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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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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黑褐色粘稠的湯汁中,居然漂浮著幾只肉眼可見的小蟲子,蟲身還在緩緩蠕動著,只叫人反胃。

顯然柳明伊已經開始猶豫要不要把這令人作嘔的湯汁喝下去。

南宮飛派人端上湯汁時,便已經猜到柳明伊不想去喝,畢竟這種東西沒有人會願意主動喝下去。

“柳哥哥別看這湯汁看著沒有什麽食欲,裏面的食材可稀貴著呢,大補身體的哦!”

柳明伊轉眸看向南宮飛。

南宮飛挑起的吊梢眼中一絲危險閃過,馬上,薄唇一勾,笑的邪魅橫生。

柳明伊收回目光,垂下眸子望著杯盅的湯汁,強忍者胃部翻湧的作嘔之感,俊雅的臉龐上依然淡靜如初,他端著杯盅緩緩的送去嘴邊。

南宮飛盯著柳明伊潤澤的唇瓣觸碰到杯沿,人微微攏著眉,閉上了眼眸,緊接著微突的喉結滑動,將一杯盅的湯汁喝了下去。

喝完,柳明伊忙端起茶盞喝了起來,用茶水壓著令人反胃的湯汁。

柳明伊喝下那一杯盅的湯汁後,便再無法吃下東西。

宴商舟望著恩愛的二人,直覺自己太礙眼了,所以匆匆吃了碗中飯,便找借口先走了。

見徒弟走後,柳明伊問向南宮飛:“方才,你給我喝的是什麽?”

南宮飛慵懶的靠在柳明伊的身上,邊用修長的指尖在挑著柳明伊的腰帶,邊道:“秘清蟲,柳哥哥是醫師,應給聽說過的。”

“秘清蟲?”柳明伊重覆,顯然他是清楚這種蟲的。

這種蟲很稀少,是高營養之物,對身體發虛之人是大補,可是……

柳明伊又說道:“書上記載秘清蟲是乳白色的,方才杯盅中的粉紅的?”

南宮飛將柳明伊的腰帶挑開,擡手剝開他高疊的衣領:“我哪裏會知曉啊,我可費了好些金條才買到的呢,柳哥哥不會認為弟弟是在拿什麽不知名的毒蟲來害你吧。”

說著,南宮飛一只手攤了攤:“那我圖個啥呀。”

柳明伊也只是在醫書中看過秘清蟲,醫書上記載的東西,有許多都與實物有出入,柳明伊不再多想。

他看了一眼近前盛滿欲望的少年,任命的隨著他了。

南宮飛嘴角勾起邪氣的笑,擡手勾扯開柳明伊束發緞帶,柔黑的青絲順著優美的肩線傾瀉而下,垂在纖細的腰間。

這一刻柳明伊衣襟微敞,露出精致鎖骨,肌膚清透好似白雪,讓人迫切的想在上面留下獨屬於自己的印記。

南宮飛呼出的氣息炙熱,他貼了過來,張開嘴咬上柳明伊紅透的耳垂,轉瞬沿著弧度優美的頸線,一路留下痕跡……

文初坐起身來,及腰青絲散亂的披在身後,他微微的蹙著眉心,認真的翻找著散發著濃烈膻腥味的床褥,不知在找著什麽。

找了好一會後,文初呢喃道:“明明是放到這裏了,怎麽就不見了呢?”

“皇上在找什麽?臣為您找。”宴商舟走了過來,他目光不由落在文初身上,打量著。

他從未見過帝王如此狼狽過,頭發淩亂到絲絲縷縷的打著結,好似在床榻上……瘋狂的滾了好長時間。

唇瓣紅的嬌艷欲滴,嘴角有一道細細的傷口,眼尾暈著一層薄紅,眼底有幾縷紅血絲,脖頸上……

宴商舟不忍再看下去,同時也清楚了帝王發生了什麽,袖管中的手攥成拳頭,發出“咯咯”的聲響。

文初忙將松垮的領口攏好,手指捋了捋散亂的長發,又將床褥的東西用被子遮蓋住。

人靜默了幾息後,道:“現下也就這樣了,不要去招惹他,待……你表兄與龍蜀國的戰事結束,”文初閉了閉眼眸:“到時朕要親手殺了他。”

宴商舟艱難的點了點頭:“臣什麽都聽憑皇上的。”這種時候不能再給皇上添亂了。

文初似是想起來什麽:“常公公昨晚受了傷,你去替朕瞧瞧他去。”

宴商舟點了點頭,轉過身時,眼淚已經流淌了下來。

常公公歿了。

上了年紀的人,有時就像一個紙人那麽脆弱,碰不得,急不得,不能有絲毫的意外。

宴商舟剛走到門口,身後又傳來帝王的話語:“你一會吩咐藥童送到浴室一瓶避子藥來。”

原來剛剛文初在找柳明伊給他開的那瓶避子藥。

找了半晌沒有找到,謹防服用太晚,不起作用,文初只能讓宴商舟再為他開一瓶。

昨晚謝懷梟沒少在他身上發洩。

此刻文初的身體粘膩不堪,急於將汙穢沖洗掉。

所以讓宴商舟派藥童送去浴室中。

宴商舟疾步回了太醫院,將避子藥,交給了藥童。

其實他知曉了帝王一早便看透了他對帝王的那點心思,有些事情刻意回避著自己,讓藥童去浴室送藥。

藥童是個十一二的孩子,拿起藥瓶,便快步離開。

這個年紀的孩子,是最為貪玩的,路上遇見了另一名藥童,兩個人便嬉戲打鬧起來,不甚將手中的藥瓶掉在了地上。

藥瓶當即就被摔碎了,裏面的藥丸散了一地。

見此,兩名藥童登時停止了打鬧,楞怔在原地。

那名送藥的藥童幾息後,“哇”的一聲被急的哭了起來:“怎麽辦,我闖了禍,聽說要被毒打,轟出皇宮的,我父親好不容易將我送進來的,我若是被送回去,我父親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啊。”

