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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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回到宿舍，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終於得以松弛，隨之而來的是排山倒海的疲憊。胃部那熟悉的、隱隱的鈍痛再次襲來，比以往更加清晰。初言澈皺了皺眉，沒有太在意，只當是最近飲食又不規律的老毛病犯了。他拖著沈重的步伐走進衛生間，打算用冷水洗把臉清醒一下。
然而，剛擰開水龍頭，一陣劇烈的、無法抑制的惡心感猛地湧上喉嚨。他下意識地俯身對著洗手池，下一秒，刺目的鮮紅混雜著胃液噴濺在白色的陶瓷池壁上，觸目驚心。
咳血了。
而且，比上一次更嚴重。
初言澈撐在洗手臺邊緣，看著那一片狼藉的紅色，大腦有瞬間的空白。身體因為失力和劇烈的咳嗽而微微顫抖，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喉嚨裏彌漫著濃重的鐵銹味，胃部的絞痛一陣緊過一陣。
不行……不能待在基地。
這個念頭第一時間占據了他的腦海。他不想讓謝輕衡看到自己這副樣子，不想再看到他因為自己而露出那種擔憂又壓抑著怒火的眼神，更不想因為自己再次影響團隊的訓練和節奏。
幾乎是憑著本能，他強撐著虛軟的身體，快速清理了洗手池，然後回到房間，拿起手機，給領隊發了條信息，用盡量平靜的語氣再次請假，只說家裏有急事。他沒有告訴謝輕衡。
做完這一切，他換下沾了點點血漬的隊服，穿上自己的常服，腳步虛浮地離開了基地。夜色深沈，晚風帶著涼意，吹在他滾燙的皮膚上，激起一陣戰栗。
他只想回家，回到那個可以讓他獨自舔舐傷口的地方。
從基地回家的路，需要穿過幾條相對僻靜的街道。初言澈低著頭，用手按壓著絞痛的胃部，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意識因為高燒和失血開始有些模糊，眼前的景物時而清晰時而重疊。
就在他拐進一條燈光昏暗的短巷，想要抄近路時，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將他從後向前推搡，重重地撞在冰冷粗糙的墻壁上！
“呃！”後背傳來劇痛，他悶哼一聲，眼前陣陣發黑。
幾個流裏流氣、穿著花哨的身影堵住了巷口，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獰笑。
“喲，這不是Eclipse的那個小中單嗎？叫什麽來著？Ares？”為首的一個黃毛青年嘴裏叼著煙，上下打量著初言澈，眼神輕蔑。
初言澈心中警鈴大作，強撐著站直身體，背靠著墻壁，警惕地看著他們：“你們想幹什麽？”他的聲音沙啞無力，卻依舊帶著慣有的冷意。
“想幹什麽？”黃毛嗤笑一聲，吐掉煙蒂，“哥幾個看你們Eclipse不爽很久了！上次比賽害老子輸了那麽多錢！今天碰上了，算你倒黴！”
是賭狗……Eclipse在聯賽中表現出色，難免會觸動一些地下賭局的利益，結下仇怨。
初言澈心沈了下去。他現在這個狀態，根本沒有任何反抗能力。
那幾人顯然也沒打算跟他多廢話，圍上來就是一陣拳打腳踢。初言澈只能蜷縮起身體，用手臂護住頭部，承受著雨點般落下的毆打。胃部的劇痛在猛烈的擊打下愈發尖銳，喉嚨裏的血腥味不斷上湧。
“媽的，這小子還挺硬氣，一聲不吭？”一個混混罵罵咧咧地踹在他的腹部。
初言澈猛地抽搐了一下，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染紅了身前的地面。
“嘖，真他媽晦氣！”那黃毛嫌惡地皺了皺眉，似乎也沒想到他這麽不經打，或者說是沒想到他內傷這麽重。
然而，他們的暴行並沒有停止。辱罵、踢打持續著，像是一場漫長的淩遲。初言澈的意識在疼痛和眩暈中浮沈，身體冰冷得像墜入冰窟，只有胃部和受傷的地方傳來灼燒般的痛感。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感覺意識快要徹底剝離的時候，那個黃毛似乎覺得不解氣，又或許是看他吐血的樣子起了更惡毒的心思，從腰間摸出了一把彈簧刀。
“給你留個紀念，小明星。”黃毛獰笑著，上前一步，冰冷的刀鋒毫不猶豫地刺入了初言澈的腹部。
