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關燈
第三十六章

文初見他神色凝重,便猜到了顧清方定是來稟報那晚侵犯他的惡人之事,忙問道:“查到那人了嗎?”

“他是誰?”

文初說話時,指尖無法控制的細細顫抖著。

聽文初的問話,顧清方跪在了文初的面前,愧疚的說道:“是臣無能,至今還未查探到那個惡人。”

文初失意的閉了閉眸子,整理了一番心緒,冷靜下來後,文初清楚是自己剛剛太心急,失了判斷事情的理智,顧清方一進來,便應該意識到他並沒有查出那人來。

倘若顧清方查探出來那人是誰,定然會將那人押過來。

神色更不應該是凝重之色。

文初來到顧清方面前,將跪在地上的人扶了起來:“要從如此多的人中確定下來那個惡人,是一件不小的難事,顧卿無需有愧疚之心。”

顧清方望著文初憔悴的面容,心疼不已,但卻無可奈何,無能拉帝王脫離苦海。

“皇上,臣無法查探到那個惡人是有原由的。”

文初擡眸看向顧清方,靜靜聽著他講。

“攝政王最近大肆調遣宮中兵力,有許多出事當晚在宮中的侍衛,禁軍等被調離了皇宮,甚至有許多侍衛被調去了很遠的城池,臣已無從下手去查。”

文初羽睫輕垂:“罷了,不用查了,已經過了這麽多天,那個人手腕上的傷勢早已經痊愈,再查等同於大海撈針,白白浪費時間。”

顧清方急了:“可是……”忙又頓住,可是皇上不能就這麽被人肆意強.暴了,這句話說出來,等同在揭帝王的傷疤。

顧清方滿心無奈,只是化作一聲嘆息。

文初神色淡淡,看不出多餘的情緒,他道:“眼下還有一件事情,需要你辦。”

文初掃了一眼殿門的方向,壓低了聲音對顧清方道:“去調查謝懷梟與王氏。”又補充道:“切記要謹慎,莫要謝懷梟有所察覺。”

謝懷梟精明狠厲,調查他是一件非常危險之事。

文初也是沒了辦法,想要為文家洗清欲加之罪,只能指派顧清方去調查。

禦書房中,一名暗衛正在向謝懷梟匯報。

“顧清方進入皇上的寢宮,一盞茶左右的時間便出來了。”

謝懷梟垂眸看著奏折:“他們都說了什麽?”

暗衛回道:“是關於找尋那晚強.暴皇上之人的事,還有……”暗衛頓住,沒有繼續說下去。

謝懷梟放下手中的奏折,擡起眼來:“還有什麽?”

暗衛跪了下來:“屬下無能,只看到皇上對顧清方說了什麽,卻並未聽見他說的話語內容。”

謝懷梟眸色透著冷厲的光:“他是故意不想讓本王知曉。”

“是誰惹到了懷梟?”白容被太監攙扶進了禦書房,聽見謝懷梟的話,問道。

謝懷梟不想在白容面前提及文初的事,揮退了暗衛,看向白容,關切問道:“身體可好些了?”

白容輕輕捂住心口:“這裏時常疼痛。”說著,他又拿起帕子掩住嘴咳嗽了起來,拿開帕子時,上面染上了血絲。

見此,謝懷梟顰眉,眼中散開憂色:“本王已經派人到各地尋找良醫,為你醫治病痛。”

白容眼角泛紅,感動道:“懷梟對容兒這般用心,容兒已經心滿意足了。”轉瞬問道:“我們的婚事什麽時候辦?”

