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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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願意嗎？
方苒消除壞情緒的速度的很快，眨眼間，整個人又生龍活虎，窩在車座上，挑選今晚的吃飯的地點。
“今天晚上吃火鍋還是粵菜？”空調吹的熱風讓車裏的空間都漫上熱意，恰好是紅燈，方苒探頭，目光也隨著落到開車的司瑾身上。
“在家裏吃，還是去外面？”司瑾調小了音樂的音量。
“今天雲姨家裏有事請假了。在家吃要自己備菜了。”
“嗯。有什麽想吃的嗎？”司瑾看著紅燈，餘光卻是臉頰白裏透紅的方苒。
炒菜做起來太麻煩了，方苒糾結三秒，果斷選擇了火鍋。
“好。”司瑾轉動方向盤，換了個方向，“家裏冰箱沒什麽食材了，正好順路去超市一趟。”
司瑾戴著黑色棒球帽，走在方苒身側，兩人閑聊著進了超市，方苒在挑肉的時候，轉眼就瞧不見司瑾。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接著挑肉，買完肉轉戰下一個地方的時候，一回頭看見了拎著兩瓶威士忌的司瑾。
“怎麽突然買酒了？”方苒推著推車走到司瑾身邊跟她去結賬，“我記得我家裏還有上次調酒剩下的一些東西。”
司瑾把酒放進推車，順便接過了推車，“調酒？和誰？”
“林玨和另一個朋友。有時間帶給你認識一下。”方苒說完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她歪頭看向一旁的司瑾，“你吃醋了？”
司瑾搖頭，“你應該有自己的社交。”
方苒一臉失望，嘆氣道：“占有欲是愛情的第一步。是我不夠努力啊！”
司瑾目不斜視，只是手伸進口袋裏摸了摸剛剛買的小東西。
吃飯的時候，司瑾拿出兩杯酒，找出開蓋器，正要開酒的時候，被剛出廚房的方苒攔下。
“說好了，今天的飲品交給我。”方苒把酒瓶放在調酒臺上，又推著司瑾進了廚房，“處理食材就交給你了。”
食材大部分都已經被處理好了，司瑾把剩下的簡單處理了一下，就端盤子出去了。
方苒見她出來，手上的動作更加靈活，帶上了觀賞性，雙頭量杯宛如銀蝶在修長白皙的指尖飛舞，暖色調的燈光更為舉動添了暧昧。
司瑾把菜放到桌子上，走到方苒身邊，隨手拿起一杯方苒已經調好的酒，輕輕搖晃，淡黃色的液體隨著起了波瀾。
方苒調完最後一種酒類，也給自己到了一杯，“嘗嘗？”
司瑾笑起來的時候很美，譬如現在，她低頭淺笑抿了一口後，眉頭皺起。
“我度數調高了嗎？”方苒說著要倒一杯同樣的酒，眼前出現司瑾剛用過的杯子。
方苒挑眉擡眼，語氣帶上了侵略性，“我現在可是你的追求者，你想做什麽呢？”
司瑾沒說話，只是把酒杯遞到了她的嘴邊，方苒一飲而盡，酒意染紅了臉頰，她緩了緩說道：“太壞了，居然利用美色灌我酒。”
司瑾拿起吧臺上的另一杯酒，“既然猜到了，那你還要喝一杯嗎？”
方苒走到司瑾身邊，握著司瑾拿杯的手，一點點移動，她看著司瑾的眼睛，昏暗的燈光，那雙眼睛熾熱的可怕，她低頭飲了那杯酒，“美人相邀，豈敢不從。”
方苒說著就要一口氣喝完，卻被司瑾攔下了。
“空腹喝酒傷身，邊吃邊喝吧。”
“你餵我。”方苒手指在司瑾的腕骨打繞，司瑾垂眸，方苒現在的狀態說不上醉，但也肯定不是清醒的狀態。
“好。”司瑾輕聲應答。
方苒每吃三口肉，就被司瑾灌一小杯酒，最後吃飽了，眼瞼下是淡淡的粉色。
司瑾站起來，走到方苒身邊，低頭，俯下身，手指滑過方苒的眼下的淚痣。
“方苒。”
