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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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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臨睡前文初沐浴了一番。

回來時,看到陸無晉在他的臥室。

文初不由看了一眼室外的天色,漫天星辰,銀月如盤掛在柳梢。

陸無晉目光落在進來的文初身上。

沐浴後,皮膚總會被襯的特別瑩白,仿若含苞待放的嫩蕊,清透又水潤,幹凈的一塵不染。

陸無晉視線在文初身上移不開眼。

文初被他瞅的有些不自然,他來到桌邊,倒了一杯水,心不在焉的飲著。

陸無晉坐在了桌旁,仍舊直勾勾的瞅著文初。

文初著實忍不住,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推開他的臉:“陛下,我都被你盯出窟窿來了。”

他說著,輕撩袍擺坐在桌邊,指尖轉動著杯沿:“我不好的,陛下以後會遇到比我好上許多的人,尤其我身份卑微,配不上陛下。”

文初思前想後,感覺嫁給陸無晉還是不妥,有些太糊塗了。

所以文初想試圖說服陸無晉。

可陸無晉就像那王八吃了秤砣,鐵了心了。

“朕心悅你,也只心悅你一個人,以後都不會對旁人動心了。”你身份一點也不低微,與他一般同是帝王,身體中流淌著高貴的皇室血統。與YUクXI。

有些人是越勸決心越大,文初花瓣似的朱唇輕輕溢出一聲嘆息。

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見陸無晉沒有走的意思,文初明白他的意思,也沒有去阻止什麽,和衣躺在了床榻上,閉上了眸子,狀似要睡覺。

陸無晉在桌旁坐了一會,起身來到床邊,又站了一會,然後坐了下來,脫了靴子,躺在了文初身側,伸出手將文初的身體扳了過來,面對著自己。

文初緩緩睜開鳳眸,與近在咫尺的帝王對視,然後又閉上了鳳眸。

同為男人,他怎麽不會了解男人的那點心思。

只是……

到底是不情願的。

陸無晉伸出手,想去摸文初俊美無儔的臉頰,卻在毫厘指尖時停了下來,轉而指尖虛虛描摹著文初的臉頰。

“朕不碰你,等你徹底接受朕,心甘情願將自己交給朕的。”

文初睜開鳳眸,望著陸無晉,真誠與他道:“我心中有點滿,好似裝著一個人,短時間內容不下另一個人了。我感覺我是無法心悅上你了。”

陸無晉沈默半晌:“那朕也等你生完了孩子再碰你。”

“我們先成婚。”說著,陸無晉伸出手,將落在文初眉間的一縷發絲輕輕別在耳後:“後日我們便啟程,回都城成婚。”

文初問道:“那陛下不與大周國征戰了嗎?”

大周國帝王都快成為他夫人了,他還打什麽仗了。陸無晉心中暗戳戳的想著。

“暫時不想打了。”陸無晉一本正經的說道:“只想與你成婚。”

文初輕笑出聲,調侃他道:“那我豈不是成了禍國殃民的妖妃了。”

面前之人眼角微彎,清澈的眸中含著幹凈的笑意,顯得五官越發明艷動人。

太美了!

陸無晉不著痕跡的咽了口吐沫。

一個不留心嗆的咳嗽起來。

人忙捂住嘴,轉過身去,咳嗽著。

文初不知陸無晉是怎麽了。

他輕輕移近了他一些,問道:“怎麽了?”

身後之人輕輕的呼吸猶如綿軟的貓爪子,輕輕搔著他後頸的皮膚,癢癢的,直接蔓延到心尖上,又擴散到四肢百骸,最後凝聚到小腹部,形成一股洪流。

忽地,陸無晉起身,連靴子都來不及穿便奔了出去。

見他如此,文初似乎反應過來什麽,心中好笑,又有那麽些許的難受。

陸無晉沖出文初的房間後,原本是想去浴室,可是體內的火團燒的他著實難忍,路過一池湖水時,直接“噗通”一聲跳進了冰冷的湖水中。

謝懷梟一行人喬裝來到龍蜀國邊城,便開始找尋起文初,天黑時在一家客棧落腳。

當然一行人仍舊絲毫都沒有查到文初的消息。

隨後一行人去了就近的酒樓用餐。

謝懷梟與幾名隨行將軍,落坐在二樓一處靠窗的位置。

時間已經不早,酒樓中的客人少了許多。

這時旁邊的一桌客人正閑聊著。

“聽聞後日陛下就要回都城了。”

