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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64 “你還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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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64 “你還喜歡我嗎?”

宋初昀感覺自己直到這一刻才第一次認識許宴。

他被這番驚天動地的大論所震懾,眼睛瞪得渾圓。幾個隱約的呼吸下去,他才突然地動了,開始胡亂在四周摸索,他覺得許宴一定是沒有吃藥,才會這麽的不正常。

從手套箱翻到許宴的外套兜,宋初昀的手腕再次被一把擒住。許宴扯著他的胳膊向前,與他對視的眼神間惡意昭然若揭,仿若方才的情緒洩露不過只是冰山一角。

宋初昀反應迅速,同時也反手扽住了許宴的領口,這回一點也沒有收力,許宴頸間的皮膚上很快出現半圈勒痕。

“你這個瘋子!!!”

宋初昀更先地爆發了,表情都因太過咬牙切齒而變得扭曲,極其費解地質問道:“他不就是跟我好過嗎,我們再見到現在為止都沒講過幾句話,他不過就是約你講了幾句話你就要殺了他?!嗯?!!!跟我好過的人多了去了,你是不是還想讓他們都消失?!!你那麽生氣怎麽不幹脆沖著我來?!!!!”

對於那些爭風吃醋引起的明爭暗鬥,宋初昀大可以都視而不見,但許宴所做的已經完全超出了範疇,甚至都談不上讓他感到冒犯,而是憤怒,只有憤怒,滔天的憤怒。

“不過是講了幾句話?”許宴用他那雙充血的眼睛剜著宋初昀,好像要將他生吞活剝了一般,“你真的知道我會是什麽感受嗎?從頭到尾你都好像對所有人一視同仁,可事實呢,事實真的是這樣嗎?!你知道我因為發現你對我一點點的不一樣開心了有多久嗎?!!你知道我在聽他告訴我你曾經追過他的時候有多痛嗎?!!!”

宋初昀被這一番話講得一楞一楞,他激烈地呼吸著,手下一秒就被帶到了許宴的胸口死死按住。

許宴似乎想要通過這樣,試圖來讓他感受到對方的心臟。他的手指被很別扭地拐在那裏,可是他們現在都對此細枝末節無暇顧及。

許宴的嘴唇顫了顫,失望至極地吐出這句話:“你根本就不知道。”

這真的不對。

他們爭吵得驢唇不對馬嘴,明明是許宴的行徑如此離經叛道,但許宴卻把這一切說得頭頭是道,宋初昀真要完全被他帶過去。

聽著他聲聲泣血的控訴,宋初昀幾乎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你追他的時候把事情弄得人盡皆知,那我呢?我費盡心思地討你喜歡,你卻還是不願意公開,所以我就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嗎?!”

“你把自己說的大義凜然,好像自己不是刻意在隱瞞我這一切,但既然你坦坦蕩蕩,又為什麽不願意告訴我?你是在考慮我的吧,是的話那你為什麽不能告訴我你們的過去?”

許宴的語氣在這期間起起又伏伏,突然地暴怒,又突然和緩下來,狀態看起來更加不好。硬要形容,就是看上去更像一個精神病患會有的神經質了。

“明明哪怕一句都可以,但你沒有,你打心底裏就是不想讓我知道,因為你就是心虛!你真的能解釋為什麽你一進來就默認是我在找事嗎?你根本就不能,因為在你心裏,他就是高尚的白月光,他一來你還同意要考慮他,考慮還是可以兩個人排號的嗎?我是不是還該感謝自己排在他前面?!!”

“所以我就是想要讓他爛死在你面前!!!!”

最後這一道高聲怒吼空寂了車內的空間。

許宴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去平衡,他知道自己或許是有點失了控,通過宋初昀的態度意識到的,但他一點也不後悔。

他本來就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只是很多事情不屑於去計較,但有關宋初昀的一切明顯都不普通。

他可以等,可以忍,只要宋初昀能夠回來,也一直都是這麽做的,但他沒辦法眼睜睜地看著一個明顯對於宋初昀而言有特殊意義的人正虎視眈眈,卻什麽也不做。

宋初昀說得一點都沒錯,靠近他的所有人,許宴都恨不得讓對方消失,但是這個尤其,他一想到那個Beta談起從前的嘴臉就惡心。

“許總,你好像並不是很相信我說的。”楮秋硯微笑道,“你不妨換一個調查法,以你的手段,隨便找一個同期的同學想來還是很輕易的,任誰應該都聽說過我與初昀之間的事情。”

理智告訴他,話講到這個份上就已經是事實,但為了不落入下風,他還是要擺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哪怕聽過宋初昀區別對待的那一點一滴。

