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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97 哪一個許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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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97 哪一個許宴

日子就這樣恢覆了尋常,許宴開始繼續日日光顧宋初昀家,而宋初昀每周都會去和宋初晴吃兩頓飯。宋初晴對宋初昀的態度改善回去,而他們之間依然對許宴絕口不提。

隨著許宴的狀態漸漸穩定,他開始不再需要日日回到那棟房子受到全方位看管,只是每天會隨身攜帶試紙檢測信息素水平。

他會在宋初昀家留宿顯然是順理成章的。

許宴第一次賴著不走的時候,宋初昀雖然嘴上沒說什麽,但心裏還是難免緊張。

他之前從來沒考慮過這種事,畢竟對一個虛弱的病人起欲望實在禽獸,而許宴脫離易感期以後也沒有再對他表現出很強的侵略性,每次總是將親熱的分寸拿捏得恰好。

和許宴分開的這兩年,他總在與誰親密的時候忽然感到興致寥寥,有時候心理創傷是個很隱晦的東西,他怕自己只是看似接受了許宴,可實際上並不行。

還好當天許宴只是攬著他的腰很快睡去,沒有半分雜念似的。

也是自那天起,許宴每天晚上都會留宿,極其絲滑地將他們轉變成了同居狀態。

許宴黏著宋初昀的程度比以往更甚,哪怕是同處一個屋檐下,也幾乎是寸步不離。

有時候他們在一起看碟片,宋初昀只是暫時離開去上個廁所,出來後卻發現許宴正等在門邊。

“靠。”宋初昀當場就罵了出來,“有病吧?”

許宴抱歉地噢了聲,說知道了。下次他確實不會很變態地出現在廁所門口,但只要宋初昀有一點離開的趨勢,就依然亦步亦趨。

後面他們為每晚發掘出了一個新的固定活動——去小區每棟樓都配備的健身房健身。

宋初昀純屬是個懶得邁步的主,他原本是為了許宴的身體健康考慮才想出了這麽個活動,結果進了健身房以後他比營養不良的許宴還要廢,情況完全反過來,純粹是許宴提著他在練。

一開始宋初昀還吊著口氣,怎麽也不能在許宴面前喊累,可健身活動持續了幾天,他看著跑步機和各種力量器械就頭疼,幹脆躺平了。許宴在那邊練,他在瑜伽墊上靠著個健身球刷視頻,反正許宴也不敢笑話他。

而許宴的健身效果明顯,他特別期待早上量體重的時候,但凡重了一斤都會特別開心,提著一副洋洋得意的神情向宋初昀求誇讚,他也很快再看不出病人的樣子。

冬天的氣氛越來越濃,又是一年聖誕,宋初昀和楊念約好了去他的店裏玩,許宴不太適合出現在夜店這種人多的地方,其間洩露的一點信息素都會讓他很不適,所以只開車送了他過來。

宋初昀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夜裏兩點多,今天店裏做特別活動,宋初昀順了個聖誕帽帶出來,一下樓見到許宴就給套在了對方的腦袋上。

宋初昀出手太快,沒怎麽給他戴好,他的額前圍著帽沿紮出來一層發根,他也還沒反應過來,有點呆滯的模樣,看起來特別逗,惹得宋初昀哈哈大笑,迅速拍了張照片留念,又一把給帽子扽了下來。

“什麽嘛?”

許宴皺著眉去夠他手裏的東西,宋初昀把帽子給他了,毫不掩飾道:“跟你好違和。”

許宴一聲不吭地把帽子自己整理好又戴上去了,還在宋初昀前面左右轉著頭示意了一下:“沒關系,你給我的我都喜歡。”

這邊路邊禁停,許宴把車停到了隔壁街道,他們開始緩步往過走,走著走著宋初昀就又看到了之前的那個小姑娘。這回她帶了個裝飾著彩帶的小推車,可能是之前年紀小拉不動的緣故,所以才只是挎著個籃子。

對於潛在的客人,小姑娘還是非常敏銳,一溜煙就推起小車朝他們跑過來了。

宋初昀扽了扽許宴的衣角示意他等會,別再往遠處走了,小姑娘遠遠地看清他面孔就高興地喊了句:“大哥哥!”

許宴情緒莫辨地轉過頭問他:“你認識她?”

“見過幾次,她經常在這擺攤。”宋初昀笑道,“怎麽,這半大的小孩兒你也計較?”

許宴卻不跟著他一起笑,甚至有些嚴肅地快速否認道:“我沒有。”

宋初昀被他的態度弄得楞了一下,但還來不及想太多,因為小姑娘已經停到了他們面前,他點道:“來兩顆平安果。”

小姑娘應道:“好嘞。”

許宴下意識要付款,被宋初昀攔住:“我來。”

小姑娘手腳麻利,很快把打包好的兩顆平安果遞進了宋初昀手裏,接著悄咪咪地用手擋著向他八卦道:“哥哥,這回我沒認錯吧,你上次給買了平安果帶回去的哥哥?”

