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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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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白容咬了咬下唇,埋下臉去:“我不小心將藥打翻了。”又道:“巫醫要重新去取血,被我攔下,錯在我,我便應該承擔。”略頓“尤其皇上身體也不好。”

謝懷梟蹙眉沈吟頃刻:“既然巫醫要去再取血,便是證明他身體還能受得住。”

他說著,輕“嗤”了一聲:“有事又能如何,一個傀儡皇上,賤命一條。”

說著,謝懷梟起身:“本王親自去取血。”垂眸看向床榻上的白容:“你安心養病,將身體養好,到時……與本王成婚。”

言畢,離開房間。

人一走,白容眼中溢出陰霾的奸笑:“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說著,攏上嫌棄,對一旁的宮娥沒好氣的說道:“下次不要用狗血佯裝出我吐了的血,腥味太重。”

宮娥是白容父親安插的在宮中的心腹,自白容進宮後,便指派給了他,協助他。

白容掩著口鼻,下了床,去了巫醫的住處。

巫醫正在翻開醫書,鉆研醫術,門外響起敲門聲,人放下手中的醫書,去開門。

他一推開門,看見白容被宮娥攙扶著,說道:“白侍郎有何差遣,派人過來找草民過去便成。”

白容神色虛弱中透出謙和:“我是家中次子,不是嬌慣長大的,什麽事情都喜歡親力親為,更沒有身份高低卑賤之分。”

聽白容這一番話,巫醫對他的印象又好了幾分。

不待他說話,白容又道:“抱歉,我沒有阻攔住王爺。”

白容神色噙著濃濃的歉意:“我對王爺說了皇上身體不易取血為我做藥引的事,可是王爺太在乎我的身體,執意要繼續取皇上的血,治療我的病癥。”

“這不,他知曉了我今日不小心打翻了盛著血液杯盅的事,便絲毫不猶豫的去了皇上那,再次為我取血治病。”

因為虧血嚴重,文初眩暈的嚴重,只是臥床休息。

此刻他靠在床頭上,喝著宴商舟為何熬制的補藥。

涉及到草藥,都會有苦澀,宴商舟找來蜂蜜,放到了裏面。

文初喜甜,所以喝著絲毫都不費力。

一碗很快便喝盡了。

見此,宴商舟要去為文初倒一杯茶水,卻聽文初道:“不必了,朕喜歡嘴中帶著甜甜的味道,朕越發的怕苦了,茶水雖然帶著清香,卻也透出微苦來。”

宴商舟默了默道:“皇上喜歡甜,從今日起臣每天都為皇上沏蜂蜜水,還有果汁,花蜜。”

文初淡淡笑了,說著:“別光顧著為朕弄,你也喝些,經常食甜的,會讓人心情好些。”

文初看出自從他被充當血牛後,宴商舟一直處在自責中,郁悶不開心。

“謝謝皇上擡愛。”被關心了,宴商舟嘴角忍不住翹起。

文初目光望著少年:“不必與朕客套,朕把你和常公公都當成了是自己的親人。”

一聽文初這話,少年翹起的嘴角又落了下去。

文初有些無奈的按了按眉骨。

殿中氣氛莫名有些尷尬起來。

都不說話,更是覺得尷尬,宴商舟找話道:“其實臣不喜歡甜食,臣喜歡鹹辣的食物,喝水都喜歡微微帶著鹹味,不過師父說這樣不健康,臣便不再喝待鹹味的水了。”

聽他如此說,文初想起來一個人,輕嘆一聲道:“口味的確有些怪異!”又問道:“你一直在你師父身旁長大的?”

文初鮮少聽見宴商舟談及家中之事,幾乎都是將師父掛在嘴邊。

宴商舟啟唇方要回答,寢宮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謝懷梟走了進來。

他面無表情的瞥了宴商舟一眼。

文初微蹙了下眉心,看向宴商舟:“你先退下吧,朕的身體無大礙了。”

宴商舟不想走,但又必須聽憑帝王的話。

同時感覺帝王也不會有危險,畢竟血已經取完了,他還能做什麽。

少年看了帝王一眼,轉身離開。

謝懷梟微瞇冷眸,盯著宴商舟出了寢宮,才收回視線,看向文初:“本王每次來,都能瞧見他在這裏。”

文初:“朕的身體你也不是不知曉,何時離開過禦醫了。”

謝懷梟曬笑:“太醫院禦醫眾多,皇上卻偏生總宣這個年少清俊的,是何意?”

文初擡眸望他:“齷齪。”

謝懷梟上前捏起文初的下巴:“是本王齷齪,還是皇上齷齪。”馬上又道:“怎麽,這一段時間皇上沒被滋潤,便要對身旁的少年下手了。”

這話說的不但難聽,還生生撕裂文初的傷口,在上面撒鹽。

文初眼中蒙上一層淚霧:“謝懷梟你來這裏只是為了羞辱朕的嗎?”

