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那條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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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那條龍
塞米爾煩躁極了。
路卡就在自己身後虎視眈眈，他是不可能讓出自己所愛。
雖然還沒想好該如何處理天神的警告，但他知道，他依舊愛著薇薇。
他走出王宮，像是想要全部逃離這些，想大口喘氣，便任由腳步帶著他在城郊亂轉。
天色漸暗，風中帶著潮濕的冷意。
塞米爾裹緊外衣，不知不覺間，走到了一處廢棄的舊宅前。
經過木門時，他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帶著疑惑，他推開半掩的木門。
屋內昏暗，破碎的蠟燭混著燒焦的布條胡亂擺在四周，房內還殘留著血跡，褐色幹血在地面繪成一個詭異的圖案。
一只羊頭橫在角落，空洞的眼窩仿佛正盯著他。
塞米爾幹咽了下。
“這是……邪教的祭壇？”
他俯下身小心查探，見地上居然還刻著古老咒文，而那文字不屬於任何他知曉的宗教語言。
心底一陣不安，眼前的東西越看越邪惡，他皺著眉打散了那些骸骨和符號。
他不願再停留，起身剛要離去，卻沒註意腳下的碎骨，腳底不穩摔了下去。
下意識伸手去扶，掌心猛地刺痛，他坐在地上，發現手掌被鋒利的骨片劃開，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地面。
血珠一顆顆落入那殘破的符文中，原本暗淡的痕跡忽然閃爍出微弱的紅光。
塞米爾倒吸一口冷氣，汗毛豎起。
他盯著地面，慌忙站起身後退幾步。
光芒沒有消失，像是有什麽東西正在蘇醒。
塞米爾狼狽地跑出屋子，慌忙去找神父和驅魔人處理這裏。
深淵之底，無數靈魂在巖漿間翻騰。
坐在高座上的惡魔突然收到了神的血液。
準確的說，是神轉世成人類而流出的鮮紅血液。
路西法金紅雙眸閃爍著戲謔與興奮的光，擡起頭，嘴角緩緩揚起。
“好久不見啊，我親愛的朋友，賽米亞撒。”
神父和驅魔人很快趕到那處舊屋。
他們把地上的骨與血一一收起，用聖水反覆清潔，並用禱文一遍遍凈化。
詭異的氣氛終於消散。
塞米爾被帶到祭壇，他們讓他跪下祈禱，又為他做了潔凈禮。
聖水灑在他掌心，微涼的觸感讓原本的刺痛慢慢退去，那條傷口也被人仔細清理。
“殿下，不必驚慌，一切都已經清除了。”
塞米爾深吸一口氣，心裏輕松許多。
他連連致謝，向他們一一行禮後才離開。
走出大教堂，塞米爾仰頭看向夜空。
雲層散去，月亮靜靜懸在半空。
越是靠近熟悉的殿門，步子越是放慢。
今日他回去的比以往都要晚，他能想象薇薇或許還在等著他，而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解釋。
他確實是在逃避。
他在門前站了許久，還沒想好措辭，就看見侍從快步迎了上來。
“殿下，王儲妃留了口信，她今日回蒙特利府，明日午時再回宮。”
塞米爾楞了一下，然後緩緩點頭：“我知道了。”
他本該失落，可意料之外的，是心底一瞬的輕松。
然而那種輕松讓他更加難受，像是從一場自我折磨換成更深的愧疚。
他獨自回到寢宮，機械地享用晚餐，只覺得索然無味。
刀叉碰撞間，他想起今日路卡說的，她不快樂。
他讓她傷心了。
是啊，她一定知道他在躲她，所以她主動離開了，給他留□□面的空間。
想到這裏，塞米爾心裏又酸又澀。
他垂下眼，輕輕嘆息，愧疚再次加深。
塞米爾洗漱完畢，躺在床上，腦海裏仍是白日的混亂。
就在這時，房間一角的空氣驟然扭曲，一簇火焰憑空燃起。
那火不似尋常的紅，泛著詭異的藍，像活物般舔舐著地面，但又沒有燃燒任何東西。
熱浪滾滾，塞米爾立刻坐起，剛想喚人過來，就聽火焰之中，傳來輕微的笑聲。
一道身影從火中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男子，他有著火紅的短發，眉目極致俊美，甚至艷麗地有些危險。
他的一雙金紅色瞳孔在黑夜裏好像和火光混在一起，燃燒不停。
塞米爾失神一瞬。
他還從未見過如此美艷的存在。
那男子大大方方走過來，毫不客氣地在他床邊坐下，像老友一般，笑著打量他。
“賽米亞撒，這一世的身份，你喜歡嗎？我覺得我安排的不錯啊。”
塞米爾下意識後背緊靠床頭。
“你是誰？”
男子笑意更深了。
“我是你的好兄弟晨星啊。不過，現在叫我路西法比較合適。”
塞米爾瞳孔驟縮。