“唔——！”劇烈的、撕裂般的疼痛瞬間席卷了全身，初言澈猛地睜大了眼睛，身體因為劇痛而弓起，卻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幾人看著他腹部迅速漫開的大片鮮紅，似乎也嚇了一跳，罵了幾句臟話，迅速作鳥獸散，消失在了巷口。
世界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下粗重而痛苦的喘息聲。
初言澈順著墻壁緩緩滑倒在地，冰冷的石板地面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刺骨的寒意。腹部的傷口汩汩地流著血，與之前胃部咳出的血混在一起，在他身下蔓延開一小片暗紅的汪洋。膝蓋在剛才的推搡和倒地時也磕破了，火辣辣地疼。
他嘗試著動一下，卻牽動了腹部的傷口，更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脫力，眼前一陣發黑。
完了……
這個念頭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媽媽還在上班……不會有人發現他在這裏。
謝輕衡……他們應該還在訓練，或者已經回宿舍了，不會想到他在這裏，在這種地方……
身體的熱量在快速流失，意識像退潮般一點點抽離。他感覺好冷，好累。胃在灼燒，腹部在流血，全身都在叫囂著疼痛。
他艱難地、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將額頭抵在蜷起的、膝蓋破皮的腿上，像一個尋求最後一點溫暖和安全感的孩子。
血不斷地從嘴角溢出，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視野逐漸變得模糊，黑暗從四周包裹上來。
這一次……好像真的……挺不住了……
他閉上眼睛，最後一點意識裏，閃過謝輕衡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睛。
對不起……
又要讓你擔心了……
黑暗徹底吞噬了他。寂靜的深巷裏，只剩下一個蜷縮的、被鮮血浸染的年輕身影，生命體征如同風中殘燭，微弱得幾乎感知不到。若再晚一點被人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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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緊繃了一整天的神經終於得以松弛，隨之而來的是排山倒海的疲憊。胃部那熟悉的、隱隱的鈍痛再次襲來，比以往更加清晰。初言澈皺了皺眉，沒有太在意，只當是最近飲食又不規律的老毛病犯了。他拖著沈重的步伐走進衛生間，打算用冷水洗把臉清醒一下。
然而，剛擰開水龍頭，一陣劇烈的、無法抑制的惡心感猛地湧上喉嚨。他下意識地俯身對著洗手池，下一秒，刺目的鮮紅混雜著胃液噴濺在白色的陶瓷池壁上，觸目驚心。
咳血了。
而且，比上一次更嚴重。
初言澈撐在洗手臺邊緣，看著那一片狼藉的紅色，大腦有瞬間的空白。身體因為失力和劇烈的咳嗽而微微顫抖，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喉嚨裏彌漫著濃重的鐵銹味，胃部的絞痛一陣緊過一陣。
不行……不能待在基地。
這個念頭第一時間占據了他的腦海。他不想讓謝輕衡看到自己這副樣子，不想再看到他因為自己而露出那種擔憂又壓抑著怒火的眼神，更不想因為自己再次影響團隊的訓練和節奏。
幾乎是憑著本能，他強撐著虛軟的身體，快速清理了洗手池，然後回到房間，拿起手機，給領隊發了條信息，用盡量平靜的語氣再次請假，只說家裏有急事。他沒有告訴謝輕衡。
做完這一切，他換下沾了點點血漬的隊服，穿上自己的常服，腳步虛浮地離開了基地。夜色深沈，晚風帶著涼意，吹在他滾燙的皮膚上，激起一陣戰栗。
他只想回家，回到那個可以讓他獨自舔舐傷口的地方。
從基地回家的路，需要穿過幾條相對僻靜的街道。初言澈低著頭，用手按壓著絞痛的胃部，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意識因為高燒和失血開始有些模糊，眼前的景物時而清晰時而重疊。
就在他拐進一條燈光昏暗的短巷，想要抄近路時，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將他從後向前推搡，重重地撞在冰冷粗糙的墻壁上！
