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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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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陸無晉望著懷裏處在驚楞中的文初。

同是帝王,他哪裏會那麽容易被欺騙了。

文初也清楚自己這是被發現了,一時不知該如何去做解釋。

即便是做解釋也是越描越黑。

陸無晉一直望著懷中的文初。

因為快速奔走,文初白皙的臉頰裏透出一抹緋紅,耳垂也是紅撲撲的,煞是可愛,也討人喜愛至極。

真想在他臉上親一口。

“去瞧瞧攤主糖人捏好了沒有。”陸無晉抱著文初行去了熱鬧的街市。

此時,攤主正拿著捏好半晌的糖人東張西望,找尋著陸無晉:“這人去哪裏了,糖人這都捏好了啊!”

陸無晉抱著文初走了過來,將文初小心翼翼的放了下來,擡手接過糖人,遞給了文初。

文初帶著些許尬色,瞇著眼睛笑了笑,接過了糖人,垂眸盯著手中的糖人,委實也不是糖人,是糖貓。

一只白花花的小貓咪。

陸無晉視線也落在小糖貓上。

眼前帝王就像只小貓咪,看似溫順,卻帶著野氣,稍加不註意,便帶著幾分狡黠要逃離開他的視線。

“吃吧,很甜。”

陸無晉道,他說著,便要帶著文初離開,卻聽攤主忙道:“二位公子,你們還沒有付糖人錢呢!”

文初本能的摸了摸衣兜,卻是身無分文,潛意識裏他好似一直都很窮,許是家境太貧寒吧,也不知家中的孩子和夫君是否有糧食吃,文初有些擔憂自己的家人。

兜裏沒有錢,他只能看向身旁的一國之君,不用說,這位是龍蜀國首富,出手應該會很闊綽吧!

此刻,就見陸無晉從錢袋中數出三個銅板,給了攤主。

攤主手中攤著三個銅板,對陸無晉道:“這位公子,你少給了一個銅板。”

陸無晉擡手指了指文初手中的小貓咪:“那麽小的一只貓兒,比糖人省下了很多糖料,又比糖人容易捏,三個銅板都給你多了。”

老板哭笑不得。

陸無晉說完,拉著瞠目結舌的文初離開了攤位。

但這次人並未一直拉著文初的手,走了幾步,便松了手,對文初又道:“快吃吧,很甜的。”

文初並不喜歡吃糖人,說想吃糖人也只是一個逃跑的幌子,然卻失敗了。

雖然不喜歡吃,不過文初還是伸出舌尖,像只貓兒一樣,舔了起來。

陸無晉盯著文初粉嫩靈巧的丁香小舌,很想嘗嘗它的味道,想是比糖人都甜吧。

文初一邊吃著糖,一邊悄悄觀察著身邊之人。

他雖然沒有拉他的手,但眼睛一直把他放到他的視線裏。

他怕是沒有幾乎逃脫了。

文初舔了幾口糖,實在吃不下了,便握在了手中,想在身邊之人不註意時,丟掉了。

這時耳邊響起了陸無晉的話語:“你不吃了?”

文初訕訕一笑:“不知怎的,之前那麽想吃,現下卻忽然不想吃了。”他說著,指著微微鼓起的小腹道:“都是他的錯,讓我胃口時好時壞的。”

真會找理由推脫責任,人又像個小狐貍了。

陸無晉視線從文初漂亮臉蛋上,移到他手中被他舔的泛著一層瀲灩水光的糖人上,咽了一口吐沫:“你不吃,扔了怪浪費的,我吃吧。”

他說著,已經將文初手中的糖人拿了過來,毫不猶豫的送到嘴邊咬下一口。

看著文初一怔,忙道:“我都已經吃過了。”

陸無晉道:“我知道。”

文初擡手指著被他咬掉貓頭的糖:“你不嫌我臟?”

