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臨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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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臨行前
除了“特工”相關培訓，林希沒忘了自己還是黎明科研院院長，抽空回科研院主理事務。
主要是關於前往白盾基地人員的管理和分配。
他們離開後，黎明科研院臨時院長將由程曉陽教授擔任，錢澤濤隊長依舊負責科研院的管理和監護工作。
程曉陽教授雖然比宋恒外向些，對底下的員工和學生也關照些，但同樣是個工作狂。所以她掛名臨時院長後，很多事務多半由得力助手王怡彤打理。
王怡彤處理事務不會像林希一樣公平無私，但林希也不擔心科研院亂掉。
與程曉陽團隊齊名的郭彥霖團隊走了大班人，有林希撐腰的宋恒團隊也離開了，剩下另外兩個團隊都是專心科研不爭不搶的性子，現在基地對科研院物資供應充足，頂多看王怡彤耍會官威，大家不至於為了物資吵架。
林希把白盾基地的情況一一介紹給準備前去的科員們。
“通過白盾基地審核的科員在白盾基地交流工作期間待遇如下……”
據陸未所說白盾基地一直處於沈默狀態，直到黎明基地提出或有可能研制出疫苗需要設備的消息後漸漸活躍了起來，但幾乎只和黎明基地單向聯系。
除了審核名單，黎明基地也給出了相應基地概況和異地員工待遇介紹。
白盾基地給的基地概況大概只是民生概況，白盾基地中未公開的實驗室和軍事力量則是不為外人道的。
大家早已收拾好行囊，沒想到行程被耽擱了一陣，現在聽到白盾基地更好的待遇和條件紛紛眼露向往。
林希把這些眼神收入眼底。
她再次提醒道：“我之前提醒過大家，去白盾基地可能遭遇危險，請大家做好準備。”
“我們都準備還了。”
林希點了點頭，繼續嚴肅道：“我想問，在借用完白盾基地的先進設備後，有多少人想回到黎明基地的。”
此話一出，有人利落地扭頭，有人與同伴面面相覷，也有人猶猶豫豫舉起了手。
“白盾基地儀器先進，給普通的科研待遇又好，留在那挺好的。”
“就是，反正我在黎明基地也沒有親人。”
“啊……我剛談了個對象，說好等我研究出疫苗回來結婚呢。”
“我都行，看教授怎麽決定吧，我跟著教授。”
大概有6個人舉起了手。
也有人問林希：“張院長，你會回來嗎？”
林希點頭。
有人竊竊私語議論了一陣，林希聽到了一些“少將”的字眼。
她不理會這些猜測，轉而道：“大家對各個基地的情況可能不太了解，鑒於白盾基地一直對自己的科研成果持保密態度，有關部門不建議我們將現有的科研成果和盤托出。”
在這個危難時刻，共享成果很有必要。
白盾基地既不安好心又不共享成果，那他們的成果也不能全然分享出去。
“半感染的特異喪屍在我們實驗室的情況外界雖有猜測，但還不知道我們從這個特異喪屍身上獲得了怎樣的進展。”
“半特異喪屍是‘黎明基地’的重要實驗樣本，經基地決定，它將被留在黎明基地。除了保護樣本外，必要時還能作為我們回到基地的條件和借口。”
科研院提取了林傑的樣本組織，也帶走了他們從林傑身上提取出來的抗體，但不帶走原件。
白盾基地只知道他們有一些抗體，卻不知道抗體來源，哪怕翻臉也不會直接把科研院眾人就地抹殺。
知識和技術是保命符。
散會後林希還有一點時間，回了5號實驗室。