“呃！”後背傳來劇痛，他悶哼一聲，眼前陣陣發黑。
幾個流裏流氣、穿著花哨的身影堵住了巷口，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獰笑。
“喲，這不是Eclipse的那個小中單嗎？叫什麽來著？Ares？”為首的一個黃毛青年嘴裏叼著煙，上下打量著初言澈，眼神輕蔑。
初言澈心中警鈴大作，強撐著站直身體，背靠著墻壁，警惕地看著他們：“你們想幹什麽？”他的聲音沙啞無力，卻依舊帶著慣有的冷意。
“想幹什麽？”黃毛嗤笑一聲，吐掉煙蒂，“哥幾個看你們Eclipse不爽很久了！上次比賽害老子輸了那麽多錢！今天碰上了，算你倒黴！”
是賭狗……Eclipse在聯賽中表現出色，難免會觸動一些地下賭局的利益，結下仇怨。
初言澈心沈了下去。他現在這個狀態，根本沒有任何反抗能力。
那幾人顯然也沒打算跟他多廢話，圍上來就是一陣拳打腳踢。初言澈只能蜷縮起身體，用手臂護住頭部，承受著雨點般落下的毆打。胃部的劇痛在猛烈的擊打下愈發尖銳，喉嚨裏的血腥味不斷上湧。
“媽的，這小子還挺硬氣，一聲不吭？”一個混混罵罵咧咧地踹在他的腹部。
初言澈猛地抽搐了一下，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染紅了身前的地面。
“嘖，真他媽晦氣！”那黃毛嫌惡地皺了皺眉，似乎也沒想到他這麽不經打，或者說是沒想到他內傷這麽重。
然而，他們的暴行並沒有停止。辱罵、踢打持續著，像是一場漫長的淩遲。初言澈的意識在疼痛和眩暈中浮沈，身體冰冷得像墜入冰窟，只有胃部和受傷的地方傳來灼燒般的痛感。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他感覺意識快要徹底剝離的時候，那個黃毛似乎覺得不解氣，又或許是看他吐血的樣子起了更惡毒的心思，從腰間摸出了一把彈簧刀。
“給你留個紀念，小明星。”黃毛獰笑著，上前一步，冰冷的刀鋒毫不猶豫地刺入了初言澈的腹部。
“唔——！”劇烈的、撕裂般的疼痛瞬間席卷了全身，初言澈猛地睜大了眼睛，身體因為劇痛而弓起，卻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幾人看著他腹部迅速漫開的大片鮮紅，似乎也嚇了一跳，罵了幾句臟話，迅速作鳥獸散，消失在了巷口。
世界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下粗重而痛苦的喘息聲。
初言澈順著墻壁緩緩滑倒在地，冰冷的石板地面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刺骨的寒意。腹部的傷口汩汩地流著血，與之前胃部咳出的血混在一起，在他身下蔓延開一小片暗紅的汪洋。膝蓋在剛才的推搡和倒地時也磕破了，火辣辣地疼。
他嘗試著動一下，卻牽動了腹部的傷口，更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脫力，眼前一陣發黑。
完了……
這個念頭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媽媽還在上班……不會有人發現他在這裏。
謝輕衡……他們應該還在訓練，或者已經回宿舍了，不會想到他在這裏，在這種地方……
身體的熱量在快速流失，意識像退潮般一點點抽離。他感覺好冷，好累。胃在灼燒，腹部在流血，全身都在叫囂著疼痛。
他艱難地、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將額頭抵在蜷起的、膝蓋破皮的腿上，像一個尋求最後一點溫暖和安全感的孩子。
血不斷地從嘴角溢出，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視野逐漸變得模糊，黑暗從四周包裹上來。
這一次……好像真的……挺不住了……
他閉上眼睛，最後一點意識裏，閃過謝輕衡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睛。
對不起……
又要讓你擔心了……
黑暗徹底吞噬了他。寂靜的深巷裏，只剩下一個蜷縮的、被鮮血浸染的年輕身影，生命體征如同風中殘燭，微弱得幾乎感知不到。若再晚一點被人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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