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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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訓練室的燈光在深夜顯得格外冷白，只剩下鍵盤敲擊和鼠標點擊的細碎聲響還在持續。初言澈結束了最後一局單排，有些疲憊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屏幕上的戰績還算漂亮，但他心裏清楚，個人能力的發揮和團隊融合是兩碼事。白天訓練賽的磕磕絆絆像一根小刺，紮在他心裏，不致命，卻持續地帶來不適感。
他閉上眼，腦海裏覆盤著今天的失誤，眉頭不自覺地蹙起。新環境，新隊友，新的戰術體系，還有那個……心思難測的新隊長。一切都讓他感到一種陌生的壓力。
就在這時，一股淡淡的、清爽的沐浴露香氣悄然靠近。初言澈猛地睜開眼，謝輕衡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他的椅背後方，正微微俯身，手臂撐在他的電競椅兩側，形成了一個若有若無的包圍圈。
“還在想訓練賽的事？”謝輕衡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剛洗漱後的濕潤氣息，擦過他的耳廓。
初言澈身體瞬間繃緊，像只受驚的貓。他下意識地想往前躲，卻被電競椅背和謝輕衡的手臂困在原地。“沒、沒有。”他矢口否認，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謝輕衡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像是帶著小鉤子，撓得初言澈心尖發癢。“撒謊。”他靠得更近了些，溫熱的氣息幾乎拂在初言澈的後頸上，“眉頭都快擰成結了。”
初言澈感覺那塊皮膚像是要燒起來，他猛地轉過頭，想瞪這個擾人清靜的家夥一眼，卻因為動作太急，加上謝輕衡靠得極近，他的額頭猝不及防地撞上了謝輕衡的下巴。
“唔…”兩人同時悶哼一聲。
初言澈捂著被撞得有點發麻的額頭，擡眼就對上了謝輕衡近在咫尺的臉。因為身高差，他需要微微仰頭才能看清對方的表情。謝輕衡正擡手揉著下巴，那雙黑色的眼睛裏卻沒有絲毫惱意，反而漾開了清晰的笑意，像是發現了什麽極其有趣的事情。
“投懷送抱？”謝輕衡挑眉，語氣裏的調侃幾乎要溢出來。他本就撐著椅背的手臂微微收緊，將初言澈更牢固地圈在了他和椅子之間這方狹小的空間裏。
“誰投懷送抱了！”初言澈臉頰爆紅，又羞又惱，被謝輕衡這話激得一時上頭，也顧不上額頭的微痛，想也沒想就氣呼呼地梗著脖子，用腦袋朝著謝輕衡的胸口頂了過去，像只被惹急了的小牛犢，“是你自己靠太近！”
他這動作純粹是情緒使然，沒用什麽力氣，更像是某種幼稚的抗議。謝輕衡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撞，胸口微微一震，隨即悶笑出聲，不僅沒退開，反而順勢用空著的那只手，輕輕按住了初言澈那顆不安分的、淺藍色的腦袋。
“嗯，我的錯。”他從善如流地認錯，聲音裏卻滿是縱容和愉悅，掌心溫熱地貼著初言澈的發頂，甚至還帶著點安撫意味地揉了揉，“不該靠我們家中單太近，萬一撞壞了，影響操作，可是戰隊的重大損失。”
他這話說得一本正經，仿佛真的在考慮戰隊利益，可那揉著他頭發的動作，和眼底幾乎要流淌出來的溫柔笑意，卻分明是在逗弄他。
初言澈被他按著腦袋，掙脫不開，又被他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只能鼓著腮幫子，氣呼呼地瞪著他。176的身高在187的謝輕衡面前，這點反抗顯得毫無威懾力，反而更像是在撒嬌。
“放開！”他悶聲抗議，聲音從謝輕衡的掌心下傳出來，帶著點甕聲甕氣。
“不放。”謝輕衡答得幹脆，手指甚至得寸進尺地卷起他一縷淺藍色的發絲，在指尖繞了繞，“除非你承認你沒在胡思亂想。”
“我沒有！”
“真沒有？”謝輕衡俯下身，幾乎與他鼻尖相抵，溫熱的呼吸交融，那雙深邃的黑眸牢牢鎖住他，聲音壓低，帶著蠱惑般的磁性，“那為什麽不敢看我？”
初言澈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呼吸都滯住了。這麽近的距離，他能清晰地看到謝輕衡眼中自己的倒影，看到他那長長的睫毛，看到他唇角那抹戲謔又溫柔的笑意。所有的血液仿佛都湧上了頭頂，讓他頭暈目眩。
他猛地閉上眼，自暴自棄般地喊道：“想了想了！我在想怎麽跟上你們的節奏行了吧！滿意了嗎謝大隊長！”
喊完他就後悔了。這跟承認自己很在意、很挫敗有什麽區別？
預料中的調侃卻沒有到來。按在他頭上的手松開了，環繞他的氣息也退開了一些。
