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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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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他不可

“那後面要去找吳風澤嗎?”

回住處的路上,紀豫行用腳尖踢了踢路邊的積雪,問張承霖。

張承霖突然站住,轉頭看向紀豫行的時候眼眸深邃,意味深長。

“怎麽了?”紀豫行一頓,有點不解地開口問。

張承霖少用這個眼神看他,看的他心裏發毛。

“你這一遍一遍的問找不找吳風澤,”張承霖雙眸微瞇,眼底帶著質疑:“怎麽?你和他很熟啊?”

紀豫行:“……別開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張承霖眉眼更是深的看著他,沒說話。

“行吧,”紀豫行敗下陣來,只能開口解釋:“我就是覺得吳風澤作為隊長,在隊裏說話應該好使……”

“停,打住。”沒等紀豫行把話說完,張承霖先開口打斷他:“這事兒我剛剛分析過,這不是你一次次讓我去找吳風澤的理由。”

“你要麽說實話,要麽回家看看你媳婦兒去吧。”

紀豫行:“……”

“行行行,我說。”紀豫行不動聲色地嘆了口氣,繼續道:“吳風澤這個人哪都好,但是就一點,好色,所以他真的是最簡單處理的一個,你送他一個美女,沒什麽他不能和你說的。”

張承霖沈默。

紀豫行一時間也看不透他是在思考還是默認。

“怎麽說?”

等了許久也不見他說話,紀豫行忍不住又開口問了一遍。

“算了,”張承霖轉身繼續走:“先把龐展如搞定再說吧。”

聽完張承霖的話,紀豫行冒出一腦袋問號。

什麽情況?

他是覺得這個辦法不可取嗎?

張承霖什麽時候變成這麽善良的人了?

*

第二天晚上,張承霖沒帶紀豫行,自己去了一趟龐展如家。

這次不是龐展如開的門,是他的妻子。

“張先生。”

鹹惠蘭曾經也是在張德越手下做事的人,也是國|黨為數不多的女性決策人。

後來跟著龐展如來了鞍鋼,便退出了國|黨。

國|黨給的說法是她選擇了愛情和家庭。

可張承霖和鹹蕙蘭也不是第一天認識,他知道鹹蕙蘭不是那種會為了家庭放棄事業的女人,不然也不會做到國|黨的決策層巋然不動。

但是真相後來張承霖查了好久也沒有查到,再之後上海和山東的事情多了,張承霖做了取舍也只能暫時把這件事擱置下,所以一直到現在,張承霖都沒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蘭姐,好久不見。”張承霖率先開口打招呼,但臉上沒什麽笑。

鹹蕙蘭看向張承霖的眼神像看陌生人,說出口的話也十分冷漠:“龐展如不在家,你走吧。”

眼看著鹹蕙蘭就要關門,張承霖連忙用手擋了下。

門在夾到張承霖手的前一秒停下,鹹蕙蘭蹙眉怒道:“你瘋了?!”

張承霖臉上神色淡然,一如往常地收回手,輕輕拂去手背上本沒有的灰塵,開口時語氣清冷:“我只見他一面,我不為難他,希望蘭姐也不要為難我。”

“這件事非要找他不可嗎?”

“非他不可。”

張承霖說這話時語氣堅定,不容置喙。

鹹蕙蘭看著張承霖,無奈嘆了口氣:“他都已經不在程袁郢身邊很多年了,你找他有什麽用呢?”

“龐展如參與了這次工人罷工。”

“什麽?”

鹹蕙蘭突然開口反問,問得張承霖到嘴邊的話一下沒問出來。

只能把剛才那句話又重覆了一遍:“我說龐展如參與了這次鞍山鋼廠的工人罷工。”

“這就是你們這些上層領導得到的消息是嗎?”鹹蕙蘭突然笑了,笑裏帶著嘲諷,也帶著無奈。

張承霖看著她的笑,沒說話。

“鞍鋼沒有工人罷工,也沒有所謂工人鬧事,他們是被停了職。”

“還有說到這兒了,我就多和你一句,鞍鋼貪贓枉法的也不是程袁郢,雖然這些年他沒少幹腌臜事,但對工人還是很好的,至少工錢獎金都是按時按點結了的。”

“至於貪贓枉法的是誰,你不妨直接去問問程袁郢……哦對,你問了他也不一定和你說,”說到這兒,鹹蕙蘭臉色一瞬間變得難看:“你倒不如直接問問你的領導。”

張承霖聽了鹹蕙蘭的話,若有所思,沒答。

“行了,該說的我都告訴你了,其他我也不知道。”

“走吧。”

鹹蕙蘭下了逐客令,說著就要關門。

“等等。”

聽見張承霖開口,鹹蕙蘭停了關門的動作,語氣不善:“又怎麽了?”

