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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 30 章
◎獨一無二的星◎
肖家很安靜，肖政、容懷，甚至連肖霽的弟弟都不在，容姣讓傭人們都離開，看了眼站在門口的肖霽，擡手給他倒了杯茶。
“來，坐。”
肖霽坐在她對面。
歲月沒在容姣身上留下什麽痕跡，哪怕五十多了，面容依舊年輕，她蔥白的指尖端著茶杯，講話時聲音柔柔的。
“剛剛在幹什麽？”
肖霽說：“幹什麽是我的事。”
容姣問他：“和宋今雨在一起？”
肖霽沒說話。
容姣緩緩嘆了口氣，“你們在一起了是嗎？”
她對面的人垂了下眼，冰冷的沈默在蔓延，他們比陌生人還像陌生人。
“肖霽，你忘了我之前是怎麽跟你說的嗎？”
“我知道。”
這回肖霽開口了。
“可你比誰都清楚，我離不開他，這只是早晚的事。”
容姣把茶杯擱在桌子上，水濺在她指尖，被她有些粗魯的擦去，“早晚的事？肖霽，你也不看看宋家現在是個什麽情況，他家的寶貝兒子好不容易醒了過來，結果轉頭跟男人搞在一起，你讓我跟你爸怎麽跟人家交代？”
肖霽說：“不需要你們交代，這是我跟他的事，他爸媽那邊我會自己去跟他們說。”
“是，你主意大了，不需要我跟你爸，這麽多年來，你家也不願意回，我們也不搭理。我跟你爸對不住你，你怎麽樣我們不怨你，可你跟宋今雨從小一起長大，他爸媽跟你外公外婆關系那麽好，我當初以為你只是一頭腦熱，結果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是要和他在一起……”
容姣深吸了一口氣，“如果你是正常的，喜歡就喜歡，我們不是不同意，可是……你真的分得清你對宋今雨是喜歡還是其它的什麽？”
“母親……”
肖霽擡眼看他，緩慢道：
“喜不喜歡一個人，腦子或許可以說謊，但身體不會。”
“我很分得清，我對宋今雨究竟有沒有欲望。”
-
肖霽來得快，去得也快。
等了好一會，一直伺候容姣的阿姨才敢進來。
容姣的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阿姨試探著喊了聲：“太太？”
容姣道：“給我找只筆和本子來。”
她拿著本子和筆，列了很長一串清單，“把上面的東西都買了。”
阿姨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麽詳細的禮物清單，“您這是要幹嘛？”
容姣說：“去道歉求人。“
……
她向來是個行動派，在一個安靜的下午，帶著大大小小的禮物敲響了宋今雨家的門。
家裏只有周青雯在，看見她藏在墨鏡下的臉時楞了楞，“你這是……”
容姣摘下墨鏡，今日的她很素，素到多了幾絲親和力，“你好，我是容姣，肖霽的母親。”
周青雯露出一個笑來，“我見過你……”她看向她身後，“不過這是？”
容姣說：“我想跟你聊聊？”
周青雯讓她進去了。
家裏平日裏不來客人，茶葉還是宋懷山壓箱底的寶貝，被她翻出來泡給容姣。
“不知道你要來，家裏沒什麽準備……”
容姣笑了笑，“是我貿然打擾，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
“那你來是……”
“為了肖霽。”
周青雯楞住，看著快把屋子堆滿的禮物，臉色忽然有些不好。
還不等他開口，容姣又接著道：“我知道這樣說很冒昧，但我們虧欠肖霽委實良多，所以想懇請你給肖霽和宋今雨一個機會。”
“你就算給錢我也不會……”周青雯楞了幾秒，“……啊？你說什麽？”
“我說想請你們給肖霽和宋今雨一個機會，或者說給肖霽一個機會。”
周青雯端著跟前的茶喝了口，舌頭被燙得有些不利索，“什麽給他一個機會？兩個孩子我事我們也知道，只是他不說，我們也不好問，還以為是你們那邊不同意。”
這回輪到容姣楞住了。
見她這樣，周青雯笑了下。
“我又不傻，宋今雨那樣子就是個藏不住事的，今柔之前天天看小說，給我說過很多，我多少也了解一些。他和小霽在一起雖然有點讓我意外，但想想好像也沒啥意外的。”
“經過今雨這次的事後，我和老宋也看開了，什麽面子啊、傳宗接代啊，都沒有活著重要，小霽總是瞞著我們所有人都不說，其實他做的並不比我們少，他們的感情我們一直都看在眼裏，比起別的，孩子活得開心才重要。”
容姣許久不說話，良久她才一口喝完手裏的茶。
走時，周青雯要把那堆東西讓她拿回去。容姣拿了一部分昂貴的，剩下的一些用心挑選的留了下來。
下樓時肖政剛開完一個會趕來，他看著跟在容姣身後的幾個保鏢把東西拎進後備箱，問她：“失敗了？”
