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對神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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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對神的反抗
周圍的騎士和貴族們面面相覷，不知是誰長嘆了一聲，眾人一個個默默地放下武器，漸漸退了出去。
路卡是最後一個離開的人。
他在門口回望，看到塞米爾仍緊緊抱著薇薇，淚流滿面。
他也心痛萬分。
那些愚昧的子民，明明擁有如此美好的王後，但他們卻眼瞎心盲，一個個都看不見薇薇的好。
他定下決心，他決不會讓王後受到一點點傷。
除非……踏過他的屍體。
深夜的王宮，蠟燭燃盡，眾人皆已沈睡。
塞米爾一整夜都沒能真正入眠。
他將薇薇緊緊抱在懷裏，抱著自己僅剩的信仰，緊閉雙眼。
他怕極了那種空無，怕自己一睜眼，她就消失不見，怕再一次，她只剩火堆裏那一捧灰燼。
一想到這裏，他將她攬得更緊了些。
模模糊糊中，塞米爾腦海中突然閃現出當年那場預言。
對了！他曾看見過，薇薇將有一場大難。
他猛地坐起，薇薇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被他猛地抓住雙手。
“我想到辦法了！”
塞米爾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滿臉興奮。
“薇薇！我可以救你！我一定能救你！”
薇薇不知道他為何突然這樣，就見塞米爾執著地拉著她說：“你要相信我薇薇，不論發生什麽，都別害怕。你要好好活著，你一定等我回來，好嗎？”
薇薇怔住，看著他眼裏決絕的亮光，輕輕嗯了一聲。
塞米爾俯下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這是約定。你一定要等我！”
塞米爾立刻下床，披上鬥篷，走入一間空曠的偏室。
屋內一片漆黑，他閉上眼，低聲呢喃：“晨星，快出來。我知道你能聽見我，你有我的血。快出來！”
話音落下剎那，地面燃起一片藍色火焰。
路西法緩緩從火光中走出，他看著塞米爾，笑意帶著漫不經心的邪氣。
“哎呀，賽米，這可是你第一次主動呼喚我。”
塞米爾快步上前：“當初我讓你放在人間的那個木質十字架呢？現在在哪？”
路西法笑得更深了。
“我可是聽了你的吩咐，把它交給加百利的走狗了。”
塞米爾沈默片刻，答案呼之欲出。
“在教皇手裏。”
路西法打了個響指，眼中火光閃爍。
“答對。不過，現在你想取回來，可不容易。”
“為什麽這樣說？”
路西法喉嚨裏擠出笑聲，像嘲笑般看著塞米爾：“他們一直把它當做所謂的聖遺物，供在最中心的祭壇上。那可是教廷至寶。”
塞米爾聲音變冷：“那是我的神力。他們有什麽資格供奉？”
路西法雙手一攤。
“反正他們是不會輕易交出來的。也不知道加百利說了什麽，他們只認為那是他們神的象征，甚至願為它赴死。”
塞米爾嗤笑一聲，眼底是怒火在燃燒。
“又是加百利！那好，那我就把他們都殺了！”
藍色火焰猛地一亮，路西法笑意愈發灼人。
“對！就是這樣！憤怒吧，賽米亞撒，燃燒你的憤怒吧！讓他們都看看，所謂的神聖不過是被你留下的餘燼！”
塞米爾看著路西法的神情，瞇起眼睛審視他。
“晨星，現在你很滿意吧？”
“滿意極了。你看現在，多混亂啊。死了那麽多人，惡魔隨意行走，人的靈魂隨意收割，我甚至感覺……自己變得前所未有的強。”
路西法的笑容刺痛了塞米爾。
那些人……曾經可都是他的子民啊。
“所以這就是你想要的。”
路西法眼裏閃著狂熱的光。
“我只想讓主看看，當我顛覆天界，當祂的造物不再歌頌祂時，祂的光，還能不能照亮任何東西。”
