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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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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悸動

馬車行駛在鋪滿月色的石子路上,塞米爾偏過頭,看著薇薇認真問:“你為什麽對路卡那麽冷淡?他其實是個好人。”

薇薇對塞米爾彎起嘴角,輕輕點下他的鼻尖,聲音軟綿綿。

“我只喜歡你呀!”

塞米爾立刻臉紅了。

他撓撓頭,忍不住笑出聲。

“你真是……又拿我打趣。”

薇薇見他羞赧的樣子,只覺得過分可愛,忽然伸手,抱住了塞米爾的手臂。

“賽米。”

“嗯?”

他低頭看她。

薇薇仰起臉,聲音輕的像羽毛。

“那你呢,你喜歡我嗎?”

塞米爾頓了一下,唇瓣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他從未遇過這樣直接又溫柔的進攻,胸口像被什麽填滿,又像被緊緊掐住,呼吸亂了幾分。

薇薇見他不答,只輕輕笑了。

“沒關系,慢慢來。”

她整個人靠在他身上,將頭搭在他的肩頭,溫熱隔著衣服傳來。

“我會努力,讓你也喜歡我的。”

塞米爾悶聲嗯了一下。

車廂裏只剩呼吸聲。

薇薇的體溫從他的袖口一點點滲入,他能感受到她發絲的觸感、鼻尖的氣息和心跳的節奏。

她每一次呼吸都輕拂在他脖頸,讓他覺得又癢又燙。

明明今夜沒喝酒,他卻覺得自己好像已經醉了。

她是血族,是一切麻煩與危險的開端,可此刻,他只想再靠近一點,再看清一點,甚至……主動跌入她的溫柔。

也許,他其實早已淪陷。

馬車停在府邸大門前,石階和花木在月光下銀白一片。

塞米爾扶著薇薇下馬車,薇薇轉過身,對塞米爾輕輕一笑:“謝謝王子殿下送我回來。”

塞米爾站在月光下,整個人被淡淡的光影籠罩。

他的金發反著銀光,眉目柔和而模糊,那一刻,薇薇忽然覺得,塞米爾似乎和賽米亞撒真正重疊了。

這一幕,她已經等了太久太久。

過去了一千多年啊。

那些夢裏的等待、燃燒、死亡與重生,都在這一瞬化作現實。

她終於找到了他,他終於站在自己面前。

他此刻的眼神,在月光下變得柔和,真的就好像千年前的那個賽米亞撒。

薇薇心動了,她沒再猶豫,上前一步,擡起頭,輕輕在塞米爾的唇上落下一個吻。

那一吻極輕,帶著小心翼翼的觸碰。

她像怕驚擾夢中人一樣,只是淺淺地貼上,又在下一瞬快速退開。

塞米爾睜大眼睛,心跳失了節奏。

她的氣息像花香一樣輕盈,從唇間溢開,又在風中消失。

薇薇的臉頰飛起一抹潮紅,她低下頭,小聲道:“晚安。”

然後幾乎是逃一樣地轉身跑進門內。

塞米爾呆呆站在原地看著她落荒而逃。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唇,上面好像仍殘留著她的柔軟與甜意。

心跳如擂鼓在胸腔裏震蕩,久久不能釋懷。

這是他的初吻。

接吻……原來是這麽夢幻的感覺嗎?

柔軟到他甚至不敢呼吸。

剛剛他是不是應該回應一下?自己一動不動,好像也太呆板了些。

隨即下一瞬,他突然想,那……這是薇薇的初吻嗎?

應該不是,她的初吻,肯定給了賽米亞撒那個家夥。

塞米爾壓下一點眉頭。

好嫉妒那個叫賽米亞撒的人。

即使那是所謂的自己的前世……

清晨的陽光灑在花園上,露珠沿著花瓣滑落入地。

路卡剛議完事,正順著石階往外走,遠遠就看見那個耀眼的紅色身影。

薇薇正坐在花園的石桌旁,塞米爾與她肩並肩坐在一起。兩人低著頭,不知在看什麽,身側緊緊相貼,親密無間。

那畫面讓路卡只覺刺眼。

他深呼吸,調整好情緒,上前一步,語氣規整地行禮:“王子殿下,蒙特利小姐。”

薇薇連頭也沒擡,只淡淡應了一聲:“阿爾維爾侯爵。”

語氣平平,挑不出禮儀的錯,卻隔著一層淡淡的冷意。

路卡僵了一瞬,不知為什麽又是這樣。

他勉強笑道:“殿下和小姐……這是在看什麽?”

塞米爾擡起頭,神情輕松:“螞蟻。”

他笑著指向地面:“薇薇說這些螞蟻在搬家,我在看它們會不會迷路。”

薇薇對塞米爾輕輕一笑,沒有說話。

那笑意柔軟得幾乎能融化陽光,卻依舊沒落在路卡身上。

“原來如此。”

路卡滾了滾喉結,輕咳了一下,卻見無人理睬自己。

片刻後,他硬著頭皮對塞米爾道:“我要感謝殿下,國王吩咐我這段時間好好休息,還賜了我王家近衛團的職銜。”

“那是好事。近衛團權力不小,也離王權最近。這是父王信任你。”

塞米爾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勵。

“……是。”

