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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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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文初目光不著痕跡的望了床邊的男人一眼。

男人又在用玉兒算計他。

料定他會顧慮玉兒太小,不想讓他知曉這些,造成心理陰影,影響成長。

文初心疼的目光落在仰著天真爛漫的小臉,望著他的玉兒。

尤其……

他要隨著宇文桀離開一段時間,謝懷梟不會讓他帶走玉兒,留下玉兒一個人的在皇宮,若是再抵觸敵對上他,玉兒將會過的有多難受。

文初可以頂著禦駕親征的名頭,離開皇宮,謝懷梟無法去阻止,可帝王禦駕親征不是沒有時間限制的,至多一個月,就會歸朝,東周大陸上的所有國家一直遵守著這個規矩。

一個月父子不見面,是何其痛苦之事。

文初豈能在臨別之際將謝懷梟欺負他的事情,告知玉兒,玉兒雖小,卻是極其懂事的孩子。

他怕玉兒為了袒護自己,開始敵對謝懷梟,哪次觸碰到謝懷梟的逆鱗上,一旦謝懷梟失去了對玉兒的耐性,就會傷害到玉兒。

文初擡手,親昵著撫摸著玉兒稚嫩童真的小臉,柔聲安撫他道:“伯伯沒有欺負父皇,更沒有取父皇的血。”

玉兒還是不放心,又問:“可是父皇病的好嚴重啊?”伸出小手摸上文初蒼白的臉頰,心疼道:“白白的像玉兒寫字的紙。”

文初輕輕握住玉兒撫在他臉上的小手:“父皇這不是生病了嘛,待過一陣痊愈,臉色便也好了。”眉眼微彎逗弄玉兒道:“到時父皇的臉紅撲撲的像蘋果呢!”

玉兒被文初逗的小嘴揚起,開心的笑了。

文初手腕上還有傷口,謝懷梟提防著玉兒反應過來,去瞧,又要費一番心思去欺瞞,他現下還有正事要處理,不想浪費心神在這種事情上了。

謝懷梟吩咐候在門外的嬤嬤將玉兒抱走了,借口禦醫要為文初診病,需要安靜。

玉兒乖順懂事,知道心疼文初,便老實的被嬤嬤抱走了。

一場戲演完,謝懷梟在心中無聲的嘆息一聲,旋即深沈的目光落在帝王身上。

帝王不待他說話,先道:“朕這次會隨著安定侯去邊城。”

謝懷梟臉上深沈之色更濃:“你舍得拋下玉兒?”馬上又道:“就不怕玉兒在皇宮中吃苦。”

文初已經被他用玉兒威脅的疲憊不堪,有時沖動的只想一死了之。

殿中靜寂了許久,文初開口說道:“總歸玉兒還是安全的。朕只是短暫的離開,你不要用玉兒牽制著朕。”

說這句話時,文初的心都在滴血。

他豈能不怕玉兒在皇宮中吃苦。

看在謝懷梟眼中文初卻變成了鐵石心腸,讓他忽然有種即將要無法掌控住文初的緊迫感。

他眼底瞬間猩紅,一把將文初狠狠按在床榻上,手指滑進文初的嘴中。

兩根手指肆意夾弄軟潤的丁香,陰沈沈的說道:“文初,你妄想借著這一個月,與宇文桀密謀對付本王,你們不會成功。”

“永遠都不會成功的。”

謝懷梟的手指在文初嘴中惡意滿滿,讓文初無法說出話來。

津.液如剔透蠶絲從嘴角流出。

“唔唔唔……”

