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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紀汝瓊就到了張承霖家，張承霖見到她第一句話不是敘舊，也不是寒暄，而是：“你怎麽不去你哥家？”
小皮箱還提在手裏沒放下的紀汝瓊：“……有你這麽打招呼的嗎？”
張承霖只是淡淡看著她，不發一言。
反倒是新傑很有眼力見兒的過去接過她的皮箱，笑著開口：“我幫您拿進去。”
紀汝瓊挑釁似的看了眼面無表情站著的張承霖，說：“你看看新傑，你再看看你，活該你都二十六了還光棍一條。”
聽見紀汝瓊這句話，張承霖臉上沒什麽表情起伏，反倒是前面拎著箱子的新傑腳步頓了頓。
似乎是看到了新傑的動作，張承霖語氣很淡地開口：“你傷害到他了。”
紀汝瓊：“？”
張承霖沒解釋，轉身先一步進了屋。
紀汝瓊進門的時候，張承霖剛打算吃早餐，這時候多她一副碗筷不多。
紀汝瓊毫不客氣的拿起桌子上唯一一個豆沙包咬了一口，咽完了才問：“所以你剛剛那句話是什麽意思啊？”
張承霖側面看她一眼，紀汝瓊這個打小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習慣這麽多年了一點沒改。
“新傑。”張承霖放下筷子，突然開口喊人。
“啊？”喊得新傑一懵。
“你給她解釋。”下命令似的，張承霖把這個大難題重新拋給新傑。
“殺人誅心你是最擅長的……”新傑低著頭小聲嘀咕，還沒等他嘀咕完，張承霖一個陰森的眼神已經瞟過來了，嚇的新傑立馬虛咳兩聲，正經開口：“紀小姐，您可能有所不知，我也沒媳婦兒，而且我比先生還年長兩歲。”
“哦——”紀汝瓊恍然大悟，意味深長的哦了聲，隨即看向張承霖，笑著開口：“那沒關系啊，我說的是你而已，不要亂帶無辜。”
說完還給了張承霖一個死亡微笑。
“有你和你哥，”張承霖冷厲的臉上神色陰森，很是讓人害怕：“是我的福氣。”
“哎？”張承霖話音剛落，紀豫行的聲音緊接著從餐廳門口傳來：“我怎麽聽見有人誇我？”
紀豫行邊推門邊開口：“不確定，再聽聽。”
張承霖：“……”
請你們倆回東北去好嗎。
“哥，”紀汝瓊先一步開口，臉上帶著笑：“你怎麽來了？”
“來蹭飯，”紀豫行和紀汝瓊一樣，一點都不拿自己當外人，在張承霖對面坐下，拿起筷子：“我家已經很久沒開過火了。”
“我說呢，我看這桌子上這麽多吃的，”紀汝瓊若有所思點頭：“我還想著霖哥怎麽也不能吃這麽多。”
“我還在這兒，”張承霖薄唇微抿：“你們倆說話的時候別不把我當人。”
聽了張承霖這話，紀汝瓊咬著筷子，跟偷到了小魚幹的貓兒似的，嘿嘿笑了兩聲。
因為紀汝瓊在這兒，紀豫行吃完飯就也沒急著回家，和紀汝瓊一起賴在張承霖家不走。
但好在各忙各的，互不打擾。
中午時分，外面出了太陽，在零下十幾度的山東簡直就是陽光普照大地。
張承霖和紀豫行站在外面園子裏，紀豫行開口：“我聽說莊爾懿回國了你知道嗎？”
張承霖搖頭：“什麽時候？”
“就前兩天，我聽周竺說的。”紀豫行蹙眉想了想：“不應該啊，她不是每次回國都先給你信兒的嗎？”
“不知道。”張承霖臉上是不在意的神色，於他而言莊爾懿也不過是個故友。
只是因為張德越和莊炎彬的關系，他和莊爾懿也更熟一點罷了。