方苒聽見自己的名字，眨了眨眼，看著面前的大美人，想了兩秒，把臉貼近美人的手心，蹭了蹭。
司瑾驟然收回了手，方苒臉部沒了支點，茫然擡頭，接著一腦袋鉆進司瑾的懷裏。
“好香。”方苒囔囔道。
司瑾垂下眼，目光和緩，她捏了捏方苒臉頰上的肉，語氣淡淡，“油嘴滑舌。”
她側頭看見桌子上的花瓶，瓶裏放著方苒一早送過來的白玫瑰，現在開的正艷，司瑾摸了摸方苒的頭，“我去拿個東西。”
司瑾拿出一束玫瑰，轉身，方苒好看的眼睛正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司瑾向右移了一步，方苒的目光也隨之變化落到了右邊。
司瑾的目光驟然變得覆雜起來，她頓了頓又從抽屜裏翻出一條紅色絲帶。
司瑾走到方苒身邊，捂住了她的眼睛，方苒睫毛顫了顫，“黑了。”她說。
“嗯。我知道。”司瑾聲音溫和，“閉上眼睛。”
方苒聽話的閉上了一只眼睛，司瑾移開手的時候，忍不住低頭吻上方苒睜著的眼。
方苒下意識閉上了眼，司瑾輕笑了一聲，拿起絲帶綁上方苒的眼睛。
紅色的絲帶襯著臉上的皮膚的更白了，司瑾的手指滑過方苒挺直的鼻梁，在唇部摩擦。
“看不清你了。”方苒的嘴一張一合，含住了司瑾的拇指，司瑾呼吸一滯，目光頓時幽暗了。
司瑾慢慢抽出手指，隨手抽了幾張紙，擦掉手指上的水漬。
她擦完手指，發現方苒的手正在她的腰部蠢蠢欲動，一點一點的，隱秘又光明正大地環住了她的腰。
“喜歡？”
方苒先是點點頭，接著又很大幅度的搖了搖頭，“方女士說過，體重太輕容易生病。我不想你生病。”
司瑾靜靜地註視著方苒，眼神中藏著很多，很覆雜的情緒。
她低頭，手上的白玫瑰，幹凈又清冷。
方苒說，她跟“驕傲”很像，但其實也只有外表像。
司瑾用花枝挑起方苒的下巴，動作輕佻，像是在紅塵滾了好幾圈的浪蕩子，方苒配合著仰頭，絲帶讓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紅霧，不安讓她抓緊了面前人的衣料。
“方苒。”
她聽到有人叫她名字，於是眨了眨眼算是回應對方。
“不好奇嗎？我跟黎星瑜之間的關系。”
對方聲音很好聽，方苒聽得很認真，她點了點頭。
“你知道她嗎？”
方苒仔細搜刮腦海裏與“黎星瑜”相關的信息，最後點了點頭，似乎聽誰提起過，挺渣的，跟她玩過的人不僅多，而且分手的時候都對她情根深種。
司瑾逼近了方苒，隔著絲帶和她面面相望，“我之前跟她一起玩過。”
司瑾一絲不茍地觀察方苒，哪怕細微的表情也逃不過她的視線，她的心臟狂跳，刺激又膽戰著。
是鄙夷還是厭棄？
出乎意料的是，方苒只是“哦”了一聲。
喧囂的細胞驟然平靜轉化為另一種情緒——茫然。
“我的意思是，我沒有你想的幹凈無暇。我的過去遠比你想的不堪多了。”司瑾的語氣平靜又蒼白無力。
方苒擡手，按住了司瑾的後頸椎，玫瑰花瓣因為距離的減少而被司瑾的手擠壓變皺，鼻尖對鼻尖，呼吸交纏，“但我愛你。我愛你，不會因為你之前的選擇而改變，因為我知道站在我面前的司瑾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我愛你，如果你也愛我，在往後的餘生裏，不好的事情，我們一起改變；好的事情，我們一起回味再現。”
“我愛你，司瑾。愛是具體又飄渺的感情，它很難被具體化。但如果將它表述出來，我想，愛是你推開我九十九次之後，我鼓起的第一百次勇氣；愛是你推開我的後，我看到的傷痕累累破碎的靈魂。”
司瑾看不清方苒的眼神，但對方的肢體動作，說話語氣都在傳達著對她堅定不移，誠懇專一的愛意。
仿佛有一段一段的電流在腦海炸開，司瑾短暫忘了，她今晚計劃好的事情，低頭吻上方苒的唇，先是單純的貼著，註意到對方閉上眼不抗拒後，又親了親眼下的淚痣，“接吻的時候，要張開嘴。”
