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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你要陪我一直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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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你要陪我一直玩哦

喻白的心臟幾乎驟停, 床底昏暗,過近的距離還是能依稀看見路妄那張臉,模樣依舊是路妄的, 但從路妄嘴裏吐出的聲音卻是鬼嬰的。

喻白在瞬間內腦補了許多畫面,最終都指向了一個方向:路妄被鬼嬰給附身了?!

正當他要肯定之時, 床板傳來震動聲, 喻白下意識往床板看去, 遮擋住月光的雲層恰好撤去,借著些微月光, 喻白看見了床板上密密麻麻的紅色手印,手的形狀來自於一個小孩。

纏著他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緊,鬼嬰的聲音近在耳畔:“大哥哥, 我抓到你了,作為獎勵,你要陪我一直玩哦。”

喻白全身出汗,心臟快要跳到嗓子眼,他用力推開“路妄”, 想往床外鉆, 腦袋剛探出,他的左腳就被“路妄”抓住, 難以想象的力道將他往後拽去,拽回了“路妄”身邊。

“大哥哥不想陪我玩了嗎?”

“為什麽?”

“嗚嗚……為什麽都不願意陪我玩……為什麽……”

小孩哭得很慘, 但哭泣聲中夾帶的陰森氣息讓容易心軟的喻白也無法動容。

“路妄”整個人纏了過來,將他緊緊包裹在“路妄”的懷中, 喻白這才意識到,路妄沒有他以為的瘦弱,至少, 路妄能夠圈抱住他。

他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裏了嗎?

喻白心態一直都很不錯,不管面對怎樣的困境,都能快速調整過來,他用了很短的時間恢覆了淡定,即使被鬼嬰纏著,面對鬼嬰刻意制造出的恐怖氛圍,他也能做到無動於衷。

他盯著遍布紅手印的床板發呆,雙眼逐漸空洞,躁動不安的心也慢慢恢覆了正常。

如果今天就要死,那他再怎麽掙紮反抗都無用,還不如平靜地面對死亡。

耳邊依舊充斥著鬼嬰連綿不絕的啼哭聲,鬼嬰見喻白不搭理自己,哭得愈發大聲,小手開始不規矩地在喻白身上摸來摸去,似乎想讓喻白理理它。

“大哥哥,我們一起玩啊……”

“為什麽不陪我玩!”這一招沒用,鬼嬰又采取了恐嚇方法,突然暴怒,“我不要沒用的玩具,我會殺了你。”

喻白的應對方法是閉緊眼睛,只要看不見,恐懼就會消減大半,況且,他本來就不害怕鬼嬰。

鬼嬰的恐嚇跟‘小孩子要不到棒棒糖就無理取鬧’一樣,在喻白看來多了幾分滑稽可笑。

如果鬼嬰真的想要殺了他,早在他反抗的時候就可以動手了,他還能正常呼吸,證明鬼嬰沒有要殺他的想法。所以,他更沒有必要害怕對方。

鬼嬰折騰了大半天,喻白都不願意搭理它,他吸了吸鼻子,“哇”的一聲又哭了起來。這樣子,倒有了點這個年紀應該有的模樣。

哭泣聲中驀然闖入一聲撕裂聲,緊接著又響起了玻璃的碎裂聲,隨著這些聲音落下,一道光陡然闖入,直照在喻白緊閉的眼皮上。

“寶寶!”

“汪汪!”

喻禮和丟丟的聲音同時響起,喻白被光刺得睜不開眼,憑本能抓住了朝他撲來的喻禮和丟丟。

刺目的光淡去,喻白才緩緩睜開眼,溫暖的燈光驅散了室內黑暗,眼前是喻禮和丟丟擔心的臉,一人一狗將喻白抱得透不過氣來,擔憂的話落進喻白雙耳,他都不知道該先聽誰的話了。

他沒有推開喻禮和丟丟,努力從縫隙中窺探這個房間,然而,這點縫隙也被路妄給擋住。

路妄臉上同樣掛著相同的擔憂,他原本也想上前抱住喻白的,但位置都被搶走了,只能不尷不尬地站在一旁,對上喻白投來的視線,他張了張口,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喻白擡起小手,將縫隙擴大,勉強露出小臉,沖路妄做了個口型:我沒事。

喻禮和丟丟抱了喻白大半天,才終於釋放完了擔憂,喻白仍舊被他們纏著,倒不像方才那般窒息,他終於有機會看清房間內的布局,確定他置身在路妄的房間裏,也有了說話的機會。

“我被一個小孩抓進了結界裏……”喻白慢條斯理的將遭遇的事情說給幾人聽。

喻禮眉頭緊鎖,等喻白說完後,怒氣沖沖地望向一言不發的汪茹:“汪小姐,請你告訴我們,這個屋子到底發生過什麽?”

汪茹是被丟丟吵醒的,她循著狗叫聲找到路妄的房間,喻禮早就趕了過來,看到陷入夢魘中的喻白後,她的腦袋就一片空白,直到現在也處在恍惚之中,被喻禮質問,她也一頭霧水。

“我、我不知道。”汪茹喃喃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發生這種情況。”

“你不知道?”喻禮語氣冰冷,他待人還算溫和,事情只要跟喻白牽扯上,他就沒了好脾氣,“我弟弟差點被你家的怪東西給弄死,你跟我說你不知道?”

