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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可知道該如何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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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可知道該如何接吻?……

“過來。”晏祁說。

明瑾渾身一震。

看著男人平心靜氣的模樣, 他不但沒過去,還蹭蹭往後面挪了挪,只半邊屁股沾著床沿, 驚恐道:“我都十七歲了, 你不能再打我了!”

晏祁:“…………”

明瑾見他沈默, 還以為是真要揍,一張臉頓時拉了下來, 期期艾艾地問道:“實在要揍的話, 能不能,不打屁股啊?”

晏祁嘆了一口氣。

“不打你,”他說,“過來,我同你說兩句話。”

明瑾哼哼唧唧地嘟囔著“坐這兒也能說”, 最後晏祁不耐煩了, 把臉一沈:“怎麽, 長本事了, 我現在說話都不管用了是嗎?”

見他真生氣了,明瑾自然不敢不從。

晏祁感覺到身邊的床鋪下陷, 隨即,一道小心翼翼的呼吸靠了過來,晏祁的指尖動了動,擡起手, 碰到了少年微涼的眉骨。

“先生……”

明瑾的尾音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意,他睜大了雙眼, 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晏祁——是他在做夢嗎?先生竟然會主動?

但他再震驚,也知道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明瑾立刻又往前坐了些, 還非常積極地把腦袋往晏祁掌心拱了拱。

“小狗一樣。”晏祁嘆息道,“到底是誰教給你的這一套?”

明瑾笑嘻嘻道:“無師自通。”

“貧嘴。”

隔著手套,晏祁仍能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溫度,少年熱騰騰的臉頰像是一團小火爐,柔韌光滑的肌膚充滿了年輕的朝氣。

盡管眼前漆黑一片,但他仿佛已經看見了,明瑾那雙漆黑水亮的眼睛,正在黑暗中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明瑾,”他決定最後再給這孩子一次機會,“你想要什麽?”

這孩子但凡表現出一絲猶豫和退卻,晏祁都會立刻放棄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但明瑾只是呼吸稍重了些,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低聲道:“我想讓先生抱我。”

晏祁的呼吸一窒。

就在明瑾以為他又會像從前那樣,要麽冷下臉來斥責他,要麽幹脆不搭理人時,晏祁卻蒙著眼靠在床頭,淡淡地笑了一下。

“好。”他說。

明瑾險些被他這個笑晃花了眼。

都說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他心神蕩漾地想,怎麽感覺月下看先生,也有異曲同工之妙呢?雖然這麽說不太好,但先生病弱的時候,確實別有一番風姿……

等下。

“你……您剛剛,說什麽?”明瑾後知後覺地瞪圓了眼睛,還以為是自己幻聽了,“您是不是說了‘好’?”

晏祁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頰,然後將大拇指按在了明瑾的唇上,漫不經心地問道:“怎麽,又打算反悔了?”

“沒沒沒沒有!”

明瑾說話都開始結巴了。

說到底,他一直以來都是紙上談兵,雖然每次被晏祁明裏暗裏地拒絕後,回去都要暗自咬牙切齒許久,還惡狠狠地跟張牧放過大話,說遲早有一天要把寧先生辦了什麽的……

但真到了晏祁跟前,明瑾連多看一眼都沒這個膽子。

幸好今日情況特殊,明瑾雖然臉紅得快要爆炸,但面對著目不能視的晏祁,還是大著膽子擡起了頭,借著一室皎潔月光,目不轉睛地盯著對方。

從額頭,到眉骨,再到鼻梁……順著喉結一路向下,男人分明的鎖骨連接著寬闊挺直的肩頸,綁在胸間、隱隱透著血色的繃帶,又為其增添了幾分凜然的英雄氣概。

明瑾曾經十分憧憬自己長大後,也能成為像晏祁這樣的人,但這一刻,他卻更希望自己能夠超過對方。

他想保護先生,與晏祁的身份無關,無論他究竟是寧先生還是寧王,明瑾只希望,他將來能不必再受這樣的傷了。

明瑾內心的千回百轉並不能傳達給晏祁,在聽到這孩子的回答後,晏祁的最後一絲猶豫也徹底磨滅,他知道事已至此,說什麽都沒用了,明瑾已經鉆了牛角尖。

所以,眼下唯一的辦法便是……

“唔!”