他曾在經書裏見過這個名字，那曾是天神中最耀眼的，而如今也是最被詛咒的存在。
“哦，對了，差點忘了，你現在沒有記憶，只是個毫無神力的可憐凡人。”
塞米爾咬緊牙，他居然認識自己？！
所以，他應該會知道當初的真相？
面對著路西法，他突然生出一股沖動，想抓住對方，問清楚自己之前到底是誰。
“那你知道……我之前，到底是怎麽回事嗎？前幾天有個天神來找我，讓我……殺了我的愛人。他說我只有這樣，才能解脫，再次回歸天界。”
路西法楞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連著床一起劇烈震動。
“你說加百利啊……哎呀，他怎麽還是那個死樣子，我都要笑死了。”
路西法擦了下眼角擺擺手：“別聽他胡說八道，他懂個屁！”
塞米爾大吃一驚，沒想到居然有人敢直呼天神的名字，還這樣褻瀆、嘲笑天神。
路西法看他目瞪口呆的樣子，挑起一邊眉毛。
“你那副表情，真像當年。我都快忘了你那時候是怎麽瞪我的了。”
他伸出手指，輕輕一彈，一縷藍焰在空氣中炸開。
火光照亮他半邊臉，笑容邪魅又漫不經心。
“你的記憶都被加百利抽走了。讓我來看看，他把你的記憶放哪了……”
火焰中畫面閃現，一條巨龍正守著一團金光沈睡。
“啊，找到了！原來他交給自己手下看守了。這個簡單。”
塞米爾屏息看他：“那你——”
“你等著。”
路西法嘴角一勾，露出鋒利的笑容。
“我去幫你拿回來。”
路西法站起身，火焰自腳底重新燃起。
藍焰升騰，瞬間吞沒了他高挑的身影。
“下次我們再好好聊聊……賽米亞撒。”
火焰一閃消失不見，房間歸於寂靜。
塞米爾還怔怔坐在床上，心臟狂跳。
他剛剛……居然在和地獄之主交談。
地獄之主甚至辱罵了天神。
今天的一切都太不真實了。
可不知為何，他隱約覺得，自己仿佛馬上就要觸摸到真相了，雙手也因為激動而輕微顫抖。
他躺倒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已經有些期待路西法的下次到來。
*
歐洲大陸某處荒地上，盤臥著一條巨龍。
世人都說那是天神的手下，它只為保管天下最重要的事物而生。
巨龍此時正閉目沈眠，鱗片堅固，雙翼掩天，吐息如雷。
它環繞著一個低矮石柱，上面懸浮著一團柔和的金光。
那正是一團被封印的記憶，是賽米亞撒的全部往昔。
路西法顯出身形，他遠遠看著那團金光，臉上帶著懶散的笑意。
“在這裏。”
路西法擡起手指，火焰在空中燃起，從虛空蔓延成一片深藍火海，只一瞬，便化作海嘯般的烈焰包圍住巨龍。
大地震動，四周巨石被氣浪掀起。
巨龍被炙熱驚醒，金色豎曈猛地睜開。
它擡起頭，對著路西法發出震耳怒吼。
地面裂開，巖漿湧出，烈焰與巖漿化作風暴席卷大地。
路西法只是擡手，那些火焰和巖漿便繞著他離開，所有攻擊在離他三尺之內盡數崩解。
路西法信步前行，步伐不緊不慢。
“我沒想殺你，拿了東西我就走，明白嗎？”
巨龍卻高聲嘶鳴，猛地向他俯沖。
它張開巨口，一口咬住路西法。
金色血花濺起。
路西法眼底閃過一抹猩紅，他一揮手擊退巨龍，舔了舔自己的血跡，笑意變冷。
“愚蠢。”
下一刻，地獄之火從他全身噴發。
藍與黑交織的烈焰吞沒了整片土地，大地塌陷，連巖漿都被灼的蒸騰成霧氣。
巨龍的咆哮轉為嘶吼，鱗片一片片炸裂，雙翼化為灰燼。
路西法行走於火焰之中，伸手一握，那團金光便被吸入掌心。
他低頭看著被烈火吞噬的龐然巨物，神情冷漠。
“可真是加百利的一條好狗。”
火光映在他的側顏，他無畏笑笑，轉身離去，步伐優雅沈穩。
連加百利都打不過他，更別說這麽個畜生了。
烈焰仍在燃燒。
巨龍在最後一刻竭力睜開眼睛，將自己看到的一切，全部向天界傳遞，隨後，它的意識隨烈火消散。
最終，這裏只留下它龐大的身軀在深坑中訴說著慘烈的戰況。
遠在天界的加百利看到了全部過程。
路西法的狂妄、瘋癲，那肆意妄為的行事，還有他最後對自己的不屑，都深深刺痛著加百利。
加百利頭疼不已。
他怎麽還是怎麽強悍！
都墮落離開天界了，怎麽戰力還是恐怖如斯。
路西法甚至連背影都帶著墮落的神性，讓人恨得牙根發癢。
加百利很久沒有這麽憤怒過了。
但他並不擔心賽米亞撒得到記憶後會如何。
他不會恢覆神力，區區凡人，對自己不構成威脅。
加百利只需要知道，他的下一步動作是什麽。
賽米亞撒到底是想回歸天界，再次獲得無上的神力，還是繼續墮落，成為一個無足輕重壽命有限的凡人？
他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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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還沒想好該如何處理天神的警告，但他知道，他依舊愛著薇薇。
