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新年快樂

關燈
新年快樂

“你說……”張承霖突然把問題拋給她,卻好像並沒有想得到一個答案:“這算不算老天對莊炎彬貪得無厭的懲罰?”

可如果是懲罰,又為什麽非要是黎憐歡。

風月知道他心裏不好受,便一直默默陪著他。

他不想說話,她便也不出聲打擾。

“當——”

“砰——”

許久之後,墻上掛著的鐘表敲響了農歷新年的第一聲。

隨即外面開始出現震耳欲聾的煙花爆竹聲,一聲連著一聲,用另一種聲音慶賀著新一年的到來。

“新年快樂。”

風月臉上掛滿笑容,用很輕快的語調與張承霖說了這新的一年的第一句話。

“新年快樂。”

張承霖終於還是斂去了些臉上的陰沈,沒笑,但好歹面色還算平靜。

風月站起身,修身的旗袍因為久坐邊角有些褶皺,張承霖看見,伸出手不動聲色地幫她捋平了些。

風月臉上笑意更甚,朝著坐在沙發上的張承霖伸出一只手。

張承霖掀了掀眸子看了她一眼,主動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風月牽著他的手,跟著他一起跑到了堂屋側面的連廊下,那個位置,剛好可以看見外面漫天煙花。

張承霖站在她身側,看著天上的煙火,微微失神……

回神的時候卻看見她身上就穿著單薄的旗袍,不禁微微蹙眉,剛想開口提醒,就見新傑從餐廳裏出來,手裏拿著他的大裘和風月的外衣。

新傑見他轉頭,還是下意識的想將他的大裘拿給他,張承霖卻伸手先拿了風月的外衣。

隨後輕輕搭在了風月的肩膀上,沈迷在煙火裏的風月一瞬間回神,看著他的眼眸中笑意凜然。

張承霖又從前面給她整理了一下她的大衣,才從新傑手裏接過大裘披上,風月看著,伸出手給他系上前面的系帶。

而作為一個合格的助手,新傑知道此時此刻自己該消失了。

風月與張承霖站在那連廊下站了許久,或許是因為今年收成好,也或許是因為今年生意好,外面的煙花放了好久好久都不見停歇。

風月靠在張承霖懷裏,有些失神的又看了會兒煙花,突然開口問道:“先生許新年願望了嗎?”

張承霖低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裏有很多情緒,風月看著他,見他許久未曾開口,知道自己或許問得多了。

可片刻後他重新擡頭看向仍是布滿煙花的蒼穹,開口時聲音雖輕卻堅實有力:

“祈願中華大地安樂祥和、國泰民安。”

風月心頭一震,臉上卻仍是那般笑意不減,“一定會的。”

“你呢?”

張承霖突然低頭問她:“你許了什麽願望?”

“當然是希望我比去年更年輕了。”風月笑著,臉上沒有半分玩笑的模樣。

張承霖卻被她逗笑了:“嗯,會的。”

風月轉頭,斂眸笑著。

面前的庭院裏鋪滿白雪,在漫天煙火的映射下發出五顏六色的光。

仿佛在那裏寫下了她的新年願望——

希望他年年喜樂,歲歲平安。

*

第二日,大年初一。

午飯前,紀豫行、柴霏雪、紀汝瓊、鄭明哲、彭熹、鄭學文還有何中華,便在張承霖家聚齊了。

彭熹一進門,直接把懷裏抱著的鄭學文往張承霖手裏一塞,笑著道:“辛苦了,張先生。”

之後也不管張承霖說話,轉身進了廚房,去幫風月和柴霏雪還有紀汝瓊做午飯。

原本張承霖早上便安排了新傑出去請兩個廚娘過來做飯——知道今天人多,讓風月和柴霏雪自己做會很辛苦,但新傑領了任務還沒走出大門口,就被進門的紀汝瓊和柴霏雪堵回去了。

紀汝瓊:“回去。”

新傑:“?”

“我們自己做就行,鄭明哲和彭熹也不是外人,再說了彭熹過來肯定會幫忙的,”柴霏雪笑著解釋,“何中華就更不用說了。”

新傑一時間進退兩難,卻見張承霖沒再說什麽,便立刻馬上滾去一旁待著去了。

張承霖原本自己待著挺好的,手裏突然被塞了個奶娃娃,就有點手足無措無所適從。

而鄭明哲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和何中華紀豫行談天闊地。

“不是,”張承霖蹙眉,看著鄭明哲:“你老婆為啥把孩子放我手裏?”

“看你靠譜唄。”鄭明哲聳聳肩,臉上看熱鬧的笑意不減半分:“天天在家說我不靠譜,她是絕不可能把阿文交到我手裏的。”

張承霖:“……”

午飯過後,風月、柴霏雪、紀汝瓊幾個人圍著彭熹和鄭學文玩得不亦樂乎,幾個大男人一合計開始了他們的麻將之行。

“哎呀何中華你快點啊!磨蹭什麽呢!”