宋恒等人見她好幾天沒出現，這個關頭來實驗室，紛紛鄭重地看著她。
林希也看著他們，本來打算直接提要求，但被這目光弄得欲言又止。
她道：“想說什麽就說吧。”
氣氛忽然安靜凝重。
宋恒把所有人遣散了，單獨和林希談話。
這種情況在末日爆發後的南華科研院比較常見，但進了基地後幾乎沒有，上一次還是宋恒知道林希是林傑的堂妹後親自前來試探。
宋恒道：“你把林傑留在黎明基地的做法有道理，老師能讓人查出你的身份，白盾基地一定也可以，到時你會……”
林希意味不明地看著他。
宋恒道：“你是珍貴的抗體持有者，是研制出疫苗的希望，你不能出危險。我和他們說過了，你和林傑的關系永遠不能洩露出去。”
林希沈默一瞬，“嗯”了一聲。
宋恒又道：“當時讓你做實驗品是我太心急了，算是……算是……”
年長又古板的宋恒拉不下臉說那句話，林希也不怎麽在意：“說不出來就不要說了。”
“你散會後專程來找我是不是就想說這件事，你放心……”
“想多了。”林希打斷了宋恒的話，直奔主題：“我是來找你幫忙的。”
林希需要幫忙的事很少，而且她的思路和大家不同，她要做的事非比尋常。
林希：“臨走前我要配置一些藥丸藥劑。”
宋恒眼睛冒出好奇的眼神：“什麽？”
林希：“你們上次放倒我的藥效果挺好的，我要那個藥劑配方。”
5號實驗室德高望重的宋恒教授為了挽回和林希裂縫的師徒情，也為某些不可言說的特工任務盡一份力，深夜正在加班連夜幫林希配置藥劑。
這種見效很快的“迷藥”和“麻醉”市面上是沒有的，為了防止不法分子用這些東西害人，相關的重要原料市面上也不流通。
但宋恒博學廣識，實驗室又有豐富的材料，配置起來不算困難。
-
臨行前一晚，四人在少將家開了一桌火鍋當晚餐。
他們四人同住常吃食堂，輪流改善夥食時，林希若是有空有心能做點美食，另外三個人都不會做飯，輪到他們請客都是火鍋、火鍋、火鍋……
殘局收拾幹凈，他們又講了些戰略部署。
這次進入白盾基地的人是陸未、林希和向昕，梁輝在護送他們抵達白盾基地後暫時離開，在距離白盾基地最近的方舟基地待命，隨時接應裏面的人。
還有一些末日以來陸未發展的可信可用之人也有隨行。
事情交代得差不多，向昕彈起身準備早點回去休息，忽然見陸未拿出四個牛皮密封袋，她一下子蔫了，明明剛吃飽，現在有氣無力道：“啊……又寫……”
陸未給每個人發了一個密封袋後自己也拿著一個坐在一邊默默打開。
他們三人輕車熟路，林希跟著扭開了密封袋。
本以為裏面會是什麽絕密文件，沒想到是幾個信封和幾張信紙。
“？”
向昕：“寫遺書。”
“哦。”林希應了一聲，她聽說過這個環節，但沒想到自己也輪到了。
她又問向昕：“你說‘又寫’，你們寫過好幾次嗎？”
“執行危險任務之前都有這個環節。”這次是陸未回答的。
他們三人在軍隊發展，由於能力比較突出經常被派去執行一些危險任務，例如城外硬化喪屍泛濫後，尋找物資和各種行動的危險系數提升後，他們依然參加了大部分任務。
如林希見過的“老袁”自殺，誰都有可能一個不慎在任務中喪生。
林希在培訓中聽過，這個環節能讓人在心理上提前預言接受自己死亡的可能性，有利於人放下思想包袱投入任務。
從其他方面來說也可以在遺書中向自己珍視的人告別。
非常時期，外出執行危險任務的人寫的遺書中如果有安排遺產之類的遺囑是具有法律效應的。
陸未、向昕和梁輝都有家人在世，他們在黎明基地的積分雖然不能轉移到別的基地，但若末日結束或是外面太平一些各基地可以頻繁往來時，他們在白盾基地的資產和財務可以通過遺囑轉移過去。
向昕嘴上說著“無聊”“又寫”，真當拿起筆時她又十分認真。
陸未和梁輝也如是。