這邊張承霖和紀豫行正說著話，那邊新傑三步並兩步匆匆趕過來：“先生。”
“怎麽了？這麽毛躁？”話是紀豫行問的，他也少見新傑這樣。
“莊小姐來了。”新傑淺淺松了口氣，把話說完。
“中國人還是這麽不經念叨，”紀豫行和張承霖對視一眼，眸底全是戲謔：“說曹操曹操到。”
只是等人進來，張承霖和紀豫行才知道，原來莊爾懿不是自己來的。
她身邊還跟著路僅禾。
至於路僅禾——山東大地主路崇熙獨女，在家裏也算是比較受寵的存在。
可她穿著古板暗淡的民國滿裝站在穿著小洋裙高跟鞋的莊爾懿身邊，怎麽看都很違和。
路崇熙是山東鼎鼎有名的大地主，如果說張德越和譚苑博是後來的“強龍”，那路崇熙就是那個不折不扣的“地頭蛇”。
路僅禾從小接受的是學堂的教育，學的是封建禮儀，是卡在模子裏塑出來的最標準的封建女子的模樣。
而張德越、莊炎彬這些人不一樣，他們求變革、求革新和發展，眼光拼命往外放，所以張承霖和莊爾懿學的是開放的資本主義國家禮儀。
這是張承霖第一次見到路僅禾，也是莊爾懿從國外回來後，第一次和自己的好朋友路僅禾見面，留洋大小姐和封建大地主的女兒首次會見，是時代是未來是進步也是遺憾。
很多年後，新傑問過紀豫行一個問題：“您覺得，莊小姐這樣的人，是革命盡頭最好的例子嗎？”
接受新式教育，長於先進家庭，能活成任何自己想要的模樣。
紀豫行回他：“她一個人代表不了革命盡頭。”
“那先生……”提及張承霖，新傑剛開口就被紀豫行打斷：“我們所求，是希望中國這塊廣袤的土地上，能長出千千萬萬個同莊爾懿一樣的女性。”
“這才是革命的意義。”
——
和張承霖紀豫行第一次見路僅禾一樣，紀汝瓊也是第一次見莊爾懿。
可不知道怎麽，兩個人莫名聊的很是投機，一見如故，沒說幾句話就成了朋友。
而一切的開始也不過是紀汝瓊問了句：“哎你身上這條裙子好好看，是英倫風的嗎？”
“是啊是啊，我還有一條，你要是喜歡的話可以送給你。”莊爾懿笑得開懷：“你身上這件法式也好看啊！天知道我有多喜歡法式的小裙子！”
“這件裙子剛出的時候，我特地從劍橋飛了一趟巴黎，排隊排了兩天都沒買到。”
聊起衣服，是女生之間永遠中斷不了的話題，給她一個話頭，她能聊一天一夜。
紀汝瓊留學牛津，莊爾懿留學劍橋，兩個接受過最好的外國教育的先進女性，聊起對社會發展的看法也能侃侃而談，有些看法和提議讓張承霖和紀豫行都側目。
而全程路僅禾只是安靜的坐在一旁，融不進他們的話題中。
盡管如此，莊爾懿和紀汝瓊說話的時候，會輕輕抓著路僅禾的手，不讓她太過無措，給她陪伴和力量。
中午莊爾懿和路僅禾也在張承霖家吃的飯，莊爾懿和紀汝瓊天南地北的聊著，不知道怎麽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兩個人的感情史上。
“真的啊？！”莊爾懿聽到紀汝瓊和易泊衍在一起很多年之後，滿臉震驚。
張承霖和紀豫行也被她嚇了一跳：“這麽震驚幹嘛？這不是正常的嗎？”
莊爾懿輕輕嘆了口氣，沒說話。
“那你呢？”紀汝瓊想聽八卦，笑得促狹：“你在國外的時候有談過戀愛嗎？”
莊爾懿目光在張承霖身上落了片刻，快到紀汝瓊都沒看見，只聽她說：“沒談過，但是有喜歡的人。”
聽到莊爾懿這句話，紀豫行也轉頭看向張承霖，笑著挑了挑眉。
張承霖神色一如既往，沒什麽波瀾，好像真的在聽別人的八卦。
