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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128章 :降世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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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128章 :降世天使

練了一晚上,夜越來越深之後,周圍的聲音逐漸也安靜了下來。

雖然電視城這邊開工就是沒日沒夜的拍,但相對於繁忙的白天來說,拍夜戲的劇組還是要少一些的——而且還有不少是去了外面,拍夜晚的外景戲。

《情俠人間》尚未正式開機,但李思詩是公認的新版“雲崖仙子”扮演者,打戲頗多,所以才會提前得到劇本、提前進行訓練,務求到時全部選角完成正式開機之後,能拍出最好的效果。

結束了今天訓練任務,準備回家休息的李思詩收拾起了挎包,在看到裏面的一個只有小嬰兒拳頭大小的道具小桔子時,忽然就又想起了它的來源。

這是之前拍《先生早晨》時某場露營戲的道具之一,一班年輕人貪玩愛鬧,拍完戲還不忘把沒用的道具偷渡回來“分贓”做玩具,於是淩晨就給她分了一只特別小的小桔子,說是顧名思義,保佑她逢兇化吉平平安安。

再然後,淩晨就以被fans看到起碼有99%概率會原地脫粉的大鵬展翅之姿,強行攔住其他人的哄搶,飛快地將最大的那一把道具香蕉全塞進了自己的包裏……

盡管有點懷疑這家夥其實就是早早瞄上了那一把捏起來手感特別好的軟膠材質道具香蕉,但看他那個志在必得的架勢,當時累得有氣無力的李思詩也懶得和他爭這種以後隨處可見的捏捏樂小玩具,任由他樂呵呵地玩去了。

也不知道他最近怎麽樣,上次見面貌似是聽到他說最近在準備演唱會的籌備工作,可惜打電話又總是打不通,偶爾能打通也是他的經紀人雷駿接的,和她說兩聲淩晨最近很忙就匆匆掛了機,全然一副不願意他們兩人多接觸的樣子。

想到這裏的時候,李思詩忽然又想起了之前打電話時商瀚友說的話。

那句不介意她得點蠅頭小利的話,恍惚就和那晚淩晨說要是她邀請他那麽他就再次偷跑的回應話語,漸漸重合了起來。

可惜的是,午夜的羅密歐現在反倒成了被困住的王子,而她這個朱麗葉,倒是因為電視劇未曾開機而稍微有了點自由的行動時間。

感嘆著風水輪流轉時,李思詩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餵,CY,這麽晚找我,有什麽緊要事嗎?”

這個被李思詩稱為“CY”的

人,其實就是之前給了她新歌《感情故事》的康智仁——港城因為租界的歷史遺留原因,不少華人也會有一個英文名,久而久之,即使是華人之間相互稱呼,也逐漸習慣了用英文名來稱呼對方。

那些少部分不喜歡給自己取英文名的人,為了方便用別人用英文的方式來稱呼和書寫,就會把名字的粵語發音作為諢號,例如康智仁這個取自名字發音的“CY 之名,就是一個以粵語發音簡寫作為“英文名 的典型例子。

聽聞康智仁可能在前幾天的錄音室裏,失誤把某幾頁演唱會策劃草稿夾在了她的歌曲文件袋之中,李思詩問清楚了是否能看之後,便趕緊找出了裝著《感情故事》曲譜、歌詞等物件的文件袋,從裏面翻找出了幾頁貌似是某一首歌的現場表演設計草稿。