林希攥著筆楞了一會。
寫遺書？
寫給誰？
她父母早已過世，此生為戰勝喪屍結束末日而戰，也是為自己生存下去而戰。
這個世界上她所珍惜的人唯有一起前行的三位戰友而已。
若是不幸死亡，他們還能在另一個世界重新開始。
她看了看向昕和梁輝，他們倆人已經寫完了一篇裝入信封，開啟了下一頁。
而陸未垂首認真寫著。
林希想：能重生也要寫遺書嗎？
向昕一邊書寫一邊道：“說真的，我不希望將來大家收到我的遺書。也不希望將來我收到大家的遺書啊。”
她一個字都寫不出來，但十分好奇他們的遺書內容。
遺書到底怎麽寫？他們好像很有經驗的樣子。向昕和梁輝都已經寫完一封在寫第二封了。
林希不知不覺伸長了脖子。
等她回神時，已經被向昕抓包了：“三三，你怎麽偷看我們寫遺書啊？”
陸未和梁輝不約而同看向她。
林希：“竊……竊看不算偷看。”
“……”
另外三人不約而同地把身體轉過一些，手也有意無意地擋住半面信紙。
“唉——”林希嘆了口氣，把自己的空白信紙統統裝回文件袋。
對她來說現在坐在這兒發呆也磨不出遺書，不如去書房把關於多特異性抗體研究的重要文獻再學習一遍。
林希默然回到書房打開了電腦繼續學習和工作。
不過片刻，陸未帶著兩個文件袋進來了。
一個放在書桌另一半陸未的領地上。
一個遞給了林希。
林希：“？”
陸未：“還是建議你做一下心理建設。”
林希盯了陸未遞來的空白遺書文件袋兩秒，她借口工作很忙躲回房間就是為了逃過寫遺書的環節，沒想到陸未帶著文件袋追進了書房。
林希戰術性地收下了文件袋。
她裝模作樣拿出一張信紙再次嘗試下筆，遺書一般都是寫給家人和重要朋友的，她沒有家人。
朋友……寫給陸未、向昕和梁輝嗎？
可他們一直並肩作戰著，哪怕不幸死亡，也會在下個世界重逢。
林希擡頭瞄了瞄書桌另一邊的陸未。
他低垂著眼看不清臉上的情緒，手握鋼筆不停書寫著。
林希忍不住問道：“你還沒寫完嗎？”
“嗯。”
林希有些好奇：“你要寫給很多人嗎？”
像梁輝說的，陸未有很多個末日求生小群。
林希早已知道那些小群都是陸未幾世以來相處過的可用之人，這其中有他們這樣生死之交的夥伴，有普通朋友，也有楊奕丞那種三觀不那麽契合但可以合作的人……
陸未在意的朋友有幾個？除了家人他還要寫很多封嗎？
“沒有。”陸未頓了一頓，“我只是頭腦空白，難以下筆。”
“……”
陸未又道：“像你一樣。”
“……”
林希幹脆把白紙又塞了回去，把文件袋放在一旁。
陸未追問：“真的不寫？”
林希破罐子破摔道：“可你都看出我頭腦空白了啊。”
陸未默默看著她，試圖再次勸說：“白盾基地很危險。”
“我知道。”林希一邊看著平板上的重要文獻，一邊回應。
她大概知道寫遺書的意義是幫助人做心理建設，突破生死防線。她一個死了那麽多次的人早已看穿生死，沒有這方面的執念。
“再危險也去定了，我們不是要一起去嗎？就算死了，還會重生。”
到時大家還在。
林希十分堅定：“一直死，死到活下去為止。”
陸未：“你有沒有想過……我們也許不會……”
“半句話不說完是什麽意思？”林希問道。
可陸未說不下去了。
林希覺得陸未的欲言又止的樣子很奇怪，他們都是擁有重生能力的人，為什麽還執著於寫遺書？
若是死了，他們的命可以重來，甚至可以回到一個完好的初始世界，所有的人物關系都還在。
陸未搖了搖頭，沒再繼續勸說林希。
但他似乎找到了遺書靈感，垂首在紙上書寫起來。
書桌不大也不小，兩人面對面各用一半。
林希坐在對面，這個位置只要她目光稍稍放遠一些就能“竊看”到陸未的遺書內容。