陸無晉低頭看著手中的糖:“我們都要成婚了,我怎麽會嫌棄你。”

文初默了下去,清楚陸無晉是鐵了心的要與他成婚,今日他也無法逃脫了。

隨後二人在街市閑逛一會,便回了府邸。

陸無晉陪文初逛街是忙裏偷閑,所以回到府邸便處理政務去了。

文初有些累了,回到臥室中就躺下歇息了。

人躺在床榻上,方要迷迷糊糊的睡過去時,有人行了過來。

“兄長!”文初望著謝懷梟,旋即坐了起來。

謝懷梟目光沈靜深邃,將手中的糖葫蘆遞給了文初:“吃吧。”

文初眼眸輕彎,柔軟的唇也彎起了漂亮的弧度:“還是兄長了解我,知我喜歡吃酸食。”

說著,文初伸出白皙瑩潤的手接過了糖葫蘆便吃了起來。

謝懷梟望著不再像從前那般沈浸在傷感憂郁的帝王。

街市上,他一直都在暗中跟著他,看出他不喜吃甜食,否則那只糖人也不會只吃了一口。

“以後莫要喚我兄長了。”

正在吃糖葫蘆的文初一頓,擡眸看向謝懷梟問他:“那我該喚你什麽呢?”

“梟哥哥。”

文初“哦”了一聲,帶著幾分弟弟般的乖順喚道:“梟哥哥。”

這個稱呼,讓文初感覺有些心裏不適,但他也沒有多想,繼續吃著糖葫蘆。

糖葫蘆剩下最後一顆,文初並沒有再吃,他伸出手送到謝懷梟的嘴邊,眉眼間始終帶著淺笑:“梟哥哥吃,很好吃的呢。”

謝懷梟望著帝王,在腦中與他十四時的模樣重疊,一樣的場景,少年帝王將最後一顆糖葫蘆送到了他嘴邊,說的也是一樣的話。

八年了,帝王仿佛又變回了從前的那個無憂無慮的少年了。

“吃呀。”文初將手中的糖葫蘆又像謝懷梟嘴邊送了送。

掛著糖汁的糖葫蘆幾乎已經碰到了他的嘴唇上。

謝懷梟緩緩張開嘴,將山楂吃了進去,慢慢在口中品味著。

他吃完,文初拿來帕子,仔細的為謝懷梟擦拭著嘴角。

謝懷梟忽然抓住文初的手,沖動的想將人按在懷中,然後……

“怎麽了?”文初帶著幾分憂色的嗓音在謝懷梟的耳邊響起。

謝懷梟極其辛苦的克制著那份強烈的欲望,松了文初的手:“沒怎麽,就是想你了。”

說著,謝懷梟坐在了床邊,習慣性的撈起文初的一縷長發,在指尖纏繞著。

聽謝會梟如此說,文初鳳眸中透出幾分內疚:“我的孩子也一定很想念我,可是我卻記不起來玉兒了。”

文初細白的手指扯上謝懷梟的袖擺:“你能給我講講家裏的事情嗎,我的孩子,我的愛人,我的一切,你知曉的都講給我聽好嗎?”想了想又道:“梟哥哥全名叫什麽,我連自個兄長的名字都不知曉。”

謝懷梟不能讓文初知道的太多,露出馬腳,讓文初對他起了疑心。

謝懷梟握住文初扯在他袖擺上的手,揉捏著:“現下我們的首要事情是要逃離回大周國。”

文初想起他之前與陸無晉去街市的事情,有些苦惱的說道:“陛下他看的太緊了,我跳不出去 。”

謝懷梟冷冷一笑,帶著些許諷刺之色:“只要你想逃出去,他是無法阻攔住的。”

文初忙道:“我當然想逃出去了,我已經有家室,孩子和愛人都在家中等我呢!”

謝懷梟垂眸落在文初微鼓的小腹上,想要說,既然如此惦念家人,何故還要與他廝混在一起暗結珠胎,但又生生又忍下了,怕露出情緒,讓文初起疑,不肯聽他的話,與他走了。

謝懷梟擡手按揉著眉骨,整理了一番情緒,道:“現下府邸把守森嚴,的確無法逃出去,但我們可以在趕往龍蜀國都城的路上逃離。”

文初蹙眉思索頃刻,看向謝懷梟:“可你是這裏的護衛,不能與我們同行,是要在暗中……”

“不是。”謝懷梟打斷了他的話:“我自有辦法。”