對於這份很遙遠的饋贈意圖,宋初昀一時間有點說不出來是尷尬還是羞惱,他僵硬地點點頭,而後沒講幾句便拉著許宴快速走了。

後面的小半段路他們沈默得多,小姑娘說這些的時候也沒有離宋初昀近到附耳的程度,所以許宴顯然也聽到了她的話。

臨快到上車,許宴才把話問出來:“那時候你給我買了平安果,為什麽不給我?”

“不是你當晚在我家裏鬧了一出的嗎?我沒來得及。”他們居然已經可以隨意提起從前,令宋初昀都感到吃驚,他語氣古怪地回應道,“現在不是補給你了嗎?”

許宴體貼地沒問先前那顆平安果的下場,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笑意:“嗯。”

回家後宋初昀直接去洗了澡,等他吹完頭發出來,卻沒看見許宴再在床上寶貝地捧著那顆平安果。

他奇怪地找了一圈,最後才在客廳的陽臺發現了許宴。他正舉著手機,似乎才剛結束一通電話,神情很冷淡,看到宋初昀以後又變了一副面孔。

宋初昀問了幾句,許宴都說沒什麽,還是他再三追問,才知道是魏葶有意想約他們兩個吃頓飯,只是許宴一直都沒有告訴過他。

雖說宋初昀的確是覺得和魏葶會面挺尷尬的,極大概率會被他拒絕,但這件事起碼他擁有知情權,更何況按照許宴的說法,魏葶已經在這個月裏約了四五次了,都被許宴按沒時間來打發。

宋初昀不認同道:“我是不想去,但她更想見的未必是我,你跟她去吃頓飯有那麽麻煩麽?”

許宴又變得冷漠,很幹脆地說:“我不想,這麽說已經很委婉了。”

其實宋初昀不想也沒道理去勸許宴,畢竟他和自家長輩也沒一個處的像樣的,許宴的家庭情況還要更覆雜,可他只要一想到魏葶因為他媽媽而對他的格外關愛,同時忽視了許宴,他就總感到很膈應。

至於許逢之,他和許宴持相同態度,但總歸魏葶對許宴示好也只是想改善和自己兒子的關系,完全沒打算帶許逢之,去見一下也無妨,所以他自古主張地決定了隔日動身的行程。

魏葶人在國外,隔天大早才飛回來,她把飯約在了家裏,說要親自下廚。

這還是他們家搬遷後,宋初昀第一次去到他們家的新居,進別墅區的一路上四處打量著。許宴似乎對這裏也不太熟,但想想的確,他基本都住在五環外的那套房子,沒怎麽出來過。

魏葶跟過年一樣做了滿滿一大桌的菜,席間她幾次三番地試圖對許宴噓寒問暖,但都被冷漠的態度頂了回去,她又和宋初昀表達感謝與虧欠,顧及著許宴也不敢表現得特別熱切。

一頓尷尬的飯吃完,保姆開始收拾殘局,工作日的中午,許逢之卻突然從樓梯下來了,在場的人俱是一震。看魏葶的表現,顯然也是不清楚許逢之在家這個事實。

宋初昀完全懶得周全,比許宴還要先拋下一句:“魏姨,我們先走了。”

魏葶忙不疊地點點頭道:“哎,好。”

許逢之的視線遙遙地定格在許宴身上,完全忽略了在場的所有人,他在這時命令道:“上樓,書房,我有話對你講。”

許宴不搭理他,把宋初昀的袖口攥得更緊,示意他們直接離開。宋初昀扭頭才走了一步,許逢之卻在身後提高了聲音:“你確定要我在這裏直接講?”

許宴霎時定住了腳步。

宋初昀的眉微微向下壓著,目光在許宴這對父子身上來回了幾輪,同許宴道:“我在車上等你。”

他並不想摻合許宴這一家的鬧劇。

宋初昀離開後,許宴又佇立在原地片刻,腳步才驀地動了,跟隨了許逢之上樓。

進到書房後,許逢之兀自坐到了沙發上,許宴卻仍滯留在門邊並不願意靠近。

“先恭喜你們了,得償所願。”

許逢之的語氣輕松且無謂,也不管許宴是否願意與他同席,而許宴面無表情地註視著他,讓他別繞圈子的意思不言而喻。

許逢之從善如流地挑了下眉,又繼續道:“聽說宋家那小子最近很規律地在帶你去看心理醫生,你的認知障礙還有了很大進展,可我之前給你請了那麽多大夫,似乎都只能對你的身體起些幫助,所以你的病究竟好了嗎?”

許宴緩緩地提起唇角冷笑,眼神也隨之變了,陰鷙得仿佛面前並非他的父親,而是什麽擁有血海深仇的死敵:“死不了就行,難道你很關註我的心理健康嗎?”

“當然不。”都是聰明人,關於這些許逢之完全不在許宴面前加以掩飾,“我只是想知道,現在和我說話的人是誰。”

“——所以許宴,你是誰?”

許逢之的視線針一般的鋒利,仿佛認準了許宴從始至終都在粉飾太平,勢必要在這一刻撕扯掉他的表皮,以此來確保這場交流的坦蕩。

他方才的‘你們’也指的從不是許宴和宋初昀,而是唯獨許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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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說過的 病不會徹底好的 這是一個很漫長的自我認同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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