他走出王宮，像是想要全部逃離這些，想大口喘氣，便任由腳步帶著他在城郊亂轉。
天色漸暗，風中帶著潮濕的冷意。
塞米爾裹緊外衣，不知不覺間，走到了一處廢棄的舊宅前。
經過木門時，他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帶著疑惑，他推開半掩的木門。
屋內昏暗，破碎的蠟燭混著燒焦的布條胡亂擺在四周，房內還殘留著血跡，褐色幹血在地面繪成一個詭異的圖案。
一只羊頭橫在角落，空洞的眼窩仿佛正盯著他。
塞米爾幹咽了下。
“這是……邪教的祭壇？”
他俯下身小心查探，見地上居然還刻著古老咒文，而那文字不屬於任何他知曉的宗教語言。
心底一陣不安，眼前的東西越看越邪惡，他皺著眉打散了那些骸骨和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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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伸手去扶，掌心猛地刺痛，他坐在地上，發現手掌被鋒利的骨片劃開，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地面。
血珠一顆顆落入那殘破的符文中，原本暗淡的痕跡忽然閃爍出微弱的紅光。
塞米爾倒吸一口冷氣，汗毛豎起。
他盯著地面，慌忙站起身後退幾步。
光芒沒有消失，像是有什麽東西正在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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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之底，無數靈魂在巖漿間翻騰。
坐在高座上的惡魔突然收到了神的血液。
準確的說，是神轉世成人類而流出的鮮紅血液。
路西法金紅雙眸閃爍著戲謔與興奮的光，擡起頭，嘴角緩緩揚起。
“好久不見啊，我親愛的朋友，賽米亞撒。”
神父和驅魔人很快趕到那處舊屋。
他們把地上的骨與血一一收起，用聖水反覆清潔，並用禱文一遍遍凈化。
詭異的氣氛終於消散。
塞米爾被帶到祭壇，他們讓他跪下祈禱，又為他做了潔凈禮。
聖水灑在他掌心，微涼的觸感讓原本的刺痛慢慢退去，那條傷口也被人仔細清理。
“殿下，不必驚慌，一切都已經清除了。”
塞米爾深吸一口氣，心裏輕松許多。
他連連致謝，向他們一一行禮後才離開。
走出大教堂，塞米爾仰頭看向夜空。
雲層散去，月亮靜靜懸在半空。
越是靠近熟悉的殿門，步子越是放慢。
今日他回去的比以往都要晚，他能想象薇薇或許還在等著他，而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解釋。
他確實是在逃避。
他在門前站了許久，還沒想好措辭，就看見侍從快步迎了上來。
“殿下，王儲妃留了口信，她今日回蒙特利府，明日午時再回宮。”
塞米爾楞了一下，然後緩緩點頭：“我知道了。”
他本該失落，可意料之外的，是心底一瞬的輕松。
然而那種輕松讓他更加難受，像是從一場自我折磨換成更深的愧疚。
他獨自回到寢宮，機械地享用晚餐，只覺得索然無味。
刀叉碰撞間，他想起今日路卡說的，她不快樂。
他讓她傷心了。
是啊，她一定知道他在躲她，所以她主動離開了，給他留□□面的空間。
想到這裏，塞米爾心裏又酸又澀。
他垂下眼，輕輕嘆息，愧疚再次加深。
塞米爾洗漱完畢，躺在床上，腦海裏仍是白日的混亂。
就在這時，房間一角的空氣驟然扭曲，一簇火焰憑空燃起。
那火不似尋常的紅，泛著詭異的藍，像活物般舔舐著地面，但又沒有燃燒任何東西。
熱浪滾滾，塞米爾立刻坐起，剛想喚人過來，就聽火焰之中，傳來輕微的笑聲。
一道身影從火中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男子，他有著火紅的短發，眉目極致俊美，甚至艷麗地有些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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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知道……我之前，到底是怎麽回事嗎？前幾天有個天神來找我，讓我……殺了我的愛人。他說我只有這樣，才能解脫，再次回歸天界。”
