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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衣服只有自己的女人才能碰,別人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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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衣服只有自己的女人才能碰,別人不行

林曉冉推著購物車,悠閑地穿過超市一排又一排的貨架。偶爾走到無人的寬敞處,她還要用力把購物車往前推一下,然後自己彎腰趴在扶手上,雙腳離地,借著慣性向前滑行一段。

雖然她知道這樣的舉動危險又不文明,但她就是忍不住想這樣,所以每次跟媽媽出來逛超市都會被罵。

江海浪從貨架上拿了兩包薯片,一回頭就看到林曉冉又把購物車當滑板了。他伸手抓住購物車邊緣,讓車子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啵啵,要哪個牌子?”

林曉冉指了指有某帥氣男明星代言的那款。“這個吧。”

江海浪把她不要的那款放回去,又順手把男明星代言款薯片多拿了幾包。

“啵啵,咱們晚上吃牛排還是意大利面?”江海浪從林曉冉手裏接過購物車繼續往前走。

“你會做什麽就吃什麽,反正我不會做。”林曉冉按著手機給媽媽發微信說晚上不回家吃飯了。

她並不記得中午答應江海浪要來他家玩游戲,但下班的時候江海浪說她答應了,非要帶她來超市買東西,晚上去他家做飯吃。她要是不來就是說話不算數,就是怕了他。

說話不算數可以忍,說她怕了,那不能忍。

“啵啵,買幾個自嗨鍋吧?你不是嫌食堂的菜不好吃嗎,那你下次就帶自嗨鍋去吃。”江海浪說著,拿了幾個不同口味的自嗨鍋放進購物車。

“別人帶飯都是自己家做的好吃的,我帶飯要帶自嗨鍋?”

“啵啵,吃石榴嗎?芒果?獼猴桃?”

“芒果吧。”

“行,那就每樣都來點。”

江海浪左右手各拿了一瓶紅酒。“啵啵,買哪個?”

“哪個貴就要哪個。”

江海浪看了看手裏那兩瓶標價19999和19998的紅酒,然後把19998那瓶放了回去。“行,聽你的。”

江海浪住在離嵐城大學不遠的一個公寓式小區裏,三居室的房子,住一間,空一間,還有一間專門用來放衣服。

林曉冉換鞋的時候大致掃了一眼,目之所及一派整潔。“呦呵,還挺幹凈的。”

“有個女人經常來我家打掃,自然幹凈。”江海浪笑著說完,就提著購物袋往廚房走。

林曉冉真心誠意地豎起了大拇指。“浪總果然厲害。”

江海浪回頭看她一眼,“我付費,她打掃,公平交易。”

家政阿姨每周兩次上門打掃衛生和清洗衣物、床品。

林曉冉在房間裏四處參觀,江海浪將食材放在料理臺上,就轉身出來陪著她到處看。

客廳的大窗戶正對著嵐城大學,只不過晚上視線不好,只能看到遠處那高高的建築裏亮著一盞盞白色的燈。

“那是圖書館。嵐大的標志性建築。”江海浪說完,又指著旁邊那一片黑暗處說:“那是政經法大樓,我們當年就在那個樓裏上課。”

林曉冉轉頭看看江海浪。“你是不是特別懷念大學時代?大學時代的女朋友,現在還喜歡嗎?”

江海浪笑了,“吃醋了?”

“少臭美了,誰吃你的醋?我就是怕萬一你還喜歡她,我不就棒打鴛鴦了嗎?”

畢竟高佳麗來了這麽幾次,都被她給語言攻擊了。

“大學時代已經過去了,沒什麽要懷念的。而且,我那麽多女朋友,哪還有時間懷念幾年前就分手的人?我像是那麽長情的人嗎?”

買這裏的房子不過是當年經濟狀況不好時許下了心願:等有錢了一定要買下這裏的一棟房子。所以,等他真的賺到了錢,就第一時間來實現了心願。

“那倒不像。”林曉冉說完,又轉身去參觀衣帽間。

推開房門,眼前景象就只能用震驚來形容。外面都是整整齊齊、一塵不染的,衣帽間裏卻混亂到不知道該先邁哪只腳進去。

掛著的衣服們還算能看,但矮櫃、飾品櫃和小沙發上全都扔滿了各式各樣的衣服。

“你這衣帽間是被打劫了?”林曉冉用兩根手指捏起單人小沙發上的一件襯衫,丟到飾品櫃的玻璃櫃面上。

“單身男人,這樣也不算奇怪吧?”江海浪說著,拿起幾件衣服,扔進了地上一個藍色的筐裏。

“家政阿姨不給你收拾衣服嗎?”

“男人的衣服只有自己的女人才能碰,別人不行。”說這話時,江海浪又把兩件衣服扔進了白色的筐裏。

他們家的規矩就是:所有的角落都要仔細打掃,床品一周要換兩次,衣服要洗好熨平整。但只能洗他扔進臟衣筐裏的衣服,藍筐水洗,白筐幹洗,其他衣服就算是扔在地上,都只能繼續放在地上,碰都不許碰。

他就要這種單身男人零亂的自由感。

門鈴聲響起,江海浪去開門。快遞員遞了個大箱子讓他簽收。

江海浪蹲在客廳的地板上拆箱子,林曉冉過去問他:“這什麽?”

“游戲機。”

林曉冉湊過去,各種牌子都有。她忽然反應過來不對。“你家連游戲機都沒有,就敢叫我過來玩?”

