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77 “你能不能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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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77 “你能不能愛我？”
雖說出生前的性別測試被明令禁止，可有些事情只要不在明面上做得太猖獗，權貴人家的那些暗箱操作自然也沒人會去管。
而就宋初昀當時的檢測報告顯示，未來他分化成Beta的比例高達93%，omega僅剩可憐的7%，Alpha則是可能性飄零。
幾乎沒有人願意相信，會發生Alpha和omega的後代成為Beta這樣的小概率事件，宋啟自然也不希望宋初昀會是一個毫無價值的Beta。
何況宋初昀的檢測流程還出現了變數。
通常在孕期達到九個月的時候，嬰兒的各項指標發育成熟，就可以對其測算出較為準確的分化概率了。
只是林知婉的意外大出血，致使宋初昀不足八月便出了生，由於營養不良，他不得不借助育兒箱保證存活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那份檢測報告也自然是脫離母體後補的，大大降低了其可信程度。
於是這份報告的價值被擯棄，哪怕沒有宋啟的種種渲染，哪怕宋初昀從未對外表明過自己會是omega，由於宋初昀生得漂亮，他也依然是被周遭的人當作既定omega長大的。
生在這樣的家庭，成為Beta無疑是件丟人且極為惹眼的事情。
好在宋初昀在對這一切還沒有概念的時候，宋初晴就如實將這份報告的內容告訴了他，並教育他那些觀念都是不對的，無論任何第三性別都是平等的存在。
而宋初昀顯然被教育得很好，從小到大，他都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是Beta還是omega，他只是他自己，任何人都無法改變，這樣就夠了。
等到分化的年紀，身邊的同學都陸陸續續結束了分化，宋初昀卻遲遲沒有傳來動靜，宋啟這才不得已接受這個事實，宋初昀的確只是個Beta。
這似乎是件足矣改變人生的大事，畢竟所有人都認為宋初昀會是個omega，可這對宋初昀的生活幾乎沒有產生任何影響。
無非是議論多了一點，可他誇張的行事作風本就不缺乏人議論。再無非是宋啟籠絡他的熱情消退，可這反倒為宋初昀行了方便，因為他根本不打算改善與對方日益緊張的關系。
宋初昀從不需要宋啟的偏愛，通過omega來證明自己對家族的價值，他擁有母親遺產的托舉，擁有Alpha姐姐的保護，擁有優越相貌的紅利，擁有健全的人格，他前半輩子的底氣從來不是所謂omega光環所帶給他的。
所以宋初昀只是他自己。
沒有了宋啟的管教，宋初昀就這樣開始他更加無法無天的高中生涯。
一直到某個平常的宿醉後，他感覺自己頭腦發熱身體也不聽使喚，以為是最近瘋得太多身體透支發了燒，想去醫院掛個吊瓶退燒，才極其意外地知道了自己的情況。
那是他遲來的分化期，可他的身體並不能支撐像真正的omega那樣進入發情，於是他假性發情了，沒有誇張的高熱，沒有信息素釋出，這就是他一生中唯一接近omega的表現。
在宋初昀的眼裏、在他姐的眼裏、在他親近的朋友眼裏，所有人都拿他當了個Beta足有十七年，現在冷不丁知道這麽個消息，任誰都會無法接受。
說實話，宋初昀得知消息的瞬間也是這樣想的，但很快，在他向醫生確認過這種病除了和Beta一樣外沒有任何不良影響後，他釋然得非常迅速。
殘缺的omega或許不好聽，但就和Beta一樣實在正合宋初昀的意，反正他本來就對生育和徹底淪為他人所有沒有任何興趣。
宋初昀沒把這件事洩露給任何人，純粹是因為沒有必要。
當天在醫院他把事情問得很清楚，這種病例萬中無一，沒有任何現有的醫療手段足矣治療。他不想讓他姐白白著急一遭，更不想宋啟知道後又對他產生什麽利用心理。
事實證明他的提防完全正確，哪怕宋啟不知道他是omega，許宴一研發出轉化劑，宋啟還不是依然賊心不死。
只是他沒有想到，防過了宋啟，許宴卻會那麽的喪心病狂。
他不了解轉化劑，但最起碼他很清楚，根本原理都是一樣通過某些成分來刺激腺體再生長，所以他根本不懷疑藥劑會像對一個Beta一樣地對他起效，甚至可能要比真正腺體萎縮的Beta作用更好。
所以當許宴說那還是改良版的轉化劑，他的身體反應似乎也與其所言相對應時，他幾乎完全地絕望了。
他也更害怕，許宴會發現他本來就是個omega。而現在，這個從來對他無足輕重的秘密，似乎也正如他所料地化為了刺向他最鋒利的一把尖刀。
許宴話音落地的那個瞬間，宋初昀渾身充血了一般，哪怕力量懸殊、前路渺茫，他也想要抗爭命運，想要不管不顧地逃離。
可他被拉回來，被迫正視著許宴自顧自的癲狂。
許宴反覆嚼弄著omega這個詞語，時而喜不自勝，時而又神情陰唳，種種情緒在那張臉上不停地變幻著，最後似乎還是喜悅占據了上風。
他對於這個真相驚嘆連連，難以置信地輕緩下聲道：“宋初昀，你居然瞞了我、瞞了所有人這麽久......”