他一邊哭著,一邊指責另一名藥童道:“都是你啦,非要與我打鬧,這下好了,你也脫不了幹系了。”

這件事勢必兩名藥童都是要被責罰的。

可兩個人都不希望被責罰,被轟出皇宮。

另一明藥童道:“我們換一個瓶子。”

在皇宮中找到一模一樣的藥瓶並不難。

藥童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看去滾到地上,沾染著都是塵土的藥丸:“藥丸也不能要了,都臟成這樣,裝進去一定會發現了。”

“把藥也換了。”說著,另一名藥童轉了轉眼珠:“皇上身體病弱,吃的都是一些補藥,咱們找些補藥放進去就是了。”

浴室中氤氳著白蒙蒙的水汽。

文初在浴池中清理著自己。

這時藥童將來,恭恭敬敬的道:“皇上,奴給您送藥來了。”

文初淡聲道:“放到池邊吧。”

藥童將藥瓶放到池邊,便退了出去,走出浴室時他籲了一口長氣。

文初伸出白皙纖長的手臂,拿起藥瓶,一連倒出兩枚藥丸,放入了嘴中後,微微蹙了下眉:“怎麽這藥丸味道與以往的略有不同?”

文初揉了揉發燙的額頭:“可能是朕被燒的味覺都不準了。”

文初沒有多想,起身從浴池中出來,將那瓶藥認真的收了起來。

玉兒在上書房中與三名伴讀正在聽太子太傅授課。

玉兒雖然是裏面的最小的,但卻聽的是最專註的。

這一刻他一雙亮澄澄的杏眸認真看著書頁上的內容。

謝懷梟站在窗外,唇角勾出一抹弧度,寵溺的望著小玉兒。

他這股認真勁像足了帝王少年讀書時。

甚至神韻都一模一樣。

帝王若是可以能生下第二個孩子,也會像玉兒一般,只像他嗎?

謝懷梟搖了搖頭,不可能的,帝王不會有第二個孩子,玉兒更不會有弟弟妹妹的。

謝懷梟輕輕嘆息一聲,整理一番情緒,準備收回視線離開時,不經意間一瞟,落在上書房中一名伴讀的孩子身上。

前兩日沒有這個孩子。

謝懷梟目光看去其他兩名伴讀的孩童。

一個是殿閣大學士的孫子,另一個是少帥的家嫡子。

翰林院長院學士的侄兒今日並沒有來,卻來了這個孩子。

正巧課休時間到了,見此,謝懷梟進到上書房中,看著那個孩子,問向太子太傅:“這個孩童是誰家的?翰林院長院學士的侄兒怎麽沒來,是誰讓這個孩童進宮的?”

太子太傅回道:“這個孩子是太常寺卿白慕庭之子,翰林院長院學士的侄兒昨晚不慎摔傷,怕是短時間不能康覆。”

說著,太子太傅看了一眼白慕庭的兒子白瀾:“這孩子今日自個來的。”太子太子神色為難的道:“臣也不好將他攆出去啊。”

聽他這麽一說,謝懷梟想起白容前兩日有與他提過,他小侄兒想進宮來看他,陪他幾日。

宮中不是隨意可以進出的,但白容現下是謝懷梟的王妃,他的家人多少要不同於旁人,是謝懷梟的親家。

所以謝懷梟便同意白容讓孩子在宮中住著了。

孩子找孩子,自個來這裏聽課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

太子太傅又知曉白瀾是白容的侄兒,更是不好說什麽了。

“太子殿下,”這時白瀾拿出一把糖,恭恭敬敬的捧到了玉兒面前:“這個糖可好吃了,太子殿下嘗嘗啊?”

沒有孩子不喜歡吃糖的,:“謝謝哥哥。”玉兒把糖接了過來,捧著糖果的一雙白嫩小手先送到了謝懷梟面前:“伯伯吃糖啊!”

謝懷梟寵溺的摸了摸玉兒的小腦瓜,聲音輕緩的對他說道:“伯伯不吃,玉兒吃吧。”又道了一句:“但不要吃的太多,會牙疼喔!”

玉兒聽話的點了點小腦瓜,旋即又將手中的糖果過分其他兩個孩子一些。

這時白瀾來到謝懷梟近前,躬身作揖道:“攝政王,瀾兒可以與太子殿下一起讀書,和他玩耍嗎?”

謝懷梟望著恭敬乖順站在他面前的白瀾:“你就頂替翰林院長院學士的侄兒的位置吧。”

說完,謝懷梟寵愛的看了一眼玉兒便轉身離開了。

還有一會才上課,幾個孩子出了上書房去玩耍。

四個孩子來到一處假山旁玩捉迷藏

玩了一會,輪到玉兒來找躲起來的三人。

玉兒鉆進假山去找三個孩子,找了一會忽然聽到假山外傳來笑聲。

他尋著笑聲的方向來到一池荷花池旁,卻沒有見到人。

此刻玉兒站在池邊,好奇道:“方才明明是這裏傳來的笑聲啊!”

正在此時,白瀾躡手躡腳的來到玉兒身後,然後趁著玉兒不註意,一把將玉兒推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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