塞米爾的眼神愈發冷峻。
他覺得路西法瘋了。
他轉過身，準備去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那就祝你好運，晨星。”
路西法在他背後舔舔唇角，輕輕一笑。
“千萬別讓你的憤怒熄滅啊，賽米。”
拂曉的鐘聲尚未敲響，王宮的大門卻已經大開。
塞米爾披上盔甲，翻身上馬。
臨行前，他特地叫來路卡：“我走後，你留在宮裏，守住王後，不論發生什麽，你只保護王後。”
塞米爾看得清路卡眼中對薇薇的情感。
他是天神，對此並不介意，他的薇薇本來就值得所有人的愛。
但他正好可以這點利用路卡來保護薇薇。
路卡不敢看國王的眼睛，他怕自己激動的情緒從眼中流出。
他低著頭應道：“遵命，陛下。”
塞米爾對身後整裝待發的軍隊下令：“目標——聖座！出發！”
馬蹄擊碎石粒，鐵蹄與號角傳遍大地，晨霧中的軍隊旗幟獵獵。
奧瑞連軍團直撲教廷中心。
路卡看著國王的背影消失，胸口心潮澎湃。
他終於又有機會陪伴王後了！
他轉身回到王宮，腳步匆匆，找到那抹紅色。
王後正坐在床邊，紅發在陽光下微微發亮。
她聽到腳步聲，回過頭來，神情平靜。
“伯爵，你放心，我答應了陛下，是不會走的。”
路卡喉結滾動，終究只是執拗地說：“我會保護你的，王後。”
薇薇對他彎起嘴角，輕輕一笑，沒有拒絕。
她轉過頭，目光望向遠方。
那正是塞米爾離開的方向。
另一邊，王的旗幟向聖城推進。
聖殿之上，神職人員驚恐迎出。
教堂鐘聲未停，聖光仍在，可空氣中卻彌漫著一股殺氣。
塞米爾無視那些阻攔，帶著佩劍直接邁入主殿。
“我來取回屬於大天使賽米亞撒的神力。”
教皇震怒又惶恐。
“陛下，那是聖物！是主的恩賜！您不能這樣拿走！”
“主的恩賜？”
塞米爾像是聽到什麽笑話，直接笑了。
他拔出佩劍，將刀刃架到教皇脖子上：“那是我的神力，不是給你的恩賜！”
劍光一閃，教皇只覺得自己脖子涼颼颼的。
“交出來！”
塞米爾眼中燃起怒火，又動了動手中的劍威脅道：“否則，我讓你親眼看看，主的信徒也會流血。”
殿內寂靜無聲，神職人員統統被軍隊包圍，沒人敢動。
外面的騎士列陣，盔甲反射著熾烈的日光。
他們的王，比神還令人恐懼。
教皇的手不停顫抖，被逼無奈，終於顫聲下令。
不多時，有使者捧來那枚木質十字架。
它靜靜地躺在絲絨墊上，散發出柔和的金光。
塞米爾看著它，直接伸出手，將十字架一把抓入掌心。
教皇幾乎驚恐尖叫：“不行啊！那是神的聖物！”
塞米爾擡眼，帶著讓教皇心驚的威壓冷冷道：“不是神的。那是我的。”
塞米爾握住那個木質十字架大步走出聖殿。
他身後是被徹底驚懼的眾人。
竟然有人公然進攻聖殿，威脅教皇……
盔甲的鏗鏘聲與腳步聲逐漸拉遠，殿門終於被重重掩上。
教皇踉蹌跌坐在原地，他雙目通紅，氣息顫抖。
“你、你這個叛徒！”
他的怒吼在殿內回蕩。
“你將會遭到主的審判！你的王國將被聖火吞噬！”
遙遙的呼喊聲鉆入塞米爾的耳朵。
他腳下不停，只低低嘲笑一聲，十分不屑。
“審判？我早已被審判過不止一次。”
披風翻卷，他騎著戰馬帶領軍隊離開聖座。
他還趕著要回去救他的愛人。
教皇被侍從扶起，他的面色慘白，表情扭曲。
他手握黃金權杖，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傳令！以主之名，號召所有信徒、所有王國，討伐褻瀆聖物的叛徒！
“奧瑞連的王——塞米爾·奧瑞連，奪走聖物，背棄信仰，侮辱主上！他不是神選之人，他是惡魔！”
命令被寫入聖書，傳往四方。
教廷的使者騎著快馬奔赴各國，每一座城邦、每一個主教廳，都在聆聽同一個聲音。
【主的榮耀被玷汙，向奧瑞連進軍。】
數日後，邊境的烽火相繼點燃。
北境的騎士團開始列陣，南方的聖殿軍披上盔甲，西方的騎士團在教皇令下跨上戰馬。
整個大陸，在信仰的名義下，緩緩陷入戰爭的洪流。
塞米爾帶著軍隊一路飛奔回王宮，暮色還未完全褪去，王城門口遠遠能看到一個紅發身影。