文初掙紮,想要去咬那作惡的手指,被強勁有力的大手捏上兩腮,讓他無法咬合。

帝王被折騰的純凈的眼眸上覆上一層水光。

呼吸也較平素粗重了,就像一只待宰羔羊。

謝懷梟眼眸漆黑不見半點光亮,他欺身緩緩貼近文初,墨色長發從優美的肩線傾瀉而下,落進文初的頸窩當中,冰涼酥癢。

文初卻瞳孔一縮,似是想到了什麽令他恐懼的事情。

人拼命的掙紮起來。

就像在做最後的垂死掙紮。

謝懷梟顰了下眉,收回了浸忙水光的手指。

文初驀地坐起身來,眉眼間暈滿憤怒:“謝懷梟你到底要做什麽,你的所作所為,讓朕只覺……只覺……你在輕薄朕,像那個欺負朕的淫.賊,令朕感覺惡心。”

文初如此說著,止不住的留下兩行清淚。

他的情緒有些崩潰,擡起兩只手,捂住臉,哭泣道:“你讓朕方才想起了那晚強.暴朕的惡人。”

那個惡人就像惡魔一般纏繞著他,讓他至今都無法從無盡恐懼中走出來。

帝王的脆弱,讓謝懷梟不由想起第一次見到他時——那個無憂無慮天真爛漫的少年。

然後,只是片刻,謝懷梟腦海中便被流淌著鮮血的尖銳釘板,猙獰的鋒利鐵鞭,以及王氏狠厲的教誨取而代之。

謝懷梟收回視線。不去看文初:“本王自出生那一刻起,就是為了報仇,讓你這個流淌著文家血脈的人痛苦,所以……看到你如此痛苦,本王愉快不已,你妄想從本王這裏博取半點同情。”

謝懷梟強硬的掰開文初捂在臉上的手,捏起他下巴,擡高文初的臉,逼迫文初凝視他幽深冰冷的眸子:“文初,你聽好了,你這一生一世都休想逃離開本王,本王也不可能讓你與宇文桀聯合起來殺了本王,本王對你的折磨才剛剛開始,以後有你受著。”

說罷,謝懷梟甩開文初的臉,轉身離開。

出了寢宮後,謝懷梟垂眸望著手指上還幹盡的水光,幾息後慢慢送去了唇邊。

玉兒回到寢宮後,有些發熱,吃了禦醫開的藥,便躺在了床榻上。

還未到晌午,小人並沒有困意,自己孤零零的正在掰手指玩。

謝懷梟來到玉兒的床邊,伸出手探了探白皙的小額頭:“還好退熱了。”嘆息一聲:“與你父皇一般,動不動就發熱生病。”

他說著,坐在了床邊,疼惜的將玉兒摟在懷中親昵著:“這幾年玉兒一生病,伯伯便怕玉兒……”

他沒有繼續說,在玉兒鬢邊落下個寵溺的吻:“你是伯伯唯一的寶貝,伯伯時時刻刻都會陪伴著玉兒。”

玉兒仰起小臉:“伯伯玉兒好孤單,玉兒不想只要伯伯和父皇陪伴,玉兒聽太傅說,玉兒這麽大了,可以找與玉兒一般的大的孩子一起學習,玩耍了。”

聞聽玉兒的話,謝懷梟恍然,這些年他從未讓玉兒與其他孩子接觸玩耍過,玉兒也快到了要找伴讀的年紀了。

玉兒似乎又想起了什麽:“伯伯曉得玉兒的娘親是誰嗎?玉兒想見娘親,玉兒想要弟弟妹妹,太傅說了有兄弟姊妹的孩子,才是真正的不孤單啊!”

玉兒像是小話匣子被打開了一般:“弟弟妹妹們可以一同與玉兒生活在皇宮中,睡前和醒來都可以看到他們。”

說著,玉兒眼角紅了紅:“玉兒好孤單。”

謝懷梟聽了玉兒的一番話,忽然靜了下來,他微微瞇起眼眸,不知思忖著什麽。

玉兒性子隨了文初,溫軟恬適,從不會因為對方不回答他的問題,便執意問到底,不會去糾結,不吵不鬧,安安靜靜去做其他事情。

這會小家夥困意來襲,窩在謝懷梟的懷中,馬上要睡了過去。

謝懷梟像是有什麽急事要去處理,將玉兒放到了床榻上,蓋好被子,疾步離開了。

宇文桀擔心文初,回去一個時辰便回來了。

文初沒有睡,只是躺在床上。

見人回來,問道:“老侯爺可責罰你了?”