路卡輕聲回應,目光又一次落在薇薇身上。

她仍低著頭,看向地面,不言不語。

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那份漠然,讓他胸口酸澀。

他不懂自己做錯了什麽,只是每當看見她在塞米爾身邊笑,對自己又如此冷漠,那種酸意就一寸寸往心底蔓延,幾乎令他窒息。

而上天又似乎在懲罰自己,他現在是近衛團首領,總能在王宮看見二人形影不離的身影。

他應該立刻離開,卻不知抱著什麽樣的心態和目的,竟遠遠跟在他們身後,靜靜觀察,看薇薇笑,看薇薇鬧。

薇薇也總能察覺到那道視線。

她皺了皺眉,有些不悅。

雖然已經過去千年,但她依舊清楚地火焰的溫度,灰燼的味道,和那個指出她勾引天神、又背過身去的男人。

她還不願原諒他,也暫且不想再看見他。

於是,在某個午後,薇薇笑著對塞米爾提議:“我想再去森林看看,聽說你打獵很厲害,給我露一手唄。”

塞米爾笑著應下。

“想看我射箭嗎?”

他當然無法拒絕她的請求,尤其是當這雙眼睛閃著光芒看向他,她的眼裏只有他。

於是第二天,王宮大門緩緩開啟,塞米爾騎馬而出,薇薇坐在他身後,紅發隨風飄揚,笑聲清脆。

路卡站在遠處,看著那一抹紅色漸漸消失在晨霧中。

他握緊了手中的劍,胸口陣陣發悶。

他仍要留在宮中,守著這座王城。

也守著他作為臣子應有的職責與克制。

陽光透過樹葉,斑駁灑在地面,薇薇坐在塞米爾身後,雙手輕輕環在他的腰間,與他保持著一點距離。

馬蹄踏過山路,忽然一聲嘶鳴,前蹄擡起,馬身猛地一躍。

薇薇驚呼一聲,下意識收緊雙臂,整個人貼在塞米爾後背。

塞米爾突然覺得自己的後背被一團柔軟頂住,異常的觸感順著脊背滲入心口。

那是……

他呼吸一滯,嗓子發幹,小腹竄起一陣燥熱。

他連忙繃緊全身,視線死死盯住前方,不敢回頭。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抓穩了。”

“嗯。”

薇薇的氣息掠過耳朵,塞米爾渾身一陣戰栗,強迫自己分散註意力,手下也輕輕勒緊韁繩,讓馬放慢腳步。

二人一路無言,直到抵達森林邊緣。

塞米爾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跳下馬,擡手掩著嘴重重咳了一聲。

他不敢看薇薇,只伸出手,語氣有些僵硬:“我扶你下來。”

薇薇垂眸一笑,將自己的手輕輕放入他的掌心。

那一瞬,塞米爾只覺得手掌被她燙到,後背的觸感從腦海裏浮現,心跳又亂了。

他壓下慌亂,然後像往常一樣讓侍衛們在森林外圍等待。

幾次深呼吸後,領著薇薇步入森林深處。

林間空氣潮濕清涼,微冷的空氣讓他逐漸心態平和。

就在他還在尋找目標之時,薇薇突然望向右側輕聲道:“在那邊。”

塞米爾仔細聆聽,卻毫無收獲。

“你確定在那邊嗎?我怎麽什麽都沒聽到。”

薇薇揚起唇角,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那當然,血族的感官可比你靈敏多了。”

塞米爾看了她一眼,還是順著她指的方向輕輕靠近。

果然,走了些距離後,遠處真的有一頭野豬正在拱土,長長的獠牙正頂開石塊覓食。

野豬可不好殺。

它們速度太快,攻擊力又太強,雖然獵到它們是勇武的象征,但獨自一人對戰野豬並不是好選擇。

但此刻,也許是因為薇薇就站在自己身旁,塞米爾不想讓她看見自己懦弱的樣子,他還是屏住呼吸,搭起弓箭。

第一箭嗖一聲破空而出,正中野豬肩頭。

它發出一聲低沈的咆哮,變得狂暴,憤怒地沖了過來!

塞米爾連發三箭,箭箭擊中目標,卻仍不能止住那頭發瘋的野獸。

它龐大魁梧的身影裹著泥土直撲而來!

“薇薇,小心!”

塞米爾下意識地將她一把拉進懷裏,轉身護在前方。

野豬的攻擊即將到來,就在這時,懷裏的薇薇擡眼看向野豬,眼眸驟然變得血紅,紅光一閃,蠱惑開啟。

野豬猛地頓住腳步,眼神空白一瞬,隨即慘叫一聲,轉身跑開,跌跌撞撞地逃入林中。

林間又重回寂靜。

塞米爾聽見野豬跑遠,下意識想直起身體,才發現此刻他們二人的姿勢是多麽的暧昧。

不知何時,他們同時倒地。此刻,他附身趴在薇薇身上,一手攬著她後背,一手撐在她身側。兩人之間的距離,也近得幾乎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薇薇眼中還帶著餘韻,紅光退去,只剩一片柔軟。

她微微喘息,唇瓣輕啟。

塞米爾盯著她的紅唇,喉結上下滾動,漸漸地,只覺得自己丟掉了理智。

他低下頭,一寸一寸靠近,直到唇與唇相觸。

那是一次近乎本能的吻。

帶著驚魂未定的悸動,也帶著壓抑已久的渴望。

樹葉搖擺,陽光散落成細碎金光。

他們的世界,徹底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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