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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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住院的日子在消毒水的氣味、規律的檢查和謝輕衡無微不至的照顧中，緩慢而平穩地流逝。初言澈腹部的傷口漸漸愈合，拆了線，只留下一道淺粉色的疤痕。胃部在精細的飲食調理下也不再頻繁鬧脾氣，雖然依舊吃得不多，但至少能規律進食。臉色雖然還帶著病後的蒼白，但那雙總是清冷的眼睛，漸漸恢覆了往日的神采，甚至因為某種沈澱下來的東西，而顯得更加沈靜。
他與謝輕衡之間，也進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親密而默契的狀態。那種親密並非時刻黏膩，更像是一種無聲的滲透和習慣。
初言澈不再抗拒謝輕衡的照顧，甚至會在他遞過溫水時，很自然地低頭就著他的手喝一口；會在夜裏傷口隱隱作痛時，下意識地往他身邊靠攏，尋求那令人安心的雪松氣息和體溫；會在謝輕衡因為處理戰隊事務而暫時離開時，目光不自覺地飄向門口，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等待。
而謝輕衡，則將那份“心機”的溫柔發揮到了極致。他總能精準地掌握初言澈的需要，在他感到無聊時，適時地遞上裝著最新比賽錄像或版本分析資料的平板；在他因為長時間臥床而肌肉酸痛時，手法嫻熟地幫他按摩放松；甚至在他偶爾因為康覆進度緩慢而流露出焦躁時，用幾句看似隨意、卻總能切中要害的戰術討論，將他的註意力引向更具體、更有建設性的方向。
這天下午，陽光很好。醫生允許初言澈在謝輕衡的陪同下，慢慢走到醫院樓下的小花園裏坐一會兒。這是他被困在病房大半個月後，第一次接觸外面的空氣。
初言澈走得很慢，謝輕衡穩穩地扶著他的手臂，步伐配合著他的節奏。陽光透過稀疏的樹葉，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點。微風拂過，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坐在長椅上，初言澈微微瞇起眼，感受著久違的陽光照在臉上的暖意，輕輕舒了一口氣。
“還是外面舒服。”他低聲說，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松。
謝輕衡坐在他身邊，側頭看著他被陽光鍍上一層柔和光暈的側臉，看著他微微揚起的唇角，眼神溫柔得不可思議。“嗯，等你好利索了，我們再去更遠的地方走走。”
他的話語很自然，仿佛在規劃一個再尋常不過的未來。
初言澈的心微微一動，沒有像以前那樣下意識地反駁或回避，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耳根在陽光下透著淡淡的粉色。
兩人一時無話，享受著這難得的靜謐時光。不遠處有小孩在嬉笑追逐，充滿了生機。
過了一會兒，初言澈像是想起了什麽，轉過頭，看向謝輕衡，眼神裏帶著認真的詢問：“隊裏……現在訓練賽情況怎麽樣？那個替補中單，和你們的配合……”
他問得有些小心翼翼，帶著對團隊的關切，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對自己位置的在意。
謝輕衡看著他眼底的認真，知道他是真的在擔心團隊，也在努力地想要盡快回歸。他沒有敷衍，認真地回答道：“配合還在磨合，默契度肯定不如我們。但他很努力，學習能力也強，基本能執行戰術意圖。只是……”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初言澈身上，帶著一種純粹的、職業上的欣賞和肯定：“在一些需要極限操作和臨場靈性決策的關鍵點上，暫時還無法替代你。”
這不是安慰，而是客觀事實。初言澈的操作天賦和大賽心臟，是Eclipse戰術體系中最鋒利也最不可預測的一環。
初言澈聽出了他話語裏的真誠，心裏那點微妙的焦慮被撫平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沈甸甸的責任感和想要盡快歸隊的迫切。他抿了抿唇，低聲道：“我會盡快恢覆的。”
“我知道。”謝輕衡笑了笑，伸手，極其自然地將他被風吹得有些淩亂的額發撥到耳後，動作親昵而流暢，“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先通過我的‘考核’。”
“考核？”初言澈疑惑地看向他。
謝輕衡從隨身攜帶的平板裏調出一個自定義模式的界面，上面是他設置好的一套針對新版本中路對線細節的模擬測試，包括補刀、走位、技能連招、傷害計算等等，極其繁瑣和細致。
“這是我根據最近收集的數據和比賽錄像整理的，”謝輕衡將平板遞給他，眼神裏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什麽時候你能在規定時間內，穩定達到95%以上的完成度，並且理論答題全對，我就跟教練說，你可以開始進行恢覆性訓練了。”
這分明是早有準備。