“真的哇？”紀汝瓊想聽八卦的心一瞬間燃到極點，“那你們現在還有聯系嗎？”
“有啊。”莊爾懿點頭點的坦然。
“展開說說？”紀汝瓊笑得嘴角都快咧到太陽穴了。
“我喜歡張承霖。”莊爾懿說這話的時候笑著歪了歪頭，看向紀汝瓊的眸底都帶著溫柔，“我和他同年在劍橋大學讀書，讀書期間表白過兩次，他都沒同意。”
紀汝瓊仿佛聽到了什麽小行星撞地球一樣的新聞，縮在自己的位置上一時間沒說出話來。
過了十幾秒才艱難開口：“霖哥還在這兒呢，你說話的時候別不把他當人。”
張承霖：“……誰教你這麽學人說話的。”
莊爾懿反倒沒什麽神色變化，笑道：“沒事，又不是什麽秘密，他都不介意。”
“是吧？”說完還沖著張承霖揚了揚下巴。
張承霖：“嗯。”
他們倆的互動反倒是把紀汝瓊看迷了，不禁問張承霖：“你為啥會拒絕她啊？”
張承霖沒有一絲猶豫，脫口而出：“革命尚未成功，怎談兒女情長？”
他說這話的時候甚至沒給莊爾懿一個眼神。
莊爾懿在劍橋，把資本主義國家的行事風格學了個十成十，把人家的資本主義也學了個十成十，她和莊炎彬張德越等人一樣，毫無底線的支持資本主義。
所以她回國之後，也必然會幫著莊炎彬做事。
而張承霖自始至終相信的都是盛東升說的“只有社會主義才能救中國”，所以不管到底喜不喜歡，他們倆的立場都沒有任何可能能讓他們倆走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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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紀汝瓊就到了張承霖家，張承霖見到她第一句話不是敘舊，也不是寒暄，而是：“你怎麽不去你哥家？”
小皮箱還提在手裏沒放下的紀汝瓊：“……有你這麽打招呼的嗎？”
張承霖只是淡淡看著她，不發一言。
反倒是新傑很有眼力見兒的過去接過她的皮箱，笑著開口：“我幫您拿進去。”
紀汝瓊挑釁似的看了眼面無表情站著的張承霖，說：“你看看新傑，你再看看你，活該你都二十六了還光棍一條。”
聽見紀汝瓊這句話，張承霖臉上沒什麽表情起伏，反倒是前面拎著箱子的新傑腳步頓了頓。
似乎是看到了新傑的動作，張承霖語氣很淡地開口：“你傷害到他了。”
紀汝瓊：“？”
張承霖沒解釋，轉身先一步進了屋。
紀汝瓊進門的時候，張承霖剛打算吃早餐，這時候多她一副碗筷不多。
紀汝瓊毫不客氣的拿起桌子上唯一一個豆沙包咬了一口，咽完了才問：“所以你剛剛那句話是什麽意思啊？”
張承霖側面看她一眼，紀汝瓊這個打小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習慣這麽多年了一點沒改。
“新傑。”張承霖放下筷子，突然開口喊人。
“啊？”喊得新傑一懵。
“你給她解釋。”下命令似的，張承霖把這個大難題重新拋給新傑。
“殺人誅心你是最擅長的……”新傑低著頭小聲嘀咕，還沒等他嘀咕完，張承霖一個陰森的眼神已經瞟過來了，嚇的新傑立馬虛咳兩聲，正經開口：“紀小姐，您可能有所不知，我也沒媳婦兒，而且我比先生還年長兩歲。”
“哦——”紀汝瓊恍然大悟，意味深長的哦了聲，隨即看向張承霖，笑著開口：“那沒關系啊，我說的是你而已，不要亂帶無辜。”
說完還給了張承霖一個死亡微笑。
