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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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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謝懷梟:“兒臣一切聽憑母親安排。”

一旁,白容噙上幾分羞澀對王氏說道:“容兒謝夫人指婚。”

側福晉又能怎樣,他會讓正福晉的位置空著,更不會讓女子生下懷梟的血脈。

龍蜀國兩名使者被殺了的消息很快傳到了勝蜀帝耳中。

這等事情,在東洲大陸上史無前例,尤其對發生在軍事大國龍蜀國,是赤裸裸的挑釁。

蜀帝一怒之下,決定發兵大周國。

要讓大周國付出慘痛的代價。

今日朝堂上氣氛非常緊張,大臣們都好似熱鍋上的螞蟻,焦急不已。

文初坐在龍椅上望著這一幕。

宇文桀站在朝臣中,目光未曾離開文初的身上過。

謝懷梟將這一切盡收在眼底,他轉眸看向文初:“皇上,可想好如何應對龍蜀國蜀帝出兵一事?”

可惡!宇文桀眼中翻騰起憤怒之色,分明他都已經決定了由自己帶兵去邊疆迎戰,卻故意將這次決策推到皇上的身上,讓皇上背負罵名。

畢竟在大周國所有人眼中,大周國與龍蜀國一戰是以卵擊石,勞民傷財,沒有絲毫好處,不如議和,割地賠款,俯首稱臣雲雲。

只要這次決策從皇上口中說話,便會有小人從中煽風點火,讓百姓們將怨氣盡數落在皇上身上,被萬人唾罵。

這一仗若是打敗了,皇上就會做了謝懷梟的替罪羊,這一仗若是打贏,功勞必然要落在謝懷梟的身上。

他真是卑鄙到了極點,宇文桀恨的牙癢癢。

文初自然也清楚謝懷梟的用意,更清楚他活著,謝懷梟就會用盡手段折侮他,折磨他。

他的疼,已經麻木了。

“我大周國斷不能為他國俯首稱臣,出賣國土,求得茍延殘喘過活。”文初手持朱砂筆,快速寫下一份詔書,正色道:“安定侯接旨,朕命你三日後,率領十萬大軍出征迎戰。”

宇文桀出列:“臣接旨。”

常公公雙手捧著聖旨給了宇文桀。

調兵遣將不是朝夕能做到的事,下了早朝後,宇文桀便開始緊羅密布起來。

三日轉瞬即逝,到了出征的日子,文初來到城門前送行宇文桀的軍隊。

謝懷梟也在,這一刻他深鎖眉宇,望著文初與宇文桀談著話。

宇文桀掃了一眼謝懷梟,壓低聲音,用只能兩個人可以聽到的聲音對文初說道:“臣已經派人潛伏在皇宮中,保護著皇上。”

文初道:“這次征戰你也要多加小心。”

宇文桀輕輕嘆了一口氣:“刀劍無眼,臣這次若是回不來,到時臣的父親會想辦法將皇上連同太子救出皇宮,把皇上與太子送往鄰國蒼梧國生活。”

文初啟唇方要說些什麽,見謝懷梟走了過來,改了話題道:“朕等著你凱旋歸來。”

謝懷梟就站在文初身旁,他無法再與宇文桀講什麽秘密話語,隨後他目送宇文桀上馬,率領浩浩蕩蕩的軍隊離開。

文初一句話也未與謝懷梟說,被太監攙扶著上了皇家馬車。

明黃色繡著精致龍紋的錦緞車簾方落下,卻被又撩了起來,謝懷梟也上了馬上。

文初楞了下,沒有說話,轉眸看去窗外。

馬車內空間寬敞,兩個人同坐也不顯擁擠。

即便如此,文初也是緊靠車窗而坐,面容頗為冷淡,與坐在身旁的謝懷梟拉開一段距離,讓謝懷梟感覺雖然與這人近在咫尺,卻遠在天涯。

如同望著站在雲端上之人。

謝懷梟面上浮現一抹危險,縱使是纖塵不染的謫仙又能怎樣,他也要將他拉進骯臟的泥沼中,永無翻身之日。

馬車行駛到城內時,車外忽然響起噪雜的話語聲,那聲音越來越近,仔細一聽居然是激憤的辱罵聲。

謝懷梟薄唇輕勾,恣意的望著臉色越發蒼白的文初。

原來車外百姓們辱罵的人正是文初。

“……昏君,將百姓們的生命視如螻蟻,以卵擊石,去與東洲大陸上軍事最強的國家去對抗。”

“……是呀,無能之輩,就不要霸占龍椅,趕快讓賢。”

當然,百姓們中混進了謝懷梟指派的人,煽動百姓們仇視文初的情緒,帶頭用不堪的話辱罵著文初。

“……你們聽說了嗎,太子是他與宮中的侍衛廝混所生,他幼時植入過體內可以讓男子生子的蠱蟲。”

眾人開始討論起文初的私.密之事,話語也是越來越難聽,不堪入耳。

謝懷梟看到文初鳳眸中閃動著細碎的淚光,脆弱至極。

“謝懷梟,”文初的聲音都有些輕顫:“這又是你的傑作,你讓朕愈發看不起你了。”

馬車停了下來,文初一刻都不想看到謝懷梟,撩起車簾便跳下了馬車。

孰料望見眼前的景象時,卻楞怔住。

只見眼前朱漆高門上懸著的金絲楠木的匾上赫然寫著“攝政王府”。

文初當即蹙眉,轉身看去走過來的謝懷梟,質問道:“你將朕拉到這裏來做什麽?朕要回宮。”

細白的手腕一把被握住,後背撞上堅硬的石柱,文初被疼的抽了一口氣,還未反應過來,下巴被修長有力的手指捏起,單薄的身體籠罩在高大的身影下。

男人低沈冰冷的聲音透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你現下只有無條件的服從。即便前路是一條火海,臣讓你跳下去,皇上便必須跳下去。”

謝懷梟“哼”笑道:“不要期待會有人可以救你了,宇文桀潛伏在皇宮中的暗衛,已經都去了地府。”

說完,謝懷梟松了捏在文初下顎的手,卻緊緊握住他的手腕,將人扯進了府邸中。

文初被他扯的步伐踉蹌不穩:“你松手啊,朕可以自己走。”垂眸望去謝懷梟捏在他腕間的手:“你不是嫌棄朕嗎,你如此親近與朕,不嫌臟嗎?”

這一句話像是觸及到了謝懷梟的逆鱗上,他一把將文推開。

文初身體病弱,猝不及防的被他推倒在了地上。

膝蓋碰到冷硬的花崗巖地面,文初疼的咬緊下唇,艱難的起身。

“皇上怎麽來王府了?”白容行了過來,有些詫異的說道。

說著,他將手中的喜帖抽出一張,遞給了文初:“臣與懷梟下個月成婚,望皇上大駕光臨。”

他這句話,無端透出幾分諷刺的意味,文初輕斂了下眉,並未擡手去接白容遞過來的請柬,垂下眸子,看不出神色的撣著龍袍上的灰塵。

白容手僵在半空,有些委屈的看向謝懷梟,其意不言而喻。

謝懷梟顰眉望向文初,沈冷的聲音透出不容反抗的命令語氣:“把請帖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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