初言澈看著平板上那密密麻麻的測試項目，嘴角幾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這人……連讓他養病都不忘給他“加餐”。但他沒有抱怨，反而接過平板，眼神裏燃起了熟悉的、屬於頂尖選手的好勝光芒。
“等著。”他言簡意賅，低下頭，開始專註地研究起那些測試項目。
謝輕衡看著他瞬間進入狀態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他知道，對於初言澈這樣的人來說，給予他明確的目標和挑戰，比任何空洞的安慰都更有效。
陽光暖暖地照著，長椅上的兩人，一個低頭專註地劃著屏幕，一個靜靜地看著他，目光溫柔而專註。時光仿佛在這一刻變得緩慢而悠長。
偶爾有護士或病人家屬經過，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這對容貌出色、氣氛融洽的年輕人。
當初言澈因為一個刁鉆的傷害計算題而微微蹙起眉頭時，謝輕衡會適時地低聲提示一兩個關鍵詞，引導他思考，卻從不直接給出答案。
當初言澈成功完成一個高難度的連招模擬，眼中閃過一絲小小的得意時，謝輕衡會毫不吝嗇地給予一個讚許的眼神。
他們之間流淌著一種無聲的交流，超越了言語，充滿了信任與默契。
不知過了多久，當初言澈感覺眼睛有些酸澀，擡起頭活動脖頸時，才發現謝輕衡一直維持著那個姿勢，靜靜地看著他。
“看什麽？”他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看你好看。”謝輕衡答得從善如流，語氣自然得像是在陳述今天天氣很好。
初言澈：“……” 他的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薄紅，瞪了謝輕衡一眼，卻又因為對方那坦蕩而溫柔的眼神，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只能有些狼狽地重新低下頭，假裝繼續研究平板，心跳卻莫名漏了幾拍。
這個家夥……真是越來越會了！
謝輕衡看著他泛紅的耳尖和強裝鎮定的樣子，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愉悅而磁性，在溫暖的午後空氣中輕輕回蕩。
他將身體往後靠了靠，舒展了一下因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長腿，目光依舊落在初言澈身上，帶著一種近乎圓滿的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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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的日子在消毒水的氣味、規律的檢查和謝輕衡無微不至的照顧中，緩慢而平穩地流逝。初言澈腹部的傷口漸漸愈合，拆了線，只留下一道淺粉色的疤痕。胃部在精細的飲食調理下也不再頻繁鬧脾氣，雖然依舊吃得不多，但至少能規律進食。臉色雖然還帶著病後的蒼白，但那雙總是清冷的眼睛，漸漸恢覆了往日的神采，甚至因為某種沈澱下來的東西，而顯得更加沈靜。
他與謝輕衡之間，也進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親密而默契的狀態。那種親密並非時刻黏膩，更像是一種無聲的滲透和習慣。
初言澈不再抗拒謝輕衡的照顧，甚至會在他遞過溫水時，很自然地低頭就著他的手喝一口；會在夜裏傷口隱隱作痛時，下意識地往他身邊靠攏，尋求那令人安心的雪松氣息和體溫；會在謝輕衡因為處理戰隊事務而暫時離開時，目光不自覺地飄向門口，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等待。
而謝輕衡，則將那份“心機”的溫柔發揮到了極致。他總能精準地掌握初言澈的需要，在他感到無聊時，適時地遞上裝著最新比賽錄像或版本分析資料的平板；在他因為長時間臥床而肌肉酸痛時，手法嫻熟地幫他按摩放松；甚至在他偶爾因為康覆進度緩慢而流露出焦躁時，用幾句看似隨意、卻總能切中要害的戰術討論，將他的註意力引向更具體、更有建設性的方向。
這天下午，陽光很好。醫生允許初言澈在謝輕衡的陪同下，慢慢走到醫院樓下的小花園裏坐一會兒。這是他被困在病房大半個月後，第一次接觸外面的空氣。
初言澈走得很慢，謝輕衡穩穩地扶著他的手臂，步伐配合著他的節奏。陽光透過稀疏的樹葉，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點。微風拂過，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坐在長椅上，初言澈微微瞇起眼，感受著久違的陽光照在臉上的暖意，輕輕舒了一口氣。
“還是外面舒服。”他低聲說，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松。
謝輕衡坐在他身邊，側頭看著他被陽光鍍上一層柔和光暈的側臉，看著他微微揚起的唇角，眼神溫柔得不可思議。“嗯，等你好利索了，我們再去更遠的地方走走。”
他的話語很自然，仿佛在規劃一個再尋常不過的未來。
