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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是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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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是成全

紀豫行話說完,原本以為張承霖會直接部署後面的事情,卻聽他客觀評價了句:“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紀豫行要說的話再次噎住,沈默了很久才問:“那後續你有什麽打算嗎?”

“等會我會寫封信讓新傑寄去上海,這件事你先別操心了。”張承霖揉了揉眉心,才又開口:“前段時間盛東升和總書記走的時候,說1月中旬會在上海舉行開年大會,一時半會我是去不了了,你幫我去。”

“啊?”紀豫行一怔,以往這種事他和張承霖都是沒有資格出席的,而且往常開年大會都搞得很神秘,會在海南等地舉行。

怎麽這次不光讓他們知道了,還直接定在了上海?

“今年畢竟我們倆跟著老譚在做事情,老譚作為黨內元老,開年大會他不可能不出席,所以我們倆需要陪同出席。”

“至於為什麽在上海……我也還沒想清楚,或者你可以去問問盛東升。”

“得。”紀豫行無奈起身,往外走:“那您就好好養病,等我傳消息回來就是。”

紀豫行剛拉開臥房門,便看見門口站著的新傑臉色不太好看,開口問道:“怎麽了?”

“暗線來報,”事態緊急,新傑連呼吸都忘了,一口氣說完,“昨天晚上又有三個國|黨人士被莊炎彬暗中處理了。”

紀豫行連呼吸都頓了一瞬,反應過來後第一時間轉頭看張承霖。

如他所料,張承霖眸色很深,臉上表情也很難看,大有一種如果他現在好好的一定要莊炎彬好看的模樣。

“名字。”

沒等紀豫行說話,臥房裏張承霖先開了口,聲音低沈的像是能滴出水來。

“邴琪睿、徐川寧、俞憶辰。”

臥房裏,張承霖放在被子下的手隨著新傑的聲音一點點攥緊,這三位,也是張德越在時最得力的助手,張德越和張承霖在一起聊天的時候,沒少提起這三位。

“行了,這件事你先別管了,對他還用不著我們出手。”張承霖聲音自屋內傳來,帶著讓新傑都發顫的森冷,“等會你先幫我往上海寄封信,自然會有人對付他。”

“好。”新傑應下,轉身跟著紀豫行一起往外走。

一個小時後,風月端著熬好的藥進來,張承霖原本在睡覺,聽見聲音卻醒了——盡管風月的聲音已經很小了。

“怎麽?”風月把藥放在床頭櫃上,輕聲問了句:“有心事啊?”

張承霖轉頭看了一眼她放在床頭櫃上的藥碗,撐著自己在床上坐起來:“你自己熬的?”

“是啊。”見他起來,風月連忙把藥碗給他端過來,笑著,像哄小孩似的:“我這麽辛苦,你是不是該賞光都喝了?”

原以為像張承霖這樣做事情向來斬立決的人,喝藥應該也不會太麻煩。

“不喝。”可他聽完風月的話,卻沒有任何遲疑的把頭偏到一邊:“難喝。”

風月看著他這個略帶傲嬌的小動作,無聲失笑,卻又不得不哄:“藥哪有不苦的啊?”

“良藥苦口利於病的嘛。”

“不喝。”張承霖完全聽不進去她的話,像是鐵了心要和她犟到底。

“過完這個年你都27了呀,”風月無奈,臉上的笑意卻未減半分:“怎麽還跟小孩子似的?”

“只有小孩子才可以討厭吃藥麽?”張承霖轉過頭來看著她,一雙劍眉蹙得老高。

“是啊!”風月有意逗他,果然見他又沈了臉色,眼看著人就要重新往被窩裏躺,風月連忙又開口:“27歲的小孩子也是可以討厭吃藥的。”

張承霖往被窩裏躺的動作硬生生頓住,再看向她的眼底神色覆雜。

風月沒忍住笑出聲,在這人又動怒之前,連忙哄道:“好了好了,你快喝藥,我出去給你找些糖來好吧?”

張承霖這才伸出手接過風月手裏的藥碗,只是低頭看了一眼便滿臉嫌棄的皺了皺鼻子。

風月看得好笑,趁著自己在他面前笑出來之前,起身出去給他找糖去了。

“真不是我說,”風月剛出去,紀汝瓊帶著明顯調侃的聲音便自外傳來,緊接著是她的身影出現在眼前,“原來張二少爺是個吃藥這麽不讓人省心的主兒。”

張承霖擡頭看了她一眼,若無其事好像紀汝瓊話裏的人不是他似的,把手裏的藥碗放回床頭櫃上,問:“你來幹什麽?”

“聽說你這一病病了許久,我來探視一下唄。”紀汝瓊在他面前也不見外,拉過剛剛紀豫行坐的那個椅子過來,就坐在張承霖床前和他說話。

張承霖看她一眼,感覺她氣色比前段時間要好些,又問:“這段時間去哪兒了?”