當然不是了,謝懷梟松了手,平息心中的沈怒,他險些忘了正事。

“本王是來取你血的。”

文初眉心當即蹙起:“今日巫師已經取過了。”

謝懷梟目光瞟向別處:“被白容不小心打翻了。”

文初眉眼皆是怒意:“他是故意的。”

謝懷梟:“妄想找理由,皇上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乖乖的讓臣將血取走。”

文初清楚現在謝懷梟無論要什麽,他都無力去阻止。

人靜默不語的坐在床榻上,不再多言。

謝懷梟沒有馬上取血,他坐在了文初的床邊,目光不知看向了何處:“皇上……很恨臣吧?”

文初開口道:“你在說廢話。朕做夢都想殺了你。”

謝懷梟沈默少頃:“除了恨臣,你還恨誰?”

文初越發的看不懂身旁的男人,不知他為何要與他談論這些。

所以人並沒有去回答他。

謝懷梟自顧自的說道:“或許還恨玩了你身子的人。”

“那不是恨。”文初忽然說道:“如此齷齪卑劣的人,朕只是想殺了他,唯一恨之入骨的人,只有你,你殺了朕的父皇,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謝懷梟輕蔑的說道:“可是皇上沒有那本事殺了臣,你就是那案板上的魚肉,任憑臣肆意折磨。”

他頓了頓又道:“用你的血去救白容,也是本王故意在折磨你。”

說著,謝懷梟擡手撈起文初的一縷長發,在指尖上纏繞:“你們文家害的本王如此苦楚,半生都在黑暗中,本王必須要將這仇報回來,每天都要想著如何去折磨你,才能讓你最痛苦。”

這種時候,文初清楚自己無論說什麽,都是在給自己添堵,促使男人說出更加惡毒的話語,刺激著他。

文初薄唇緊抿,一聲不吭。

可是一見自己長發在謝懷梟手中被當成了玩具把玩,文初輕輕蹙起了眉,身體向床裏靠去。

下一瞬謝懷梟指尖上纏繞的發絲,像是一個頑皮的孩童般從指尖滑走。

被文初理在了身後,垂落在纖細的腰身。

謝懷梟失神的望著空空的指尖幾息後,幽深的眸子輕轉,看向身旁的帝王。

帝王坐在床裏,及腰的烏發被順在身後,精致無雙的俊顏上那雙清澈瀲灩的鳳眸,帶著幾分警惕,正在望著他,見他在看他,帝王長卷的睫毛顫了顫,將視線移開,單薄羸弱的身體隨之又向床裏靠了靠,刻意躲避著他。

謝懷梟眼底漾起惡劣的征服欲。

獵物越是反抗,卻是能激起獵人捕獲,征服他的欲望。

這一刻,文初在謝懷梟眼中,便是他的獵物。

大手倏地一撈,將帝王清瘦的身軀撈了過來,一只手牢牢握住帝王柔韌纖細的腰身,一手穿**他的發間,肆意把玩著他的長發,野蠻強硬的動作,勾斷了帝王的發絲。

“嘶……”

文初被疼的吸了口氣。

謝懷梟捏掉指尖上刮斷的長發,垂眸望去。

帝王眼眶泛著薄紅,睫毛濕漉漉,像極了一只受了欺負的貓兒,柔弱無助。

無形中勾起劣根性,想再欺負狠一點。

最好每一次都要把他欺負的哭著求饒。

謝懷梟薄唇掀起,散開淡淡笑意,幽深的目光卻危險不已。

修長的指尖從文初的發間劃過,伸向他粉潤的唇瓣。

腦中閃過的畫面,讓謝懷梟幽暗的眸中射.出興奮的光。

文初只覺謝懷梟在變著法的不讓他好受,報覆著他。

他又無力去掙紮。

縱使掙紮,也是徒勞。

所以人閉上了鳳眸,有些逆來順受的任憑男人的大手在他發間把玩。

以為男人單單只是要通過把玩他的發絲,來折辱著他如此的簡單。

謝懷梟的指尖欲要探去帝王的唇瓣時,殿門陡然被敲響,是伺候白容的丫鬟,她氣喘籲籲的道:“攝政王,您在嗎,白侍郎忽然咳疾加重,奴婢害怕他出了什麽意外,便來尋您了。”

謝懷梟每每與文初相處,白容心中就不踏實,謝懷梟走了有一會了,便假借咳疾嚴重,將人尋到自己的身邊。

同時也是怕謝懷梟有不忍取文初血的心思,如此演一遭,即便謝懷梟有見文初病弱不忍的心,也會就此打消了。

聞聽宮娥的話,謝懷梟當即顰眉,轉眸看向面色噙著嚴重病容的文初,對門外命令道:“拿杯盅來。”

文初因為失血過多,直接暈死過去。

謝懷梟吩咐常公公去宣禦醫。

人並沒有等禦醫來,便離開了,去看白容了。

巫醫快馬加鞭的將藥熬好,送去給白容喝了。

謝懷梟見白容無礙了,想起了文初,便去了文初的寢宮。

白容知曉他去了哪裏,一時又不好再找借口將人騙回來,人被氣的砸了好幾個杯子後,在屋內來回踱起步。想著能讓文初盡快死掉的對策。

陡然,房門“嗙”的一聲被踢開。

宴商舟怒發沖冠的奔了進來,劍眉倒豎的瞪向白容:“卑鄙小人,今**非要了你的命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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