明瑾猝不及防地被晏祁摟著脖子靠近,倒進男人懷裏的那一刻,他眼疾手快地撐在床頭,嚇了一跳,因為險些就要按到晏祁的傷口上了。

“先生你幹什麽?”他問道,但質問的語氣隨著兩人拉近的距離變得微弱,胸膛之中,一顆心瘋狂跳動起來。

心跳聲在黑暗中震耳欲聾。

“滿足你的要求。”晏祁低頭“看”向他,神色格外溫柔,甚至還帶上了一□□.哄的意味,卻叫明瑾有些背後發涼,“你方才說,自己長大了……”

“那,可知道該如何接吻?”

男人的體溫很燙,熾熱的吐息噴灑在明瑾的臉頰上,他的睫毛飛速扇動著,腦袋被這粘稠的空氣攪成了一團漿糊,幾乎無法思考。

“沒有,”他夢囈一般地說道,“先生要教我嗎?”

晏祁的神色閃過一絲覆雜,他知道這不是一個長輩、更遑論是師長該做的事情。

可這孩子光靠打罵顯然是擰不過來了,對於這個年紀的少年人來說,讓他親身體會到成人欲.念並非話本和他想象中的那樣美好,說不定,反倒能讓他就此醒悟。

只是,怕是會讓這孩子傷心了。

晏祁心下嘆息,到底還是不忍心,心道罷了,先循序漸進吧。

若是真把人嚇太狠,今後對娶妻成家都產生陰影,那可就不太好了。

他仔細地用拇指摩挲著少年的唇線,冷靜地思索著自己該掌握的分寸,然後在明瑾愈發淩亂的呼吸聲中,將人擁在懷裏,低頭吻上了那瓣唇。

明瑾的身體僵硬得像是一塊石頭,他聽到先生在低聲喚他放松,下意識想要張嘴應答,卻被年長者就此長驅直入,不消片刻,便潰不成軍,徹底一敗塗地。

他癱軟在男人懷中,漆黑的雙眸因為缺氧泛起水霧,淚水和戰栗被一同無視,恍惚間,明瑾還以為晏祁要把他吞下去。

但最初的撕.咬過後,極致的纏.綿又讓他欲罷不能,尤其是當面前這個人,還是他渴望多年的師長,明瑾閉上眼睛,任由淚滴砸落在淩亂被褥上,緊緊地摟住了男人的脖頸,但還是記得小心避開了晏祁身上的傷,喘.息著、笨拙地開始學著回應。

明瑾的順從險些讓晏祁失控,他沒想到這孩子居然能做到這一步——他忽然有些後悔了,或許不該用這個過於極端的辦法。

明明再耐心一點、再給這孩子和自己一點時間,或許情況又會發生變化。

但事已至此,晏祁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下去了。

他逼著自己硬下心腸,指尖挑開少年的衣襟,毫不憐惜地四處點火。

明瑾顯然沒想到晏祁會來這一手,猝不及防之下,他驚叫一聲,一顆心臟都像是被人攥了起來。

他的確覺得有點兒委屈,因為先生近乎粗暴的態度,但身體卻在那游移的大手之下給出了誠實歡快的回應,半點兒也沒有不喜歡的意思。

明瑾有些難堪,想要蜷縮起身子,卻又貪戀晏祁懷抱的溫暖,不知不覺間,已經陷入了某種渾渾噩噩的境地,連神智都開始變得不太清楚了,直到被徹底牢牢掌握,少年這才猛地睜開眼睛,從喉嚨裏發出一聲哀鳴。

他險些要從床上跳起來,但被晏祁死死地按在了懷裏。

“疼麽?”年長者的聲音低啞,氣息也沾染上了些許混亂的沖動。

但和少年隨波逐流下急促的呼吸聲不同,晏祁是因為已經忍耐到了疼痛的地步。

他可以短暫放縱明瑾,滿足對方的渴求。

但他自己不行。

明瑾崩潰地搖頭。

他一開始只奢求一個擁抱,沒想過這個。

至少今晚沒有。

這一天內發生了太多事情,他毫無準備地跟著木雲來到寧王府,所聞所見的一切都在沖擊他的認知,心中的憤怒、迷茫和惶恐像是一團火,在看到受傷的晏祁時被短暫壓抑回去,又在此刻,化為了另一種燃遍全身的烈焰。

“不疼,”他哽咽著跪在晏祁身上,雙臂攀上對方的肩膀,明瑾知道晏祁或許和自己有同樣的感受,只是先生從來不會說而已,“先生多疼疼我、就好了……”

晏祁的動作一頓。

剎那間,他只覺得渾身血液逆流,傷口附近和脖頸、手臂上的青筋都在突突直跳。

晏祁有那麽一刻想要怒極反笑,痛罵這孩子是不是將倫理綱常聖人之言都學到了狗肚子裏去,一顆心卻朝著理智相反的方向,絕望而歡欣地急促跳動起來。

子不教,父之過。

他很清楚,作為這孩子的師長,自己才是最大的罪人。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在顫抖的少年身側附耳輕聲道:

“你找死。”

少年攀附在年長者肩頭的五指陡然收緊,蒼白的指尖難以自控地顫抖著,指甲無意識地在對方肩頸上留下道道痕跡,最終在一陣陣痙攣中徹底失控,滑落在一片狼藉的床鋪之上。

一聲聲帶著泣音的告饒,換來的,卻只是一記殘忍落在後面的巴掌。

“跪好,讓你坐了嗎?”