宇文桀知瞞不住文初,實話道:“打了一百杖棍,讓臣三天之內必須滾走,不打勝仗,不準回來。”

“上藥了嗎?”文初道:“朕瞧瞧。”

宇文桀回來如此匆忙,哪裏會有時間處理身上的傷勢。

他桃花眼挑起,笑睨著文初:“皇上言下之意是要為臣塗抹傷藥嗎?”

文初望著眼前俊朗青年,他眉眼自帶一股風流,卻又不是紈絝弟子的那種**多情。

清楚他對他的忠情。

還有對他的赤膽忠心。

文初收回視線:“安定侯是為朕方才受傷的,朕理應為你塗抹傷藥。”

一張俊顏忽然湊了過來,在文初眼前放大。

宇文桀握住文初的手,望著文初的桃花眼中全是深情:“皇上不要有絲毫負擔,臣為您做的事情,都是心甘情願,臣更不會再渴求皇上對臣怎樣,臣只想看到皇上愉悅的過活。”

文初有些心亂,望著對他無私深情的青年,竟是不知如何說好了。

“表兄,”宴商舟進來,走近了二人:“我聽說你被姨夫打了五十杖棍,我來為你上藥吧!”

文初將手從宇文桀炙熱的手中抽了出來:“不是一百,怎麽又成了五十杖棍了?”瞟了一眼宇文桀:“是你倆誰說了謊?”

明顯文初已經猜到了是誰說了謊。

宇文桀本想使用苦肉計,博取帝王同情,愛憐,孰料半路殺出了個程咬金,壞了他好事。

“是臣說了謊。”宇文桀虛心承認錯誤,說到此,他“唉”了聲:“臣想用苦肉計,博取帝王垂愛。”無奈的失笑:“誰知如此快便露餡了。”

文初:“朕一直都很垂愛你們這些赤膽忠心的臣子。”

宇文桀搖頭:“皇上又裝糊塗,臣說的垂愛,可不是皇上口中的那個垂愛。”

他停了停,啟唇還想說什麽,宴商舟先他道:“表兄,我還是為你處理傷口吧?”

宇文桀深呼吸一口氣,轉眸看向這個總是壞他好似破弟弟:“你進到皇上寢宮怎麽不知敲門,跟自己家似的,說進來就進來?”

文初按了按眉骨,也不好插話,少年的確來他寢宮從來都不敲門。

宴商舟正在找理由去搪塞,卻被宇文桀拽了出去。

兩人躲過謝懷梟的耳目,來到一處僻靜之地,宇文桀氣憤不已的盯向宴商舟:“我讓你來保護皇上,沒讓你來打皇上的歪主意!”

宴商舟不服氣反駁:“那不是歪主意,是心悅。”又道“表兄可以心悅皇上,我為什麽不可以?”

“嗙”地一聲,宇文桀給了宴商舟一拳:“沒有理由。”

…………

轉眼兩日過去,文初身體不再被取血,整日還服用禦醫們開的各種補藥,身體恢覆了不少,可以下床了。

一能下床,文初便去了東宮看玉兒。

東宮卻不見玉兒的身影。

顯然是謝懷梟又不讓文初見玉兒,將玉兒帶走了。

文初忍著淚意,回了自己的寢宮。

午膳時,人忽然對肉類惡心起來。

坐在一旁與他一同用膳的宇文桀擔心文初的身體,忙將外頭站著的宴商舟叫了進來,為文初診看身體。

宴商舟認真為文初把脈,眉頭眼見越皺越緊。

許久,手才從文初的手腕上收了回來,宇文桀焦急的問:“如何?”

宴商舟看了一眼宇文桀,又看向文初:“皇上……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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