塞米爾立刻下馬沖了過來，薇薇也奔跑過去撲進他的懷裏，他將她整個人摟緊，將自己的思念全部深埋。
薇薇輕聲問：“所以，你的辦法找到了嗎？是什麽辦法？”
塞米爾把那枚木質十字架從懷中取出，金色紋路在暗光下緩緩流動。
“當年，我曾預見到你會有一場劫難，所以我提前把自己一半的神力封印進來。它會護著你，哪怕全世界都反目，它也會成為你的護盾。”
不知為何，薇薇心底有一絲不安。
“那要怎麽渡過？”
塞米爾只是把她攬得更緊了。
“你先回去等我，我去安排一切。你什麽都不要做，待在王宮，不要出門，一切有我在。”
薇薇點點頭，一步一回頭看他，眼神裏滿是期待與不舍。
塞米爾對著她溫柔笑笑，眼神裏是那份承諾，但當薇薇身影不見時，他的笑容漸漸消失，眼神變冷，表情徹底變了。
他走向王座，神情威嚴冰冷，召集所有貴族與騎士入殿。
大殿裏人聲低沈，議論不絕於耳。
塞米爾自高處環視眾人，聲音冷靜，鏗鏘有力。
他宣布，王室將親自平息這場騷亂。為了平覆民心、保全國家，他將鏟除傳聞中的魔物源頭，他的王後。
此話一出，議事廳裏有人緊張，更多人露出如釋重負的神色。
他接著高高舉起那枚十字架，金光映入眾人眼底。
“這枚十字架蘊含神聖力量，可以徹底消滅血族。”
國王的宣告聲帶著天然的保障，眾人屏息，只覺心底一松。
“陛下果然有辦法，讓信仰得以重建。”
塞米爾的聲音又沈了下去。
“但這件事，不能讓王後知道。為了不驚擾她，也為了穩妥進行，到時由我親自執行。你們只需要等我傳來最終消息。”
角落裏的路卡瞳孔猛然收縮，臉色蒼白，心跳加快。
他聽不進去接下來的安排，腦子滿是拒絕和無法相信。
她該怎麽辦？
她真的必須要死嗎？
怎麽會這樣！
國王退下後，議事廳裏的人逐漸散去，留在眾人心中的是被重新點燃的希望。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外面的腥風血雨，也即將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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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卡是最後一個離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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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心痛萬分。
那些愚昧的子民，明明擁有如此美好的王後，但他們卻眼瞎心盲，一個個都看不見薇薇的好。
他定下決心，他決不會讓王後受到一點點傷。
除非……踏過他的屍體。
深夜的王宮，蠟燭燃盡，眾人皆已沈睡。
塞米爾一整夜都沒能真正入眠。
他將薇薇緊緊抱在懷裏，抱著自己僅剩的信仰，緊閉雙眼。
他怕極了那種空無，怕自己一睜眼，她就消失不見，怕再一次，她只剩火堆裏那一捧灰燼。
一想到這裏，他將她攬得更緊了些。
模模糊糊中，塞米爾腦海中突然閃現出當年那場預言。
對了！他曾看見過，薇薇將有一場大難。
他猛地坐起，薇薇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被他猛地抓住雙手。
“我想到辦法了！”
塞米爾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滿臉興奮。
“薇薇！我可以救你！我一定能救你！”
薇薇不知道他為何突然這樣，就見塞米爾執著地拉著她說：“你要相信我薇薇，不論發生什麽，都別害怕。你要好好活著，你一定等我回來，好嗎？”
薇薇怔住，看著他眼裏決絕的亮光，輕輕嗯了一聲。
