很久,緩緩道出了心裏想法,“汪阿姨失去了自己的小孩,她思念自己的孩子沒有錯,唐叔叔為了汪阿姨,用自己的血肉制造了鬼嬰,我覺得他也沒有做錯,鬼嬰既然已經出現了,他們一家三口本應該團聚的,弄成這樣,我覺得很遺憾。”

路妄一言不發,默默思考喻白的話。

“哥哥說的沒有錯,既然鬼嬰沒辦法壓制,那將它封印是最好的結果。”

路妄忽然發問:“如果結果像你說的那樣,你會高興嗎?”

“當然高興呀,我喜歡童話故事般的結局。”喻白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他承認,喻禮對他的評價是正確的,他有時候的確太天真,想法太過簡單。

上輩子的他父母早逝,不曾感受過完整溫暖的家庭,即使在這個世界擁有了幸福的家庭,疼愛他的家人,他仍舊沒有忘記上輩子的記憶,看到別人家庭不幸,也會跟著難過。

他會忍不住想,既然孤獨無依的他也能得到幸福,那為什麽別人不可以呢?

喻白笑了笑:“算了,不提這件事了,反正跟我們沒有關系。”

……

喻家給路妄單獨準備了一個房間,就在喻白隔壁,路妄今晚沒有纏著喻白。

萬籟俱寂之時,路妄睜開了眼睛,落地窗的窗簾沒有關上,一抹瘦小身影在月光照亮的地板上爬過,緩緩爬上了路妄的床。

路妄坐起身,揪住鬼嬰的後頸,在喻家人面前的羞怯內斂消失無蹤,漆黑深邃的雙眼宛若惡鬼,緊鎖住了鬼嬰。

明明是人,他周身卻散發出比鬼嬰還要陰冷的氣息。

鬼嬰雙眼大睜,遍布黑色的瞳孔裏流散出恐懼,他原本想張口大叫,揪住他後頸的手用了力,咽喉也被狠狠掐住。

“閉嘴。”

鬼嬰無法違抗路妄的命令,乖乖閉了嘴。

路妄的食指在早就準備好的小刀上劃過,鋒利的刀身割破他的指腹,滲出的鮮血被他塗抹在了鬼嬰額頭上。

鬼嬰想尖叫,卻被路妄壓制住無法開口。

路妄語氣森冷,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回你父母身邊,從今往後,不許再作惡。”

鬼嬰的不甘隨著額頭印記一塊消退,它的雙眼慢慢有了眼白,眼神恢覆了清明,路妄松開它,它一聲招呼不打便急匆匆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路妄望著還在滲血的指尖,冰冷的面龐漸漸有了溫度。

只要是你喜歡的,我都會為你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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