“沒。”容姣坐他旁邊，“比我想象的更容易。”
她笑了下，“我總算知道肖霽為什麽非要和宋今雨在一起了，宋家的人的確和肖家不一樣。”
肖家的人骨子裏透著算計，她今日上門也是。
如果周青雯足夠看重宋今雨，那同樣是母親的懇求能打動她。
如果周青雯沒那麽看重宋今雨，拎回來的那批昂貴禮物也足夠打動她。
她朝肖政伸出手，“給我一支煙吧。”
她是肖家唯一一個抽煙的，事業上升期的時候壓力太大，她的煙幾乎沒斷過，後來肖政看不過去，沒收了她的煙。
容姣已經很久沒抽過了，現在又提起，肖政看了她一眼，給她了。
煙霧模糊容姣的雙眼。qu n⑥⒏飼⑧8⑤⑴舞⑹
她想到了肖霽。
六歲之前的肖霽，還會趴在她的膝蓋上，軟軟地喊媽媽，盼望著她回來。
她不是不愛，只是肖霽來得很不是時候，她正是事業的上升期，肖政背腹受敵，兩人都很忙。
生了肖霽之後，她和肖政就把他丟給保姆養。
可誰也沒想到，保姆被收買了，等到他們發現的時候，肖霽已經被綁三天了。
對方不要錢，他們要的是他們夫妻倆生不如死。
那麽大個孩子，被關在滿是汙水的下水道裏，他的腳被鐵鏈栓著，伸手連蓋板都碰不到。時逢雨季，汙水每天都在往上漲，等他們找到他的時候，汙水已經快要淹到小孩的口鼻。
肖霽活了，又像是死了。
剛救出來的那段時間他吃什麽吐什麽。
醫生說，他胃裏都是垃圾和老鼠肉，得洗胃。
醫生說，他的腳在水裏泡太久了，得坐輪椅。
身體的傷痕可以修覆，可心裏的傷怎麽修覆？
後來他去了平江。
那顆星照亮的不僅僅是肖霽，還有她。
容姣被嗆得猛咳了好幾聲，眼淚從她臉頰滑落，又被肖政伸手拂去。
“都過去了。”
都過去了……
……
宋今雨是周末回到家才知道容姣來過，他頓時大驚失色，“她是不是給你五百萬，讓我離開肖霽？”
周青雯：“…(gEPr)…”
“肖霽難道連五百萬也不值？”
周青雯給他五塊：“拿著滾。”
宋今雨拿著五塊錢去跟肖霽約會，“我媽五塊錢把我賣給你了。”
那五塊錢皺皺巴巴的，被他搓了一路，更是慘不忍睹。
“真可憐啊宋星星，只值五塊。”
宋今雨說：“四塊錢就能買杯檸檬水呢。”
肖霽拿著手機在買票，厚臉皮的選了自己的電影，選座界面上空蕩蕩的，七十塊錢能包個場。
“那要去買嗎？”
“不。”宋今雨說：“我要買我的快樂源泉。”
肖霽：“？？”
宋今雨花四塊錢買了個大瓶的男人最愛——冰紅茶。
檸檬水尚且在肖霽的接受範圍內，冰紅茶……
他垂了下眼睛。
宋今雨下意識抱更緊，“幹什麽！幹什麽！我跟你講肖霽，我是不會分你喝的……”
肖霽捂著他的嘴把人帶進電影院。
空蕩蕩的影廳果然被包場了，宋今雨看不懂文藝片，肖霽閉著眼都知道下一幀是什麽景說什麽話。
兩人靠在椅子上接吻。
吻到最後宋今雨的飲料被遺忘在了影院，他頭剛靠上枕頭，猛然坐起，“我的水……”
肖霽的手放在他後腰，不知道按到哪裏，青年哆嗦一下，貓回了他懷裏。
“這時候了還想別的？”
宋今雨有些郁悶，“五塊錢哎，我的賣身錢……”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他後背，肖霽妥協了。
“明天給你買一箱。”
他捏著他的下頜，讓他轉過來，含著舌尖將水汽渡過去。
宋今雨被親得迷迷瞪瞪，什麽時候被放在枕頭上都不知道。
被子裏還是獨屬於肖霽的冷香，外頭在下春雨，裏頭的溫度節節攀升。
男人伸手手握住他小腿。
宋今雨睜眼看去。
肖霽是真的白，平時也不愛去大太陽底下曬，那指尖修長白皙得跟玉似的。平日裏宋今雨也不覺得自己有多黑，大家都是黃種人，但這黃跟肖霽的白對比起來就有些明顯了。
他看著那只手扣著他的小腿摩挲，眼皮跳了下。
宋今雨翻身想要逃，被肖霽單手摁在了身下。
被子和手腳摩擦發出簌簌的聲響，那只手是真的長，從未有過的深度，宋今雨悶出一臉的汗，張嘴咬住肖霽的肩膀。
“星星……”
肖霽靠在他耳邊，“才兩根手指。”
宋星星想，肖霽是真的討厭。
於是他咬得更狠了。
嘴巴被摳出來，未出口的聲音被堵進去，宋今雨從未想過肖霽看起來光風霽月的人，會是這種模樣。
水跟堵不住一樣，肖霽臟了，床也臟了，都是他的。
最後他們手腳纏在一起，宋今雨閉著眼，眼皮不知道是哭的還是搓揉的，發著紅，可憐兮兮。
肖霽還在問他，“我是誰？”
宋今雨有氣無力的，“是混蛋。”
肖霽笑了一聲，伸手環住他，兩人的身體用最契合的姿勢靠在一起。
很多時候他都在想。
宋今雨於他而言是什麽呢？
直到此刻兩人徹底相擁，他找到了答案。
是星光。
是月亮。
是太陽。
是宇宙。
是他的全世界。
是星星。
獨一無二的星。
（全文完）