塞米爾俯下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這是約定。你一定要等我！”
塞米爾立刻下床，披上鬥篷，走入一間空曠的偏室。
屋內一片漆黑，他閉上眼，低聲呢喃：“晨星，快出來。我知道你能聽見我，你有我的血。快出來！”
話音落下剎那，地面燃起一片藍色火焰。
路西法緩緩從火光中走出，他看著塞米爾，笑意帶著漫不經心的邪氣。
“哎呀，賽米，這可是你第一次主動呼喚我。”
塞米爾快步上前：“當初我讓你放在人間的那個木質十字架呢？現在在哪？”
路西法笑得更深了。
“我可是聽了你的吩咐，把它交給加百利的走狗了。”
塞米爾沈默片刻，答案呼之欲出。
“在教皇手裏。”
路西法打了個響指，眼中火光閃爍。
“答對。不過，現在你想取回來，可不容易。”
“為什麽這樣說？”
路西法喉嚨裏擠出笑聲，像嘲笑般看著塞米爾：“他們一直把它當做所謂的聖遺物，供在最中心的祭壇上。那可是教廷至寶。”
塞米爾聲音變冷：“那是我的神力。他們有什麽資格供奉？”
路西法雙手一攤。
“反正他們是不會輕易交出來的。也不知道加百利說了什麽，他們只認為那是他們神的象征，甚至願為它赴死。”
塞米爾嗤笑一聲，眼底是怒火在燃燒。
“又是加百利！那好，那我就把他們都殺了！”
藍色火焰猛地一亮，路西法笑意愈發灼人。
“對！就是這樣！憤怒吧，賽米亞撒，燃燒你的憤怒吧！讓他們都看看，所謂的神聖不過是被你留下的餘燼！”
塞米爾看著路西法的神情，瞇起眼睛審視他。
“晨星，現在你很滿意吧？”
“滿意極了。你看現在，多混亂啊。死了那麽多人，惡魔隨意行走，人的靈魂隨意收割，我甚至感覺……自己變得前所未有的強。”
路西法的笑容刺痛了塞米爾。
那些人……曾經可都是他的子民啊。
“所以這就是你想要的。”
路西法眼裏閃著狂熱的光。
“我只想讓主看看，當我顛覆天界，當祂的造物不再歌頌祂時，祂的光，還能不能照亮任何東西。”
塞米爾的眼神愈發冷峻。
他覺得路西法瘋了。
他轉過身，準備去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那就祝你好運，晨星。”
路西法在他背後舔舔唇角，輕輕一笑。
“千萬別讓你的憤怒熄滅啊，賽米。”
拂曉的鐘聲尚未敲響，王宮的大門卻已經大開。
塞米爾披上盔甲，翻身上馬。
臨行前，他特地叫來路卡：“我走後，你留在宮裏，守住王後，不論發生什麽，你只保護王後。”
塞米爾看得清路卡眼中對薇薇的情感。
他是天神，對此並不介意，他的薇薇本來就值得所有人的愛。
但他正好可以這點利用路卡來保護薇薇。
路卡不敢看國王的眼睛，他怕自己激動的情緒從眼中流出。
他低著頭應道：“遵命，陛下。”
塞米爾對身後整裝待發的軍隊下令：“目標——聖座！出發！”
馬蹄擊碎石粒，鐵蹄與號角傳遍大地，晨霧中的軍隊旗幟獵獵。
奧瑞連軍團直撲教廷中心。
路卡看著國王的背影消失，胸口心潮澎湃。
他終於又有機會陪伴王後了！
他轉身回到王宮，腳步匆匆，找到那抹紅色。
王後正坐在床邊，紅發在陽光下微微發亮。
她聽到腳步聲，回過頭來，神情平靜。
“伯爵，你放心，我答應了陛下，是不會走的。”
路卡喉結滾動，終究只是執拗地說：“我會保護你的，王後。”
薇薇對他彎起嘴角，輕輕一笑，沒有拒絕。
她轉過頭，目光望向遠方。
那正是塞米爾離開的方向。
另一邊，王的旗幟向聖城推進。
聖殿之上，神職人員驚恐迎出。
教堂鐘聲未停，聖光仍在，可空氣中卻彌漫著一股殺氣。
塞米爾無視那些阻攔，帶著佩劍直接邁入主殿。
“我來取回屬於大天使賽米亞撒的神力。”
教皇震怒又惶恐。
“陛下，那是聖物！是主的恩賜！您不能這樣拿走！”
“主的恩賜？”
塞米爾像是聽到什麽笑話，直接笑了。
他拔出佩劍，將刀刃架到教皇脖子上：“那是我的神力，不是給你的恩賜！”
劍光一閃，教皇只覺得自己脖子涼颼颼的。
“交出來！”