“有你和你哥，”張承霖冷厲的臉上神色陰森，很是讓人害怕：“是我的福氣。”
“哎？”張承霖話音剛落，紀豫行的聲音緊接著從餐廳門口傳來：“我怎麽聽見有人誇我？”
紀豫行邊推門邊開口：“不確定，再聽聽。”
張承霖：“……”
請你們倆回東北去好嗎。
“哥，”紀汝瓊先一步開口，臉上帶著笑：“你怎麽來了？”
“來蹭飯，”紀豫行和紀汝瓊一樣，一點都不拿自己當外人，在張承霖對面坐下，拿起筷子：“我家已經很久沒開過火了。”
“我說呢，我看這桌子上這麽多吃的，”紀汝瓊若有所思點頭：“我還想著霖哥怎麽也不能吃這麽多。”
“我還在這兒，”張承霖薄唇微抿：“你們倆說話的時候別不把我當人。”
聽了張承霖這話，紀汝瓊咬著筷子，跟偷到了小魚幹的貓兒似的，嘿嘿笑了兩聲。
因為紀汝瓊在這兒，紀豫行吃完飯就也沒急著回家，和紀汝瓊一起賴在張承霖家不走。
但好在各忙各的，互不打擾。
中午時分，外面出了太陽，在零下十幾度的山東簡直就是陽光普照大地。
張承霖和紀豫行站在外面園子裏，紀豫行開口：“我聽說莊爾懿回國了你知道嗎？”
張承霖搖頭：“什麽時候？”
“就前兩天，我聽周竺說的。”紀豫行蹙眉想了想：“不應該啊，她不是每次回國都先給你信兒的嗎？”
“不知道。”張承霖臉上是不在意的神色，於他而言莊爾懿也不過是個故友。
只是因為張德越和莊炎彬的關系，他和莊爾懿也更熟一點罷了。
這邊張承霖和紀豫行正說著話，那邊新傑三步並兩步匆匆趕過來：“先生。”
“怎麽了？這麽毛躁？”話是紀豫行問的，他也少見新傑這樣。
“莊小姐來了。”新傑淺淺松了口氣，把話說完。
“中國人還是這麽不經念叨，”紀豫行和張承霖對視一眼，眸底全是戲謔：“說曹操曹操到。”
只是等人進來，張承霖和紀豫行才知道，原來莊爾懿不是自己來的。
她身邊還跟著路僅禾。
至於路僅禾——山東大地主路崇熙獨女，在家裏也算是比較受寵的存在。
可她穿著古板暗淡的民國滿裝站在穿著小洋裙高跟鞋的莊爾懿身邊，怎麽看都很違和。
路崇熙是山東鼎鼎有名的大地主，如果說張德越和譚苑博是後來的“強龍”，那路崇熙就是那個不折不扣的“地頭蛇”。
路僅禾從小接受的是學堂的教育，學的是封建禮儀，是卡在模子裏塑出來的最標準的封建女子的模樣。
而張德越、莊炎彬這些人不一樣，他們求變革、求革新和發展，眼光拼命往外放，所以張承霖和莊爾懿學的是開放的資本主義國家禮儀。
這是張承霖第一次見到路僅禾，也是莊爾懿從國外回來後，第一次和自己的好朋友路僅禾見面，留洋大小姐和封建大地主的女兒首次會見，是時代是未來是進步也是遺憾。
很多年後，新傑問過紀豫行一個問題：“您覺得，莊小姐這樣的人，是革命盡頭最好的例子嗎？”
接受新式教育，長於先進家庭，能活成任何自己想要的模樣。
紀豫行回他：“她一個人代表不了革命盡頭。”
“那先生……”提及張承霖，新傑剛開口就被紀豫行打斷：“我們所求，是希望中國這塊廣袤的土地上，能長出千千萬萬個同莊爾懿一樣的女性。”
“這才是革命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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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張承霖紀豫行第一次見路僅禾一樣，紀汝瓊也是第一次見莊爾懿。