初言澈遲疑地睜開眼，發現謝輕衡已經直起身，正低頭看著他，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些，變得更為認真。
“言澈，”他叫他的名字，聲音恢覆了平時的溫和，“不用急著跟上誰的節奏。”
初言澈楞楞地看著他。
“你的節奏很好，很有沖擊力，那是你的特點，也是我們選擇你的原因。”謝輕衡的語氣很平靜，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磨合不是要你改變自己，去適應一個固定的模子。而是我們彼此調整，找到一個能讓五個人都發揮出最大能量的、新的共振頻率。”
他頓了頓，看著初言澈依舊有些怔忡的眼睛，補充道：“這需要時間，也需要耐心。相信我，也相信你的新隊友，嗯？”
他伸出手，不是再去揉他的頭發，而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像一個真正可靠的隊長和……搭檔。
初言澈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份毫不作偽的信任和鼓勵，心裏那根緊繃的弦，仿佛被一只溫柔的手輕輕撥動了一下，發出細微的顫音。白天積攢的那些焦躁和不安，在這一刻，奇異地被撫平了大半。
他低下頭，躲開謝輕衡過於專註的視線，小聲嘟囔了一句：“……知道了。”
聲音很小，但足夠清晰。
謝輕衡眼底的笑意重新漾開，這次不再帶有戲謔，而是純粹的溫和。他知道，他的小豹子，聽進去了。
“很晚了，回去休息吧。”謝輕衡收回手，語氣恢覆了平常，“明天還有訓練。”
初言澈“嗯”了一聲，站起身，動作還有些別扭，不敢再看謝輕衡，快步朝訓練室外走去。
走到門口，他卻又忍不住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謝輕衡還站在他的位置旁，正低頭看著他剛才用過的鍵盤，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謝輕衡擡起頭，對他露出了一個淺淺的、溫柔的微笑。
初言澈像是被燙到一樣，迅速轉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裏安靜無人。初言澈靠在冰涼的墻壁上，擡手摸了摸自己依舊有些發燙的臉頰，又摸了摸剛才被謝輕衡按過的頭頂。
“新的共振頻率……”他低聲重覆著謝輕衡的話。
心裏那種混亂的、不知所措的感覺依然存在，但似乎……不再那麽令人害怕了。
試試看吧。他對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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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腦海裏覆盤著今天的失誤，眉頭不自覺地蹙起。新環境，新隊友，新的戰術體系，還有那個……心思難測的新隊長。一切都讓他感到一種陌生的壓力。
就在這時，一股淡淡的、清爽的沐浴露香氣悄然靠近。初言澈猛地睜開眼，謝輕衡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他的椅背後方，正微微俯身，手臂撐在他的電競椅兩側，形成了一個若有若無的包圍圈。
“還在想訓練賽的事？”謝輕衡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剛洗漱後的濕潤氣息，擦過他的耳廓。
初言澈身體瞬間繃緊，像只受驚的貓。他下意識地想往前躲，卻被電競椅背和謝輕衡的手臂困在原地。“沒、沒有。”他矢口否認，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謝輕衡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像是帶著小鉤子，撓得初言澈心尖發癢。“撒謊。”他靠得更近了些，溫熱的氣息幾乎拂在初言澈的後頸上，“眉頭都快擰成結了。”
初言澈感覺那塊皮膚像是要燒起來，他猛地轉過頭，想瞪這個擾人清靜的家夥一眼，卻因為動作太急，加上謝輕衡靠得極近，他的額頭猝不及防地撞上了謝輕衡的下巴。
“唔…”兩人同時悶哼一聲。
初言澈捂著被撞得有點發麻的額頭，擡眼就對上了謝輕衡近在咫尺的臉。因為身高差，他需要微微仰頭才能看清對方的表情。謝輕衡正擡手揉著下巴，那雙黑色的眼睛裏卻沒有絲毫惱意，反而漾開了清晰的笑意，像是發現了什麽極其有趣的事情。
“投懷送抱？”謝輕衡挑眉，語氣裏的調侃幾乎要溢出來。他本就撐著椅背的手臂微微收緊，將初言澈更牢固地圈在了他和椅子之間這方狹小的空間裏。
“誰投懷送抱了！”初言澈臉頰爆紅，又羞又惱，被謝輕衡這話激得一時上頭，也顧不上額頭的微痛，想也沒想就氣呼呼地梗著脖子，用腦袋朝著謝輕衡的胸口頂了過去，像只被惹急了的小牛犢，“是你自己靠太近！”