這樣才對，就像Alpha和omega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那樣，宋初昀和他，也合該是這樣天造地設的一對。
這個消息對於許宴而言，簡直就是上天的饋贈。甚至在這一刻，足矣讓許宴忽略宋初昀無傷大雅的抗爭，他埋冤道：“你怎麽不告訴我？”
“不不......”沒等宋初昀回應，他又自行推翻道，“只有我知道你是omega也好，我的omega。”
宋初昀始終怯怯地瞪大眼盯著他。
長達一月的囚禁生涯，讓宋初昀本以為自己不會再沖動地以卵擊石的。可當最後一點隱私被扒了個幹凈，他似乎終於被許宴這個瘋子所同化了。
他也發瘋，突然就惡狠狠地朝許宴吐了口唾沫，緊接著開始破口大罵：“我去你大爺的許宴！一口一個omega誰他媽是你omega，你全家都是omega！！我上輩子欠你的是不是就指著我霍霍，我看你研究這破藥早就是打定主意給我準備的吧！！我呸，死變態！！！趕緊帶著你那一腦子的反社會回爐重造吧！！”
一番話發洩完，就連宋初昀都被自己嚇了一跳。他罵是罵爽了，怔了一瞬，掙紮趕忙演變的更為激烈。
許宴也一時被他回光返照的鬥志所弄懵了，宋初昀一個使勁，居然真的從他掌心脫困。
由於重心不穩，宋初昀直直地往前撲倒過去，膝蓋隨即磕在地上發出一道悶響。
許宴也想撈他但沒撈住，下一秒就眼見著宋初昀自己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緊接著像只老鼠一樣朝房間外躥了出去，甚至還不忘把門給帶上阻礙一下許宴的跟進。
摔門聲的餘韻持續了片刻，許宴原本陰沈不定的臉色，忽地浮現出一抹苦澀的笑。
宋初昀居然還是那個宋初昀，但也幸好，宋初昀還是那個宋初昀。
這時許宴恢覆了冷靜，他緩步追上去，平得瘆人的聲音在空曠的樓梯間內回響：“又出不去你跑什麽？過來，讓我抽管血看看。”
雖說他可以用最直接的辦法解決宋初昀當下的發情，但他更在意宋初昀的身體，他需要確保那針專供Beta的轉化劑在宋初昀身體裏起到的作用。
宋初昀沒對他當時杜撰的效果起懷疑，說明可能的確一直處在發情邊沿，如果放任不管繼續下去，那麽就很可能會造成衰竭。
這話讓宋初昀更是玩命地跑，生怕慢一步就要被許宴抓走做研究。
就像高中時發現自己其實是個omega一樣，他並不想要改變現狀。如果那針轉化劑在脫困後還有幾率能做出挽回，那麽被許宴捉住就就一定是死路一條。
許宴下到一層客廳時，宋初昀正不管不顧地徒手砸著大門。註意到許宴的靠近，他咬牙切齒地把玄關的鐘表擺件、地上的鞋、反正能摸到的所有東西都朝對方丟過去。
許宴躲也不躲，任由那些狂風驟雨一般砸到自己身上，但走到距離兩米的地方就沒再靠近了。他知道宋初昀現在不會配合他，深皺著眉垂眸看向對方的手。
其實宋初昀自己心裏很清楚，他出不去的，可他無法不做些什麽，無法停駐不前。他扭頭又投入到自己的工程中，直到許宴再也看不下去，直接把他抄了起來。
宋初昀的兩條腿在空中亂踢亂蹬，指甲也扣進許宴的衣服裏，嘴裏叫喊著因過於用力而變得扭曲不成形的音調：“滾開！滾啊！！”
他的狀態本來就不好，在許宴懷裏折騰了好一陣子，最終還是虛了脫。
許宴見他安分下來，立即換了個更舒適的抱姿，讓宋初昀坐在他的一條手臂上，另只手托著他的背，有節奏地輕輕拍著，重新把他帶著往樓上走。他不敢放出信息素來安撫自己的omega，害怕加重了對方的發情，也讓自己喪失理智。
宋初昀的下巴墊在他的肩膀上，露出的臉頰通紅，嘴裏還止不住惡毒地咒罵著：“禽獸，去死吧你......”
