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文初眼也未擡，拿起玉箸夾了菜，放到謝懷梟面前的青花瓷碟中，欲要收回手之際，謝懷梟道：“本王要吃藕片。”

那盤藕片距離文初最遠，不從椅子上站起來，難以夾到。

帝王站著，臣子坐著，是何其的羞辱。

殿中候著十幾名宮娥太監，均是將這一幕看到眼底，日後文初在宮中尊嚴何在。

謝懷梟一二再而三的故意給文初難堪。

文初靜默不語的起身，為謝懷梟夾菜。

謝懷梟望著文初。

清瘦的帝王站在他身旁，膚如凝脂，細軟羽睫低垂，青絲落下一縷，貼在絕美精致的臉龐上，趁著眼中之人愈發的柔軟好欺。

腦中閃過許久之前發生過的事情片段，謝懷梟眸色漸深。

夾完菜，文初要收回手，手腕陡然被握住。

文初擰眉擡眼，看向謝懷梟：“你還要做什麽？”

他說著，想抽回手，卻被握的更緊。

謝懷梟力氣很大，文初被疼的額間泌出一層冷汗來：“松開朕啊！”

“朕？”謝懷梟想起了什麽事情，眼底掠過一抹寒意：“你們文家欠本王的永遠也還不清！文初，本王這些年對你真是太仁慈了。”

這一番話莫名其妙，讓文初聽不懂。

他啟唇要去問，身旁玉兒“哇”的一聲哭了起來：“伯伯，父皇你們不要打架，玉兒怕怕。”

二人的這一番舉動，把玉兒嚇到，以為他們要打仗。

玉兒是早產兒，身體不好，驚嚇過度就會發燒，這一點謝懷梟也清楚，他忙松開文初的手腕。

文初將玉兒抱在懷裏，溫柔哄溺著：“不怕玉兒，父皇與伯伯很好的，不會打仗。”

聽文初如此說，謝懷梟面色變的深沈，起身離開了大廳。

文初哄好了玉兒，陪著玉兒用完餐食，太監端上來一盤橘子，文初在看到太監的眼神後，拿起頂端的橘子剝開，不著痕跡的將藏在橘子裏的紙條收好。

等玉兒午睡後，換上了一身便裝，乘坐馬車出了皇宮。

當然文初清楚謝懷梟的人會跟蹤著他。

到了繁華的街市，文初佯裝散心，在街市上漫步，趁著人多時，鉆進了喧鬧的人群中。

“皇上哪裏去了？”監視文初的暗衛失去了他的蹤跡，焦急的找尋了起來。

文初避開謝懷梟的耳目後，按著紙條上寫的地址來到了一處青樓前。

在外攬客的花姐，一見到一名姿容絕麗的公子站定在門前，興奮不已的便將文初生拉硬拽扯進了青樓裏。

文初身體病弱，力氣都不如女子，幸而一進青樓裏，便有人為他解了圍。

宇文桀將文初帶進一處雅靜的包間。

文初沒有太多的時間浪費，人坐下後，便開門見山道：“安定侯，這次朕來是求……”

“臣知曉。”宇文桀道：“顧清方與臣說過了。”

文初道：“那你可同意幫朕？”

宇文桀將一盤桂花糕送到文初近前：“臣聽說皇上酷愛劉記鋪子的桂花糕，臣特意為皇上買來，您先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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