他這動作純粹是情緒使然，沒用什麽力氣，更像是某種幼稚的抗議。謝輕衡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撞，胸口微微一震，隨即悶笑出聲，不僅沒退開，反而順勢用空著的那只手，輕輕按住了初言澈那顆不安分的、淺藍色的腦袋。
“嗯，我的錯。”他從善如流地認錯，聲音裏卻滿是縱容和愉悅，掌心溫熱地貼著初言澈的發頂，甚至還帶著點安撫意味地揉了揉，“不該靠我們家中單太近，萬一撞壞了，影響操作，可是戰隊的重大損失。”
他這話說得一本正經，仿佛真的在考慮戰隊利益，可那揉著他頭發的動作，和眼底幾乎要流淌出來的溫柔笑意，卻分明是在逗弄他。
初言澈被他按著腦袋，掙脫不開，又被他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只能鼓著腮幫子，氣呼呼地瞪著他。176的身高在187的謝輕衡面前，這點反抗顯得毫無威懾力，反而更像是在撒嬌。
“放開！”他悶聲抗議，聲音從謝輕衡的掌心下傳出來，帶著點甕聲甕氣。
“不放。”謝輕衡答得幹脆，手指甚至得寸進尺地卷起他一縷淺藍色的發絲，在指尖繞了繞，“除非你承認你沒在胡思亂想。”
“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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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言澈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呼吸都滯住了。這麽近的距離，他能清晰地看到謝輕衡眼中自己的倒影，看到他那長長的睫毛，看到他唇角那抹戲謔又溫柔的笑意。所有的血液仿佛都湧上了頭頂，讓他頭暈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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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言澈遲疑地睜開眼，發現謝輕衡已經直起身，正低頭看著他，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些，變得更為認真。
“言澈，”他叫他的名字，聲音恢覆了平時的溫和，“不用急著跟上誰的節奏。”
初言澈楞楞地看著他。
“你的節奏很好，很有沖擊力，那是你的特點，也是我們選擇你的原因。”謝輕衡的語氣很平靜，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磨合不是要你改變自己，去適應一個固定的模子。而是我們彼此調整，找到一個能讓五個人都發揮出最大能量的、新的共振頻率。”
他頓了頓，看著初言澈依舊有些怔忡的眼睛，補充道：“這需要時間，也需要耐心。相信我，也相信你的新隊友，嗯？”
他伸出手，不是再去揉他的頭發，而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像一個真正可靠的隊長和……搭檔。
初言澈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份毫不作偽的信任和鼓勵，心裏那根緊繃的弦，仿佛被一只溫柔的手輕輕撥動了一下，發出細微的顫音。白天積攢的那些焦躁和不安，在這一刻，奇異地被撫平了大半。
他低下頭，躲開謝輕衡過於專註的視線，小聲嘟囔了一句：“……知道了。”
聲音很小，但足夠清晰。
謝輕衡眼底的笑意重新漾開，這次不再帶有戲謔，而是純粹的溫和。他知道，他的小豹子，聽進去了。
“很晚了，回去休息吧。”謝輕衡收回手，語氣恢覆了平常，“明天還有訓練。”
初言澈“嗯”了一聲，站起身，動作還有些別扭，不敢再看謝輕衡，快步朝訓練室外走去。
走到門口，他卻又忍不住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謝輕衡還站在他的位置旁，正低頭看著他剛才用過的鍵盤，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似乎察覺到他的視線，謝輕衡擡起頭，對他露出了一個淺淺的、溫柔的微笑。
初言澈像是被燙到一樣，迅速轉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裏安靜無人。初言澈靠在冰涼的墻壁上，擡手摸了摸自己依舊有些發燙的臉頰，又摸了摸剛才被謝輕衡按過的頭頂。
“新的共振頻率……”他低聲重覆著謝輕衡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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