————————!!————————
後面的幾個月不開新文，可能以後都不開了，感謝陪我走過一程的各位，有緣再見。
（後續會入V，看過的別花冤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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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主意大了，不需要我跟你爸，這麽多年來，你家也不願意回，我們也不搭理。我跟你爸對不住你，你怎麽樣我們不怨你，可你跟宋今雨從小一起長大，他爸媽跟你外公外婆關系那麽好，我當初以為你只是一頭腦熱，結果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是要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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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只有周青雯在，看見她藏在墨鏡下的臉時楞了楞，“你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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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雯露出一個笑來，“我見過你……”她看向她身後，“不過這是？”
容姣說：“我想跟你聊聊？”
周青雯讓她進去了。
家裏平日裏不來客人，茶葉還是宋懷山壓箱底的寶貝，被她翻出來泡給容姣。
“不知道你要來，家裏沒什麽準備……”
容姣笑了笑，“是我貿然打擾，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
“那你來是……”
“為了肖霽。”
周青雯楞住，看著快把屋子堆滿的禮物，臉色忽然有些不好。
還不等他開口，容姣又接著道：“我知道這樣說很冒昧，但我們虧欠肖霽委實良多，所以想懇請你給肖霽和宋今雨一個機會。”
“你就算給錢我也不會……”周青雯楞了幾秒，“……啊？你說什麽？”
“我說想請你們給肖霽和宋今雨一個機會，或者說給肖霽一個機會。”
周青雯端著跟前的茶喝了口，舌頭被燙得有些不利索，“什麽給他一個機會？兩個孩子我事我們也知道，只是他不說，我們也不好問，還以為是你們那邊不同意。”
這回輪到容姣楞住了。
見她這樣，周青雯笑了下。
“我又不傻，宋今雨那樣子就是個藏不住事的，今柔之前天天看小說，給我說過很多，我多少也了解一些。他和小霽在一起雖然有點讓我意外，但想想好像也沒啥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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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姣許久不說話，良久她才一口喝完手裏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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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容姣坐他旁邊，“比我想象的更容易。”
她笑了下，“我總算知道肖霽為什麽非要和宋今雨在一起了，宋家的人的確和肖家不一樣。”
肖家的人骨子裏透著算計，她今日上門也是。
如果周青雯足夠看重宋今雨，那同樣是母親的懇求能打動她。
如果周青雯沒那麽看重宋今雨，拎回來的那批昂貴禮物也足夠打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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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肖家唯一一個抽煙的，事業上升期的時候壓力太大，她的煙幾乎沒斷過，後來肖政看不過去，沒收了她的煙。