突然他的碎碎念停滯下來，安靜區隔了片刻時間，他只是萬分疲憊地問道：“許宴啊，你能不能放過我？”
許宴的腳步停頓，下意識的不可能以及無數的不滿幾乎就要脫口而出，但他哽住，隨後聲音也放得很輕：“宋初昀，你能不能愛我？”
他當然知道宋初昀不喜歡束縛，從來都不想做omega，他的初衷也從不是要一個屬於Alpha的omega，可他孤註一擲的辦法也依然沒能讓宋初昀愛上他。
轉化劑現如今已經註了進去，許宴也不敢保證宋初昀的腺體是否會被修覆，但只要宋初昀願意，他依然會收手。這不是等價交換，這是卑微祈求。
這些天宋初昀的每一點變化他都親眼目睹，他也每一秒都在抓狂，他無時不刻地想要質問對方，為什麽就是不願意和他在一起，為什麽就是不願意成全他，為什麽寧願把自己折磨得半死不活也不願意松動。
許宴體會到的絕望與無力，從不比宋初昀少半分。
他聰明得太過分，可又在宋初昀的事情上始終自欺欺人。事實他清楚地認知著，從綁架宋初昀的那一刻起，或者更早，早在他苛求宋初昀來愛他的時候，他就走上了一條死路。
而現在他把宋初昀拉進了這場死局，他們在做至死方休的困鬥。許宴也是後知後覺才發現，比起兩敗俱傷的得到，他或許是更希望宋初昀不痛苦。
“宋初昀，我......”
許宴的聲音在劇烈的顫抖，最近很多次，他的想法都一路滑到了這裏，但是都無法再繼續。
只是這一次，打斷他的不再是他自己，而是頭頂突然響起的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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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兩個人真正的答案都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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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宋初昀當時的檢測報告顯示，未來他分化成Beta的比例高達93%，omega僅剩可憐的7%，Alpha則是可能性飄零。
幾乎沒有人願意相信，會發生Alpha和omega的後代成為Beta這樣的小概率事件，宋啟自然也不希望宋初昀會是一個毫無價值的Beta。
何況宋初昀的檢測流程還出現了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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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林知婉的意外大出血，致使宋初昀不足八月便出了生，由於營養不良，他不得不借助育兒箱保證存活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那份檢測報告也自然是脫離母體後補的，大大降低了其可信程度。
於是這份報告的價值被擯棄，哪怕沒有宋啟的種種渲染，哪怕宋初昀從未對外表明過自己會是omega，由於宋初昀生得漂亮，他也依然是被周遭的人當作既定omega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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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宋初昀顯然被教育得很好，從小到大，他都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是Beta還是omega，他只是他自己，任何人都無法改變，這樣就夠了。
等到分化的年紀，身邊的同學都陸陸續續結束了分化，宋初昀卻遲遲沒有傳來動靜，宋啟這才不得已接受這個事實，宋初昀的確只是個Beta。