路西法楞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連著床一起劇烈震動。
“你說加百利啊……哎呀，他怎麽還是那個死樣子，我都要笑死了。”
路西法擦了下眼角擺擺手：“別聽他胡說八道，他懂個屁！”
塞米爾大吃一驚，沒想到居然有人敢直呼天神的名字，還這樣褻瀆、嘲笑天神。
路西法看他目瞪口呆的樣子，挑起一邊眉毛。
“你那副表情，真像當年。我都快忘了你那時候是怎麽瞪我的了。”
他伸出手指，輕輕一彈，一縷藍焰在空氣中炸開。
火光照亮他半邊臉，笑容邪魅又漫不經心。
“你的記憶都被加百利抽走了。讓我來看看，他把你的記憶放哪了……”
火焰中畫面閃現，一條巨龍正守著一團金光沈睡。
“啊，找到了！原來他交給自己手下看守了。這個簡單。”
塞米爾屏息看他：“那你——”
“你等著。”
路西法嘴角一勾，露出鋒利的笑容。
“我去幫你拿回來。”
路西法站起身，火焰自腳底重新燃起。
藍焰升騰，瞬間吞沒了他高挑的身影。
“下次我們再好好聊聊……賽米亞撒。”
火焰一閃消失不見，房間歸於寂靜。
塞米爾還怔怔坐在床上，心臟狂跳。
他剛剛……居然在和地獄之主交談。
地獄之主甚至辱罵了天神。
今天的一切都太不真實了。
可不知為何，他隱約覺得，自己仿佛馬上就要觸摸到真相了，雙手也因為激動而輕微顫抖。
他躺倒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已經有些期待路西法的下次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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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大陸某處荒地上，盤臥著一條巨龍。
世人都說那是天神的手下，它只為保管天下最重要的事物而生。
巨龍此時正閉目沈眠，鱗片堅固，雙翼掩天，吐息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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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是一團被封印的記憶，是賽米亞撒的全部往昔。
路西法顯出身形，他遠遠看著那團金光，臉上帶著懶散的笑意。
“在這裏。”
路西法擡起手指，火焰在空中燃起，從虛空蔓延成一片深藍火海，只一瞬，便化作海嘯般的烈焰包圍住巨龍。
大地震動，四周巨石被氣浪掀起。
巨龍被炙熱驚醒，金色豎曈猛地睜開。
它擡起頭，對著路西法發出震耳怒吼。
地面裂開，巖漿湧出，烈焰與巖漿化作風暴席卷大地。
路西法只是擡手，那些火焰和巖漿便繞著他離開，所有攻擊在離他三尺之內盡數崩解。
路西法信步前行，步伐不緊不慢。
“我沒想殺你，拿了東西我就走，明白嗎？”
巨龍卻高聲嘶鳴，猛地向他俯沖。
它張開巨口，一口咬住路西法。
金色血花濺起。
路西法眼底閃過一抹猩紅，他一揮手擊退巨龍，舔了舔自己的血跡，笑意變冷。
“愚蠢。”
下一刻，地獄之火從他全身噴發。
藍與黑交織的烈焰吞沒了整片土地，大地塌陷，連巖漿都被灼的蒸騰成霧氣。
巨龍的咆哮轉為嘶吼，鱗片一片片炸裂，雙翼化為灰燼。
路西法行走於火焰之中，伸手一握，那團金光便被吸入掌心。
他低頭看著被烈火吞噬的龐然巨物，神情冷漠。
“可真是加百利的一條好狗。”
火光映在他的側顏，他無畏笑笑，轉身離去，步伐優雅沈穩。
連加百利都打不過他，更別說這麽個畜生了。
烈焰仍在燃燒。
巨龍在最後一刻竭力睜開眼睛，將自己看到的一切，全部向天界傳遞，隨後，它的意識隨烈火消散。
最終，這裏只留下它龐大的身軀在深坑中訴說著慘烈的戰況。
遠在天界的加百利看到了全部過程。
路西法的狂妄、瘋癲，那肆意妄為的行事，還有他最後對自己的不屑，都深深刺痛著加百利。
加百利頭疼不已。
他怎麽還是怎麽強悍！
都墮落離開天界了，怎麽戰力還是恐怖如斯。
路西法甚至連背影都帶著墮落的神性，讓人恨得牙根發癢。
加百利很久沒有這麽憤怒過了。
但他並不擔心賽米亞撒得到記憶後會如何。
他不會恢覆神力，區區凡人，對自己不構成威脅。
加百利只需要知道，他的下一步動作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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