“是呀,為了大婚。”

“陛下找到心儀的人並不容易啊。”

謝懷梟捏著酒盞,緩緩飲著酒,聽著幾人的對話。

此刻,一名皮膚黝黑的男子嘆道:“只可惜陛下要娶的人是一名男子,不能為他延續血脈了。”

“可不盡然。”另一名男子道,一副 胸有成竹的說道:“我家舅舅就在陛下身邊當值,說那名男子,已經懷了陛下的孩子了。”

“男子居然可以生子!”其他幾人均是驚訝不已。

驀地,謝懷梟眼眸瞇了起來,不再聽幾人的對話,放下手中酒盞閃身離開。

陸無晉在邊城臨時住在了一位大臣的府邸,入夜後防守格外森嚴。

不過對於身手高超,行事縝密的謝懷梟並不是一件難事。

他打暈了一名侍衛,換上了他的衣衫,混入了府中。

並且一路尋到了陸無晉未來皇後的住處。

房門被無聲的打開,謝懷梟行了進來。

借著射進房間的月光,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地上的兩雙鞋。

移開視線,看向床上,卻被幔帳遮擋了視線。

倘若再走近一些,容易被警覺到、畢竟陸無晉武技高超,五感自然也高於常人,為了安全起見,只能再找機會了。

謝懷梟目光再次落在地上的兩雙鞋上,狠狠的捏了捏手指,轉身離開。

出了房間後,謝懷梟閉著眸子,靠在一處高墻旁。

他到底是希望房中之人是他,還是還是他?

無法抑制著,腦中不斷浮現著那兩雙鞋。

酒樓中聽到的話語,也成了魔音一般,揮之不去。

前所未有的,他感覺自己要瘋了。

比克制逍遙散時,還要痛苦,感覺自己馬上就要被逼瘋了。

晨曦的暖陽透過精致的雕花窗欞射進室內。

文初微微伸了伸腰身,睜開了鳳眸。

隨著孕身的增長,文初的胃口開始變大。

早餐吃了不少,束腰的錦袍越發顯現出他微鼓的孕身。

這一刻文初站在院落中,曬著清晨的暖陽,微微瞇起眼眸享受著。

混在巡邏侍衛中的謝懷梟視線一瞬不瞬的定在文初微微鼓起的小腹上。

陸無晉處理完政務,準備去看文初。

一旁的大臣沈吟一刻說道:“陛下,您有沒有想過文帝恢覆記憶該怎麽辦啊?”

陸無晉不知想過了多少次,但終是不知該如何處理,不過……

“到時他都嫁給朕了,還能怎麽辦!”想了想又道:“一個傀儡皇帝,大周國的攝政王巴不得他永遠不回去,由他霸占著皇位。”

說完,陸無晉提步離開。

文初垂眸在地上找著什麽。

陸無晉走近他,問道:“找什麽呢?”

文初將註意力都投在了地面上:“朕的安胎藥掉在地上不見了。”

他說完,一楞,滿是驚愕,似是不敢置信的擡眸問向陸無晉:“我剛剛稱呼自己什麽來著?”

“‘我’啊。”陸無晉回道。

文初摸了摸自己的嘴,微微蹙斂眉心,暗暗呢喃,他怎麽感覺好像稱呼自己‘朕’了呢。

謝懷梟站著暗處,漆黑的好似不透半點光亮的冷眸盯著二人,並未註意二人剛剛說的話。

陸無晉想打斷文初的思緒,他道:“那個保胎藥掉在地上,就不找了,都臟了。”

文初搖頭道:“禦醫說了,制作保胎藥的藥材可珍貴了,並且就這一瓶,多一粒都沒有,他說我服用完這一瓶藥後,便不會再出現流產的征兆了,胎兒也會很健康。”

文初性子善良溫軟,又失憶了,所以對腹中小生命是以接受的態度,希望可以安然的將孩子生下來。

謝懷梟指骨捏的泛白,指尖深深的嵌入了血肉,殷紅的鮮血從指縫中滲了出來,一滴一滴的流淌在地上。

聞聽文初的話,陸無晉目光落在地上,開始認真的找起那枚保胎藥來。

有些藥材不是有錢就可以買到的。

尤其心悅著一個人,居然可以接受他的所有。

陸無晉一邊找尋著,一邊與文初說道:“有沒有給腹中寶寶擬名字?”