要不是他今晚留宿在這裏,要不是喻白有先見之明叫了丟丟過來,他可愛善良,天真單純的弟弟就要稀裏糊塗的沒了!

沒了!!!

汪茹被喻禮的態度嚇得一懵,神情恍惚,話在嘴裏轉了幾圈,還是那幾句:“我真的不知道,我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情。”

“你之前收養的小孩不就遇到過相同的事情?”喻禮咄咄逼人,“要早知道你們家發生過那種事情,我絕對不會讓路妄來你們家。”

“汪汪!”丟丟難得跟喻禮站在同一陣營,暴怒著沖汪茹叫了幾聲。

汪茹渾身一顫,似是被喻禮的話和丟丟的叫聲給刺激到了。

喻白拍拍狗頭,又握住喻禮的手捏了捏,小聲道:“哥哥,你說的太嚴重了,她好像真的不知道。”

別人的話,喻禮斟酌再三後還不一定會相信,喻白的話,喻禮不需要思考就會本能相信。

盡管喻白也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汪茹真的不知情,但喻禮立馬認可了喻白的話,稍稍收斂了火氣,對待汪茹時不再咄咄逼人,但也沒有剛來時的溫和。

“你不知道,你丈夫也不知道嗎?”

“汪汪!”【就是就是!】

汪茹:“他不知道。”

“汪汪!”【你騙小孩呢!】

喻禮冷笑:“他是監察處的隊長,要是連這點能力都沒有,那他是怎麽當上這個隊長的?”

汪茹一怔。很顯然,她聽進去了喻禮的話,開始回憶過往,沒多久就給出了一個讓人失望的結果。

“他經常出差,很少待在家裏,監察處的人說了,那東西藏得很好,他、他沒發現是正常的。”汪茹極力為自己的丈夫辯解。

喻禮沒有耐心與她周旋:“你的解釋沒有用,讓你的丈夫過來跟我們解釋。”

-

唐惟在隔壁市出差,接到監察處的通知,得知發生了什麽,他馬不停蹄趕回了家裏。

唐惟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了,監察處的人早在三個小時前就過來了,來的依舊是唐惟的下屬淩風,他帶人將屋子裏裏外外又搜查了一遍,連那間上鎖的屋子都檢查過了,都沒發現鬼嬰的蹤跡。

這是當然的,監察處的處理對象是汙染物,從沒有處理過靈異事件。

淩風得知喻白的遭遇後大吃一驚,知道這件事棘手,還是象征性的做了處理。唐惟一來,他立馬把事情轉述給了唐惟聽。

奔波了一路,唐惟面色疲倦,聽說這件事後,臉上的疲態又加深了幾分。

“你嫂子呢?”

淩風:“嫂子受了刺激,在房間裏休息,我讓人在旁看著,不會有事的。”

唐惟點了點頭,他不再耽擱,推開了路妄的房門。

喻白等人後半夜都沒有睡,路妄下半夜又發起了高燒,不得不在床上躺著,他這一覺睡的也不安穩,喻白一直在旁陪著他。

只熬了幾個小時,喻白眼下就冒出了青黑,喻禮幾次勸他去睡覺,他也想睡,但害怕一入夢就又遇見那只鬼嬰,只能硬熬著。

喻禮看得心疼不已,唐惟自然而然成了他的發洩目標。

喻禮徑直沖到唐惟面前,他比唐惟高了半個頭,也比唐惟健碩,還沒開口就讓人感覺到了來者不善。

唐惟掃視房間內的其餘人,輕聲道:“去樓下談吧。”

當著孩子面談這種事不好,多少都會給孩子們帶來不好的影響,喻禮卻不在意這些。

喻家的教育就是不避諱,他們溺愛喻白,卻不會自以為是的將喻白關在保護罩裏,為他阻擋所有傷害。正因為喻白比普通人更容易遇到危險,他們才更要喻白勇敢面對,經歷的越多,日後遇到危險也能及時應對,這也是喻白多次遇到危險能夠平安活下來的原因。

至於路妄,喻禮理所當然將路妄歸入他們的陣營中,路妄跟汙染物母親生活了那麽多年,他不覺得路妄連面對這種事情的勇氣都沒有。

“就在這裏談。”喻禮態度強硬,唐惟還想再勸,都被喻禮給堵了回來。

唐惟嘆了口氣,沈聲道:“我和小茹結婚之前有過一個孩子,那孩子陪了我們十個月零六天就去世了。”

“什麽原因?”喻禮問。

“他發了高燒,那天我剛好不在家,小茹發現的時候送他去了醫院,但沒有搶救回來。”唐惟咬緊下唇,平靜的外表被唇上突然多出來的鮮紅給打破。

屋子內靜悄悄的,喻禮沒再出聲,唐惟緩了緩,繼續道:“小茹接受不了這件事,幾次自殺都被我攔下,我試過領養,但小茹只想要回我們的孩子,我只好想出了另一個方法。”

喻禮早些年周游世界,多年累積下來的閱歷讓他立馬猜到了一種可能,不可置信道:“你把你的孩子做成了鬼嬰?”

唐惟依舊面色平靜,往常精明銳利的雙目靜得仿佛一潭死水:“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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