晏祁決定要給這孩子好好來次教訓。

直到天明,懷中的啜泣聲已經幾不可聞,這才慢慢地松開手。

他扯開眼前松垮的白布,試著睜開眼睛。

天微微亮,清晨的光線並不算強烈,但仍讓眼睛有些刺痛,晏祁用力閉了閉眼睛,又緩了片刻,這才強忍著疼痛,慢慢睜開雙眼。

“先生……不、不要了……”

明瑾卻以為他還要再來,雖然意識已經不大清醒,但還是掙紮著動了動指尖,淚水從哭腫的眼睛裏滑落,順著眼角,消失在潮濕淩亂的鬢發間。

晏祁一動不動地靠在床頭,看著蜷縮在自己懷中、神情茫然可憐的少年,和他唇上被他自己咬.出來的斑斑血痕,頃刻間,像是被一盆涼水從頭澆到了腳。

昨晚他看不見,只能聽到明瑾斷斷續續的哭泣求饒,一氣之下幹脆置之不理,卻不曾想到,這孩子竟把自己咬成了這樣。

他下意識伸出手,想去替明瑾擦拭下巴上的鮮血,少年卻在他的觸碰下應激似的戰栗起來,要不是晏祁反應快撈了一把,明瑾差點就要摔下床去。

晏祁死死攥緊了拳頭。

他的嘴唇顫抖著,視野一陣陣發黑,恍惚間,卻有一只手拂過他的臉頰。晏祁恍然望去,看到明瑾強撐著直起上半身,明明眼神泫然欲泣,卻還在努力沖他強作笑容。

“先生,”他的嗓音依然沙啞,說話也很慢,“如果,我的喜歡,真的讓您這麽……痛苦自責的話,那我就,不喜歡您了,可以嗎?”

他說到最後,眼淚再次大顆大顆地落了下來,幾乎讓晏祁心神俱顫,眼前被一片鮮紅暈染,如同顛倒夢中。

晏祁順著他悲傷的視線低頭望去,發現明瑾的手上全是鮮血,他下意識抹了一把自己的臉頰,發現竟是從自己眼中流下的。

但他方才並沒有任何感覺。

這滴血淚,或許只是因為眼睛還未痊愈,又受了光照的刺激,卻讓這孩子誤會了。

晏祁不知道自己是該澄清,還是該就此順理成章地承認。

後者或許能達成他一直以來的目的,可晏祁看著明瑾摟著自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竟仿佛有石頭堵在喉嚨口似的,叫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心底有一道聲音在質問他:

卑劣貪戀這孩子靠近的人是你,想要他重回正軌的人也是你,做不到徹底推開他的人,也是你!

到頭來,縱容他越陷越深的人,難道不是你自己嗎?

“我……”晏祁艱難地開口,“我沒有哭。我只是……”

不要再說了。

他用力閉上了眼睛:“我只是,眼睛受傷,不是因為你。”

“……抱歉,昨晚是我過分了。”

這番話一說出口,果然,明瑾的啜泣聲很快就停下了。晏祁感受著懷中少年深深淺淺的呼吸,卻只想苦笑——

這下好了,非但沒狠心把人推開,甚至還又哄上了。

他到底在幹什麽?

“先生當真不生我的氣?”耳畔低低的聲音問道。

晏祁嘆息道:“是你該生我的氣才對。”

“怎麽會,”明瑾小聲嘟囔,“雖然一開始是有點兒,後面也有點兒,但是中間還是很舒服的……而且我才憋了十七年,先生都打光棍多少年了,火氣大,一時控制不住嘛,也能理解。”

他雖然沒多少力氣了,但還是很肯定地點了兩下頭。

嗯,沒錯,肯定就是這樣的!

晏祁只覺得額頭青筋突突直跳,方才的愧疚自責險些又被怒火沖了個七七八八——這小家夥還記得自己昨晚一次都沒發洩,全部心神都只顧著讓他爽了嗎?