“哎老鄭你要是這麽出的話,那我可就……”

“紀豫行你出的什麽破牌?給你個機會你重新出好不好哇?”

“還是老張痛快,說給就給!”

“……”

“你又輸了!快快快,快給錢老張。”

一群大男人的吵鬧聲中,風月聽到了三遍“你又輸了”,說的都是張承霖,而至此他們僅打了三局。

看到風月聊著天晃了下神,紀汝瓊也註意到麻將桌那邊的情況,無奈解釋:“他們幾個人就愛拽著霖哥打麻將,霖哥麻將打得菜且人大方,一直輸也不會逼逼賴賴,他們既喜歡霖哥這種‘麻品’,又要從霖哥身上薅羊毛。”

風月笑著搖搖頭,說了句“你們先聊”,起身走到張承霖身後站著。

何中華擡頭看了眼,臉上神色微凝,小聲嘀咕了句:“我怎麽感覺她這麽來者不善呢。”

“打你的吧!”鄭明哲理著自己的牌,“管這麽多呢。”

新局開始,風月站在張承霖身後看著他的牌,時不時伸手指一下,張承霖也不介意,她怎麽說他就怎麽出,給予讓旁人看著都嫉妒的完全信任。

不知道第幾輪到張承霖的時候,風月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輕輕拍了拍。

張承霖會意,合著牌推倒:“胡了。”

“可以啊。”紀豫行不禁朝著風月豎了個大拇指:“風月厲害啊。”

第一局贏了,對風月還滿是誇讚。

但張承霖連贏三局,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紀豫行:“vocal!誰讓你這麽開掛的啊?!”

何中華:“這就沒意思了不是?你這樣打都體會不到麻將的樂趣了不是?”

鄭明哲:“觀棋不語真君子!”

眼看著這邊吵鬧的矛頭開始指向風月,紀汝瓊幾個人坐不住了,也紛紛起身走過來。

柴霏雪站在紀豫行身後,彭熹抱著鄭學文站在鄭明哲身後,紀汝瓊別無選擇,往何中華身後老神在在的一站。

彭熹先是伸手拍了下鄭明哲肩膀:“就你話多!”

鄭明哲轉頭看了眼自己妻兒,伸手摸了摸鼻子,不再說話。

“鄭先生你也說了‘觀棋不語真君子’,”風月臉上仍是帶著笑意,故意道:“和我一個小女子計較什麽呢?”

鄭明哲:“……”

轉頭憤憤看了眼張承霖,眼神裏滿是控訴。

張承霖眼底帶了些淡淡的笑,不說話。

風月的牌技實在強,在場幾個人都沒有能打得過她的,何中華、紀豫行和鄭明哲連輸幾輪後,連忙起身逃離這裏,說什麽也不玩了。

他們今天不光沒贏錢,身上帶的錢也都輸的差不多了。

開始知道夾著尾巴做人了。

紀汝瓊、彭熹幾個人也不再管他們,彭熹直接將鄭學文丟給鄭明哲,和風月、柴霏雪湊到一起繼續茶話會。

幾個大男人帶著一個孩子在外頭太陽高照的院子裏玩得不亦樂乎,何中華似乎是玩累了,找了個墻角蹲著,靜靜地看著他們玩。

風月坐的位置剛好能看見他,不知道怎麽就從他身上看出了落寞。

於是不禁開口問了句:“何中華結婚了嗎?”

因為風月一句話,在場幾個女人同時轉頭看她。

最後反應過來,一齊搖頭:“沒有。”

“他今年也有27了吧?”柴霏雪蹙眉想了想,“好像和紀豫行一樣大的。”

“嗯,”彭熹若有所思,點頭:“沒記錯他們四個一樣大的。”

“之前聽我哥提過一嘴,”紀汝瓊想到什麽,突然開口,拉回她們的註意:“他和他喜歡的人好像在大學畢業的時候分開了。”

“展開說說?”柴霏雪倒是來了興致,關鍵是八卦誰會不喜歡聽。

最被寄予厚望的紀汝瓊卻關鍵時候掉鏈子,搖搖頭:“我哥就只提過這一嘴啊。”

風月:“……”

彭熹:“……”

柴霏雪:“……”

“他和他喜歡的那個女生是在劍橋留學的時候認識的,讀書的時候兩個人關系很好,明哲他們也都認識那個女生。”倒是彭熹在一旁開口了,給她們講她們想聽的後續:“但是那個女生是英國人,她父親還是在英國皇室有絕對話語權的資本家,所以她也是資本主義的信奉者。”

說到這兒,彭熹突然停了停,她後面的話其他幾個人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些:“但你們也知道,何中華他一心為社會主義奉獻終身……所以他們在畢業的時候分了手,那個女生回了英國,何中華更是義無反顧的回了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