這似乎是件足矣改變人生的大事，畢竟所有人都認為宋初昀會是個omega，可這對宋初昀的生活幾乎沒有產生任何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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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初昀從不需要宋啟的偏愛，通過omega來證明自己對家族的價值，他擁有母親遺產的托舉，擁有Alpha姐姐的保護，擁有優越相貌的紅利，擁有健全的人格，他前半輩子的底氣從來不是所謂omega光環所帶給他的。
所以宋初昀只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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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遲來的分化期，可他的身體並不能支撐像真正的omega那樣進入發情，於是他假性發情了，沒有誇張的高熱，沒有信息素釋出，這就是他一生中唯一接近omega的表現。
在宋初昀的眼裏、在他姐的眼裏、在他親近的朋友眼裏，所有人都拿他當了個Beta足有十七年，現在冷不丁知道這麽個消息，任誰都會無法接受。
說實話，宋初昀得知消息的瞬間也是這樣想的，但很快，在他向醫生確認過這種病除了和Beta一樣外沒有任何不良影響後，他釋然得非常迅速。
殘缺的omega或許不好聽，但就和Beta一樣實在正合宋初昀的意，反正他本來就對生育和徹底淪為他人所有沒有任何興趣。
宋初昀沒把這件事洩露給任何人，純粹是因為沒有必要。
當天在醫院他把事情問得很清楚，這種病例萬中無一，沒有任何現有的醫療手段足矣治療。他不想讓他姐白白著急一遭，更不想宋啟知道後又對他產生什麽利用心理。
事實證明他的提防完全正確，哪怕宋啟不知道他是omega，許宴一研發出轉化劑，宋啟還不是依然賊心不死。
只是他沒有想到，防過了宋啟，許宴卻會那麽的喪心病狂。
他不了解轉化劑，但最起碼他很清楚，根本原理都是一樣通過某些成分來刺激腺體再生長，所以他根本不懷疑藥劑會像對一個Beta一樣地對他起效，甚至可能要比真正腺體萎縮的Beta作用更好。
所以當許宴說那還是改良版的轉化劑，他的身體反應似乎也與其所言相對應時，他幾乎完全地絕望了。
他也更害怕，許宴會發現他本來就是個omega。而現在，這個從來對他無足輕重的秘密，似乎也正如他所料地化為了刺向他最鋒利的一把尖刀。
許宴話音落地的那個瞬間，宋初昀渾身充血了一般，哪怕力量懸殊、前路渺茫，他也想要抗爭命運，想要不管不顧地逃離。
可他被拉回來，被迫正視著許宴自顧自的癲狂。
許宴反覆嚼弄著omega這個詞語，時而喜不自勝，時而又神情陰唳，種種情緒在那張臉上不停地變幻著，最後似乎還是喜悅占據了上風。
他對於這個真相驚嘆連連，難以置信地輕緩下聲道：“宋初昀，你居然瞞了我、瞞了所有人這麽久......”
這樣才對，就像Alpha和omega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那樣，宋初昀和他，也合該是這樣天造地設的一對。
這個消息對於許宴而言，簡直就是上天的饋贈。甚至在這一刻，足矣讓許宴忽略宋初昀無傷大雅的抗爭，他埋冤道：“你怎麽不告訴我？”
“不不......”沒等宋初昀回應，他又自行推翻道，“只有我知道你是omega也好，我的omega。”
宋初昀始終怯怯地瞪大眼盯著他。
長達一月的囚禁生涯，讓宋初昀本以為自己不會再沖動地以卵擊石的。可當最後一點隱私被扒了個幹凈，他似乎終於被許宴這個瘋子所同化了。
他也發瘋，突然就惡狠狠地朝許宴吐了口唾沫，緊接著開始破口大罵：“我去你大爺的許宴！一口一個omega誰他媽是你omega，你全家都是omega！！我上輩子欠你的是不是就指著我霍霍，我看你研究這破藥早就是打定主意給我準備的吧！！我呸，死變態！！！趕緊帶著你那一腦子的反社會回爐重造吧！！”