司瑾說完，喉嚨有明顯的吞咽動作，她低頭將要再吻時，卻被方苒躲開了，司瑾楞在原地。
“等等。”方苒說完，手伸向後腦勺要解開絲帶，司瑾站直了身體，不作聲看著方苒解開絲帶，大概是真喝醉了，解絲帶的動作都慢吞吞的。
方苒解開絲帶後，腳步虛浮走向客廳，司瑾跟在方苒後面，平日裏藏起的侵略性和占有欲被一點點釋放出來，環繞在兩個人周圍。
方苒在大衣口袋裏翻著找東西，最後翻出來車鑰匙，口紅和一包紙巾。她皺起好看的眉，看起來有些不開心，向門口走了兩步後，扭過頭，找人，發現站在自己身邊的人後，眼睛一亮，移到司瑾身邊，牽起司瑾的衣角，往門口走。
司瑾把牽衣角的手握在手裏，十指相扣。
方苒回了自己的家，拉著司瑾到了臥室後，就想松開手，她試了一下，沒成功。
“在找什麽？”
方苒不說話，只是眨巴著含情眼，對著司瑾笑。
司瑾依舊不放手，方苒上前親了親司瑾的嘴角。
這次能松開了吧。
司瑾面不改色地指了指自己的嘴，“這裏。”
方苒猶豫了一下，迅速碰了碰司瑾指著的地方，手被放開，她紅著耳朵去翻東西。
方苒在一邊翻東西，司瑾跟在一旁慢悠悠地整理她翻亂的東西，順便觀察方苒私藏的小玩意。
一小罐水果糖，兩本戀愛教程的書籍，一個八音盒，一整套滿滿的相冊集，司瑾整理的時候瞄到兩眼，全是和林玨的合照，目光停留的時間有點長了，再擡眼的時候，方苒正舉著一個小錘子對著地上的一個大相框。
司瑾來不及想方苒從哪翻出個錘子，也來不及阻止方苒的動作，只聽哐當一聲，鏡片碎的四分五裂。
司瑾皺著眉，去看方苒的手，瞧見了相框的幹花。
“我看看，受傷了嗎？”
方苒搖了搖頭，小心地拿起相框裏的一束幹花，遞給了司瑾。
“給我？”方苒的眼神很固執，“好。我收下，但先讓我看看你的手。”司瑾掰開方苒的手，幹幹凈凈，完好無缺，沒看見有玻璃劃傷的小口子。
花色是覆古的橙色，花朵脆弱地躺在方苒手心，司瑾輕輕地接過，“為什麽送我這個？”
方苒說了一句，“還差一個。”，跑到床邊從枕頭底下掏出一個戒指盒。
司瑾猜到了方苒想幹什麽了，眼神覆雜地盯著方苒手上的黑色戒指盒。
方苒單膝跪在司瑾身前，動作虔誠，充滿愛意，小心翼翼，緊張地打開戒指盒，她的表達有些亂，“在我的觀念裏，只有兩個相互喜歡的人才能接吻。”
“你主動親我，是因為你也對我有了好感嗎？”
司瑾手裏握著兩種花，一朵是方苒今早送她的白玫瑰，一束是方苒剛剛遞給她看起來收藏了很久的幹花，兩朵花跨越了時間，空間，在這一刻被同一個人握著手裏，被同一個人用於表達愛意。
司瑾也單膝跪在了方苒身前，肩背挺直，今天的情況自她低頭吻了方苒，就開始不在她的規劃內了。
或許早在十年前，她看見方苒的第一眼，一切就已經開始失控了。
司瑾順應本心，“嗯”了一聲。
方苒勾了勾唇，“網上說，‘談戀愛要從收到一束花和一場正式的告白開始’，但今天太突然了，我沒來得及準備鮮花。”
她看了一眼司瑾手裏的話，整理著自己要說的話，“這束幹花，是我成年的那一天買給自己的。它見證了我的成年，現在我想把它送給你。”
“我希望，它可以從今天開始見證我們的愛情，直到我們被死亡分開。”
司瑾突然覺得手裏的花又重又脆弱，她放輕了力氣，握著花的手放在了膝蓋。
方苒打開了戒指盒，裏面是兩枚低調的素圈戒指，她垂在身旁的手發著顫，望著司瑾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戒指是我之前訂好的，內壁有我們的名字，你願意把它帶在你左手的中指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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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苒消除壞情緒的速度的很快，眨眼間，整個人又生龍活虎，窩在車座上，挑選今晚的吃飯的地點。