初言澈的心微微一動，沒有像以前那樣下意識地反駁或回避，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耳根在陽光下透著淡淡的粉色。
兩人一時無話，享受著這難得的靜謐時光。不遠處有小孩在嬉笑追逐，充滿了生機。
過了一會兒，初言澈像是想起了什麽，轉過頭，看向謝輕衡，眼神裏帶著認真的詢問：“隊裏……現在訓練賽情況怎麽樣？那個替補中單，和你們的配合……”
他問得有些小心翼翼，帶著對團隊的關切，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對自己位置的在意。
謝輕衡看著他眼底的認真，知道他是真的在擔心團隊，也在努力地想要盡快回歸。他沒有敷衍，認真地回答道：“配合還在磨合，默契度肯定不如我們。但他很努力，學習能力也強，基本能執行戰術意圖。只是……”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初言澈身上，帶著一種純粹的、職業上的欣賞和肯定：“在一些需要極限操作和臨場靈性決策的關鍵點上，暫時還無法替代你。”
這不是安慰，而是客觀事實。初言澈的操作天賦和大賽心臟，是Eclipse戰術體系中最鋒利也最不可預測的一環。
初言澈聽出了他話語裏的真誠，心裏那點微妙的焦慮被撫平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沈甸甸的責任感和想要盡快歸隊的迫切。他抿了抿唇，低聲道：“我會盡快恢覆的。”
“我知道。”謝輕衡笑了笑，伸手，極其自然地將他被風吹得有些淩亂的額發撥到耳後，動作親昵而流暢，“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先通過我的‘考核’。”
“考核？”初言澈疑惑地看向他。
謝輕衡從隨身攜帶的平板裏調出一個自定義模式的界面，上面是他設置好的一套針對新版本中路對線細節的模擬測試，包括補刀、走位、技能連招、傷害計算等等，極其繁瑣和細致。
“這是我根據最近收集的數據和比賽錄像整理的，”謝輕衡將平板遞給他，眼神裏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什麽時候你能在規定時間內，穩定達到95%以上的完成度，並且理論答題全對，我就跟教練說，你可以開始進行恢覆性訓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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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言澈看著平板上那密密麻麻的測試項目，嘴角幾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這人……連讓他養病都不忘給他“加餐”。但他沒有抱怨，反而接過平板，眼神裏燃起了熟悉的、屬於頂尖選手的好勝光芒。
“等著。”他言簡意賅，低下頭，開始專註地研究起那些測試項目。
謝輕衡看著他瞬間進入狀態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他知道，對於初言澈這樣的人來說，給予他明確的目標和挑戰，比任何空洞的安慰都更有效。
陽光暖暖地照著，長椅上的兩人，一個低頭專註地劃著屏幕，一個靜靜地看著他，目光溫柔而專註。時光仿佛在這一刻變得緩慢而悠長。
偶爾有護士或病人家屬經過，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這對容貌出色、氣氛融洽的年輕人。
當初言澈因為一個刁鉆的傷害計算題而微微蹙起眉頭時，謝輕衡會適時地低聲提示一兩個關鍵詞，引導他思考，卻從不直接給出答案。
當初言澈成功完成一個高難度的連招模擬，眼中閃過一絲小小的得意時，謝輕衡會毫不吝嗇地給予一個讚許的眼神。
他們之間流淌著一種無聲的交流，超越了言語，充滿了信任與默契。
不知過了多久，當初言澈感覺眼睛有些酸澀，擡起頭活動脖頸時，才發現謝輕衡一直維持著那個姿勢，靜靜地看著他。
“看什麽？”他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看你好看。”謝輕衡答得從善如流，語氣自然得像是在陳述今天天氣很好。
初言澈：“……” 他的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薄紅，瞪了謝輕衡一眼，卻又因為對方那坦蕩而溫柔的眼神，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只能有些狼狽地重新低下頭，假裝繼續研究平板，心跳卻莫名漏了幾拍。
這個家夥……真是越來越會了！
謝輕衡看著他泛紅的耳尖和強裝鎮定的樣子，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愉悅而磁性，在溫暖的午後空氣中輕輕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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