“嗯,找到了,你過來拿還是我找人送過去給你? 李思詩小心地把整理出來的這幾頁草稿放在另一個空的文件袋裏,再次拿起了手提電話。

“不好意思啊,阿May,我現在實在沒空,雷駿剛剛有事出去了,Leo現在自己一個人在練歌,我得幫他的忙看著他……

康智仁的回覆之意就是很明顯了。

“那我給你送過去吧,反正也不是很遠。 李思詩聽到雷駿不在,心思頓時就活絡了起來,“反正我也有些時候沒見過Leo了,順便給你們買點宵夜過去。

“多謝多謝,正好我們忙了一天了,你簡直就是一個天使! 康智仁早年在英吉利留學,少不免也沾染了一些洋腔洋調。

客氣地接受了康智仁的感謝之後,李思詩便拿上這個文件袋招呼起自家的助理來:“莉莉,我們先不回家,我要去卡利大廈一趟,幫人送份文件過去。

左莉莉點點頭,收拾好了東西後,就聽從李思詩的話,很快就來到了寶藝音唱片所租用的大廈樓下。

讓左莉莉去附近的糖水鋪買宵夜糖水,李思詩這就是拿著文件袋進了電梯,前往專門規劃成錄音室和練舞室的十一樓。

出了電梯再次給康智仁打了個電話,沒多久他就急匆匆地從五號練舞室跑了出來:“來了來了……

才和李思詩打了個招呼,康智仁立刻就神情痛苦地捂住了肚子:“哎喲不行,可能中午吃得那個魚蝦焗飯不新鮮,攪腸痧……我

先去一下洗手間,你幫我拿進去給Leo吧,他現在估計也不是很方便出來拿。”

“OK,你快去吧。”李思詩忙道。

康智仁之前給她新歌的同時也沒少守在旁邊給她逐字逐句地講解分析,現在又是第一次做演唱會監制,李思詩知道他絕對是一個很有責任心的人。

若不是實在扛不住了,估計他也不至於假手於人——先不說她得念這份人情幫他一把,難得和淩晨難得有機會獨處,也是方便她將話題引到雷駿那邊,提醒淩晨不要被太過“喧賓奪主”。

不過,直到拿著文件袋走進了五號練舞室之後,李思詩才明白康智仁方才所說的“Leo現在也不是很方便”的真正意思。

看了一眼前方那個背對著自己的、穿著一身材質有點像油紙的粉襯衫靚仔,再看看他綁在腦後的那一條蒙住眼睛的長長絲帶,李思詩下意識地就回憶起了之前她粗略掃過幾眼的表演設計草稿……

哦,這首曲調有點哥特風的《降世天使》,所搭配的表演應該就是穿得很密實、但看起來又特別誘人的蒙眼舞。

放在以後的話,算是一個經久不衰的舞臺表演;但放在當前九十年代,就算得上是開創了純欲風的先河。

康智仁還真的是有點東西的,不但能編,還能“騙”。

讓在公眾場合總習慣穿得密密實實的淩晨在舞臺上玩撕衣蒙眼舞,到時也不知道會引起多少狼嚎……

但下一刻淩晨的話,卻是讓本來已經感嘆康智仁很會玩的李思詩再一次震驚了:“回來了?你說要改成伴舞動手撕我襯衫的,現在伴舞都不在,你先來‘客串’一下吧,我都在襯衫上做好標記了。”

“快點呀,這麽冷的天我就穿一身紙容易嗎我,而且你還要求我把頭發弄濕了……”明明聽到門口有腳步聲,結果人卻遲遲沒有動作,冷得臉色有點發白的淩晨語氣裏都帶上了幾分委屈。

李思詩慢悠悠地走進去,把文件袋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淩晨摸索著身邊的鐵欄桿轉過了身,因為是被絲帶蒙著眼,所以他仍然不曾知道此刻身邊臨時客串做伴舞的,並不是他臆想之中的那個人。

不過,到底會不會是他另一番臆想中的那個人……那就說不定了。

按照之前看草稿的記憶 李思詩一手握著鐵欄桿一手按在他胸膛上 繞著他轉了一圈之後 淩晨立刻就感覺到手感不對勁了 這就想要解下蒙住眼睛的絲帶:“你不是……”

“CY剛剛去洗手間了 找我來臨時幫忙。”李思詩最近在積極向雲崖仙子一角靠攏 換了一種相對更清冷成熟到和她本音差距有點大的發音方式來背臺詞 如今就正好派上用場。

“哦 這樣啊……”淩晨哦了一聲 總算是放下了意欲解絲帶的手 然後順勢搭到李思詩的肩膀上 按照設計好的動作蜿蜒而下 攬住了她的腰——

一瞬間 兩人的距離便拉得極近 近到呼吸亦可相聞。

擺著腰肢動作輕柔地偎依著他 按在胸膛的手滑下一側肋間的標記時 李思詩手上稍微一用力 便是撕下了一片面積不小的粉色特制油紙。

那暴露出來的半截又一半的腰 在指尖掠過的時候 仿佛是受到了來自外界刺激的含羞草一般 一下子繃緊起來。

倒是更凸顯出了腰腹間那經過鍛煉的肌肉輪廓。

想不到康智仁的設計如此進化神速 才短短幾天就讓淩晨從自己撕衣發展到被人撕衣 李思詩一邊感嘆著一邊再次順著襯衫皺褶的紋路往上游移 反手又是把那件粉襯衫的大半個袖子給撕成了碎長條。