“今天晚上吃火鍋還是粵菜？”空調吹的熱風讓車裏的空間都漫上熱意，恰好是紅燈，方苒探頭，目光也隨著落到開車的司瑾身上。
“在家裏吃，還是去外面？”司瑾調小了音樂的音量。
“今天雲姨家裏有事請假了。在家吃要自己備菜了。”
“嗯。有什麽想吃的嗎？”司瑾看著紅燈，餘光卻是臉頰白裏透紅的方苒。
炒菜做起來太麻煩了，方苒糾結三秒，果斷選擇了火鍋。
“好。”司瑾轉動方向盤，換了個方向，“家裏冰箱沒什麽食材了，正好順路去超市一趟。”
司瑾戴著黑色棒球帽，走在方苒身側，兩人閑聊著進了超市，方苒在挑肉的時候，轉眼就瞧不見司瑾。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接著挑肉，買完肉轉戰下一個地方的時候，一回頭看見了拎著兩瓶威士忌的司瑾。
“怎麽突然買酒了？”方苒推著推車走到司瑾身邊跟她去結賬，“我記得我家裏還有上次調酒剩下的一些東西。”
司瑾把酒放進推車，順便接過了推車，“調酒？和誰？”
“林玨和另一個朋友。有時間帶給你認識一下。”方苒說完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她歪頭看向一旁的司瑾，“你吃醋了？”
司瑾搖頭，“你應該有自己的社交。”
方苒一臉失望，嘆氣道：“占有欲是愛情的第一步。是我不夠努力啊！”
司瑾目不斜視，只是手伸進口袋裏摸了摸剛剛買的小東西。
吃飯的時候，司瑾拿出兩杯酒，找出開蓋器，正要開酒的時候，被剛出廚房的方苒攔下。
“說好了，今天的飲品交給我。”方苒把酒瓶放在調酒臺上，又推著司瑾進了廚房，“處理食材就交給你了。”
食材大部分都已經被處理好了，司瑾把剩下的簡單處理了一下，就端盤子出去了。
方苒見她出來，手上的動作更加靈活，帶上了觀賞性，雙頭量杯宛如銀蝶在修長白皙的指尖飛舞，暖色調的燈光更為舉動添了暧昧。
司瑾把菜放到桌子上，走到方苒身邊，隨手拿起一杯方苒已經調好的酒，輕輕搖晃，淡黃色的液體隨著起了波瀾。
方苒調完最後一種酒類，也給自己到了一杯，“嘗嘗？”
司瑾笑起來的時候很美，譬如現在，她低頭淺笑抿了一口後，眉頭皺起。
“我度數調高了嗎？”方苒說著要倒一杯同樣的酒，眼前出現司瑾剛用過的杯子。
方苒挑眉擡眼，語氣帶上了侵略性，“我現在可是你的追求者，你想做什麽呢？”
司瑾沒說話，只是把酒杯遞到了她的嘴邊，方苒一飲而盡，酒意染紅了臉頰，她緩了緩說道：“太壞了，居然利用美色灌我酒。”
司瑾拿起吧臺上的另一杯酒，“既然猜到了，那你還要喝一杯嗎？”
方苒走到司瑾身邊，握著司瑾拿杯的手，一點點移動，她看著司瑾的眼睛，昏暗的燈光，那雙眼睛熾熱的可怕，她低頭飲了那杯酒，“美人相邀，豈敢不從。”
方苒說著就要一口氣喝完，卻被司瑾攔下了。
“空腹喝酒傷身，邊吃邊喝吧。”
“你餵我。”方苒手指在司瑾的腕骨打繞，司瑾垂眸，方苒現在的狀態說不上醉，但也肯定不是清醒的狀態。
“好。”司瑾輕聲應答。
方苒每吃三口肉，就被司瑾灌一小杯酒，最後吃飽了，眼瞼下是淡淡的粉色。
司瑾站起來，走到方苒身邊，低頭，俯下身，手指滑過方苒的眼下的淚痣。
“方苒。”
方苒聽見自己的名字，眨了眨眼，看著面前的大美人，想了兩秒，把臉貼近美人的手心，蹭了蹭。