“在……”紀汝瓊剛開了開口,又被張承霖打斷:“可別說在你哥家,紀豫行一天和我吐槽八百遍天天見不到你。”

紀汝瓊:“……賤人。”

“他怎麽能這麽出賣他僅有的妹妹?!”

紀汝瓊聽到張承霖這話,活像親眼看見了小行星撞地球一樣震驚,恨不得當場把紀豫行拉出來鞭屍。

最終在張承霖一動不動的註視下,紀汝瓊還是選擇了妥協:“去上海了唄。”

“去上海幹嗎?”聽到這個很是敏感的名詞,張承霖本來就皺著的眉頭一瞬間皺的更深了。

“去見男朋友唄,”紀汝瓊臉上帶了一點不太明顯的紅,“不然去打仗啊?”

張承霖:“……見,該你見。”

風月找了糖來的時候,看見紀汝瓊先是打了個招呼:“紀小姐。”

“哎,大家都認識這麽久了,幹嘛這麽生疏啊?”紀汝瓊站起身,意思是給風月讓個位置:“你隨霖哥他們喊我阿瓊就是了。”

風月一怔,轉頭看了眼張承霖。

張承霖並無異議,點了點頭。

風月這才笑著開口:“好啊,阿瓊。”

紀汝瓊臉上的笑又擴大了好幾倍,看得張承霖都沒眼看:“出息。”

紀汝瓊躲在後面輕輕吐了吐舌頭。

“你怎麽還沒吃藥啊?”風月看了眼張承霖放在床頭櫃上紋絲未動的藥碗,不禁問他,“這藥冷了還怎麽吃?”

眼看情況不對,紀汝瓊二話不說閃人:“那個……我回來還沒去我哥家呢,我先去看一眼我哥哦。”

之後不等風月和張承霖說話,人已經閃到了門外,順便還非常貼心的幫忙帶上了門。

出去寄信恰好回來的新傑看見她,疑惑開口:“您不是剛過來嗎?怎麽這就走了?”

“美少女的事你少管!”紀汝瓊做賊似的笑著:“裏面有人照顧,你該幹嘛幹嘛去。”

新傑臉上露出幾分為難的神色:“但我的職責就是……”

“好了,需要你的時候霖哥會叫你的!”沒等新傑話說完,紀汝瓊已經開口打斷了他的話,還親手拽著他往外走:“大電燈泡!”

新傑:“?”

張府堂屋。

紀豫行旁若無人的喝著老管家送來的茶水,紀汝瓊一出現便二話不說坐到他對面,拿起一個茶杯看著紀豫行給自己斟了杯茶。

喝完那杯茶,終於壓抑不住自己的八卦之心開口:“霖哥生病這段時間,風月一直陪在這裏啊?”

“是啊。”紀豫行絲毫不覺得有什麽值得驚奇的:“親手做飯、親手熬藥、親手餵藥……反正和你霖哥有關的所有事她都必定親力親為。”

“這……”紀汝瓊突然開口,把旁邊門口站著的新傑嚇得腿都軟了:“霖哥還不打算把人娶回家?”

旁邊門口站著的新傑捶了捶自己發軟的腿,在心裏默念:

姑奶奶啊,您怎麽老這麽想一出是一出的?!

“你覺得風月是個踏實過日子的女人嗎?”紀豫行問她。

“是啊!”紀汝瓊蹙眉,不知道他為什麽多問這一句:“你這不是問的廢話嗎?!”

紀豫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點點頭,又問:“那你覺得張承霖是能給她安穩日子的人嗎?”

這次紀汝瓊沒說話。

過了好久,才小聲爭辯了句:“那不管怎麽說,娶回家也是給了她一個家嘛……”

“說得好。”紀豫行聳聳肩,要不是場合不對,他都想給她鼓個掌。

“那你看你嫂子呢?”紀豫行問這句的時候,眸底帶著讓新傑看不清的神色。

“也……還好吧,”紀汝瓊說著,又突然反應過來,笑著開口:“雖然你沒能天天陪在她身邊,但她還是和爸爸媽媽生活在一起的嘛,是給了她一個家的呀。”

“嗯。”紀豫行並不反駁她,反而非常讚同的點了點頭,又說:“可阿霖父母都不在他身邊了啊,而且風月也並不是從小在阿霖父母身邊長大的,這樣的家對風月來說……形同虛設,對你霖哥來說,也是一樣。”

紀汝瓊蹙眉低頭,沒答話。

“所以你霖哥自知給不了她一個安穩的環境和生活,那就不如維持現在的這種狀態,最起碼如果以後你霖哥真的……也能有另一個人能給風月一個她所求的安穩,不是嗎?”

“愛是成她所願,不是枷鎖和禁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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