容姣已經很久沒抽過了，現在又提起，肖政看了她一眼，給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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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歲之前的肖霽，還會趴在她的膝蓋上，軟軟地喊媽媽，盼望著她回來。
她不是不愛，只是肖霽來得很不是時候，她正是事業的上升期，肖政背腹受敵，兩人都很忙。
生了肖霽之後，她和肖政就把他丟給保姆養。
可誰也沒想到，保姆被收買了，等到他們發現的時候，肖霽已經被綁三天了。
對方不要錢，他們要的是他們夫妻倆生不如死。
那麽大個孩子，被關在滿是汙水的下水道裏，他的腳被鐵鏈栓著，伸手連蓋板都碰不到。時逢雨季，汙水每天都在往上漲，等他們找到他的時候，汙水已經快要淹到小孩的口鼻。
肖霽活了，又像是死了。
剛救出來的那段時間他吃什麽吐什麽。
醫生說，他胃裏都是垃圾和老鼠肉，得洗胃。
醫生說，他的腳在水裏泡太久了，得坐輪椅。
身體的傷痕可以修覆，可心裏的傷怎麽修覆？
後來他去了平江。
那顆星照亮的不僅僅是肖霽，還有她。
容姣被嗆得猛咳了好幾聲，眼淚從她臉頰滑落，又被肖政伸手拂去。
“都過去了。”
都過去了……
……
宋今雨是周末回到家才知道容姣來過，他頓時大驚失色，“她是不是給你五百萬，讓我離開肖霽？”
周青雯：“…(gEPr)…”
“肖霽難道連五百萬也不值？”
周青雯給他五塊：“拿著滾。”
宋今雨拿著五塊錢去跟肖霽約會，“我媽五塊錢把我賣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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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去買嗎？”
“不。”宋今雨說：“我要買我的快樂源泉。”
肖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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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今雨有些郁悶，“五塊錢哎，我的賣身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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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今雨被親得迷迷瞪瞪，什麽時候被放在枕頭上都不知道。
被子裏還是獨屬於肖霽的冷香，外頭在下春雨，裏頭的溫度節節攀升。
男人伸手手握住他小腿。
宋今雨睜眼看去。
肖霽是真的白，平時也不愛去大太陽底下曬，那指尖修長白皙得跟玉似的。平日裏宋今雨也不覺得自己有多黑，大家都是黃種人，但這黃跟肖霽的白對比起來就有些明顯了。
他看著那只手扣著他的小腿摩挲，眼皮跳了下。
宋今雨翻身想要逃，被肖霽單手摁在了身下。
被子和手腳摩擦發出簌簌的聲響，那只手是真的長，從未有過的深度，宋今雨悶出一臉的汗，張嘴咬住肖霽的肩膀。
“星星……”
肖霽靠在他耳邊，“才兩根手指。”
宋星星想，肖霽是真的討厭。
於是他咬得更狠了。
嘴巴被摳出來，未出口的聲音被堵進去，宋今雨從未想過肖霽看起來光風霽月的人，會是這種模樣。
水跟堵不住一樣，肖霽臟了，床也臟了，都是他的。
最後他們手腳纏在一起，宋今雨閉著眼，眼皮不知道是哭的還是搓揉的，發著紅，可憐兮兮。
肖霽還在問他，“我是誰？”
宋今雨有氣無力的，“是混蛋。”
肖霽笑了一聲，伸手環住他，兩人的身體用最契合的姿勢靠在一起。
很多時候他都在想。
宋今雨於他而言是什麽呢？
直到此刻兩人徹底相擁，他找到了答案。
是星光。
是月亮。
是太陽。
是宇宙。
是他的全世界。
是星星。
獨一無二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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