司瑾驟然收回了手，方苒臉部沒了支點，茫然擡頭，接著一腦袋鉆進司瑾的懷裏。
“好香。”方苒囔囔道。
司瑾垂下眼，目光和緩，她捏了捏方苒臉頰上的肉，語氣淡淡，“油嘴滑舌。”
她側頭看見桌子上的花瓶，瓶裏放著方苒一早送過來的白玫瑰，現在開的正艷，司瑾摸了摸方苒的頭，“我去拿個東西。”
司瑾拿出一束玫瑰，轉身，方苒好看的眼睛正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司瑾向右移了一步，方苒的目光也隨之變化落到了右邊。
司瑾的目光驟然變得覆雜起來，她頓了頓又從抽屜裏翻出一條紅色絲帶。
司瑾走到方苒身邊，捂住了她的眼睛，方苒睫毛顫了顫，“黑了。”她說。
“嗯。我知道。”司瑾聲音溫和，“閉上眼睛。”
方苒聽話的閉上了一只眼睛，司瑾移開手的時候，忍不住低頭吻上方苒睜著的眼。
方苒下意識閉上了眼，司瑾輕笑了一聲，拿起絲帶綁上方苒的眼睛。
紅色的絲帶襯著臉上的皮膚的更白了，司瑾的手指滑過方苒挺直的鼻梁，在唇部摩擦。
“看不清你了。”方苒的嘴一張一合，含住了司瑾的拇指，司瑾呼吸一滯，目光頓時幽暗了。
司瑾慢慢抽出手指，隨手抽了幾張紙，擦掉手指上的水漬。
她擦完手指，發現方苒的手正在她的腰部蠢蠢欲動，一點一點的，隱秘又光明正大地環住了她的腰。
“喜歡？”
方苒先是點點頭，接著又很大幅度的搖了搖頭，“方女士說過，體重太輕容易生病。我不想你生病。”
司瑾靜靜地註視著方苒，眼神中藏著很多，很覆雜的情緒。
她低頭，手上的白玫瑰，幹凈又清冷。
方苒說，她跟“驕傲”很像，但其實也只有外表像。
司瑾用花枝挑起方苒的下巴，動作輕佻，像是在紅塵滾了好幾圈的浪蕩子，方苒配合著仰頭，絲帶讓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紅霧，不安讓她抓緊了面前人的衣料。
“方苒。”
她聽到有人叫她名字，於是眨了眨眼算是回應對方。
“不好奇嗎？我跟黎星瑜之間的關系。”
對方聲音很好聽，方苒聽得很認真，她點了點頭。
“你知道她嗎？”
方苒仔細搜刮腦海裏與“黎星瑜”相關的信息，最後點了點頭，似乎聽誰提起過，挺渣的，跟她玩過的人不僅多，而且分手的時候都對她情根深種。
司瑾逼近了方苒，隔著絲帶和她面面相望，“我之前跟她一起玩過。”
司瑾一絲不茍地觀察方苒，哪怕細微的表情也逃不過她的視線，她的心臟狂跳，刺激又膽戰著。
是鄙夷還是厭棄？
出乎意料的是，方苒只是“哦”了一聲。
喧囂的細胞驟然平靜轉化為另一種情緒——茫然。
“我的意思是，我沒有你想的幹凈無暇。我的過去遠比你想的不堪多了。”司瑾的語氣平靜又蒼白無力。
方苒擡手，按住了司瑾的後頸椎，玫瑰花瓣因為距離的減少而被司瑾的手擠壓變皺，鼻尖對鼻尖，呼吸交纏，“但我愛你。我愛你，不會因為你之前的選擇而改變，因為我知道站在我面前的司瑾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我愛你，如果你也愛我，在往後的餘生裏，不好的事情，我們一起改變；好的事情，我們一起回味再現。”
“我愛你，司瑾。愛是具體又飄渺的感情，它很難被具體化。但如果將它表述出來，我想，愛是你推開我九十九次之後，我鼓起的第一百次勇氣；愛是你推開我的後，我看到的傷痕累累破碎的靈魂。”
司瑾看不清方苒的眼神，但對方的肢體動作，說話語氣都在傳達著對她堅定不移，誠懇專一的愛意。
仿佛有一段一段的電流在腦海炸開，司瑾短暫忘了，她今晚計劃好的事情，低頭吻上方苒的唇，先是單純的貼著，註意到對方閉上眼不抗拒後，又親了親眼下的淚痣，“接吻的時候，要張開嘴。”