文初:“還沒。”

陸無晉道:“朕想到了一個名字。”

文初眸光頓了下,旋即說道:“什麽名字?”

“陸愛文。”

這三個字,讓謝懷梟寒氣逼人,殺氣騰騰。

奸夫淫夫。

他瘋狂的找尋了他三個多月,他卻在這裏與人廝混,還懷了孽種。

可惡至極。

這一刻謝懷梟沖動只想將兩個人撕碎,淩遲,讓他們最痛苦。

“這個名字……”文初沒好意思說出“太肉麻”三個字。

他頓了頓道:“陛下重新擬一個吧。”

文初不好駁了陸無晉的面子,面前之人到底是帝王。

文初時刻提醒著自己伴君如伴虎,即便面前之人對自己再好,自己也要時刻謹記分寸了。

所以文初接受陸無晉為腹中的孩子起名字,還是隨了他姓。

陸無晉是武帝,給孩子起名字,起不出那種詩情畫意高雅的名字。

“陸萌。”

陸無晉道。

“好。”文初道,但心裏總是空落落的。

便沒有繼續說話。

謝懷梟站在原地一直未動,整個人都氤氳著刺骨的冷意,定定的望著文初。

想著將人帶回去後,要如何去懲罰,墮掉他腹中的孽種是必然的了。

“太好了,終於找到了。”文初忽然道。

謝懷梟倏然一驚,不知何時帝王來到了距離他不足一米之地。

而他腳旁正落著一枚藥丸。

陸無晉也朝著這邊走來。

眼看躲是躲不過了。

謝懷梟倒也不擔心他會被陸無晉發現。

陸無晉並未與他打過照面,不知他是誰。

尤其有錢能使鬼推磨。

他已經買通了這裏的管事,又花錢買了一個不會讓人懷疑的身份,混進了府邸。

只是……

謝懷梟盯著走近他的文初。

他會不會借住陸無晉除掉他。

畢竟這裏是陸無晉的地盤,就算他武技再高強,也是雙拳難敵四手,在劫難逃了。

謝懷梟心念飛轉,想著對策。

短短幾息後,謝懷梟袖中手準備出擊,打算挾持文初,威脅陸無晉,博一把陸無晉對文初的癡戀程度,好得以自救。

然後……

帝王走到他面前,一眼都未看他,蹲身下去,伸出細白手指,撿起那枚保胎藥。

好似當他不存在一般。

文初撿起那枚保胎藥,吹了吹上面的灰塵,方要放到口中,卻被陸無晉阻止。

他拿出一塊潔白的帕子,將文初手中的藥丸接過去,輕輕的擦拭著:“禦醫說你身體不好,抵抗力自然薄弱,落到地上的東西,要好生的擦幹凈了再吃,不然會生病。”

文初眼角盈著笑意:“我是男子,身體哪裏會那般嬌氣,沒事的。”

謝懷梟站在一旁,目光陰冷的盯著二人。

陸無晉轉眸掃去身旁的護衛,微微皺了下眉心。

謝懷梟自然清楚自己已經引起了註意,做出一副恭敬狀,低垂著眼眸。

陸無晉心中都是文初,落在謝懷梟身上的視線,頃刻就收了回來,看向文初:“禦醫說你不可在室外活動時間太長,回房休息吧。”

文初輕輕“嗯”了聲,從謝懷梟身邊走過。

依然是一眼都未去看謝懷梟。

謝懷梟一直看著他消失在眼中,顰起眉:“他這是怎的了?”

好似不認識他一般。

進了房間後,文初服用完保胎藥,便睡下了。

陸無晉還有軍務要處理。

文初睡著了後,便離開了。

不知睡了多久,文初口渴,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然,他一睜開鳳眸,便見到一個陌生男子站在他床前,幽深的眸子一瞬不瞬的註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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