“現在不是有了嗎?我買了好幾款,你先看看想玩哪個?”江海浪順手遞了個游戲目錄卡給林曉冉。然後自己從地上起身,“我去做飯。”

他下午上班的第一時間在網上下了訂單,某東效率就是高,晚上就給送來了。

林曉冉挑好了游戲,單獨放在茶幾上,就跑去廚房看江海浪做飯。

見他圍著圍裙正在洗鍋,還挺像那麽回事。但又看看過分幹凈,仿佛從來沒有使用過的廚房,又覺得也不太像那麽回事。

江海浪把意面放進鍋裏煮上,又拿了平底鍋去煎牛排,林曉冉就抱著包薯片坐在料理臺上看。她覺得那料理臺幹凈得她坐上去,說不定江海浪會怪她的衣服弄臟了臺面。

火有點大,牛排剛放進鍋裏沒一會,底下就冒起了煙,江海浪連忙用鏟子翻面,可那牛排上卻還是被煎得黑了一大片。

旁邊煮意面的鍋裏水開了,咕嘟咕嘟地把小鍋的蓋子頂了起來。江海浪連忙去掀蓋子,熱蒸氣襲來,燙得他直接把蓋子扔到了一旁。還好那蓋子比較堅強,沒有當場碎給他看。

往意面鍋裏加了涼水,牛排卻已經又糊了另一面。

林曉冉坐在那裏,雙腿懸空地晃蕩著,看好戲般的欣賞著這場熱鬧的廚房大戲。其間還不忘了往自己嘴裏再塞幾片薯片。

還好她有先見之明,自備了食物來廚房,而不是把填飽肚子的重任放在江海浪的身上。

在第二塊牛排被煎糊,意大利面在鍋裏變成了一坨坨粘稠的不明物體之後,江海浪終於放棄了抵抗。

他關了火,嘆口氣。“好吧,廚房的第一次使用以失敗而告終。”

林曉冉笑著遞了薯片過去,墊墊肚子吧,總比餓著強。

江海浪也跳上了料理臺,與林曉冉並肩坐著,吃她遞過來的薯片。

門鈴聲再次叮咚叮咚響起時,林曉冉興奮地跳下臺子,蹦跳著跑出廚房去開門,邊跑還邊大喊:“呦吼,我的麻辣小龍蝦來了!”

林曉冉比江海浪更早就放棄了抵抗,在江海浪笨拙地揮動著鏟子把第一塊牛排煎糊了之後,她就已經不相信自己可以從他手裏吃到任何能被稱之為晚餐的食物了。所以,她機智地拿起手機,訂了一份小龍蝦。

兩個把廚房變成了戰場,卻來不及收拾的人,此刻正坐在餐桌旁,對著那一大份麻辣小龍蝦大快朵頤。

江海浪拿起已醒好的紅酒,給自己和林曉冉各倒了一杯。小龍蝦配紅酒,也算不錯。

飯後,看著滿桌滿廚房的狼藉,林曉冉轉頭去看江海浪。不用說話,他也明白了意思。

“不用管,明天家政阿姨會來打掃。我看看你選了什麽游戲?”江海浪拿起桌上的游戲目錄卡看了起來。

林曉冉問:“打網球吧?”

“沒問題。我大學還是網球社團呢。”江海浪把茶幾往旁邊挪了挪,又在屏幕上按鍵搜索著游戲。

“巧了,我也是。”

接下來,就是兩個網球高手的巔峰對決。

林曉冉左蹦右跳十分活潑,只是跳得勤快了就難免累得快。而江海浪則找好位置緊緊盯著球飛過來的方向,擊球點又準又穩。

江海浪贏了比賽,沖著林曉冉挑眉:“還說我不行嗎?”

“你行,就你行。再來玩別的。”林曉冉在屏幕上翻著目錄,又選中了一款跳舞游戲。

對於江海浪來說,經常去夜店的好處就是:除了酒量不錯以外,身體也還算協調,跟得上勁舞的步伐。不過,一段快節奏舞曲下來,兩人都是滿頭大汗了。

林曉冉呈大字形歪在沙發上,江海浪抽了紙巾遞給她擦汗,又去冰箱裏拿了兩罐飲料出來。坐在她沙發旁邊的地毯上,把其中一罐遞給她。

林曉冉喝了幾口之後,忽然發現窗外正對著的那個圖書館已經完全黑了燈,隱藏在了無邊的夜色裏。

按亮手機看了看,已經快十二點了。

她趕緊從沙發上起身。“這麽晚了呀?我得回家了,不然又要挨罵。”

江海浪坐在地上伸手拉住她,仰頭問道:“晚上住在這吧?”怕她誤會這話裏的意思,又解釋了一句:“次臥給你睡。”

“算了吧。家有家規。我晚回只會被罵,要是不回,恐怕要挨揍。”

江海浪笑了,把飲料放在茶幾上,起身。“走,我送你回去。”

出門打了車,說了目的地之後,江海浪卻忽然開口:“師傅,先繞三環跑一圈吧。”

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並排坐在後座的兩個人,答應了一聲也不再多話。

江海浪問林曉冉:“行嗎?”

“行呀。反正都要被罵,那十二點回去和一點回去又有什麽區別呢?”

半夜的三環車輛稀少,林曉冉轉頭看著窗外的高樓和燈光。

微信提示音響起,拿出手機一看,發信人竟然是江海浪。她疑惑地看他一眼,然後打開界面認真看了內容。

沒有文字,只有一串數字。

江海浪說:“這是我家門的密碼,你以後可以自己來我家。”

“我為什麽要自己去你家?我可以等你在家的時候再去呀。”

“那也行。”其實他也不知道林曉冉在什麽情況下會自己跑去他家,但他就是覺得想把密碼告訴她。

“況且,要是我不請自來,萬一遇到你的哪個女朋友,那我不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放心,不會遇見。”

因為,自從他買了這個房子以後,家裏只來過三個女人:他媽媽,家政阿姨,林曉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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