但林希沒有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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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怡彤處理事務不會像林希一樣公平無私，但林希也不擔心科研院亂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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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希把白盾基地的情況一一介紹給準備前去的科員們。
“通過白盾基地審核的科員在白盾基地交流工作期間待遇如下……”
據陸未所說白盾基地一直處於沈默狀態，直到黎明基地提出或有可能研制出疫苗需要設備的消息後漸漸活躍了起來，但幾乎只和黎明基地單向聯系。
除了審核名單，黎明基地也給出了相應基地概況和異地員工待遇介紹。
白盾基地給的基地概況大概只是民生概況，白盾基地中未公開的實驗室和軍事力量則是不為外人道的。
大家早已收拾好行囊，沒想到行程被耽擱了一陣，現在聽到白盾基地更好的待遇和條件紛紛眼露向往。
林希把這些眼神收入眼底。
她再次提醒道：“我之前提醒過大家，去白盾基地可能遭遇危險，請大家做好準備。”
“我們都準備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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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有人利落地扭頭，有人與同伴面面相覷，也有人猶猶豫豫舉起了手。
“白盾基地儀器先進，給普通的科研待遇又好，留在那挺好的。”
“就是，反正我在黎明基地也沒有親人。”
“啊……我剛談了個對象，說好等我研究出疫苗回來結婚呢。”
“我都行，看教授怎麽決定吧，我跟著教授。”
大概有6個人舉起了手。
也有人問林希：“張院長，你會回來嗎？”
林希點頭。
有人竊竊私語議論了一陣，林希聽到了一些“少將”的字眼。
她不理會這些猜測，轉而道：“大家對各個基地的情況可能不太了解，鑒於白盾基地一直對自己的科研成果持保密態度，有關部門不建議我們將現有的科研成果和盤托出。”
在這個危難時刻，共享成果很有必要。
白盾基地既不安好心又不共享成果，那他們的成果也不能全然分享出去。
“半感染的特異喪屍在我們實驗室的情況外界雖有猜測，但還不知道我們從這個特異喪屍身上獲得了怎樣的進展。”
“半特異喪屍是‘黎明基地’的重要實驗樣本，經基地決定，它將被留在黎明基地。除了保護樣本外，必要時還能作為我們回到基地的條件和借口。”
科研院提取了林傑的樣本組織，也帶走了他們從林傑身上提取出來的抗體，但不帶走原件。
白盾基地只知道他們有一些抗體，卻不知道抗體來源，哪怕翻臉也不會直接把科研院眾人就地抹殺。
知識和技術是保命符。
散會後林希還有一點時間，回了5號實驗室。
宋恒等人見她好幾天沒出現，這個關頭來實驗室，紛紛鄭重地看著她。
林希也看著他們，本來打算直接提要求，但被這目光弄得欲言又止。
她道：“想說什麽就說吧。”
氣氛忽然安靜凝重。
宋恒把所有人遣散了，單獨和林希談話。