他也希望宋初昀出現後能夠告訴他,這都是杜撰,但宋初昀肯定了他,還向他發起脾氣。

許宴的呼吸早已經變得很漂泊,大腦也擁擠著作痛,過度的言語讓他感覺自己的頭就快要爆開,但這些都不及心臟傳出劇痛的萬一。

良久,許宴的聲音陰測測地從喉嚨裏擠出來:“你該慶幸你追下來了,你是想來哄我嗎,算是在哄我吧,不然我不會只是這樣嚇嚇他那麽簡單。”

“那個姓楊的姓秦的都知道你和他好過吧,只有我不知道。”許宴突然平靜下來,又重覆了一遍,自說自話著,“只有我不知道......他分明就是在故意羞辱我,可為什麽我還什麽都沒有做,你卻要這麽對我呢?”

到這裏宋初昀已經完全被他嚇住了,好半天才把自己的手撤回來,聽許宴這樣講,他明明自洽的邏輯現在也變得一塌糊塗,竟真的有點感到慚愧。

他有些語無倫次地哽住:“我、那——”

那你也不能開車撞人啊?!

一旁的車窗在這時被陡然敲響,宋初昀看到了楮秋硯的臉。

楮秋硯也不是傻的,豪車,明顯具有指向性地朝他而來,無論怎樣分辨都與許宴有關。宋初昀頓時警覺,用手裏的車鑰匙把門打開,率先逃出了這方空間。

“你沒事吧?”

楮秋硯面色嚴峻地搖了搖頭,很擔憂地望向他,宋初昀趕在他開口前帶著發白的表情解釋道:“剛剛車出了點問題,沒撞到你就好,秋硯,我還有點事情,就不送你了,路上小心。”

任誰都知道這套說辭有多漏洞百出。

楮秋硯深邃的目光落向車窗,片刻後又轉向他,宋初昀緊張得手心全是汗,他真的怕許宴下一刻就從車裏出來,和楮秋硯又爆發出什麽血肉沖突。

好在楮秋硯居然也願意在這種時候還給他臺階,他沒說話,但這種時候,任何言語似乎也都是無效的,宋初昀看著他轉身遠去了。

宋初昀還看到許宴的司機正也跑過來,和停車場的保安從兩個不同的方向,前來查看情況,都在為這場‘意外’而震撼。

眼前的場景好不真實,宋初昀甚至仍沒回歸現實,他渾渾噩噩地與司機知會了一聲“車有故障”讓他去處理索賠周旋的事情,就把主駕駛的許宴拉出來,塞進自己的車,然後機械地往心理診所開。

宋初昀現在真的很後悔,他為什麽要把許宴心理醫生給的名片給扔掉。

一路同樣安靜得可怕。

宋初昀像丟了魂一樣,而許宴則真丟了魂,完全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像是一只精致漂亮又空洞的娃娃。

直到到了地方,宋初昀喊他下車,他才擁有一點意識。

許宴擡起眼看身側拉開的車門,聲音又低又啞:“為什麽要來這裏,你覺得我是發病才會做這些的嗎?”

發生了這種事,宋初昀已經不知道自己該有什麽情緒才恰當,他的語氣極平,再次重覆道:“下車,我帶你去看看。”

許宴不動也沒了聲,宋初昀俯下腰,正要探手把他給扯出來,許宴卻用兩根手指揪住了他的外套下擺。

“宋初昀。”

許宴很少會喊他的名字,這只換來了宋初昀動作停止,沈默著的一點容忍。

那個家夥有一點說得很對,宋初昀是不會因為任何情感而止步不前的人,愧疚和愛意都不行,許宴願意承認自己始終是在自欺欺人。

可直到這一刻,許宴都願意為了那一點點的喜歡而退讓,因為他在乎宋初昀的看法,不希望自己毀掉對方對於自己殘存的好感。

這個問題,許宴甚至不敢用‘愛’這個字眼:“你還喜歡我嗎?”

宋初昀簡直不敢想,許宴居然還能、還敢問出這種話。他的大腦在這一刻急劇轉動,困擾他數日的問題在此刻輕易便擁有了答案。

他不能和這樣一個定時炸彈捆綁。

忌憚著許宴發瘋,也沒有氣力再發火,宋初昀一個字也沒講,只繼續開始了將人往出扒的動作。

然後他只來得及看到許宴從懷裏掏出了什麽,對著他的臉一噴,他就猝不及防地眼前一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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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不清是誰很正常 故意寫的這種效果 可以盡情猜想起來 後面還會有視角的 但是會越來越少 就是那種倆影子的fe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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