一番話發洩完，就連宋初昀都被自己嚇了一跳。他罵是罵爽了，怔了一瞬，掙紮趕忙演變的更為激烈。
許宴也一時被他回光返照的鬥志所弄懵了，宋初昀一個使勁，居然真的從他掌心脫困。
由於重心不穩，宋初昀直直地往前撲倒過去，膝蓋隨即磕在地上發出一道悶響。
許宴也想撈他但沒撈住，下一秒就眼見著宋初昀自己連滾帶爬地站起來，緊接著像只老鼠一樣朝房間外躥了出去，甚至還不忘把門給帶上阻礙一下許宴的跟進。
摔門聲的餘韻持續了片刻，許宴原本陰沈不定的臉色，忽地浮現出一抹苦澀的笑。
宋初昀居然還是那個宋初昀，但也幸好，宋初昀還是那個宋初昀。
這時許宴恢覆了冷靜，他緩步追上去，平得瘆人的聲音在空曠的樓梯間內回響：“又出不去你跑什麽？過來，讓我抽管血看看。”
雖說他可以用最直接的辦法解決宋初昀當下的發情，但他更在意宋初昀的身體，他需要確保那針專供Beta的轉化劑在宋初昀身體裏起到的作用。
宋初昀沒對他當時杜撰的效果起懷疑，說明可能的確一直處在發情邊沿，如果放任不管繼續下去，那麽就很可能會造成衰竭。
這話讓宋初昀更是玩命地跑，生怕慢一步就要被許宴抓走做研究。
就像高中時發現自己其實是個omega一樣，他並不想要改變現狀。如果那針轉化劑在脫困後還有幾率能做出挽回，那麽被許宴捉住就就一定是死路一條。
許宴下到一層客廳時，宋初昀正不管不顧地徒手砸著大門。註意到許宴的靠近，他咬牙切齒地把玄關的鐘表擺件、地上的鞋、反正能摸到的所有東西都朝對方丟過去。
許宴躲也不躲，任由那些狂風驟雨一般砸到自己身上，但走到距離兩米的地方就沒再靠近了。他知道宋初昀現在不會配合他，深皺著眉垂眸看向對方的手。
其實宋初昀自己心裏很清楚，他出不去的，可他無法不做些什麽，無法停駐不前。他扭頭又投入到自己的工程中，直到許宴再也看不下去，直接把他抄了起來。
宋初昀的兩條腿在空中亂踢亂蹬，指甲也扣進許宴的衣服裏，嘴裏叫喊著因過於用力而變得扭曲不成形的音調：“滾開！滾啊！！”
他的狀態本來就不好，在許宴懷裏折騰了好一陣子，最終還是虛了脫。
許宴見他安分下來，立即換了個更舒適的抱姿，讓宋初昀坐在他的一條手臂上，另只手托著他的背，有節奏地輕輕拍著，重新把他帶著往樓上走。他不敢放出信息素來安撫自己的omega，害怕加重了對方的發情，也讓自己喪失理智。
宋初昀的下巴墊在他的肩膀上，露出的臉頰通紅，嘴裏還止不住惡毒地咒罵著：“禽獸，去死吧你......”
突然他的碎碎念停滯下來，安靜區隔了片刻時間，他只是萬分疲憊地問道：“許宴啊，你能不能放過我？”
許宴的腳步停頓，下意識的不可能以及無數的不滿幾乎就要脫口而出，但他哽住，隨後聲音也放得很輕：“宋初昀，你能不能愛我？”
他當然知道宋初昀不喜歡束縛，從來都不想做omega，他的初衷也從不是要一個屬於Alpha的omega，可他孤註一擲的辦法也依然沒能讓宋初昀愛上他。
轉化劑現如今已經註了進去，許宴也不敢保證宋初昀的腺體是否會被修覆，但只要宋初昀願意，他依然會收手。這不是等價交換，這是卑微祈求。
這些天宋初昀的每一點變化他都親眼目睹，他也每一秒都在抓狂，他無時不刻地想要質問對方，為什麽就是不願意和他在一起，為什麽就是不願意成全他，為什麽寧願把自己折磨得半死不活也不願意松動。
許宴體會到的絕望與無力，從不比宋初昀少半分。
他聰明得太過分，可又在宋初昀的事情上始終自欺欺人。事實他清楚地認知著，從綁架宋初昀的那一刻起，或者更早，早在他苛求宋初昀來愛他的時候，他就走上了一條死路。
而現在他把宋初昀拉進了這場死局，他們在做至死方休的困鬥。許宴也是後知後覺才發現，比起兩敗俱傷的得到，他或許是更希望宋初昀不痛苦。
“宋初昀，我......”
許宴的聲音在劇烈的顫抖，最近很多次，他的想法都一路滑到了這裏，但是都無法再繼續。
只是這一次，打斷他的不再是他自己，而是頭頂突然響起的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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