還什麽打光棍火氣大,要是他動真格的,明瑾三天內能下床都算他有本事!還有精力跟他在這兒貧嘴?

晏祁強忍著揍這熊孩子一頓的沖動,看到明瑾困得眼皮都快睜不開的的模樣,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把人放到了床上。

明瑾幾乎是一沾枕頭就睡著了,看來昨晚著實累得不輕。

晏祁找來先前府上醫師帶來的傷藥,又把毛巾打濕,給明瑾渾身擦拭了一遍,仔細上完藥,這才註意到自己胸前緩緩泅開的鮮紅血跡。

他苦笑一聲,心想自己這算是自討苦吃嗎?

但到底還是沒有再逞強,晏祁搖鈴喚來府上的侍女,叫她們把被褥都換一套幹凈的來。

這批人都是他多年來培養的,口風很嚴,雖然突然看到寧王臥房裏一夜之間多出了個少年,還把被褥糟蹋成這樣,但也只是安安分分地低頭幹自己分內的活,不會多問什麽。

晏祁又叫來醫師給自己也換了遍藥,臨了醫師問他要不要順便看看邊上那位,他楞了楞,扭頭看向蹙著眉頭睡在裏側的明瑾,許久後,搖了搖頭。

“我沒碰他。”他低聲道。

但看醫師的眼神,明顯是不信。

被褥都成那樣了,怎麽可能沒碰?

但既然寧王發話,他自然不會擅自反駁,只是臨走前叮囑晏祁切不可再這樣亂來,否則傷勢非但沒法好,甚至還有可能加重。

“老夫知道殿下正當盛年,龍精虎猛,但起碼也得等傷好了再行房,”醫師語重心長道,“年輕人,還是要節制些啊。”

晏祁饒是臉皮再厚,聽到這番話,也有些頂不住。

“……孤知道了。”

他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一晚上沒睡好覺,又受到這樣劇烈的精神刺激,他現在不但傷口疼,腦袋也疼。

待醫師走後,晏祁看著床上已經卷著自己被子睡得香甜的明瑾,本打算換個地方休息,但實在沒有力氣再走動,便慢慢在少年身側躺下了。

懷中仿佛還殘留著明瑾的體溫,清晨的王府寂靜得只能聽見鳥鳴,晏祁躺在床上,昨夜的種種回憶接踵而來,他閉著眼睛,聽到身旁少年在睡夢中的囈語,似乎是在說什麽“遲早辦了”,也不知是要辦什麽。

晏祁再度睜開眼,微微側身,偏頭望向蜷縮著沈睡的明瑾。

男人琥珀色的眼眸中布滿血絲,瞳孔深處還泛著隱約的血紅色澤,但那雙眼眸,卻是清醒時明瑾從未見過的繾綣頤情。

晏祁擡起手,輕輕拂開遮住少年眉眼的發絲,眉目間綢繆溫存縈掛,仿佛這一刻,白馬非馬,他也並非晏祁,只是獨屬於明瑾一人、相知相伴的眷侶。

他這個人,一向很少會想如果。

但此時此刻,面對著熟睡的明瑾,晏祁還是會想,若他當真狠心拋下這一切,帶著明瑾遠走高飛,這孩子會不會比現在、比自己給他選擇的那條路更快樂?

不,不會的。

這個問題一出,在晏祁心中,便已經有了答案。

明瑾從來不是獨身一人,也不是那種將情.愛置於一切之上的情種,他有朋友,有家人,還有除他以外的師長。

他從小在這裏長大,他的家在這裏。

相比之下,自己孑然一身,待功成身退後,就算離開,也不會有人惦念……唔,這孩子或許會吧,但鬧上一陣,習慣了也就好了。

晏祁暫時不想去想待明瑾徹底清醒之後,經過昨晚那場混亂,兩人究竟該如何相處。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他在進行到一半時就已經有些失控,甚至還趁著明瑾意識不清時,悄悄吻去過他臉頰上的淚滴,動作溫柔得和手上的殘忍有些格格不入。

但願這孩子沒發現吧,他默默地想。

“殿下。”

正閉目養神的晏祁眼皮輕跳,下意識睜眼看了一眼明瑾,發現少年還在熟睡,他伸手幫對方掖了掖被角,輕聲對窗外的暗衛道:“說。”

“陛下帶著錦衣衛來探望您了。”暗衛飛快道,“——是微服私訪,我們的人來不及離宮稟報,現在人已經到王府門口了。”

晏祁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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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姨媽了,調整作息,這段時間都晚六點左右更新,爭取之後繼續保持加更的優良傳統[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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