可不知道怎麽，兩個人莫名聊的很是投機，一見如故，沒說幾句話就成了朋友。
而一切的開始也不過是紀汝瓊問了句：“哎你身上這條裙子好好看，是英倫風的嗎？”
“是啊是啊，我還有一條，你要是喜歡的話可以送給你。”莊爾懿笑得開懷：“你身上這件法式也好看啊！天知道我有多喜歡法式的小裙子！”
“這件裙子剛出的時候，我特地從劍橋飛了一趟巴黎，排隊排了兩天都沒買到。”
聊起衣服，是女生之間永遠中斷不了的話題，給她一個話頭，她能聊一天一夜。
紀汝瓊留學牛津，莊爾懿留學劍橋，兩個接受過最好的外國教育的先進女性，聊起對社會發展的看法也能侃侃而談，有些看法和提議讓張承霖和紀豫行都側目。
而全程路僅禾只是安靜的坐在一旁，融不進他們的話題中。
盡管如此，莊爾懿和紀汝瓊說話的時候，會輕輕抓著路僅禾的手，不讓她太過無措，給她陪伴和力量。
中午莊爾懿和路僅禾也在張承霖家吃的飯，莊爾懿和紀汝瓊天南地北的聊著，不知道怎麽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兩個人的感情史上。
“真的啊？！”莊爾懿聽到紀汝瓊和易泊衍在一起很多年之後，滿臉震驚。
張承霖和紀豫行也被她嚇了一跳：“這麽震驚幹嘛？這不是正常的嗎？”
莊爾懿輕輕嘆了口氣，沒說話。
“那你呢？”紀汝瓊想聽八卦，笑得促狹：“你在國外的時候有談過戀愛嗎？”
莊爾懿目光在張承霖身上落了片刻，快到紀汝瓊都沒看見，只聽她說：“沒談過，但是有喜歡的人。”
聽到莊爾懿這句話，紀豫行也轉頭看向張承霖，笑著挑了挑眉。
張承霖神色一如既往，沒什麽波瀾，好像真的在聽別人的八卦。
“真的哇？”紀汝瓊想聽八卦的心一瞬間燃到極點，“那你們現在還有聯系嗎？”
“有啊。”莊爾懿點頭點的坦然。
“展開說說？”紀汝瓊笑得嘴角都快咧到太陽穴了。
“我喜歡張承霖。”莊爾懿說這話的時候笑著歪了歪頭，看向紀汝瓊的眸底都帶著溫柔，“我和他同年在劍橋大學讀書，讀書期間表白過兩次，他都沒同意。”
紀汝瓊仿佛聽到了什麽小行星撞地球一樣的新聞，縮在自己的位置上一時間沒說出話來。
過了十幾秒才艱難開口：“霖哥還在這兒呢，你說話的時候別不把他當人。”
張承霖：“……誰教你這麽學人說話的。”
莊爾懿反倒沒什麽神色變化，笑道：“沒事，又不是什麽秘密，他都不介意。”
“是吧？”說完還沖著張承霖揚了揚下巴。
張承霖：“嗯。”
他們倆的互動反倒是把紀汝瓊看迷了，不禁問張承霖：“你為啥會拒絕她啊？”
張承霖沒有一絲猶豫，脫口而出：“革命尚未成功，怎談兒女情長？”
他說這話的時候甚至沒給莊爾懿一個眼神。
莊爾懿在劍橋，把資本主義國家的行事風格學了個十成十，把人家的資本主義也學了個十成十，她和莊炎彬張德越等人一樣，毫無底線的支持資本主義。
所以她回國之後，也必然會幫著莊炎彬做事。
而張承霖自始至終相信的都是盛東升說的“只有社會主義才能救中國”，所以不管到底喜不喜歡，他們倆的立場都沒有任何可能能讓他們倆走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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