“龐展如當年到底為什麽會來鞍鋼?”張承霖想了很久還是決定問出這個他困惑了很久的問題,“還有你為什麽毅然決然非要離開組織?”

鹹蕙蘭像是在回憶往事,沒立刻回答他。

幾分鐘後,她才開口:“這件事要問你爸,但現在他已經不在了,這件事的答案也就沒那麽重要了。”

“過去的事都過去了,我們現在日子過得挺好,不想再去翻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破事了,你也別再問了。”

“當下除了我和龐展如沒有第三個人知道這件事了,你別再打聽,就讓它爛在有張德越的舊年裏挺好的。”

“去過你自己的生活。”

鹹蕙蘭說完這句話之後沒給張承霖再開口的機會,徑自關了門。

張承霖看著面前關死了的木漆門,若有所思。

*

張承霖回了住的地方,紀豫行絲毫不罔顧形象的蹲在他們住所門口。

“怎麽?”張承霖斂眸看他,戲謔開口:“這個世界上是沒有你在意的人了?”

“怎麽說話呢?”紀豫行倏地站起來,臉上帶著敢怒不敢言的表情:“我問你怎麽說話呢?!”

張承霖輕笑一聲,徑自進了門。

紀豫行跟上他,上樓梯的時候問他:“你又去龐展如家了?”

張承霖點頭,悶聲回:“嗯。”

“那你見到龐展如了?”紀豫行追問,張承霖回來的時候面色如常,紀豫行看不出他是喜是悲。

“沒,”張承霖轉頭看了紀豫行一眼:“但是見到鹹蕙蘭了。”

“誰?”紀豫行一下沒反應過來張承霖說的是誰。

“鹹蕙蘭,”張承霖說完頓了下,又補了句:“龐展如老婆。”

“哦哦哦,”紀豫行點頭,他倒是聽過鹹蕙蘭的大名,但是沒什麽接觸,也沒見過。

只知道是曾經國|黨決策層很厲害的一個女人。

“那她說什麽了嗎?”

“嗯,”張承霖開了自己房間門,邊往裏走邊說:“進來說。”

“哦。”

因為批下來的經費有限,即便都是很有名望的門戶裏出來的大少爺,張承霖和紀豫行住的地方也很普通,張承霖房間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

紀豫行靠著墻邊一站,“說來聽聽。”

張承霖幾句話把鹹蕙蘭和他說的話概括給紀豫行講了,紀豫行聽完後沈思了幾分鐘,問他:“真實性可取嗎?”

“不知道,”張承霖搖頭:“明天去見見吳風澤。”

“你去。”

“啊?”紀豫行一懵,“你不去啊?”

“分頭行動,節省時間。”張承霖拿過桌子上放著的那幾張材料紙,邊看邊說:“你去見吳風澤,你想知道什麽你就問什麽,說不定意外之喜就套出來真相了呢。”

“我明天去見盧少傑。”

“啊好。”紀豫行點頭,開始思考怎麽去找吳風澤聊才能達到張承霖想要的效果。

*

入夜,花月樓。

風月從臺上下來,剛上了二樓就被人半道攔下。

“喲,又一個人待著了?”

帶著挑釁和奚落的聲音傳來,風月擡頭去看。

池菊。

“怎麽?我不一個人待著你陪我啊?”風月也不給她什麽好語氣,直接懟回去。

池菊:“你……”

“你什麽你?躲遠點兒,”風月徑自繞過池菊往自己房間走,面無表情的說了句:“容姨來了。”

聽見容姨的名,池菊一慌,連忙轉頭去看。

因為她站在樓梯轉角,轉身幅度太大,差點從樓梯上摔下去。

幸虧風月反應快,伸手抓住了池菊舞裙的袖子。

“怕了?”

池菊就著風月的手勁重新站穩,看著樓梯圍欄下面的一樓舞臺,驚魂未定。

風月看得好笑,開口問。

池菊眼神憤憤地看著她,沒說話。

“壞事做多了是這樣的,”風月眼眸微瞇,說出來的話冰冷:“再惹我一次,我不介意讓你直接摔下去。”

“早和你說過我不是什麽小奶貓,”風月丟下最後一句話轉身就走:“你敢動我你看容姨會不會放過你,你看張先生會不會放過你。”

“風月你別欺人太甚!”池菊終於回神,惱羞成怒:“你以為你還能得意多久?不過是個沒人要的破鞋,裝什麽?”

風月轉頭看她,眼波平靜,唇角帶笑:“那也比你得意不起來強。”

“風……”池菊剛來了口,容姨便匆匆趕來:“哎呦餵,這是怎麽回事?”

容姨一來,二話不說站在風月身旁,一副“誰敢動她我就弄死誰”的架勢。

“池菊你不去好好準備,站這兒幹什麽?錢賺得多了不想幹了?”

“不……不是。”

池菊一瞬間臉色煞白,轉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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