塞米爾眼中燃起怒火，又動了動手中的劍威脅道：“否則，我讓你親眼看看，主的信徒也會流血。”
殿內寂靜無聲，神職人員統統被軍隊包圍，沒人敢動。
外面的騎士列陣，盔甲反射著熾烈的日光。
他們的王，比神還令人恐懼。
教皇的手不停顫抖，被逼無奈，終於顫聲下令。
不多時，有使者捧來那枚木質十字架。
它靜靜地躺在絲絨墊上，散發出柔和的金光。
塞米爾看著它，直接伸出手，將十字架一把抓入掌心。
教皇幾乎驚恐尖叫：“不行啊！那是神的聖物！”
塞米爾擡眼，帶著讓教皇心驚的威壓冷冷道：“不是神的。那是我的。”
塞米爾握住那個木質十字架大步走出聖殿。
他身後是被徹底驚懼的眾人。
竟然有人公然進攻聖殿，威脅教皇……
盔甲的鏗鏘聲與腳步聲逐漸拉遠，殿門終於被重重掩上。
教皇踉蹌跌坐在原地，他雙目通紅，氣息顫抖。
“你、你這個叛徒！”
他的怒吼在殿內回蕩。
“你將會遭到主的審判！你的王國將被聖火吞噬！”
遙遙的呼喊聲鉆入塞米爾的耳朵。
他腳下不停，只低低嘲笑一聲，十分不屑。
“審判？我早已被審判過不止一次。”
披風翻卷，他騎著戰馬帶領軍隊離開聖座。
他還趕著要回去救他的愛人。
教皇被侍從扶起，他的面色慘白，表情扭曲。
他手握黃金權杖，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傳令！以主之名，號召所有信徒、所有王國，討伐褻瀆聖物的叛徒！
“奧瑞連的王——塞米爾·奧瑞連，奪走聖物，背棄信仰，侮辱主上！他不是神選之人，他是惡魔！”
命令被寫入聖書，傳往四方。
教廷的使者騎著快馬奔赴各國，每一座城邦、每一個主教廳，都在聆聽同一個聲音。
【主的榮耀被玷汙，向奧瑞連進軍。】
數日後，邊境的烽火相繼點燃。
北境的騎士團開始列陣，南方的聖殿軍披上盔甲，西方的騎士團在教皇令下跨上戰馬。
整個大陸，在信仰的名義下，緩緩陷入戰爭的洪流。
塞米爾帶著軍隊一路飛奔回王宮，暮色還未完全褪去，王城門口遠遠能看到一個紅發身影。
塞米爾立刻下馬沖了過來，薇薇也奔跑過去撲進他的懷裏，他將她整個人摟緊，將自己的思念全部深埋。
薇薇輕聲問：“所以，你的辦法找到了嗎？是什麽辦法？”
塞米爾把那枚木質十字架從懷中取出，金色紋路在暗光下緩緩流動。
“當年，我曾預見到你會有一場劫難，所以我提前把自己一半的神力封印進來。它會護著你，哪怕全世界都反目，它也會成為你的護盾。”
不知為何，薇薇心底有一絲不安。
“那要怎麽渡過？”
塞米爾只是把她攬得更緊了。
“你先回去等我，我去安排一切。你什麽都不要做，待在王宮，不要出門，一切有我在。”
薇薇點點頭，一步一回頭看他，眼神裏滿是期待與不舍。
塞米爾對著她溫柔笑笑，眼神裏是那份承諾，但當薇薇身影不見時，他的笑容漸漸消失，眼神變冷，表情徹底變了。
他走向王座，神情威嚴冰冷，召集所有貴族與騎士入殿。
大殿裏人聲低沈，議論不絕於耳。
塞米爾自高處環視眾人，聲音冷靜，鏗鏘有力。
他宣布，王室將親自平息這場騷亂。為了平覆民心、保全國家，他將鏟除傳聞中的魔物源頭，他的王後。
此話一出，議事廳裏有人緊張，更多人露出如釋重負的神色。
他接著高高舉起那枚十字架，金光映入眾人眼底。
“這枚十字架蘊含神聖力量，可以徹底消滅血族。”
國王的宣告聲帶著天然的保障，眾人屏息，只覺心底一松。
“陛下果然有辦法，讓信仰得以重建。”
塞米爾的聲音又沈了下去。
“但這件事，不能讓王後知道。為了不驚擾她，也為了穩妥進行，到時由我親自執行。你們只需要等我傳來最終消息。”
角落裏的路卡瞳孔猛然收縮，臉色蒼白，心跳加快。
他聽不進去接下來的安排，腦子滿是拒絕和無法相信。
她該怎麽辦？
她真的必須要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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