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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玨番外[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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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玨番外

2001年6月6號,她出生了和方苒一起。

2004年9月1號,她跟方苒上了同一個幼兒園,理所當然地成了朋友,毋庸置疑她們接下來無論幹什麽都是一起的。

2004年12月31號,她和家人一起去方苒家跨年,敏銳地察覺到媽媽更喜歡方苒,她很難過。

2013年臨近畢業前夕,她看到媽媽偷親睡覺的方阿姨,她找到了媽媽不愛她的原因。

2013年畢業舞會上,方苒邀請她跳雙人舞,她發現她隱藏起來的低落,溫和地包容了全部。她被愧疚和自厭淹滿了。

2013年9月1號,她們一起上了初中。

2013年一整年,媽媽沒註意到她的冷漠,之後也不會發現。

2014年7月,方苒開始搞樂隊,她加入了。

2014年7月,樂隊訓練結束的某個黃昏,她在某個巷口抽煙,擡眼時,方苒驚訝的眼神映入了她的眼底。

方苒抽走了她指尖的煙,眉頭緊皺著,“抽煙對身體不好,發洩情緒的法子有很多,別折磨自己。”

她的身上帶著烈酒味,挑釁地朝方苒臉上吐煙,方苒的眉頭越皺越深,但沒躲開。

“你是我媽嗎?方苒。不僅管我逃課還管我抽煙喝酒。”

“林玨,這話可激怒不了我。”方苒學著林玨的樣子抽了口煙,煙是烈煙,嗆到了她,她又抽了口,這次成功了,她扯住林玨的領子,將她抵在墻上,濃烈的煙草味填滿了林玨的鼻子,臉頰。

方苒報覆回去後,踩滅了煙頭,“你不跟我說什麽讓你一直不開心,我接受。但如果你再抽煙喝酒逃課,我跟你一起。你當混混,我也去當。”

林玨不吭聲,方苒擋住了夕陽,過了一會她輕聲道:“你威脅我。”

“對啊,我就威脅你。”方苒去瞧林玨低垂著頭,被頭發擋住的神情,“你舍得我去當個混混,不僅打架逃課,說不定還要談個不三不四的小白臉。”

林玨捏住了方苒的嘴,阻止方苒再說出讓她不喜的話,“我認輸。”

“替我想個代替煙的東西吧,方苒。”她靠在方苒的肩頭,疲憊地閉上了眼。

“張嘴。”

林玨嘴裏多了甜味,橘子味的糖,“味道還行,以後我只吃你的糖,替我帶糖,方苒。”

“好。”

至此,她幾乎再沒碰過煙。

2016年8月31號晚上,她在書房補暑假作業,突然樓下的花瓶碎了,保姆大喊,“打救護車電話。”

母親倒在地板,瓷片劃破了她的胳膊,臉頰。

她抱起人,放在了沙發上,沒什麽感情的問,“怎麽了?”

保姆一臉慌張,專業的職業素養讓她冷靜下來,“夫人接了個電話後,就突然暈了。”

林玨的心跳快了,手心出了汗,能讓她媽一下子暈倒,只有一個人可以——方好。

“手機。”她語氣有些顫抖。

她看到通話界面的第一眼,腿軟了,方苒爸爸的電話。

她不顧背後保姆的叫喊聲,穿著拖鞋飛跑在路上,刺眼的燈光讓她瞇了瞇眼,刺耳的剎車聲讓她回過神,“找死啊,路都不看!”

她向前跑去,身後是男人的叫罵聲,她腦子裏是方苒,從看到通話界面開始全是方苒。

方苒家沒人,她慌不擇路在警察局看到了蹲在墻角,縮成一團的方苒。

可憐的,眼角通紅但一滴淚沒落下的,仿佛被全世界拋棄的方苒。

她抱住了她,輕聲道:“我在。”

她的肩頭濕了,她只能更緊地抱住失去母親的幼崽。

2016年9月5號,她一覺醒來發現方苒找不到了。

她慌張下樓,被東西絆了一跤,是方父。

“方苒,不見了。”

“她不會有事。”憔悴的男人摸著手上的骨灰,聲音溫柔,“她的母親把她教的很好,有足夠的勇氣去面對一切。”

他擡眼,“倒是你的母親,她不行,多回去看看吧。”

方父眼中的情感,讓林玨覺得他知道了一切。

她沒回話,轉身跑去找方苒了。

“方苒。”

坐在湖邊的方苒聞聲回頭,朝她揮了揮手,“林玨,我在這。”

“怎麽到這了?”林玨坐在她的身邊。

方苒看著湖邊的陽光,輕聲道:“我想看看世界上有沒有鬼。”

“沒有鬼,鬼是假的。”

“嗯。”方苒笑了,“我也覺得。我查到死在水裏會變成水鬼,除非找到替身,不然無法轉世投胎。”

“如果是真的,我媽那種人得一直在水裏了。”

她語氣很輕,“真好,是假的。”

林玨對上了方苒的眼神,她伸手摸了摸林玨頭,“不用擔心我,我很小的時候就知道媽媽是名無國界醫生,早就做好準備了。”