司瑾說完，喉嚨有明顯的吞咽動作，她低頭將要再吻時，卻被方苒躲開了，司瑾楞在原地。
“等等。”方苒說完，手伸向後腦勺要解開絲帶，司瑾站直了身體，不作聲看著方苒解開絲帶，大概是真喝醉了，解絲帶的動作都慢吞吞的。
方苒解開絲帶後，腳步虛浮走向客廳，司瑾跟在方苒後面，平日裏藏起的侵略性和占有欲被一點點釋放出來，環繞在兩個人周圍。
方苒在大衣口袋裏翻著找東西，最後翻出來車鑰匙，口紅和一包紙巾。她皺起好看的眉，看起來有些不開心，向門口走了兩步後，扭過頭，找人，發現站在自己身邊的人後，眼睛一亮，移到司瑾身邊，牽起司瑾的衣角，往門口走。
司瑾把牽衣角的手握在手裏，十指相扣。
方苒回了自己的家，拉著司瑾到了臥室後，就想松開手，她試了一下，沒成功。
“在找什麽？”
方苒不說話，只是眨巴著含情眼，對著司瑾笑。
司瑾依舊不放手，方苒上前親了親司瑾的嘴角。
這次能松開了吧。
司瑾面不改色地指了指自己的嘴，“這裏。”
方苒猶豫了一下，迅速碰了碰司瑾指著的地方，手被放開，她紅著耳朵去翻東西。
方苒在一邊翻東西，司瑾跟在一旁慢悠悠地整理她翻亂的東西，順便觀察方苒私藏的小玩意。
一小罐水果糖，兩本戀愛教程的書籍，一個八音盒，一整套滿滿的相冊集，司瑾整理的時候瞄到兩眼，全是和林玨的合照，目光停留的時間有點長了，再擡眼的時候，方苒正舉著一個小錘子對著地上的一個大相框。
司瑾來不及想方苒從哪翻出個錘子，也來不及阻止方苒的動作，只聽哐當一聲，鏡片碎的四分五裂。
司瑾皺著眉，去看方苒的手，瞧見了相框的幹花。
“我看看，受傷了嗎？”
方苒搖了搖頭，小心地拿起相框裏的一束幹花，遞給了司瑾。
“給我？”方苒的眼神很固執，“好。我收下，但先讓我看看你的手。”司瑾掰開方苒的手，幹幹凈凈，完好無缺，沒看見有玻璃劃傷的小口子。
花色是覆古的橙色，花朵脆弱地躺在方苒手心，司瑾輕輕地接過，“為什麽送我這個？”
方苒說了一句，“還差一個。”，跑到床邊從枕頭底下掏出一個戒指盒。
司瑾猜到了方苒想幹什麽了，眼神覆雜地盯著方苒手上的黑色戒指盒。
方苒單膝跪在司瑾身前，動作虔誠，充滿愛意，小心翼翼，緊張地打開戒指盒，她的表達有些亂，“在我的觀念裏，只有兩個相互喜歡的人才能接吻。”
“你主動親我，是因為你也對我有了好感嗎？”
司瑾手裏握著兩種花，一朵是方苒今早送她的白玫瑰，一束是方苒剛剛遞給她看起來收藏了很久的幹花，兩朵花跨越了時間，空間，在這一刻被同一個人握著手裏，被同一個人用於表達愛意。
司瑾也單膝跪在了方苒身前，肩背挺直，今天的情況自她低頭吻了方苒，就開始不在她的規劃內了。
或許早在十年前，她看見方苒的第一眼，一切就已經開始失控了。
司瑾順應本心，“嗯”了一聲。
方苒勾了勾唇，“網上說，‘談戀愛要從收到一束花和一場正式的告白開始’，但今天太突然了，我沒來得及準備鮮花。”
她看了一眼司瑾手裏的話，整理著自己要說的話，“這束幹花，是我成年的那一天買給自己的。它見證了我的成年，現在我想把它送給你。”
“我希望，它可以從今天開始見證我們的愛情，直到我們被死亡分開。”
司瑾突然覺得手裏的花又重又脆弱，她放輕了力氣，握著花的手放在了膝蓋。
方苒打開了戒指盒，裏面是兩枚低調的素圈戒指，她垂在身旁的手發著顫，望著司瑾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戒指是我之前訂好的，內壁有我們的名字，你願意把它帶在你左手的中指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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