大概是第一次“乘人之危”玩惡作劇 李思詩手上的力度便沒怎麽掌握好 另外剩下的那只袖子和那塊下擺也撕得不如何盡人意 略微退開些許 看一看淩晨此時的上半身全貌之後 李思詩忍不住就皺起了眉頭。

發現自己一分鐘不到 就把他從全年齡觀眾皆可觀看的樣子給撕成了可能急需家長指引的二級半 有點心虛的李思詩 在心裏馬上就打起了隨時拔腿開溜的算盤……

但偏偏擡頭之際

他濡濕的短發裏滴下了一滴溫熱的水珠 落在她的額間 便是燙得人心都要為之一顫。

不是他折騰發型的清水 而是他跳舞跳得似乎有些過於激動 而在冬日裏都無可抑制地滲出的一點薄汗。

是不是他因為穿得少所以把空調的暖氣開得太高 以至於讓她也感覺到熱了?

兩人貼得太近 李思詩感覺自己似乎能看到他急促呼吸吐出的熱氣 在這樣的冬夜裏

,隱約化作縈繞眼前的煙霧。

朦朧中,看著眼前的白裏透紅,就更教人忍不住心動。

既然他不知道也看不見,那麽偷偷地……應該也無所謂吧?

正當李思詩再次仰頭湊近了他一點,兩人已經鼻尖貼著鼻尖時,淩晨突然就把臉扭開了。

那咬緊的牙關,恍惚就讓李思詩依稀從這被白色絲帶蒙了四分之一的臉上,看到了“貞潔烈夫”四個大字。

想不到他都這個樣子了居然還在堅守男德,李思詩一時也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

而此時,被她折騰了一整首歌的淩晨,終於是再次開口了:“好了,阿May,不要再玩了。”

“你怎麽知道是我?”聽得出他言辭裏的肯定,李思詩順手就把蒙住他眼睛的絲帶給拉了下來,一臉好奇地問,“你又是什麽時候知道是我的?”

“這個是秘密,不能告訴你。”淩晨舉起手將落在脖子上的絲帶解開,好整以暇地說。

“餵,你可不能這樣啊!”李思詩鼓起了臉,“之前還說你尋機會來找我呢,現在倒是我先尋到機會來找你了。”

“你這個‘羅密歐’居然要讓‘朱麗葉’過來找你,做得可真的有點不太夠呀!”

聽到李思詩這話,淩晨忍不住笑了:也不知道這個鬼靈精怎麽想的,兩人最近見面艱難,她就用了這種似乎有點奇奇怪怪的比喻……

也不怕有人就……就真的誤會了嗎?

這麽想著,低頭望過去的時候,一時卻也是有些癡了。

古人總說什麽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他從前似乎不覺得這有什麽,但最近兩人有好一段時間沒見,他才是發現那些看慣見熟的眉眼,似乎也要隨著時光和年歲而變得越發清晰鮮艷。

可能最近她的確在雲崖仙子一角上悟出了些許心得,這樣微微仰頭帶笑看來,就仿佛像是落入人間的懵懂小仙女在偷看紅塵俗世,然後……一個錯落的眼神交匯後,便墜落在了某個仰望明月的書生的眉眼之間。

說是羅密歐與朱麗葉,然而此時落入眼中的,卻仿佛是畫中仙於眼前,再不是觸不到的鏡裏花或水中月。

而是近在咫尺之間,活色生香的明媚鮮妍。

“你看什麽呀?”李思詩輕輕推了他一把。

“想看清楚你為什麽那麽大膽,又是夜黑風高又是四面無人的,也敢主動湊上來呀。”他輕笑一聲。

“餵,你也不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李思詩挑眉,“擺出這麽一副任人采擷的模樣,換誰來也忍不住好嗎?”

“但你是個女仔啊!你究竟懂不懂什麽叫做矜持的啊?”淩晨一時無語。

“女仔就不能主動了嗎?”李思詩再次推了推他,“今時今日都什麽時代了,難道你還是那種必須要男仔主動的大男子主義思想?!”

眼看李思詩似乎要生氣,淩晨急忙解釋:“我當然不是這麽想了,我只是、只是覺得……”

“覺得什麽?”

“覺得這種事,始終都還是由男仔來主動……會好一點。”說完這一句話之後,他便低下了頭,覆上近在眼前這張自投羅網的紅唇。

最高明的獵手,往往會以獵物的形態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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