說著,謝懷梟傾身,薄唇幾乎貼上文初的耳垂,與他說了些什麽。

說完,謝懷梟忍著咬上那白嫩耳垂一口的沖動。

但顯然欲望已經澎湃起來。

若是站起身來,一眼就會被發現了。

謝懷梟坐在了床邊。

但望著身旁的帝王,喉嚨又是一陣發幹。

正值旺年,原本日日食葷,卻一連幾個月壓抑著欲望,如今就像貓兒遇見了腥味,再難以克制。

“我累了。”謝懷梟表現出一副非常疲頓的模樣:“這幾個月為了找尋你,我從未安心睡過一個安穩覺。”

文初身體向床裏挪了挪道:“在這裏休息一會吧,陛下他剛走一會,又要處理政務,一時半刻都不能再來了。”

謝懷梟躺了下去,閉上了眸子:“在我面前不要叫他陛下,直呼他大名。”怕他如此說被文初生疑,又道:“你我皆是大周國人,現下兩國交行,如何都是敵人。”

想了想,謝懷梟緩緩睜開深邃的眸子:“倘若你能趁其不備將其誅殺……”

“我做不到。”文初不等他說完,便道:“他對我很好,我做不到對他下殺手。”

謝懷梟靜靜看他幾息,忽然笑道:“開玩笑的,你我皆是普通百姓,這等事情,還輪不到你我來費心。”

文初輕輕嘆息了一聲,並未說話,靠在床頭,不知在想著什麽。

謝懷梟伸出一只手,拍了拍身旁:“躺下,一同休息吧。”

文初聽話的躺在了謝懷梟的身側,望著頂梁:“講講我們兒時的事情吧。”

雖然身旁之人是自己的兄長,但他卻一直都沒有感受到那份親情,最重要的,他莫名的在心底畏懼著他幾分。

許是因為他失憶的緣故,缺乏了解,便生出了這種心思。

謝懷梟哪裏會與文初有兒時的回憶,兩人初遇時,一個已經是少年,一個已經是青年。

尤其他現在哪裏有心思去扯謊編故事。

“我累了,想睡會。”

文初歉意一笑:“是我不懂事了。”

原本兄長就說累了,他還不懂事的要追憶童年。

謝懷梟閉上了眸子,沒再說話。

文初因為是孕身的緣故,比較貪睡。

人閉上眼睛沒一會,呼吸便均勻起來,一聽就是睡了過去。

謝懷梟睜開了眸子,緩緩靠近文初,高挺的鼻梁貼近文初玉雪般的頸側,鼻翼煽動,嗅聞著帝王身上的馨香,那透進帝王骨血中的龍涎香。

與此同時一只手摸去了自己身下的……

陸無晉處理完政務,便去了文初的臥室。

“吱呀”一聲,陸無晉推開房門,一眼就看到躺在床榻上熟睡了的文初。

擡起的腳步,放輕了許多,生怕擾醒了文初。

陸無晉站在床邊,靜靜的望著文初恬適的睡顏,隔了會,他輕輕坐在了文初的床邊。

“在桌子上寫了一句‘抱歉,辜負你了’就不要朕了,可不行。”

“朕活著這般多年,就心悅上一個人,是不會輕易放手的。”

說著,陸無晉伸出手,搭在文初微微鼓起的小腹上:“朕左思右想,你的孩子應該是那個攝政王謝懷梟的,你生的這般好看,他又好男風,豈能放著一道美味,不去品嘗呢。就是不知你們是你情我願,還是被逼迫的,怪朕從沒有了解過你。不過……”

陸無晉頓了頓:“一切的一切都過去了,朕與你從新開始,希望你永遠都不要恢覆記憶了。”

說完一番肺腑之言後,陸無晉便靜靜的坐在床邊,等著文初醒來。

“嗯?”陸無晉忽然皺了一下眉頭,旋即挪了挪身體,伸出手指按上按床單。

感受到床單上微微的粘膩之感,旋即收回手指,盯著指腹看了一刻後,緩緩湊去鼻息間,嗅了嗅。

這種腥膻味,是個男人就再熟悉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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