“就是…”她頓了頓,“太突然了,明明世界和平,沒有地方打仗,卻再也見不到她了。”

“方苒…”林玨蹭了蹭她的額頭,“我會一直都在。”

她的肩頭又濕了,湖邊在林玨的眼中變得模糊。

2016年12月31日,母親死在元旦前夕。

她從監控裏看到母親摘下氧氣罩,隨方阿姨離開了。

她掩蓋了母親離世的真相,對外宣稱,死於心梗。

方苒陪在她身邊,她望著相框裏黑白的人,心裏空落落的,什麽都沒有。

她握緊方苒的手,她只有方苒了。

2017年春天,爸爸帶著他的二婚妻子和一個小她幾歲的私生子回來了。

她收拾完東西,再也沒回過家。

方苒知道後很生氣,怒氣沖沖要去給她要個公道。

她攔住了方苒,安撫她的情緒。

但方苒去了,鬧了個翻天覆地。

她指著對方鼻子,罵一家子王八蛋。

林玨早就知道了,知道兩人對婚姻不忠,對她更是毫無愛意。

她依舊在方苒身後紅了眼,為方苒也為她自己。

2017年6月6日晚上,中雨。

她做不出往日能做出的題,煩躁如窗外的雨落在心上。

窗外冷清地沒人經過,她放下筆,收拾好東西,出了自習室。

沒帶傘需要淋著走一段路,她皺起眉,提了提背包帶,走到欄桿旁,她瞥見了站在樹下的人。

路燈照亮透明的傘,暖黃的雨滴順著傘面連成珠子一滴滴落下,烏黑的長發,白皙的下巴,潔白的長裙,蛋糕被她小心地護著——方苒。

“不是去別的城市參加競賽?怎麽回來了?”她走到樓下,方苒跑到了她的身邊,雨傘在她們兩個人的上方,她接過蛋糕,微涼的手指觸及到方苒潮濕的手,“跑著來的?”

她擡眼,方苒笑著看她,“競賽下午四點才結束,想見你只能一路緊趕著回來了。”

她眼睛一轉,嘆了口氣,“你不激動?之前生日都是一起過的,我以為你看不見我會不習慣呢?”

她湊近了,林玨避開了視線,“我餓了要吃蛋糕。”

方苒聳肩,撐著傘跟上去,“誠實點了~”

18年冬天,遇見了一個傻叉,被暗算綁架,傻叉幸運的是她被方苒救了。

19年秋天,上大學,跟以前沒什麽不同。

20年秋天,有個學妹纏上來了,有點煩。

20年冬天,方父出了車禍,檢查時發現有了其他的病,要去法國治病,方苒跟著去了。

21年6月6號,想去法國,但為了成立公司的原始資金,她要帶著雇主找老婆。

老婆找到了,順便帶了個娃。林玨坐在車裏,車外的兩人糾纏不清,她邊跟方苒聊天,邊掃幾眼外面的兩人。

她真不懂,愛情有什麽好的,讓人變得面目全非。

席自清,席家的獨生女,才華橫溢天之驕子,因為愛當眾拒絕了聯姻,跟家裏斷絕了關系,變成了一個抽煙酗酒的瘋子。

席自清的情緒越來越大,小孩被嚇到,哭鬧聲吵到了坐在車裏的她。

她期待外面的鬧劇快點結束,她想去法國找方苒了。

21年6月7日,她到了巴黎,卻沒看見方苒,保姆說,方苒回國了。林玨把蛋糕放進冰箱,回國回家,在冰箱裏看到了同一款蛋糕。

她靠著冰箱門,笑了很久。

24年春天,她從別人口中,得知了方苒去年冬天差點死了,她楞了很久,哪怕方苒安然無恙,心裏卻一陣陣發緊。

她在買票界面停留了很久,去法國的機票每天都有,但她不能去。

因為方苒不想她擔心。

26年冬天,方苒回來了。她第一次喝酒喝的很開心。

方苒回來第三天,她查到方苒緋聞的背後推手,是那個瘋子,好惡心。

方苒錄制節目結束,她去機場接人,她在方苒眼中看到了熟悉的東西,名為愛的東西,對著其他人。

某天,方苒說她喜歡女生,林玨回了消息後,喝著酒看著窗外的景色,看了很久,想了很多又什麽都沒想。

她最後只有一個念頭——方苒幸福,她就幸福。

27年秋天,方苒結婚當天,所有人都很開心,她在婚禮結束後,拿著禮花去了墓地。

紅色胸花被她放在母親墓前,她說,“方苒結婚了,跟一個女生,她是伴娘。”

她回過頭,看到了一直糾纏她的人,面無表情地走過去,被人拉住了。

“跟我結婚吧。”

林玨扯開對方的手,沈默地表達了她的拒絕。

秋葉落在她的肩頭,林玨拿掉,任風把落葉吹向遠方。

“除了方苒,你有在乎的人了嗎?”

身後的人問,林玨安靜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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