白容為謝懷梟擋了一箭,身受重傷,婚事無法正常進行,便被謝懷梟推遲了,至於推遲多久,謝懷梟還沒有具體說出個日子。

“你現下的身子太弱,需要靜養,不易操勞,待你恢覆好了,本王再定。”

說著,謝懷梟拿起筆,繼續批閱奏折。

白容怕夜長夢多,迫切的想與謝懷梟成婚,可他現下的身體狀況的確無法成婚,怕是要暈倒在婚禮上。

無奈此事只能暫時作罷,一味的提及,只會給謝懷梟徒增厭煩。

此刻,白容目光落在謝懷梟的衣著上。

從昨日起懷梟處理政務時,又換上窄袖錦袍,露出強勁有力的手腕。

白容望著眼前之人,他行事讓他琢磨不透,越是如此,他越是怕有一天他會離開自己。

白容身體需要臥床靜養,謝懷梟又一直處理政務,人只在書房逗留一會,便離開了。

到了用午膳的時間,謝懷梟去了東宮。

玉兒正在用午餐,文初也在。

謝懷梟坐在了桌邊。

宮娥忙加了副碗筷,又為謝懷梟布好菜。

文初從始至終未看謝懷梟一眼,視他如不存在一般。

謝懷梟目光若有似無的落在文初身上。

與在鄉間屋舍見到時,清瘦了許多,臉上的紅潤也退了下去。

“父皇,玉兒好累。”玉兒櫻粉的小嘴嘟了嘟:“自己吃飯好累啊!”

原來文初在教習玉兒自己用餐。

玉兒已經到了可以獨立用餐的年齡。

見此,謝懷梟拿開握在玉兒白嫩小手中的瓷勺,親自餵玉兒餐食吃,“玉兒還小,還不到自己用餐的時候。”

文初也不與他爭論此事誰對誰錯,靜默的吃著碗中的餐食。

謝懷梟視線在文初冷淡疏離的神色上細細打量著,見他不做聲,他又道:“身為帝王之家,何以要自己學著用餐,哪個不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皇上不也是這樣的人嗎!”

說著,他輕“嗤”一聲:“扔到民間,就是一個廢人。”

任憑他如何刺激,文初都默不做言,吃完碗中的餐食,文初放下碗筷,溫柔的對玉兒說道:“玉兒聽話,父皇要處理其它事情,便先走了。”

玉兒小腦瓜點了點,軟糯的說道:“父皇放心,玉兒聽話。玉兒不挑食,也不剩飯。”

文初寵溺的摸了摸玉兒的小腦瓜,起身便要離開。

手腕忽然一緊,被謝懷梟扣住:“陪玉兒將這頓餐食吃完。”

文初依然不做言,只是靜靜的坐了回去。

見他如此模樣,謝懷梟心頭沈悶,有玉兒在,又無法對文初發作,怕嚇到玉兒,只能隱忍著。

隔了會,玉兒用完了餐食,文初起身走了東宮。

謝懷梟將玉兒給了嬤嬤們哄,也疾步離開了東宮。

文初聽見身後有腳步聲傳來,越來越近,最後男人握住了他的手腕:“走的那般快做什麽!”

文初垂眸:“朕是臟的。”

謝懷梟收回了手,質問文初:“為何不與本王說話?”

文初面色出奇的寧靜,聲音清清冷冷:“說什麽?”

謝懷梟最不想看到文初這副模樣。

好似站在雲端的謫仙,讓他莫名感覺再無法掌控住。

謝懷梟臉色深沈,默然幾息後,道:“皇上不想知曉連香的去向?”

文初回道:“想。”

謝懷梟冷笑:“求本王。”

文初不做言,提步離開。

謝懷梟望著那抹清瘦孤冷的身影,雙眉越顰越緊,腦海中昨晚文初醉酒躺在床榻上的畫面也一幕一幕的呈現。

夜幕降臨時,文初回了寢宮。

他對身邊的太監吩咐道:“拿幾壺酒來。”

太監應了聲,出去拿酒。

他從禦膳房旁酒窖拿酒回來時,停在了一處偏僻之地,掃了一圈四周,見無人,從袖兜中拿出一個小紙包來,將裏面的藥粉,倒進了酒壺中,隨後晃了晃,向著寢宮繼續走去。

“吱呀”一聲,太監進來,將盛著幾壺酒的托盤放到了桌子上:“皇上,奴才將酒送來了。”

文初緩緩睜開眸子,從貴妃榻上起身,來到桌旁,在太監的註視下,拿起了那壺被他下了藥的酒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