這種情況在末日爆發後的南華科研院比較常見，但進了基地後幾乎沒有，上一次還是宋恒知道林希是林傑的堂妹後親自前來試探。
宋恒道：“你把林傑留在黎明基地的做法有道理，老師能讓人查出你的身份，白盾基地一定也可以，到時你會……”
林希意味不明地看著他。
宋恒道：“你是珍貴的抗體持有者，是研制出疫苗的希望，你不能出危險。我和他們說過了，你和林傑的關系永遠不能洩露出去。”
林希沈默一瞬，“嗯”了一聲。
宋恒又道：“當時讓你做實驗品是我太心急了，算是……算是……”
年長又古板的宋恒拉不下臉說那句話，林希也不怎麽在意：“說不出來就不要說了。”
“你散會後專程來找我是不是就想說這件事，你放心……”
“想多了。”林希打斷了宋恒的話，直奔主題：“我是來找你幫忙的。”
林希需要幫忙的事很少，而且她的思路和大家不同，她要做的事非比尋常。
林希：“臨走前我要配置一些藥丸藥劑。”
宋恒眼睛冒出好奇的眼神：“什麽？”
林希：“你們上次放倒我的藥效果挺好的，我要那個藥劑配方。”
5號實驗室德高望重的宋恒教授為了挽回和林希裂縫的師徒情，也為某些不可言說的特工任務盡一份力，深夜正在加班連夜幫林希配置藥劑。
這種見效很快的“迷藥”和“麻醉”市面上是沒有的，為了防止不法分子用這些東西害人，相關的重要原料市面上也不流通。
但宋恒博學廣識，實驗室又有豐富的材料，配置起來不算困難。
-
臨行前一晚，四人在少將家開了一桌火鍋當晚餐。
他們四人同住常吃食堂，輪流改善夥食時，林希若是有空有心能做點美食，另外三個人都不會做飯，輪到他們請客都是火鍋、火鍋、火鍋……
殘局收拾幹凈，他們又講了些戰略部署。
這次進入白盾基地的人是陸未、林希和向昕，梁輝在護送他們抵達白盾基地後暫時離開，在距離白盾基地最近的方舟基地待命，隨時接應裏面的人。
還有一些末日以來陸未發展的可信可用之人也有隨行。
事情交代得差不多，向昕彈起身準備早點回去休息，忽然見陸未拿出四個牛皮密封袋，她一下子蔫了，明明剛吃飽，現在有氣無力道：“啊……又寫……”
陸未給每個人發了一個密封袋後自己也拿著一個坐在一邊默默打開。
他們三人輕車熟路，林希跟著扭開了密封袋。
本以為裏面會是什麽絕密文件，沒想到是幾個信封和幾張信紙。
“？”
向昕：“寫遺書。”
“哦。”林希應了一聲，她聽說過這個環節，但沒想到自己也輪到了。
她又問向昕：“你說‘又寫’，你們寫過好幾次嗎？”
“執行危險任務之前都有這個環節。”這次是陸未回答的。
他們三人在軍隊發展，由於能力比較突出經常被派去執行一些危險任務，例如城外硬化喪屍泛濫後，尋找物資和各種行動的危險系數提升後，他們依然參加了大部分任務。
如林希見過的“老袁”自殺，誰都有可能一個不慎在任務中喪生。
林希在培訓中聽過，這個環節能讓人在心理上提前預言接受自己死亡的可能性，有利於人放下思想包袱投入任務。
從其他方面來說也可以在遺書中向自己珍視的人告別。
非常時期，外出執行危險任務的人寫的遺書中如果有安排遺產之類的遺囑是具有法律效應的。
陸未、向昕和梁輝都有家人在世，他們在黎明基地的積分雖然不能轉移到別的基地，但若末日結束或是外面太平一些各基地可以頻繁往來時，他們在白盾基地的資產和財務可以通過遺囑轉移過去。
向昕嘴上說著“無聊”“又寫”，真當拿起筆時她又十分認真。
陸未和梁輝也如是。
林希攥著筆楞了一會。
寫遺書？
寫給誰？
她父母早已過世，此生為戰勝喪屍結束末日而戰，也是為自己生存下去而戰。
這個世界上她所珍惜的人唯有一起前行的三位戰友而已。
若是不幸死亡，他們還能在另一個世界重新開始。
她看了看向昕和梁輝，他們倆人已經寫完了一篇裝入信封，開啟了下一頁。
而陸未垂首認真寫著。
林希想：能重生也要寫遺書嗎？
向昕一邊書寫一邊道：“說真的，我不希望將來大家收到我的遺書。也不希望將來我收到大家的遺書啊。”
她一個字都寫不出來，但十分好奇他們的遺書內容。
遺書到底怎麽寫？他們好像很有經驗的樣子。向昕和梁輝都已經寫完一封在寫第二封了。
林希不知不覺伸長了脖子。
等她回神時，已經被向昕抓包了：“三三，你怎麽偷看我們寫遺書啊？”
陸未和梁輝不約而同看向她。
林希：“竊……竊看不算偷看。”
“……”
另外三人不約而同地把身體轉過一些，手也有意無意地擋住半面信紙。
“唉——”林希嘆了口氣，把自己的空白信紙統統裝回文件袋。
對她來說現在坐在這兒發呆也磨不出遺書，不如去書房把關於多特異性抗體研究的重要文獻再學習一遍。
林希默然回到書房打開了電腦繼續學習和工作。
不過片刻，陸未帶著兩個文件袋進來了。
一個放在書桌另一半陸未的領地上。
一個遞給了林希。
林希：“？”
陸未：“還是建議你做一下心理建設。”
林希盯了陸未遞來的空白遺書文件袋兩秒，她借口工作很忙躲回房間就是為了逃過寫遺書的環節，沒想到陸未帶著文件袋追進了書房。
林希戰術性地收下了文件袋。
她裝模作樣拿出一張信紙再次嘗試下筆，遺書一般都是寫給家人和重要朋友的，她沒有家人。
朋友……寫給陸未、向昕和梁輝嗎？
可他們一直並肩作戰著，哪怕不幸死亡，也會在下個世界重逢。
林希擡頭瞄了瞄書桌另一邊的陸未。
他低垂著眼看不清臉上的情緒，手握鋼筆不停書寫著。
林希忍不住問道：“你還沒寫完嗎？”
“嗯。”
林希有些好奇：“你要寫給很多人嗎？”
像梁輝說的，陸未有很多個末日求生小群。
林希早已知道那些小群都是陸未幾世以來相處過的可用之人，這其中有他們這樣生死之交的夥伴，有普通朋友，也有楊奕丞那種三觀不那麽契合但可以合作的人……
陸未在意的朋友有幾個？除了家人他還要寫很多封嗎？
“沒有。”陸未頓了一頓，“我只是頭腦空白，難以下筆。”
“……”
陸未又道：“像你一樣。”
“……”
林希幹脆把白紙又塞了回去，把文件袋放在一旁。
陸未追問：“真的不寫？”
林希破罐子破摔道：“可你都看出我頭腦空白了啊。”
陸未默默看著她，試圖再次勸說：“白盾基地很危險。”
“我知道。”林希一邊看著平板上的重要文獻，一邊回應。
她大概知道寫遺書的意義是幫助人做心理建設，突破生死防線。她一個死了那麽多次的人早已看穿生死，沒有這方面的執念。
“再危險也去定了，我們不是要一起去嗎？就算死了，還會重生。”
到時大家還在。
林希十分堅定：“一直死，死到活下去為止。”
陸未：“你有沒有想過……我們也許不會……”
“半句話不說完是什麽意思？”林希問道。
可陸未說不下去了。
林希覺得陸未的欲言又止的樣子很奇怪，他們都是擁有重生能力的人，為什麽還執著於寫遺書？
若是死了，他們的命可以重來，甚至可以回到一個完好的初始世界，所有的人物關系都還在。
陸未搖了搖頭，沒再繼續勸說林希。
但他似乎找到了遺書靈感，垂首在紙上書寫起來。
書桌不大也不小，兩人面對面各用一半。
林希坐在對面，這個位置只要她目光稍稍放遠一些就能“竊看”到陸未的遺書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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